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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席间有人呛声,说不及徐家大公子的字来得有神韵,所以奴才们在中间摆了张桌子,隔上文房四宝,那徐大公子挥毫几笔,看得一干女子双眼游离,泛满了桃花似的。
这些还只是开个序,接下来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是样样都没缺,清漪不禁觉得子衿姑姑平日里对她的嫌弃也是正常的。
“老七啊,今日哀家高兴,听闻你最近勤练武艺,不如给哀家舞剑一段。可好啊?”太后对着一直坐在一侧不言语额七皇子说,七皇子立刻起身,“孙儿荣幸之至。”他拔过一旁侍卫的佩剑,准备走向中间的舞台。
“古琴与剑最为相配,听说以柔的古琴谈得极好,不如为老七舞剑助助兴如何?”皇后跟着说,清漪觉得太后与皇后在做媒方面还是配合极其默契的,此时方以柔上前行礼,“臣女不才,如若七殿下不弃,愿抚琴以和。”
七皇子手一摆,“有劳方小姐。”
古琴的音的确与剑招比较相契合,才子佳人看着也很是赏心悦目,在座的怕是都看得出皇后的意思,不然这么多会谈古琴的,不会单单点名方以柔,七皇子虽出身不好,但毕竟是皇子,如今未婚配的皇子只剩几个,其中七皇子算得上才情最好的,各家小姐自然看得眼红。第一时间更新
“别叹气,七皇子被他方以柔定了,不济还有个二皇子呢嘛。”清漪听到有人提及清则,不禁看了两眼,是明珠郡主在安慰一旁的黄家小姐,只见那黄家小姐不削的回了一句:“二皇子哪里算得上个皇子,能不能活着从战场回来还是个未知数。”
清漪只觉得那黄家小姐眉眼长得都十分尖酸,不悦的收回视线,恰好对上一双盯着她瞧的陌生眼睛,那玄色衣服的公子是谁?她记忆中并不相识,但明显他在向清漪点头致意。
古琴音绝,七皇子也收了剑,太后率先喊了一个“好”字,皇后在一旁附议,“母后,既然说好,那该赏呀。”
“皇后说的对,是该赏!”太后对他们招招手,“往前走近些,让哀家好好瞧瞧,冲着面相还真是一对金童玉女呢,老七啊,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哀家赏给你做媳妇可好?”
七皇子与方以柔双双跪下,众人都以为这是要谢恩呢,谁知两人竟然异口同声:“谢太后娘娘恩典,但孙儿(臣女)不敢受。”众人惊讶得倒抽一口气,这两人也被对方吓了一跳。
唯有孟云峥摇着他的折扇,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皇后瞪了那方以柔一眼,而太后则皱着眉问:“这是为了什么啊?”
七皇子先行开口:“二哥如今在前方为国效力,征战沙场,二哥尚未婚配,作为弟弟,孙儿想学二哥,不逐外寇,不成家!”
“倒是个有骨气的孩子,”太后听了他的一番话,没生气,只转向方以柔,“以柔啊,你又为何不愿意啊?”想太后她指婚了那么多对,除了孟云峥那个混小子以外,这还是又一次被拒,关键是男第一时间更新
“以柔幼时贪玩落水,亏得二皇子相救,所以从小立志,此生非二皇子不嫁。”方以柔抬起头,字字说得铿锵有力,像是心意坚决。
“大胆放肆,婚姻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容得你一个姑娘家私定终身!”皇后先训斥了一顿,她的一番苦心就如此泡汤了,听那老七的口气明显是偏着清则的,她便更气,只好将所有的气都撒在方以柔身上。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众人都不敢大声喘气,等着太后发话呢,就算有天大的理由,毕竟是驳了太后的面子,清漪看在七皇子的面子上,出声对太后说:“太后娘娘,这七殿下与方姑娘虽都辜负了您的好意,可他们都因同一人,这难免不是另一种缘分,与其操之过急,不如顺其自然。”
