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最近把,不说了,我还有活呢。”潘可匆匆说了一句,就下了线。
我缓缓倒在椅子里,竟然有些不厚道的失落感。。 最好的txt下载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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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我错然不已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一看竟然是老妈的。我接了电话我没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了老妈急切的声音:“你快回来吧,你爸爸住院了。”
我的脑子一下子轰的一声,眼前忙忙碌碌人群不断在我眼前晃动,好像离我很近但是我又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我呆了半晌,才急匆匆收拾了东西。走到楼下我才想起应该打个招呼,但是一想管不了那么多,脑子里全是老爸到底怎么了。我气喘呼呼跑到了路边,一不小心还差点让消防栓绊了个趔趄,皮鞋划了一道口子。
下了公共汽车,我打车直奔医院,还没进病房就看见小叔跟几个亲戚站在了门口。我赶忙跑了过去。他们一个个脸色凝重的看着我,我脑子被潜意识里一股不好的感觉所吞噬,只是机械的问着我爸怎么了。
小叔拉着我说:“你别慌,你爸爸情况不太好。”他顿了顿好像下了很大勇气说:“前几天突然就吃不下东西,今天来了大夫说已经很困难了。”
小叔的话还没说完,我的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心里好像被人打了一枪似地,魂魄好像被震开了体外,瞬间天旋地转。过了好长时间我才擦干了眼泪,深吸了几口气,挣扎着调集了全身的勇气去推开病房的门。老爸静静的躺在床上输液,老妈正坐在旁边偷偷摸着眼泪,看见我进来,急忙擦了几下。
我缓缓的走到了他的面前,他缓缓转动着眼睛费力的把目光集中在我的脸上,挣扎着说了句,来了。我急忙应道,恩 今天休息。泪水在我的眼里不停的打转,最后还是肆无忌惮的流了下来。老妈突然捂着半天嘴巴,还是哭出了声来。老爸突然急了起来,眉头紧紧的聚集在一起,脸上的表情费力的表达出一种愤怒,低吼道:“看你那个样子,哭什么哭。”
我哽咽着,不知道说些什么安慰的话,亲戚聚了进来,有的人扶着我的妈妈。我摩挲着老爸略微发亮而冰凉的手——那只手曾在幼年将我扛在肩膀,曾拉着我在雪中穿行,那个曾经给我以温暖而坚强的手已经不再有力,只能静静的蜷曲着。
我去了银行把自己这几年所有的钱都取了出来。对于在重症病房的老爸来说,这些钱也只是杯水车薪。然而这些对我来说都不是最重的打击——大夫刚刚来了说他最多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我前所未有的绝望,以至于害怕的不得了。无能为力的耻辱与悲愤让让我惶恐着不敢再靠近病房。我想在他离开的那一刻我会突然崩溃,对这些我都无法抗拒只能静静等待,这种煎熬恐怕是最让人恐惧的事。
在医院的楼梯里我静静的抽着烟,时间从我身边跑过我却丝毫察觉不到。杨心蕊新兴高采烈的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却被我哽咽的声音吓了一跳。她没有多说什么只问了我在哪里。我哽咽着说了我爸爸的情况,杨心蕊语气镇定的说你别着急,我马上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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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老妈出去买饭去了,我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发呆,我看着窗外马路上三三两两的行人在散步,有情侣,有母子更多的是一家三口。我无比羡慕起来,不知不觉眼泪又流了下来。突然房门被打开,杨心蕊拿着一捧康乃馨风尘仆仆的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尴尬的咧咧嘴,示意她进来。我们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坐着,只偶尔从走廊里传来几声脚步声。杨心蕊握着我的手,让我慌乱的心略微平静了一些。过了一会老妈推门进来了,看见杨心蕊略显惊讶。我拉着杨心蕊站了起来,轻轻的说,妈,这是我女朋友,杨心蕊。我想我和她老人家都偶尔也会想象着我第一次带着媳妇回家的样子,但是谁也没想到这一切来的这么突兀。
