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焱澈的神色里尽是晦暗阴霾,望着地上狼狈的唐心,毫无怜悯的收回视线,眯了眯眼看向了夏陌尘,半晌后,沉声道:“这件事跟你没关系,她伤了我的女人,我怎么会让她活着?但是死于她来说是解脱,我要她生不如死!”
夏陌尘周身充斥着杀意,不理季焱澈的话蹲下了身子,揪着唐心的头发,勾起唇角邪魅的笑道:“你该死心了吧,我把他叫来了,听到了吗?他让你生不如死!”
唐心的眼神早已涣散,听得那句生不如死,身子蓦地颤抖不停,抬起头来茫然的望着季焱澈,终于辨认出来,到了喉咙的求救还未说出口,就对上了季焱澈冷凝嗜血的目光,唐心从未见过这样的季焱澈,一时间吓得不敢开口,倒是记得挣扎。
“挣扎也是徒劳的,你敢伤害她,就要想到会有今日!”夏陌尘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冷,俊美的线条紧紧绷起,似笼罩着一股阴霾,看着唐心不断的挣扎,蓦地松手,无法稳住身体的唐心蓦然坠地,听着那咚咚的声响,夏陌尘忍不住笑出了声:“呵,这声音真好听,是不是,妹夫?”
季焱澈知晓夏陌尘并未善类,心底疑惑他的用意,对于他的做法倒是没有任何惊讶,反而觉得还不够,唐心不止一次的伤害他的女人,他已经做好了毁灭唐家的准备,仅此哪够?
“这还远远不够,夏陌尘,你告诉我实话吧,你跟以宁什么关系,也让我做点准备,我想唐心之所以有本事回来报仇,一定是被人利用了,我知道她背后有。国的山下组这个势力,如果你真的是以宁的哥哥,那么对方显然知道了以宁的身份,打击以宁其实是为了刺激你们夏家吧?”这些全是季焱澈的猜测,但却八九不离十。
“没错,以宁是我亲妹妹,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你们不信怎么能怪我?至于不知死活的山下组……”夏陌尘的眼眸里泛起冷冷的笑意,其实他也联想到了这些,只是他不知道唐心背后的势力,听得季焱澈这番话瞬时了然,原来这一切都骗国那些王八蛋们有关系。
当年夏陌尘曾跟着父亲去剿灭那些混蛋,后来逃了几个,想不到短短几年又发展了起来,当然这离不开政府的扶持,看来对方通过唐心查到了宝贝妹妹,让唐心这个蠢女人回来伤害宝贝妹妹,难道他们就不怕夏家的怒火吗?
“这伴事没那么简单,你别急,我们先处理这个蠢女人,之后你随我去~国,我要抓个舌头问问,他们敢对我的宝贝妹妹下手,就一定有所依仗,说不定这事跟你还有关系,要知道你们季家树大招风!”夏陌尘深邃的眸光扫过地上的女人,冷哼道:“你要怎么处理她?”
季焱澈思忖了一会,沉吟半晌,终于做出决定,望着夏陌尘的双眸,沉声道:“她是唐家人,毁了一个还有一窝,既然我们都不能容忍以宁收到伤害,那就彻底毁灭吧,我会让人通知唐颂,你把u一‘喂给他,等结束后告诉他,这个女人是他妹妹;这样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你不冷静了,不过我喜欢这办法。”
正文 80 好哥哥,与景致解约
夏陌尘的眸中划过了一抹邪气,他并没跟季焱澈开玩笑,这种方法也许残忍了一些,但是总比养虎为患的好,牵一发而动全身,要灭掉唐心就要连带着踹掉唐家,想到此,夏陌尘眯了眯眼,睨着躺在地上狼狈至极的唐心,勾起唇角道:“妹夫,唐心伤害了我的宝贝妹妹,唐家为此付出代价也是正常的,唐家若是有本事大可以对我们夏家宣战,我们夏家绝对不会退缩一步,没有本事,就只有一个下场!”