清漪这番劝词就连皇后都是眼前一亮,觉得说得极秒,太后自然也就顺着台阶往下走:“清漪说得倒也有道理,哀家怕是老了,也管不了你们年轻人的事,你们爱如何便如何吧。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七皇子与方以柔一起叩谢太后不罪之恩,云瑶领着众人给太后娘娘磕头,祝太后万福长寿。这一场风波便这样过去了,清漪的名字也在底下传开了,都在议论她是什么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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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有一场拒婚的小风波,但拜月宴还是欢喜的继续着,太后的情绪未收到多少影响,子衿姑姑见夜间有山风吹来,怕太后久坐受凉,让清漪回房取件薄衫,她取巧想绕近路走,却不想恰好撞见云瑶云峥兄妹在池边说话。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清漪远远看着云瑶的神态,似乎为什么起了什么争执,她觉得还是绕行比较妥当,回转身子没走几步,就有一男子迎了上来,这男子便是方才在席间看她数眼的玄衣男子。
“姑娘莫要惊慌,在下皇甫雪见,是家父托我带一样物件给姑娘。”皇甫雪见先行行礼,态度恭顺,并无冒犯之意,清漪却不敢收了戒备之心。
皇甫雪见?他的父亲应该是江淮总兵皇甫雄,也是太子妃皇甫雪颜的父亲,他有东西要给她,清漪担心是否知道是她带兵上山所以来报复的?虽然太后对外宣称太子妃忧思过度,已追随太子而去,因此对皇甫家也是赏赐了许多作为安慰,但世上没有透风的墙,何况带着御林军上山是那样张扬的事,她不禁心里有些打鼓。
皇甫雪见从袖间掏出一枚玉符,“家父让我将这玉符交给姑娘,说多谢姑娘对家姐的救命之恩,家父昨日收到家姐托人传来的平安家书,才知是姑娘为家姐前后奔波之事,家父说此大恩日后定当报答,目前正是风头上,只有将此家传的玉符赠与姑娘,还望姑娘莫要嫌弃。”
清漪接过玉符,她知道这定价值不菲,但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太子妃也是讲情理的人,若不是她家书告知实情,她如今受到的怕不是毒药就是血书了。
“在下看姑娘离席才匆匆跟来,未免他人猜疑,我便先行离开了。第一时间更新 ;”皇甫雪见向清漪告辞,清漪也回礼,等他的背影已经消失在暮色中,她才重新打量手中的玉符,总觉得这东西虽贵重,但皇甫雄送这个应该别有深意吧。
“没想到,你帮了皇甫雪颜,却得了这么一个好东西。”是孟云峥的声音,清漪看着他从黑暗中走了过来,不知道他何时藏在那里的,但也庆幸是他,不是旁人。
“你认识这个?”
“也难为你不知道,看来二皇子在南沙每日也没教你什么正经事,皇甫家的玉符都不知道。我说你怎么收下得那么自然呢。”云峥拿过来,对着月光看,看玉的成色与花纹他确定就是那一块,“临苏几大家族都有自己的镇族之宝,南湘虞家是铁矿,北陵方家是盐田,这江淮皇甫家虽不及四大家族的威望,但守着江淮最肥沃的兵家重地,所以当年皇后才会让太子娶了他家的第一时间更新 ;”
“你说了这么多,却没说这玉符到底有何作用?”
“这玉符其实就是兵符,能调动皇甫家一千家兵。就算是皇上都忌惮的,人都说皇甫家一个护院都抵得上百名精兵。”云峥感慨,却没想到这玉符皇甫雄竟轻易给了清漪,而且是借皇甫家独子皇甫雪见的手,看来皇甫一族经由皇甫雪颜之事,对朝廷或者说对皇后完全失望了,他不免担心孟家日后的光景,一个皇甫家足以对付,可若是有更多的皇甫家呢?
“瞧你一副失落的样子,既然你喜欢你便拿着吧,就雪颜你也有份,这玉符我不懂,放在我手里也是白搭。”
“你对我倒真是大方,你就如此相信我?不怕我用此玉符做出不利于你的事?”
“你不会。”清漪答得自然,没有丝毫犹豫,“这世上,若还有一个值得我相信的人,那便是你。”
“与二殿下比呢?”云峥追问。
“若是指信任,我更信你。”有了上一世的恩恩怨怨,她知道清则看重的东西太多,选择别的放弃她的时候也太多,唯有孟云峥,敢于天下为敌只护她一个。
孟云峥有些动容,心里充斥着欢喜,他将玉符放在她的手心,“只要你信我,比这玉符强上百倍。”
清漪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似乎有些似曾相识的东西,她将手抽离他的手掌,心里不停的在否定那个猜测,她不想在沉浸在这种说不清的氛围中,转了一个话题:“方才我看你与四皇妃似乎有些争执,没事吧?”
“啊,没什么,我与玉瑶道别而已,太后的拜月宴也来过了,我要继续出发,帮你寻找莺歌。她嫌我不务正业而已。”
关于这事,玉瑶也对清漪说过,她能理解,“莺歌的事就拜托你了,如果找到她,千万记得帮我告诉她,我一直没有忘记她,也没放弃与她团聚。”
云峥点点头,“等我找到了莺歌,你可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若是找到了莺歌,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云峥伸出手,“君子一言!”
