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宫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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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宫记- 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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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听到点事儿,觉得不大好,不敢说。”

    这明明就是想说的意思。知薇也闲得长毛,索性开口催她说。腊梅一听眼里立马放光,跳起来走到门窗前仔细查看一番,紧紧给关上了,这才招呼她们过来听八卦。

    这回的事情可真不小,比秦常在跑路,刘贵人愉嫔被砸死来得更大。腊梅一转眼珠子,悠悠吐出一句:“慧妃殁了。”

    短短四个字,听得人心头一颤。知薇简直傻眼了,慧妃就是从前的慧嫔,这话的意思是说慧嫔死了?这可当真是天大的事情。

    虽说她跟愉嫔一样的位份,自良妃生产后都在妃位,但同样为妃两人的地位还是差别很大。一个有子一个无子,走路的时候身后的风都有大小区别。

    慧嫔又是个好热闹的,从前就是东家长西家短到处蹿门子的人,突然没了怎么一连几天没个动静?要知道愉嫔和刘贵人刚死宫里就发了消息的,慧嫔这边却是静悄悄的,要不是腊梅说了,知薇还真不知道。

    雪容也很意外,觉得事有蹊跷:“怎么个殁了的?也是地动的时候……”

    腊梅摇摇头,一脸高深莫测:“自然不是,要不然也不会按着消息不发。怎么没的不清楚,但肯定有问题。知薇你可要当心。”

    “这同我有什么关系?”

    “宫里水深,你眼见着要高升,往后真要小心谨慎,连喝口茶都要仔细着。慧妃是有子傍身的人,都不明不白没了,你更是加倍小心才是。”

    换句话说,她这样没儿子又得圣宠的,多少人盯着嫉妒着,想害死她的人可以从养心殿排到乾清宫了。

    知薇琢磨得却不是这个,她更好奇慧嫔是怎么没的。只是这事儿没地儿打听,她只能咽进肚子里。

    那天夜里,忙了几日的皇帝终于回了养心殿歇息。知薇同他几日不见,自是少不得亲热一番,两人抱在一起耳鬓厮磨,说了好一会儿子话。后来知薇怕皇帝太累,就劝着他早点歇息。

    皇帝当夜睡在体顺堂,知薇侍候他沐浴更衣,又给他擦了半天的头发,最后正打算帮他铺床叠被时,突然被对方一个用力抱起,直接抱到了龙床上。

    她心里紧张得要命,看皇帝的架势,今夜是躲不过了。虽说地动的事儿牵扯出一大片后绪事件来,但并不妨碍皇帝临幸她。

    她虽害怕却也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微微闭上颤抖的眼睛,任由对方去解自己的衣裳。

    今夜,她会真正成为他的女人。
第92章 考验
    大约寅初时分,外头天还黑着。

    皇帝轻手轻脚起身,正准备下床,旁边睡得正沉的知薇迷糊着翻了个身,睁开眼睛。

    半梦半醒间她抬手去揉眼睛,只觉得肿痛得厉害。一定是昨晚哭得太凶,这下倒成金鱼眼了。

    她茫然地看皇帝两眼,问:“您这是……”

    “上朝。”皇帝轻抚她额头,“还早,你再睡一会儿。回头起来了叫人弄一桶温水,好好泡个澡,止痛。”

    他一说这个,知薇又想哭。忍了两下忍住了,想要挣扎着起来给皇帝换衣裳,终究因太疼没能成功。

    皇帝心疼她,赶紧把她又摁回去:“还疼吗?”

    “有点儿。”

    “别急,朕一会儿就宣傅玉和,别怕。”

    知薇羞得捂住了脸,这种事情居然要让傅玉和知道,以后她还有什么脸面见对方啊。可这事是大事儿,传宗接代的正经事儿,闹成现在这副局面,确实得问问大夫才成。

    她想了想小声道:“您婉转一点,别说得太过。”

    “好,朕记下了,你再睡一觉,别急着起。”

    知薇目送皇帝出去,不多时就听得外头有小小的动静。应该是太监们在侍候皇帝洗漱更衣。不多时那动静停了,想来皇帝走了。

    知薇躺在床上却是了无睡意,不知道往后该怎么办才好。从前怕承宠,一直担心头一回太疼。没想到事到如今她要担心的事远不止这些。疼是真疼,可别人疼多少有点收获。她这算怎么回事儿,搞半天白疼了。

    真是委屈皇帝了。

    皇帝心情确实不大好,上朝时为地动的事情操心,一连议了一个时辰才散。散了后没像往常般留几位阁臣商议,反倒叫人去把傅玉和叫来了。

    傅玉和只当他身子有恙,来了后行礼问安,正准备上前扶脉,皇帝却是一挥手:“不是朕的事儿。”

    “沈姑娘身子不爽?”

