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你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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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你到此为止-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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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这晚我睡在“童话里”,而他们所知的我的住处,却是“汀湘十里”的别墅,我不得不爬起来,驱车赶过去。
   
   一帮人闹到天明。
   
   这样的后果倒也没什么,毕竟在这一圈子里的几个人,多多少少会因不赴聚会被其他人恶整,在我住处闹到天明,实算不得惩罚。
   
   令人头疼的是到公司以后。
   
   在拍《清秋吟》期间,我还接拍了一部都市题材的电影,名为《如果全世界都借我一秒》,讲述一个因故意杀人罪被判死刑的女孩和一个流浪画家的故事。因这部戏都是在本地取景拍摄,是以,我每天会去一趟公司,而这天到了公司以后,叶双喜小姐就已经在等着我了。
   
   其实在进门前看到苏媞在给我使眼色,我就已经转了身,但叶双喜这个小丫头是何等鬼灵精怪,一下子就窜出来,缠住我的臂弯兴师问罪:“萧楚衍,你躲着我做什么,昨天晚上你为什么不来我的生日宴?”
   
   她有年轻的声音,娇软的身体,自然的芳香,如向日葵般朝气蓬勃的精神气,我却只感头皮发麻,忙不着痕迹拉下她的手,好声好语:“叶小姐,我昨天晚上有要事脱不开身,没能参加你的生日宴,还请见谅。”
   
   “你分明就是故意不来!”她被棒在手心里惯了,心气难免高,但到底也只是个未经世事洗炼的小女孩,才说一句,眼泪就下来了,“我哪里不如你的初恋情人,她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你为什么还要这么愚蠢地等着她!”
   
   城西,我不知道她是如何知道你的,但是在她提到你的时候,在她说我还在这么愚蠢地继续等你的时候,我觉得我难堪极了,如果你始终没有回来,我或许不会有这种感觉。
   
   可是你已经回来了,却不是回到我身边,既然只是这样,你为什么要回来?
   
   我难堪,羞耻,因而恼羞成怒,失控地对一个小女孩以疾言厉色:“我没有在等她,很早很早之前,我就没有在等她了,我现在的女朋友,是她!”我拉过苏媞,矢口将我曾经对你的痴情等待,一概否定!
   
   当爱情没有了,我就要回我的尊严吧。
   
   苏媞被我圈在臂弯,不安地要挣开,“萧楚,你别这样……”
   
   当叶双喜带着满脸泪水跑开,我便后悔自己的言行,毕竟再怎么样,她也只是个小女孩,不该被我这要误伤。
   
   但转念一想,如果能因此断绝她不成熟的感情,那误伤一次也便罢,爱情的世界里,总要磕磕碰碰,才能最后修成正果。
   
   但我没想到,五年之后的叶双喜,早已不是我当初认识的小女孩,她已经学会了用钱和权解决问题。
   
   苏媞当天便被以莫须有的罪名辞退,快得我根本没有时间替她上诉,她却对这一场无妄之灾坦然接受,反而过来安慰我:“萧楚,没有关系,我本来就已经打算要退出了,就这样离开,也没什么,只是陈编剧的电影,我不能再帮你了,不过相信公司会给你指派最好的经纪人。”
   
   她软声软语,并且一脸的倦色,我就没有再坚持。这些年她已经累够了,如果她觉得这样离开好,那么就这样离开,再者,最近看她似乎总一副睡不饱的样子,让她早一点放下肩上苦累的重提,也未尝不好。
   
   事情就这样轻描淡写解决,叶双喜都未能料到,反而是叶双城知道这件事后,将她臭骂了一顿。
   那天晚上,我去看苏媞,走的时候看到他的车子停在她家楼下,第二天早上再过来,他的车子才缓缓开走。
   
   我想,叶双城对苏媞,大概是动了真情。
   
   上楼后,我没有把他守的这一夜,告诉苏媞。
   
   公司很快给我指派了新的经纪人柯敏,苏媞交接完所有工作以后,就打算回乐清,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正值与我搭戏的女演员同时在拍两部戏,并于前两天意外坠马,无法坚持上工,没有她我的戏份就拍不下去,于是就决定亲自送苏媞回去。
   
   毕竟,她被辞退,责任全在我。
   
   苏媞一开始不许,在我强烈要求想去见识一下乡下自然纯朴的风光后,她才勉强同意。
   
   她家住在乐清市乡下,下午两点从枫城出发,刚上车时,她跟我说了会话,但渐渐的,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眼皮似乎也在打着架。看着她明显的黑眼圈,以及腊黄的脸色,我不由开口:“是不是这段时间太累?要不你睡会儿,到了我叫醒你。”
   