说到此,他转过身来,对上了季焱澈平静淡漠的眸光,笑颜越发璀璨:“毁灭!”
这番话自然也传到了唐心的耳中,唐心没想到夏陌尘是夏以宁的哥哥,更没想到她此刻要面对着这般的黑暗,夏陌尘的话已经打破了她的希翼与期待,她知道夏陌尘不会饶了自己,但是她不想死,从未有过这般的悔恨,后悔自己的鲁莽,恨极了夏以宁,但她已经不敢流露出一点恨意,季焱澈和夏陌尘的眸光那般犀利,犹如刀刃剐在身上,生疼。
“澈,我不要,救我……”唐心始终没法相信季焱澈如此狠心,哪怕他移情别恋,心下也不会完全没有她的位置了吧,他们是真正的青梅竹马,夏以宁只不过是个小三,凭什么抢走季焱澈,她不甘心。
夏陌尘厌恶的瞥了唐心一眼,淡淡道:“冥顽不灵!”
季焱澈蹙起了眉头,缓缓走向唐心,这时,唐心的眼中蓦地迸发出一阵亮光,眼见季焱澈顿住了脚步,心下一急,旋即支撑起身体爬向季焱澈,伸出手试图抓住他的裤脚;季焱澈的眉目间始终不曾舒缓,望着陌生且熟悉的唐心,桃花眼中划过莫名的复杂,唐心落得今日这般境地也是自找,当年并没有谁说在一起,他对她没有所谓的感情,而她却对外声称是他的女人,在他反感的时候去了。国,他以为已经结束,没想到她反而纠缠不断,昔日的容忍看来是错的,对待这样的女人就不能心慈手软。
回过神来,季焱澈面无表情的低头看去,只见唐心的手就要抓到了他的裤脚,蹙眉不语,却是踹开了唐心,只听砰的一声,唐心的身体撞上了坚硬的墙壁,又慢慢滑落在地,巨痛使得唐心呜咽了一声,唐心蹙着秀气的眉,只觉得一股疼痛从小腹涌来,仿佛就要失去什么,似想到了什么,脸色苍白的唐心颤颤伸手,摸向了自己的肚子,那里似乎瘪了下去……
“啊一一”唐心忍不住尖叫,一股热流从腿间淌出,失去理智的伸手去摸,却触及到温热滑腻的液体,她低头看去,只见一抹鲜血沾满了左手;血色覆盖在水眸之中,最后的光泽都已黯淡,她像是失去生气的娃娃,静静的躺在地上,只有那不断颤抖的躯体证明她还活着。
“我恨,恨你们,来世做鬼,也,也不会……”声如蚊音,却透着莫名的尖锐。
季焱澈也没想到这一脚会致使唐心流产,挑了挑眉看向了夏陌尘,却见他点了点头,嘴角的邪魅笑容不曾褪去,那晦暗深邃的眸里似也沾染了血色,闪烁着熠熠的异彩:夏陌尘并没有将此放在心上,当年什么都经历过,就这一点血腥算什么,他的语气很淡,似透着漫不经心,“通知唐颂,看在唐心这样的份上,就先饶了他,也许公平一战比较好,我期待他的反击,他若是无力反击,就要看我的了……”
这一刻,季焱澈觉得夏陌尘不像是国际巨星,倒像是掌握着生杀大权的黑道少主,想了想,夏陌尘本就是黑道少主,只不过在这个身份上扳了一层光鲜的外衣,这层外衣是成功的,看到他的第一眼绝不会想到他的身份,等到了解他的身份,就会觉得这人犹如罂粟,有毒,成谜。
季焱澈命人通知了唐颂的同时,也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告知了唐颂,唐心毕竟是唐颂的妹妹,哪怕不疼不爱,也无法改变血缘的羁绊,听得妹妹出事,唐颂的心底亦是无比复杂,当他赶到天台的时候,望着躺在地上的陌生女人,微微一愣。