    “确实同她有关。”皇帝顿了顿,想起临出门前知薇的叮嘱,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也想婉转来着,可这事儿婉转了说不明白。

    思来想去还是来了一句:“朕昨儿夜里幸了知薇。”

    傅玉和脸色一僵,有点不高兴。虽说他是皇帝,女人给他就给他了,可也没有到他面前炫耀的道理,故意的吗?

    想想皇帝不是这样的人,傅玉和又觉得必有隐情。于是他大着胆子问:“皇上,可是不顺利?”

    这下轮到皇帝脸色僵硬了,确实不顺利,而且是相当不顺利。他无奈摇头:“她说太疼。”

    “头一回都这样,您该知道的。”

    皇帝是破/处高手,二手货也到不了他那里。女人头一回什么样他比他清楚啊。

    皇帝有些尴尬:“她和旁人不大一样,疼得厉害。”

    “许是从前养得娇惯了,皇上再试两回?”

    “不成,朕这刚进去还不到半寸,她就疼得几乎要晕过去,这叫朕如何继续。这种事儿也该琴瑟和鸣才是,闹得朕像是强了她似的,不大妥当。”

    事实上他觉得就算是强来,也没一个会像知薇那样,疼得浑身打颤脸色发白的。昨夜他真是被她吓到了,当时就差点传太医。还是知薇咬着牙拖着不让,哭得跟什么似的。

    皇帝又是心疼又是担心,一整夜都没睡好。所以今早急急把傅玉和叫进来,想问他讨点对策。

    可这事儿傅玉和也没办法。他虽说自小精通医理,比旁人水平高出不少,可这种事情他当真没有法子。

    于是只能实话实说:“皇上,臣在这方面没什么经验,您还是得问问高太医。他年纪大见识广,搞不好知晓怎么办。”

    皇帝想想觉得有道理,又让人叫高太医来。

    等人来的时候,君臣两人都没言语,屋子里气氛有些尴尬。皇帝还在想昨晚的事儿,虽说最后肯定有法子解决,但一想到知薇要受苦他就于心不忍。

    可这种事儿不忍也得上,总不能一辈子拉着手睡一张床,却是连敦伦都不行吧。

    那边傅玉和也在琢磨这个事儿。皇帝还真是看重他,这种闺房秘事居然也同他说。想想他们两个真是一波三折,皇帝头一回这么想要一个女子,偏偏总是横生枝节。好容易快成了,又出这么个事儿。

    傅玉和突然有点同情皇帝。

    高院正很快便来了,一进门见傅玉和在这儿有点疑惑。一般来说皇帝若叫傅韫诊脉,基本就不会传别人。这是出了什么疑难杂症,连傅玉和也解不了了?

    然后他很快就了解到,这事情还真不是一般的棘手。

    高太医今年六十有八,也算是经验老道了。但皇帝着实交了个难题给他。女子初次行房疼痛乃属正常,疼得太过却鲜少听闻。一般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像皇帝说的疼得脸色发白嘴唇发青,满头满脑的汗,还几乎昏厥过去,他也是平生头一次听闻。

    难怪傅韫没辙儿,这事儿搁谁手里都不好办。

    可皇帝问了,并一定要他想出了章程来,高太医一抹额头的汗,颤颤巍巍道:“臣倒是有个法子,只是得请皇上恕罪才好。”

    “你说,朕恕你无罪。”

    “可用麻沸散。”

    “你要叫她喝一碗?”

    “那倒不是。这东西外用也可,行/房前先在、在痛处使些药,待药力发作皇上再进去,或许……会好些。”

    高太医声音越来越轻,到最后自个儿也不好意思了。

    这真是太失体统了,叫皇帝先往女子下身洒麻药,完了再同/房。想想那画面都觉得旖旎,高太医红了一张老脸。

    皇帝哭笑不得,沉声道:“胡闹!”

    高太医扑通一声跪下:“臣无能,请皇上恕罪。”

    皇帝轻叹一声,冲他道:“起来吧。再想想有没有别的法子。”

    “这事儿确实少见,臣行医这么些年,还是头一回碰到。不过想来道理都是一样的,初次总要疼些,沈姑娘或许疼得比旁人厉害些。那就缓缓的,徐徐图之,加以时日,也就成了。”

    皇帝看看傅玉和,对方冲他点点头,似乎也同意这个说法。皇帝没办法,眼下也只能先这样了。他昨儿稍稍研究了一下,知薇那儿似乎是略小一些,比旁人要紧。加之她又特别紧张,还未开始脸就白了一半,倒把皇帝也搞得有些乱了阵脚。