   可能是真的太累,她立即听话地闭了眼,“那我不陪你说话了。”随后,她几乎即刻靠着副驾驶座睡着,我打开导航仪,行经一段路后,她的头渐渐往我这边侧过来,我抽手将她扶正,但没过多久,又歪下来。
   
   这样睡着肯定极不舒服,我将车慢慢停靠在路边,将她抱至后排座位,放她躺下后,她下意识地侧转身子,蜷缩在后座上。我轻轻摩挲过她削瘦的脸颊,心尖微疼。
   
   这些年,她在我身边,真的太过辛苦。
   
   为让她睡得安稳,即便后来上了高速,我亦未开太快的速度,就这样不紧不慢地,一直开了六个小时才到达乐清市的乡下,那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
   
   苏媞仍未醒,而更细的路线,导航仪已不能提供,我便停车叫醒苏媞,但不知是怎么回事,连叫了好几声,沉睡在后座的苏媞都没反应。
   
   我忙下车,打开后座车门,又叫了几声,她还是没反应,最后我推她,还用力掐了掐她的人中,她这才“嗯嘤”一声醒过来。睡眼朦胧。
   
   “苏媞,已经到镇上了。”我说。
   
   “嗯……”她坐起,迷糊地扭头望窗外漆黑的夜色,半天才醒悟过来似的,“我打个电话给爸妈,你现在直走。”
   
   大约十分钟就到了她家,下车的时候,她的父母已经奔到庭院迎接。看到我,二老面露喜色,双双把询问的目光投向她,她只是爽朗地介绍:“爸妈,这就是我经纪负责的大明星萧楚衍,萧楚,我爸妈。”
   
   二老眼里的喜色明显消弥,我略觉尴尬,但不愿苏媞难堪,便矜持地笑着,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二老:“叔叔阿姨好,我是媞媞的男朋友。第一次来没准备什么东西,还请见谅。”
   
   二老立即乐起来,忙接过东西,连连说:“人来就好了,还带什么东西!快进来快进来!”
   
   我随他们往屋里走,回首却见苏媞还立在原地,一脸呆住的样子。我返身牵了她的手,“走吧。”
   
   她被动跟着我进门,小声在后面开口:“萧楚……”
   
   我紧了紧握着她的手,侧头微笑:“苏媞,什么都不要多说了,从此以后,我右手边的位置,留给你。”
   
   城西,从前,我把右手边的位置当成情人座,你是唯一座上客,你离开以后,我将它空置十年,只为等你归来。可如今你归来,却已是别人的妻,已不屑再坐回我右手边,我便将它给了苏媞,又何妨?
   
   休整了一夜,翌日清早起来,漫步至庭院。已是初夏时节,庭院四周是用竹片围成的篱笆,篱笆一侧长满了指甲花,开得鲜艳夺目。而篱笆外,是犬吠鸡鸣,再远去,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清风拂过,翠竹疏落。比起繁华都市,这乡村空气清新度已是极致纯粹。
   
   没过多久,苏母叫吃早餐,我进去后,她一边摆碗筷一边自言自语:“都这个时候了,媞媞怎么还不起来……”抬头看到我,她又热情地招呼,“萧楚,坐,不用客气啊,我去叫一声媞媞。”
   
   我望着餐桌上近十个碗,没有近前。苏母已去卧房叫苏媞,隔音效果不好,苏母叫了她数声,也听不见她回应,叫的声音便又大了些,紧接着竟有些慌张:“媞媞!媞媞!你醒醒,醒醒啊!”
   
   我不明发生什么事,只感觉苏母声音太过焦急,便不顾礼数推门进去,苏母回头看我,脸上有惶恐:“萧楚,快过来,我怎么都叫媞媞不醒!”
 
 
 
 
 ☆、我们终究背道而驰
 
   我立即奔至床边,苏媞睡得很沉,我拍拍她的脸,喊:“苏媞,苏媞!”她仍是无反应,我想起昨夜在车上亦是数声叫她不起,后来是掐了她的人中。我便立即伸手掐她人中,同时嘴里喊,“苏媞,醒醒!”
   
   我这一掐一喊,她终于有了反应,皱着眉,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看到我和她母亲都在床边,有些搞不清楚状况:“怎么了?”   
   苏母抓着她的手,“媞媞你吓死我了,喊了你半天都没反应!”
   