“喏,就是她!”夏陌尘扫了唐颂一眼,只见唐颂消瘦下去的娃娃脸紧紧绷起,一双漆黑的眸子沾染了愤怒之色,单薄的身体经风吹拂似要倒下,即便如此他还是紧紧的攥着拳头,夏陌尘心想如果自己或者季焱澈站在他的面前,唐颂恐怕就要动手了。
“二哥,能不能给我一个解释?”唐颂闭了闭眼,顿觉身心疲惫,上次唐家就因唐心险些毁了,如今好不容易站了起来,又将因为唐心而毁,他也怨恨,可是唐心毕竟是他的妹妹,是他们唐家的人;一边是亲如兄弟的二哥,一边是生他养他的唐家,而他夹在这两难之地,却要承受全部的痛。
季焱澈的神色渐渐冷淡,桃花眼中泛起讥诮的笑意,语气淡而无味,”我不是你二哥,唐颂,事情就是你听到看到的全部,那个女人的确是你妹妹唐心,至于她怎么会变成这样,你可以问她,我这么做也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的妹妹伤了你心疼,难道我的女人被伤了,我不心疼吗?
唐颂听得季焱澈这番话,顿时愣在原地,一丝疼意涌上心尖,不一样啊,他的疼是双倍的,他没出息,妹妹都这样了,他还想着夏以宁,不知道她好不好,无论她好还是不好,他都一样的疼,爱上夏以宁就是一种错误,如今只能一错再错,他收不回来了。
愤怒与恨意等负责又矛盾的情绪在心下叫嚣!
唐颂白皙的脸庞渐渐扭曲,无声叹息,走到了唐心的身旁,将她扶了起来,瞥及地上那一滩鲜血,身体再次僵住,低沉恼怒的声音中透着无力:“我妹妹她……”“借用妹夫方才那句话,你心疼,我也心疼,因为夏以宁是我的宝贝妹妹,这伴事不怪妹夫,这是唐家和夏家的事儿,小子,你要是想报仇,尽管放马过来,但是你要记住,你若是伤了我的妹妹,就算十个唐家,也只有一个下场,听明白了吗?”夏陌尘嚣张的昂了昂首,对着唐颂勾了勾手指,邪气凛然:“我等着你!”
唐颂觉得今日自己受到的打击太多,多年的朋友反目成仇、爱恋的女人却被妹妹所伤、妹妹又因此而伤,还与夏家结怨,难道天要亡了唐家么?
唐颂抱起唐心,阴郁的双眸扫过季焱澈和夏陌尘,扔下了一句话:“我不会放弃!”
他知道来此后,即将失去一切,但还是义无返顾的来了,唐心做错的事儿,他为唐家长子,就要为此负责,付出代价,因为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妹妹就这么毁了。
季焱澈和夏陌尘的目光刹那间交汇。
“没事,有我们夏家对付唐家,虽然让你失去了朋友,但是别忘了,以后季家和夏家的孩子们也可以成为朋友,我能给你更多,我的宝贝妹妹都是你的了,还有什么不能给?”夏陌尘挑了挑眉,俊美的容颜含了笑意,他伸手拍了拍季焱澈的肩膀,道:“回去吧,她在等你。”
季焱澈一言不发,心情沉重,似乎早已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他的脸色并不是十分阴郁,但是在撞见夜枭捞起夏以宁的时候,脸色霎时阴沉,快步走了过去,问道:“是不是发烧了?”
夜枭点了点头,将夏以宁交到了季焱澈的怀里,硬朗妖异的线条紧绷,向来看不出情绪的眸子沾染着担忧,等到季焱澈抱起了夏以宁,连忙跟了上去,迎上夏陌尘的时候,蹙眉道:“你是个麻烦,还是别去了!”