清漪击打在他的手掌上,“驷马难追!”
美好的约定在月光下达成,后来谁都没有爽约,只是想要的却一直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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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老顽固佟知县
在孟云峥离开的那一日,清漪也离开了,缘由还要从拜月宴那晚说起,清漪与云峥分开之后也没能回到屋里为太后取衣服,李德海来了,说是皇上召见她。
清漪随李德海进了皇帝的书房,来了许多次,还是头一次在里头闻到酒的味道,想必定是有大事。
“清漪来了啊,快进来。”皇帝自从将她送去太后那里,回回见她对她都很是亲切。
清漪还没来得及行礼,皇帝就将一道折子递给了她,“虚礼便免了,先看看这个。”
清则的字,是道捷报,汝城大捷,清漪的嘴角也不自觉的向上扬,难怪皇帝竟在书房喝起了酒,这可是十几年来头一次赢了南沙。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清则果然没让朕失望,前几次故意输给南沙,那掖奎也是傲慢大意了,所以这次汝城之战,清则打开城门,他也竟想都没想就挥军直入,被清则来了一招关门打狗,听说那掖奎最后突围得很是狼狈啊。”
汝城之战赢了,清漪便松了一口气,上一世是靠着三千将士与南沙拼死赢来的,这一世看来损失并不惨重,她竟迫切的想要看到他们,确定他们是否都安好。
“说来也有些可悲,朕知道这好消息,却也只能与你分享。第一时间更新 ;”皇帝举杯又喝了一杯,清漪这几日的所见所闻也大底了解了皇帝的处境,太后年迈他应该是不愿意她太过操劳了,皇后不可信,皇子们的眼中也就剩皇位了。
清漪为皇帝斟酒,“皇上,其实二殿下在南沙之时时常挂念皇上,每逢皇上寿辰都会记得让厨房准备寿面。”清漪希望这些微不足道的消失能够给面前这个孤寂的人一些安慰,她知道宓妃之死清则内心是怪过皇帝的,但对于皇帝,他还是尊敬多一些,尤其是在后来那些艰难的岁月。
“清则如何想朕,朕心里清楚,大概是爱恨参半吧。”
皇帝在外人看来有些昏庸,一直放任孟氏一族在朝中扩张势力,其实清漪越来越觉得皇帝才是最清醒的人,一切都似乎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皇上,虽然汝城大捷我与皇上一样开心,但心中还是有些小小的担忧。”
皇帝放下酒杯看向清漪,“你说。”
“之前二殿下一直传回战败的消息,朝中不轨之人只是看笑话不作为,如今汝城大捷,二殿下必定名声大振,恐怕有人不会再坐视不理。第一时间更新 ;”据她回忆,汝城之后清则的队伍比之前更加困难,因为粮草被断了。
“朕也知道,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行军打仗最为关键的便是粮草,若是我想对二殿下下手,必定会从粮草下手。”清则的将士所吃的粮草都是四皇子的人在负责,要在这上面做手脚轻而易举,而且稍微有些克扣迟缓,都是致命之举。
“朕当初也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事先将薛太师派去做了监军。第一时间更新 ;”皇帝思索了一会儿,他去到桌案前,取了纸笔,匆匆写下了什么,再盖了印章,塞进信封,“清漪,你带着这封信去一趟军营,务必亲自交到薛太师手中,若是粮草出了问题,他看了此信便知道如何做。”
清漪接过信,“我即可便出发!”
“不必这么急,明日再走便是,对清则的事,你倒是比朕这个做父皇的更在意。”
清漪觉得皇帝今日心情是真的不错,竟然会那她逗趣,她不禁回了一句:“皇上这么费心的教导我,不就是想我尽心尽力为二殿下卖命嘛。第一时间更新 ;”
皇帝一愣,清漪心里有些打鼓,但随即皇帝便哈哈大笑起来,清漪心中送了一口气也跟着笑了。
在汝城,一场大战之后,将士们在修整,因为战乱暂时搬离的百姓也在慢慢的返回家园,清则一身戎装,在城楼上巡视,身后跟着的古叔依旧还是那一声书生的长袍,手里不着兵器,只有一卷兵书。
“这几日不要放松警戒,对京城的百姓也要严格搜查,掖奎的性子我知道,这次吃了大亏定不会轻易善罢甘休,谨防有奸细进城。第一时间更新 ;”
守城的统领俯首称遵命,“末将已经吩咐下去,若没有通牒一律不准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