杨心蕊低声说,阿姨,您好。老妈笑了一下,眼睛依然红肿,略显疲惫的说,坐吧。老妈让我带杨心蕊一起去吃个饭,我想她也是急急忙忙赶了过来肯定也没吃饭。出了医院我问杨心蕊想吃什么,杨心蕊说她不饿让我决定。我点了一根烟说,我也不饿咱们去对面的广场坐坐吧。
月色冷冷的洒在广场边的椅子上,我觉得很冷哆嗦了起来。杨心蕊说,你还是吃点东西吧,这几天一定累坏了吧。我说,吃不下去,谢谢你今天能过来。杨心蕊搂着我的胳膊柔柔的说,这是应该的,不要太担心,一切都能过去的。我拍拍她的头说,幸好还有你在,我真的有些害怕了。杨心蕊说,你要坚强,你还得照顾你妈妈的。
在杨心蕊的逼迫之下我吃了一碗面条,回去的时候她给老妈买了点水果,她说你妈最近肯定吃不下东西,吃点水果还是好的。我的心一暖,想说谢谢但终究还是沉默了下去。
半夜的时候,老爸渐渐睁开了眼睛,神智也有些恢复。我拉着杨心蕊在他耳边说,爸这个是你的儿媳妇。他的目光静静的停在杨心蕊的脸上,努力着看清她的脸。然后嘴角费力的抽搐了一下,我想他是笑了。老妈再次哽咽,杨心蕊眼圈红红的说,叔叔,我来看你了。老爸已经没有力气说话,只是在喉咙里咕噜了一声。
年少的时候,我曾经叛逆的以为他只是会粗暴的让我按照他的行为准则做事,丝毫不估计我的感受。我与他不断的顶撞,用他不知道的道理驳斥他,每次看到他两眼怒睁语无伦次的时候我都会幸灾乐祸的看着他。我曾将在学校里遭到的鄙视,奚落一股脑的归咎到他的身上,埋怨他的没本事。我也曾在晚上起夜的时候,看着他静静的坐在床上抽着烟,愁绪万千。也许只有我也当了父亲的时候我才会真正了解他,但是他却再也等不到那个时候了。子欲孝而亲不待这句话以前对我来说只是课本上一堆生硬的字词,现在对我来说确是一阵阵彻骨的痛。听这些话的时候,杨心蕊只是静静的搂着我,我想她就是我这辈子的选择吧。
第四天的时候,老爸的整个内脏器官都开始衰竭,呼吸异常困难,只能靠吸氧维持。老妈找来亲戚做了寿衣,镇定的准备着一切后事,而我只是在一边怔怔的看着,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杨心蕊一直没有离开,我让她回去而她说已经请了假的。她像一个普通的儿媳妇一样静静的帮着老妈整理着一切。
我抽空给给老李打了一个电话说我准备辞职,老李问了我这边情况安慰了我几句,我淡淡的说了句放心吧。中午我出去买饭的时候远远看见一个人在医院大厅打听着什么东西,我仔细一看竟然是潘可。这丫头拎了一大堆东西正在向护士打听什么,我走了过去喊了她一声。她急忙跑了过来说,我上午刚听说。她的脸红扑扑的沁着汗珠,仿佛怕我责怪她似的。我苦笑着说辛苦了,顺手把她手里的东西接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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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潘可领进病房里的时候,杨心蕊去打水去了,老妈很客气的喊潘可快坐,然后给她倒了杯水。我们谁也不说话,我知道潘可心里一定不舒服极了,我索性把她叫到了外边的走廊里。
“怎么这么突然?”潘可站在窗户旁边向外看着,反复斟酌着说话的语气。
我揉了揉太阳穴说:“我爸身体一直不好,只是我也没想到会这么突然。”
“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潘可转过来看着我好像还有话要说。
“放心吧,我能挺过去。”我苦笑一下:“公司那边怎么处理的那个事。”
“他们也真够狠的,公司的意思是让你跟刘A主动辞职,不过老李正使劲让帮你办公司劝退,这样你的损失也小点。”
“也怪我但是太贪心。”我无奈的摇摇头。
“什么呀!你知道金课长为什么突然派你过去?小朴据说马上要升了。”
我心里一沉,没想到这里还有这么多猫腻。虽然我心里已然打算辞职,却没想到成了别人的棋子儿。我跟潘可正聊着,杨心蕊从楼下走了上来。看见潘可她淡淡的一笑,礼貌的打了一声招呼,潘可有些尴尬。我不做声,我们默契的看了对方一眼——我读懂了她的眼神。她像个温婉的主妇熟练的招待客人一样跟潘可说着话。过了一会潘可说她要走了,过几天老李可能会过来看看。我把她送到了楼下,彼此一言不发,我目送着她上了出租车,渐行渐远。
晚上跟杨心蕊一起吃饭的时候,杨心蕊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她赶忙出去跑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接了电话。她回来的时候脸上略带愠色,我问,你妈妈吧。她没有答话,我知道我猜对了。
“你还是回去吧,我一个人没事,最近可把你忙坏了,回去好好休息,免得你妈担心。”杨心蕊最近由于睡眠不足,眼睛红红的让我心疼不已。
“我没事的,你别多心。”杨心蕊故作轻松的说
我知道拗不过她,只好作罢。
老李领着队里几个人一起来医院来看过,我以前常常开玩笑认识这些老流氓是遇人不淑,但现在才感觉到了朋友的力量。