   她迷糊地摸摸脑袋,也是不明所以的模样:“好像是睡沉了,可能这一段时间真的太累。”
   
   我和苏母相信并认同了她的说辞。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她却好像怎么都睡不饱似的。明明每晚的正常睡眠时间足够了,可是在白天,她却仍然是一落座就很困,一躺着转眼就能入睡,甚至在吃饭的时候,她拿筷子划着划着,就在餐桌上睡着了。并且严重的是,每次她入睡后,如果没有人叫醒她,她便可以一直睡下去,而每次要将她叫醒,都必须用力掐她的人中。
   
   我终于觉得不对劲。
   
   “苏媞,你这是怎么了?”再一次掐人中将她叫醒后,我担心地问。
   
   她也一脸苦恼:“我也不知道啊,就是特别想睡,特别抵抗不了睡觉的欲望,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睡过去了。”
   
   “这样下去不行。”我拉她起来,“走,我们去医院看一下。”
   
   苏媞起来跟我出门,但建议说:“去市里最少要一个半小时,我这应该不是大毛病,就去镇上卫生所看一下好了,说不准是疲劳过度。”
   
   她不愿远行颠簸,我便也遵从她的意见,只是,村镇卫生所的医生给她检查过后,却是摇头,“检查不出什么毛病,最好还是去市里的在医院检查一下。”
   
   我看着苏媞,她摸摸脑袋,“医生都检查不出什么毛病,那应该就是没毛病,没必要往市里再跑一趟了。”
   
   我自然不许,拉着她上车,不容分说往市里开。挂号后,向医生描述了她的症状,医生询问她:“这种没有人叫便醒不来的症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苏媞小心翼翼看了我一眼,硬着头皮答:“大概有两个月的时间了。”
   
   我瞪他:“苏媞!”
   
   她缩缩脖子,医生继续问:“经常性困倦,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有将近一年了。”
   
   “有没有在醒来之前,神经已经清醒,但全身无法动弹的状况出现过?”
   
   “有。”
   
   “次数多不多?”
   
   苏媞再次小心觑了我一眼,才答:“多。”
   
   那一刻,我真想掐死她。
   
   医生点点头,又问了她几个问题后,下结论:“你这患的是嗜睡症。这个病症,不会要人命,但是如果不及时治疗,对身体还是有很大危害的,严重的话,可能有沉睡成植物人的危险。”
   
   我惊出一身冷汗,苏媞亦望着我,显然她亦不知道是这么严重。
   
   “我这里给你开一个治疗方案,先看一看有没有效果。一个疗程之后,如果没有改善,建议你们去枫城仁爱医院,那里有一位许医生目前在研究这个病症。”
   
   回到乡下后,苏父苏母都看着苏媞神色担忧,我想他们对女儿的病毕竟有知情权,欲以实告知,苏媞已爽朗地笑着开口:“我没什么事情啦,医生说只是太累太累的缘故,吃几副中药调理一下就会好转。”
   
   既然她这般说,我自然也不好戳破她的孝心。
   
   这天夜里,苏媞吃了中药睡去之后,我亦打算去休息。这几天,难得可以早睡早起,规律生活。而我正准备起身时,苏父叫住我:“萧楚,再坐一下。”
   
   想必他们有话与我说,我依言重又坐回去。
   
   苏父沉吟一下后开口:“萧楚,你是真心打算与我们家媞媞在一起吗?”
   
   坦白说,我无法肯定自己可以完完全全放下你,即便你已结婚成家,但是,一开始来的时候,我已经说了自己是苏媞的男朋友,是以对这个问题,我只能回答说:“是。”
   
   苏父点头,苏母则在一旁有些迫不及待开口:“既然是真心在一起,你和媞媞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那你和媞媞打算什么时候定下来?”
   
   这是一个更难回答的问题。
   
   我在说自己是苏媞的男朋友时,忽略了她是居住在思想及社会风气还较为闭塞的农村,我送她回来,并确定关系,在她父母看来,便是十有□了。
   
   而在我来说,冲动地在叶双城、李梦绮夫妇面前承认她是我的未婚妻,随后又向她求婚,这一切的语言行为,绝大部份原由是受了你已幸福而我还像个傻瓜在等你的刺激。这些天,在这空气清新的乡下,暂时摒弃了纷繁嘈杂的生活,心灵安静下来,脑子清醒过来,我便已隐隐有些后悔。
   
   我们真的没有机会了吗?
   
   呵,你已结婚成家,还说什么机会不机会!
   
   只是,只是城西,我还是设想着,希望着,你与秦笙,是一场误会。
   
   五年前,张爱玲的《半生缘》重新翻拍,我饰演男主角沈世钧,他与顾曼桢相爱又相离,后来,他以为她他人,她以为他娶她人,以至最后,真的各自成家。
   
   我不愿意到最后,我们变成像他们一样的结局。
   
   是以,苏母问我这个问题时,我诚恳地说:“我想先打个电话与我母亲商量下。”
   
   苏父苏母立即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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