《皇后当自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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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当自强- 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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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飞白的手缓缓放下,面色阴沉不定。

“对了,你怎么会追到这里来呢?”双方都在等待,互相寻找破绽,那么引他多说些话总没错吧。

“娘娘想知道?”李飞白挑挑眉,“跟我回去,小白自然坦诚相告。”

就在我以为李飞白不会说的时候,他又开口了:“知道你最大的破绽是什么吗?”

我当然不知道。

“一个几天前还因为被废伤心吐血晕厥的女人,竟然还有心情出来游玩。这就是你最大的破绽。”李飞白冷冷说道,目光转冷,“娘娘,锦衣玉食就够了,玩阴谋,论心机,实在不适合你,包括现在!”

说完李飞白冷声道:“动手!”

随着这一声令下,外围的弓箭手身形未动,那些长剑杀手则是向我们扑来,剑势凌厉,毫不留情,而我又是站在最前面,慑人的剑气几乎将我的脸割破。

刚刚我们还认为万无一失的圆筒阵,这下子破绽百出,最大的破绽就是我,不懂武功,却挡在最前面。真的成了敌人的靶子,幸好是活靶子,一把冰冷地剑架在我的脖子上。明晃晃的剑身映着持剑人冷漠地眼神。

“住手!”李飞白一声暴喝,我眼角往后一看。司马衷和我一样,脖子上也是一把剑,面无表情的站着。

李飞白志得意满地走到我跟前,“娘娘,这下还有什么说的?”

我恨恨的看他。心终于慢慢冰凉,他们竟然抓住了司马衷,也许不会杀我,可是司马衷呢?为什么他会这么容易被人抓住,他可是皇上啊!

李飞白很明显看到了我内心的恐惧,得意一笑,晃啊晃啊的走到司马衷跟前,“皇上陛下,我们又见面了。”

司马衷冷冷说道:“你是谁啊?朕不记得见过。”

“陛下可真是健忘。”李飞白又往前走了两步,“当日陛下可差点要了我地命呢……”

变故发生在一瞬间,那个挟持司马衷的黑衣人突然长剑一晃。刺向李飞白。

李飞白赶紧后撤,可是黑衣人轻功十分好。长剑更是速度惊人。等我眼睛追上他们的时候,两人都已经落下。黑衣人的剑架在李飞白的脖子上。

黑衣人慢慢扯下脸上的黑巾,“李小白,陛下今日也能要了你的命!”竟然是隐。

“娘娘早就提醒过你,白天干坏事,就不要穿黑衣服了,太招摇,你呀,就是不听劝,看看,吃亏了吧。”隐说得轻松,面色却十分凝重。

“别忘了我手里还有一个人呢。”李飞白面色阴冷,竟然也不慌乱。

“你错了!”隐的面色转冷,“我是皇上的侍卫,保护皇上才是我最重要地职责。”

李飞白丝毫不为所动,只是目光斜向司马衷。

“不,”司马衷向我奔来,“容容……”

“别过来……”我赶紧出声阻止,这种时候,手无寸铁的司马衷这不是摆明想重新当人质吗?一旦李飞白的人抓住了司马衷,我们可是一点优势也没了。

李飞白地面上露出一丝冷笑,隐那是什么表情?竟然也在笑?

隐强调了司马衷的重要性,挟持我地黑衣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长剑离开我地,带着凌厉的杀气袭向司马衷,当然不会杀掉他,这个时候活着地才是最重要的。

然而黑衣人长剑还未递到,人却一软,倒在地上,慢慢有血迹在他身下晕开,再看司马衷,手里拿着一个小圆筒,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暗器了。

“你你……”我有些反应不过来,想不到司马衷竟然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被你发现了。”司马衷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这个是我保命的绝招,就这一招。”

“哈哈……”我放声大笑,这下子场中形势急转,司马衷的人迅速控制了场面,原因无他,擒贼先擒王,我们手中有个王牌李飞白,“做的不错。”

隐的长剑紧紧的压在李飞白的颈上,血顺着长剑淌下,在李飞白的白衣上印上朵朵桃花,鲜艳明媚,而李飞白的脸色却苍白的惊人,紧咬的下唇也失去了血色。

“我能捉你一次,就能捉你第二次。”隐的声音不大,竟然也带着沉沉恨意。

李飞白突然朗声一笑,“我只记得自己被人一箭射穿,那个人长得可比你醒目多了。至于这次,”李飞白轻轻摇了一下手中的羽扇,毫不在意的说道:“这一这次,你捉了我,也必然会放了我。”

“是吗?”隐冷着脸,杀气大盛。

“隐,我们快走!”司马衷下了命令。

“等等……”李飞白笑眯眯的开口,“我有个条件。”

隐没有说话,只是将剑压得更紧,鲜血滴滴答答的淌下来,很快前胸就一片殷红。

李飞白看我一眼,道:“你已经不晕血了……”似乎有些惆怅。我没有说话,只是握紧司马衷的手,以前晕血,是因为他一直站在我的前面,让我可以放心的软弱,放心的晕厥,将一切都交给他解决,而现在,我已经决定和他并肩而立,再大的风雨也不后退,自然不会放任自己软弱。