第五天的时候,老爸的抬头纹已经散开,眼神也涣散了起来,两个眼球来回的左右转动,却在也无法集中起来看人。一个值班的大夫瓮声瓮气的说,今晚够呛了。我很想冲上去打他一顿,虽然我知道她说的很对。半夜的时候老爸突然挣扎了一下,让后慢慢闭上了眼睛。老妈急忙的把寿衣给他穿了起来——为了让他把衣服带到另一个世界,体面的离开。杨心蕊比我镇定许多,她从容不迫的帮老妈给他穿起了衣服。我怔怔的呆在那里,半天才回过神来,转身跑出去喊医生。值班室里黑着灯,整个走廊都空荡荡的,我突然很害怕,我像泅水的人突然被水草困住了手脚,无能为力的绝望。磨叽了半天,那个女大夫才从屋里出来,面无表情,我哀求着让她再去看看,我把一切希望寄托在她的身上,但她的表情告诉我一切都很渺茫。
琐碎的治丧过程让我忙的筋疲力尽,以至于我没有时间悲伤,我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默默的留着泪。杨心蕊自始至终一直陪伴着我,她熟练的帮我应酬着家里亲戚朋友,而且利用她的工作关系帮忙办理了好多关系,我们只是在偶尔闲下来的时候会静静的在一起坐一会儿。
出殡的时候,黄大还有我大学最好的一个朋友顾彻找来了几辆好车,让我把葬礼风风光光的办了下来。
时间如流水,悲痛如细沙,淤积在我的心里,久久不能释怀。
我回到公司收拾了一下我的东西跟同事交接了一下工作,顺便跟大家到个别。按照惯例,辞职的人都会跟同办公室的人握手,我很大度的跟老金和小朴打了招呼。我走到潘可面前,心里很想感谢她。她笑眯眯的说,你快发达吧,我立马辞职去投奔你。我跟老李最后一次在露台抽烟。他说,以后常联系,还得跟你踢球呢。我说,李哥真谢谢你了。他拍了我一巴掌说,咱们之间别提这个,以后好好干!
露台的风很大,吹乱了我的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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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老妈带到我住的地方散心,杨心蕊帮着我把房子好好收拾了一顿。她亲自下厨给我们做了一顿晚饭,喜得我妈连连夸她做的好。
我很开心,打趣道:“妈,你看这个儿媳妇还凑合吧?”
老妈笑眯眯的直说好,杨心蕊说:“你还没跟我表白呢,怎么能这么便宜你呢?”
我看着她略微憔悴的眼神,心里不禁多了愧疚,我告诉自己一定要努力,不要辜负她。
我的积蓄基本花光了,在没有收入的情况下,生活有些捉襟见肘。老妈执意要回家,她说还是习惯在老家,我知道她是想为我减轻一些负担。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坚强的人,但是在生活压力面前,一切显得那么脆弱。我很庆幸还有杨心蕊能帮忙料理一些事情,我开始打算起结婚的事情。老妈说,她是个好姑娘,可是咱们这样的家庭。。。。。我知道她的意思,不禁又开始犹豫了起来。
我陪母亲回到了老家,现在是她最需要我的时候。以往的疲惫与痛苦一股脑的被唤醒,让我身心俱疲。我不想让这种情绪让母亲担心,所以每天早早起床给她买早饭,陪她遛弯。我们常常一起去海边看日出,枕着涛声你会忘记许多纷扰。海的广阔与深邃是它最大的魅力,无论你是灰心丧气还是激情万丈,都会被它所感染,潮起潮落让你的心也随着它的节奏跳动。
周末的时候杨心蕊会过来看我,带几本我喜欢的杂志或者CD。有次她嗫嚅的向我询问可不可以留点钱给我用,我固执的拒绝。她没有坚持,只是紧紧的抱着我一言不发。我说,真的对不起让你担心。她说,我是相信你的,不会让我失望。我怕让她失望,她对我越好我就越发的愧疚和担心。也许我的一句动人的情话会彻底打破她心底隐隐的担忧,以至于会回到以前的语气命令我做些什么,但是我却是在不断的患得患失。从某种角度上讲我是个懦弱人,而且很在意别人对此的看法,痛苦的时候我通常选择逃避,因为我总认为自己是无路可走。
回家的一个多月后的一天晚上,黄大跟顾彻出人意料的出现在我家的门外,同来的还有李叶。他们非要拉着我去喝酒,我跟母亲打了个招呼,就随他们一起出去找了个海鲜大排档。我跟顾彻认识的时候也是在大学的时候,一次踢球他故意铲倒了黄大,我跟黄大跟他动了手。所谓不打不相识,我们慢慢成为了朋友。顾彻是一个典型的富二代,为人虽然很张扬,但是也很重义气。
顾彻递给我一根中华,拍怕我的肩膀说:“你怎么还这么消沉呢?”
我笑笑说哪有,只是有点累。
“就是嘛,工作再找么,反正你现在有了经验,不比那帮刚毕业的强多了。”黄大让李叶先点着菜,接着对我说:“要我说,你丫的套个小西服扎个小领带也算人模狗样的,肯定没问题。”
我对顾彻说:“咱们也有一年多没见了吧,你丫的现在怎么样啊,又换女朋友了?”
“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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