    后来的情形自然是很不顺利。她疼得嗷嗷乱叫,将他肩头都给咬破了,却还强撑着硬要他继续。皇帝哪里舍得,强忍着退了出来,顾不得满足自己,只温文言安慰知薇。

    结果他越安慰对方哭得越厉害,似乎也不单单是因为疼。还一个劲儿地跟自己道歉。

    皇帝从前也听不少妃嫔奴婢自行请罪过,但都不像昨夜那么堵心。这事儿说起来也不是知薇的错,可她就是把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这样反倒叫皇帝更难受。

    一国之君权势滔天,到最后却叫自己最心爱的女子受了委屈。皇帝心里当真有点窝囊。

    在几个太医这里都没得到什么好法子,皇帝便想求人不如求己。于是那天处理完政事后便钻进书房里,挑了几本相关的书来看。这一看有点入迷,倒把时辰给忘了。

    马德福进来催了两回,问什么时候传晚膳,皇帝只冲他挥手,一副不叫人打扰的样子。于是一拖再拖,等回过神来的时候,酉时都快过了。

    皇帝想起知薇还在等他,忙不迭扔下书便往养心殿去。知薇那会儿已经用过饭,正坐东围房里发呆。手里拿了绣到一半的帕子,眼睛却不知盯在何处,一个不留神叫针扎了手,害她皱了皱眉。

    皇帝挑帘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忙不迭上前来抓她的手。

    “怎么这么不小心,天色既暗了,针线活就不要做了。”

    知薇自嘲笑笑:“老了,不中用了。”

    屋里气氛一下子好了起来。

    皇帝拉着她到靠窗的塌边坐下,问了她今日都做了些什么,身上可还疼之类的话。知薇一一答了,末了还是自我请罪:“都怪我,昨夜叫您扫兴了。”

    “这与你无关,你也是头一遭,哪里知道会有这种事儿。”

    “得亏咱们是现在才好上,若头一回侍寝您便幸了我,只怕当真要翻脸了。”

    “朕看起来这般无情?”

    “无情有情也得看对什么人。您头一回对我可是够无情的,吓得我连眼都没敢睁。”

    “所以后来你便这么折磨朕,敢情是为当初那一回的冷待报复朕呢。”

    知薇就笑,笑过后又有点失落:“您今儿个忙吗,晚膳用得可好?”

    “朕还没吃呢,一个下午光顾着看书了,就把你给忘了。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不过有点担心,怕您不要我了。”

    “这么点小事儿就不要了,那朕成什么人了。”皇帝轻拍她脸颊,又去抚她被针扎过的手指头,“你这事儿朕问过傅韫,他年纪太轻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朕又问了高院正,他说叫咱们慢慢来就成。朕就想了,既如此就听他的,你这几日先歇歇,朕回头想个法子,同你慢慢来。”

    知薇突然觉得,皇帝这话有点不怀好意。

    ………

    知薇也不明白皇帝要怎么个慢慢来法。

    反正当天夜里皇帝没碰她,连澡都没让她帮着洗。自个儿进了净房,出来的时候头发湿漉漉的,只叫她给他擦擦。

    收拾妥当后知薇想回东围房去睡,皇帝却一把从后面搂住她的腰,跟提小鸡似的把她整个人抱离地,然后移到了床上。

    “你身上有伤,朕不方便碰你,不过你还是得跟朕盖一床被子才是。”

    说白了,还是得一起睡。

    知薇故意逗他:“这不大好吧,咱们又不是办事儿,睡一张床不像话。您不要人侍寝的时候,也不会叫人留被窝里吧。”

    皇帝一把将她摁倒在床上,照着她的唇就是一通逛吻。吻完后才道:“夫妻都睡一张床。你出去问问寻常人家的夫妻,就算夜里不办事儿,难道夫人还得去厢房睡不成,没这个道理。”

    “那不一样,那是正头夫妻,八抬大轿迎进门的。”

    “你这是怪朕没同你洞房花烛三媒六聘是不是?”

    知薇咯咯直笑,看皇帝皱眉的样子其实挺有意思。就算他无所不能,有些事情还是办不了。每到这个时候他就会露出一种颇为无奈的表情,跟被扎了手似的。

    她在那里偷笑,皇帝一眼瞧出来了,三两下剥了她的外衫,扯了被了给她盖上,恨恨道:“且等着吧,总有一天叫你如意。”

    “您什么意思?”

    知薇好奇起来,皇帝却卖关子不说了,任由她怎么缠着也是不说。两个人就这么盖着棉袄纯聊天,除了皇帝有稍许难耐外,气氛意外地很不错。

    知薇想这会儿面前有台电视就好了,这就跟在现代没什么差别了,夫妻俩吃完晚饭捂被子,边看电视边聊天,这感觉多爽啊。渴了支使他给自个儿倒水去,饿了就踢他进厨房,帮她泡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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