“我送你们走,”李飞白掉转了话题,“可是你们也必须放我回来。

“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跟我们谈条件!”隐今天特别暴躁。

“我当然有资格了。”李飞白语气淡然,手中的羽扇摇啊摇啊,十分逍遥的样子,甚至还掉转目光,扭头看着隐,如果不是随着他的动作,又一串血珠坠落,几乎让人以为他在和好友一起指点江山一样惬意。

“你们所挟持的不过是这条性命,我是很爱惜生命的。”李飞白目光渐渐转冷,“不过,如果有娘娘陪着我同赴黄泉,再有大晋朝的天子做个垫背的,还有你们这批讨厌鬼做我的垫脚石,也许我很乐意地府一游也说不定呢?”

李飞白的语气很淡,动作很悠闲,可是颈中拿道逐渐裂开的伤口,说明了他的决心。

“也不你不在乎垫脚石里有你,可是有她一定会在乎的。”李飞白朝着酸菜一挑眉,“放心,我没让她受什么苦,不过是劈柴担水粗手笨脚的做些体力活而已。”隐的眉毛拧成一团,“那个时候,她武功尽失,竟然做得也很不错。不过,”李飞白瞄向酸菜,“她鬓上的那朵白花总不是为了你吧?你说要是下了地府,她会选谁呢?我,你还是那位白花先生?”

隐眉梢一动,又慢慢调息。

“你可知道,刚刚你露出了多大的破绽?”李飞白的恨意顺着话音一点一点的透露出来,“如果……”

“如果不是当日的那一战,如果不是你的身体受伤太重,你已经可以杀我好几次了?”隐面无表情,“可惜没有如果了。”

“我答应你。”司马衷开口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让他们散开。”这句话是直接对李飞白说得。

李飞白盯着他,“你真的不恨我吗?你可知道我让她吃了多大的苦头?你看看她的头上,脸上那些疤痕?她呀,有段时间成了唐门的药人,专门试药用的,不过她也够命大,这样也能活下来。”

我也已经明白,李飞白这样反常的嗦,肯定别有所图,只是他很巧妙的利用每个人心里的弱点,隐的弱点就是酸菜,在这儿浪费时间。

司马衷对隐做了手势,隐一掌挥向李飞白,李飞白的头立刻软绵绵的无力垂下。

那些黑衣人虽然仍然戒备,终于慢慢让出一条路来。“你知道吗,刘备的陵称为惠陵。”我们一路向东疾奔,只要逃出成都,逃出李飞白的势力范围,我们就能安全一些,只是没想到,在我们策马狂奔逃命的时候,司马衷竟然还有心情和我讨论刘备的惠陵。

当然,为了加快速度,我并没有独自骑马,而是和司马衷共骑,当一匹马累的时候,就换到原本我应该骑的那批马上,就这样,才能一直保存着极高的速度,不然,以我那蹩脚的技术,又得拖累大家。

“惠者,亲民者谓之惠。”司马衷淡淡说道,面容有些忧伤。

惠?我突然想到,司马衷的谥号就是惠,那么他的惠又是怎样解释呢?还有,如果羊祜的话是正确的,或者假设羊祜是个穿越者,他关于我两国为后的预言是史书所载的话,那么司马衷那时候在哪里?

就算晋朝民风再开放,也不可能皇后在皇帝健在的时候改嫁吧?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司马衷那时候已经,可能已经不在了,我被这个想法吓得颤抖不已。

卷二 五废五立

第九十六章 … 逃出生天

“别怕,容容。”司马衷安抚的拍拍我,“别怕,我们一定能逃出去,相信我!”

“我不怕。”我抱着他,闷闷说道:“我只是怕你离开我。”

司马衷似乎微微一怔,半响说道:“不会的,不会的。”

我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胸口传来的震动,就像直接听到了他内心的声音。他的声音很小很轻,耳畔的风声呼啸而过,却没有将他的声音吹得支离破碎,而是清晰的达到了我的内心。

“好,我相信你!”我紧紧地抱住他,大声的喊道。有时候声音大,增加的不仅是气势,还有说服力。

司马衷似刚刚的语气游移不定,似乎带着连自己也无法说服的怀疑,我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呐喊,明显的感觉到司马衷一震,然后开始放声大笑,说不出的豪迈洒脱。

“你是真命天子,你说出的话一定是真的。”我大声喊道。

隐勒住缰绳,看着前方,在那儿两座高山拔地而起,高耸入云,两边是绵延不断的群山,只留中间窄窄的一个通道,十分的突兀,蜀地多山,山势多险峻奇绝,难怪李白曾说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然而,这儿矗立的两座山,如同一扇打开的大门,不知道门后等待我们的到底是什么。