夏陌尘确实是个麻烦,由于身份原因,他根本不能出现在公众的视线里,但是此时他怎么能放心,怎么能抛下自己的宝贝妹妹?夏陌尘抿了抿唇,固执的跟了上去,等到夜枭驱车而来,毫无犹豫的上了车,一点都不担心被媒体发现,就算发现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季焱澈考虑了一番,让夜枭驱车前往医院,他不知道泡过冷水的夏以宁会不会落下病根,所以要去医院检查一遍,齐墨的医术虽好,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紧紧的抱着夏以宁,季焱澈低了低头,蹭着夏以宁的额头,一股炽热渗入肌肤,明显就是发了高烧,他担心高烧不退转成肺炎,那就糟了!
到达医院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因为大年初一,所以医院中只有平日三分之二的人值班,季焱澈抱着夏以宁连号都不挂,就直奔急诊,夜枭一把推开拦路的人,给身后的季焱澈开路,狭窄的走廊霎时乱成了一团,三人的不管不顾引得一阵叫骂,最后终于引来了保安。“滚开”季焱澈心急如焚,见状低吼一声,凌厉的目光扫过保安,逼得保安不敢上前,等到了急诊,一脚踹开了门,瞪着想要说些什么的医生,冷哼道:“赶紧过来看病人,耽误了你赔不起!”
这句直接的话语刺激的医生恼羞成怒,一张小白脸瞬间胀红,刚想开口骂人,仔细看去,发现来者竟是市委书记季焱澈,咒骂的话语立刻吞到了肚子里,险些被口水噎着,颇有些狼狈的请季焱澈坐下,问道:“书记,您哪不舒服?”问出这话,看着季焱澈铁青的脸色,顿时觉得糟糕了,连忙补充道:“我是说,您怀里的病人哪里不舒服?”
季焱澈瞪了瞪眼,忍下想将此人揍出去的冲动,冷声道:“你才是医生,别废话了,给我夫人看病要紧,你要是不行就赶紧打电话叫你们主任滚过来!”
小白脸医生苦着脸点头道:“没问题的,我立刻给看,先试试体温吧?”
季焱澈接过了体温计,桃花眼划过冷意,瞥了医生一眼,将体温计放在里夏以宁的口中,尔后松了一口气,看向守在门外的夜枭,对着他点了点头,谢意尽在不言中;尔后将视线转到了沉默的夏陌尘身上,蹙眉问道:“你在想什么?”
夏陌尘撇了撇唇角,指着那名过分年轻的医生道:“我在想要不要找个资历深的医生过来,免得误诊!”
季焱澈点了点头,扫了那名医生一眼,无声的威胁,仿佛在责怪对方怎么还不打电话。
小医生哪敢耽误了书记夫人的病情,就算被主任骂的狗血淋头,也得硬着头皮打出这个电话不是?
他在季焱澈和夏陌尘的目光下拨通了电话,小声道:“主任,书记夫人病了,书记点名要你过来!”
那边沉默半晌,似酝酿着什么,尔后骂声滔天:“你个混蛋小子胡说什么,哪个书记报上名字来,别以为你小子替我值班,我就不骂你了!”
小医生呲牙咧嘴的揉了揉耳朵,刚想开口,就见一旁清俊的男人夺过了电话,淡淡道:“蒋主任,脾气越来越大了,我是季焱澈,限你十分钟之内滚过来,晚一秒,你就回家吃自己吧!”
蒋主任的声音瞬间小了,还想说些什么,季焱澈已经挂了电话,冷冷的睨了睨小医生,眼看五分钟过去了,连忙拿出了体温计,一看心下顿时一悸,三十八度五,算作高烧,如果耽误了没准会转成肺炎,也不知会不会落下别的病根?
“你先想办法给她退烧,顺便让人弄个单独的病房出来,等蒋主任过来再给检查,顺便数着时间,晚了,哼……”季焱澈担心夏以宁,见她迷迷糊糊,睡得极不安稳,心脏就像是被人握着,窒息而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