山是那样高绝,路是那样狭窄,难怪隐会犹豫不前。

李飞白被隐扔在马上,面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白衣上的血迹渐渐干涸成暗红色,手脚都被紧紧缚住。那把羽扇竟然还未扔掉,紧紧地抓在手中。

“皇上,前面恐怕有埋伏。”隐打马上前。

“是啊。”司马衷眯眼大量前方,“李飞白怎么可能就这样放弃。”

“对他这样的杀手来说。总是千方百计的让人死的。”隐微微蹙眉,“皇上,你看那边地悬崖,不算太宽,如果我们用绳索连在那端的那棵树上。也能慢慢的攀爬过去。”

在我们右侧地不远处,山势突然变化,如同被人用斧子从中劈开,硬生生的断成两截,两侧地悬崖,几乎就是直上直下,没有一点缓冲,悬崖的那端不远处,立着一棵松树。山崖顶端的树木,长得一般不会太高,斜斜歪向一边。匍匐的姿态。但是肯定很结实,不然也不能在山顶的风雨中不倒了。

更好地是那道断崖真的不长。就算不用绳索。也属于电视中常见的危机关头,纵马一跃就能安然无恙跨过的宽度。

“不行。”司马衷微微摇头。

看到我们一众不解的目光。司马衷微微一笑,“我们能发现,李飞白为什么发现不了?这儿看似凶险,实际上暗留生机,李飞白如果要真的杀我们,这儿的伏兵肯定不少。而且,”司马衷微微一顿,“靠马跳过去有些冒险,可是用绳索又是真的命悬一线,毫无退路。”

李飞白没有动作,只是听到这几句话时,极快的打量了司马衷一眼。

“就算我们依靠绳索过去了,马怎么办?”司马衷眺望着对面山崖,“这儿只是刚刚离开了成都,还不算远离危险,只要李飞白在对岸也安排下人手,我们难道用两条腿逃命?”

“皇上,那我们怎么走?”隐问道。

“走那儿。”司马衷指着那两座山之间地羊肠小道,“实者虚也,虚者实也。为了履行他的承诺,也许他在那儿没有伏兵,也许有,但是我觉得要比将安危交给一棵树要好很多。”

隐点头称是。

“李飞白真的不担心自己吗?”我终于忍不住问道。李飞白人还在我们手中,万一我们出了事,他必然不能活。

“他其实也在赌,赌我们自顾不暇地时候他是否有机会。”司马衷微微一笑,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不好。”

司马衷突然转头,大声喊道:“隐,快放手!”

隐反应很快,司马衷话音还在空中飘荡,隐一脚将李飞白踹到空中,同时自己也拔地而起,那匹马却长嘶一声倒在地上。

李飞白飞出去时还是一副被绑地姿态,朝着悬崖地方向直飞而去,就在我以为他要掉下去的时候,他却突然身形一变,突然舒展开来啊,长袖一展,飘然落下,手中地那把羽毛扇寒意袭人。

“想不到竟然是你识破了!”李飞白冷冷的看着司马衷。

“你既然是杀手出身,不知道面对过多少险境,这区区绳索怎能将你缚住,除非你另有目的。”司马衷淡淡说道。

鲜血顺着隐的唇角淌下。

司马衷看了一眼,道:“隐和酸菜共乘一骑,我们快走!”

“皇上,还是让酸菜多多照顾娘娘吧。”隐脸色苍白,身体却站的笔直。

“你信不过我的骑术吗?”司马衷拉我换了一匹马,我和容容绝不会分开。”说完两腿一夹,率先向着前方的关口冲去。虽然我强烈的要求坐在前面,司马衷却将我牢牢的绑在身后,美其名曰是怕我掉下马来,我当然明白他是担心刀剑无眼,前面的人自然容易受伤,他愿意照顾我,我也没有说破,只是执意要来一把短剑,看着环绕着我们的众人,个个神色凛然,肃穆庄严,突然心里也涌起了一股豪情,就算是有再多的人在前面埋伏,不管前面有多少艰难险阻,我们一定能冲过去,身边有他,手中有剑,我也将战无不胜!

回头遥望,碧蓝的天空下,峭壁之上,站立着一个白色的人影,因为太远。看不清面容,但是那样笔直的站立,如同寒风中挺立的树干。带着一种冬地肃杀,又似乎带着某一种决绝的意味。

十几个护卫如同一把匕首。向前推进,将我和司马衷紧紧的护在中间,酸菜和隐紧贴着我们,后面也有几人护着,隐面色有些发青。手中握着一把秋水长剑,双目有神,酸菜也是一脸坚毅,他们更增加了我地信心,我们一道必能遇神杀神,遇鬼杀鬼!

那一道狭窄的关口,真地变成了一道生死关。

我不知道那儿埋伏的人有多少,也不知道他们身手如何,我只知道。飞溅的鲜血,残破的肢体,逝去的生命。那些在我身边地人用身体和生命守成一道坚固的防线,不断的移动。护送我们前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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