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领在那里实现自己的人生理想和青春价值!
然而,才刚刚踏上这片土地,还没来得及见到姜云呢,自己就经历了这么多以前闻所未闻的事情,想到这里刘洋未免就有点丧气了!
也不知刚才那个小姑娘怎么样了?刘洋不由得又想起刚才那个刁蛮的小姑娘许甜来。尽管许甜自始至终没有给过他好脸色,可他一方面极度同情她的痛苦遭遇外,另一方面也觉得这小姑娘挺可爱的!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五章:问路
天气炎热,天桥底下虽凉快,刘洋却不敢多作停留,因为他面临的困难还很多。刘洋觉得当务之急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去打听到哪里可以坐上到清淅的车,然后顺利抵达目的地。
然而对于一名从未出过远门的十八岁农村少年来说,就连找人问一下路都是一个极大的挑战!
刘洋一连问了八个人,前面七个人都光顾着自己赶路,对刘洋根本就不理不睬。到第八个人的时候,终于肯停下来听刘洋说话了,可也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不知道!”就急忙离开。
刘洋感觉自己可能是问错了人,也许他们都和自己一样只是路过,自己的事情都顾不上,哪里还有闲心管别人的事情?
刘洋觉得应该找那些年纪大点的,最好是本地人问问看。因为在刘洋的印象中,老年人一般比较善良热心,而如果是熟悉情况的本地人的话,那肯定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了。
好不容易遇上三个比较悠闲的老年人,刘洋连忙上前拦住他们:“请问三位婆婆,哪里有车可以到清淅呀?”
三个老太太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刘洋,刘洋以为她们没听懂自己说的话,又连比带划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三个老太太这次似乎是听懂了,用广东土话咿咿呀呀的对刘洋说了一大通,刘洋像是听天书一样,恁是一个字都没听懂。三个老太太看着一脸茫然的刘洋,无可奈何地摇着头离开了。
刘洋那个气呀!老祖先为什么要创造这么多的方言呢?同是黄皮肤黑头发的中国人竟然没办法交流!
还好最后终于找到了一位扫路的大嫂,她也是从外地来此打工的,虽然普通话不标准,可刘洋还能勉强听得懂。
从这位大嫂那里了解到,过了天桥再拐一个弯,就有一个专为火车站配套的汽车站,有到达本市各个乡镇的公交车,也有到周边一些城市的直达车,说白了就是火车站的旅客集散中心。
说是车站,实际上就是一个大型的临时停车场,凡是经过此地大大小小的公交车,都要拐到里面来停靠在路边一字摆开,各自自行揽客。每辆车的头尾玻璃上都贴着终点站和沿途停靠站的名字,要乘车的旅客得挨着个儿一辆车一辆车的看,有看到自己要去的地方的车,就可以上去了。
从头到尾找了一遍,竟然没有发现有到刘洋要去的“清淅”这个地方的车。不过车站出口的路边上还有几辆客车停在那里,而且不停地通过扩音器播报着客车沿途要经过的地名。刘洋背着包跑过去看,果然有到清淅的车!
“清淅,清淅,有没有去清淅的?”在一辆金龙客车的旁边,站着一名四十多岁的妇女,一边扬着手里的三角小旗,一边不厌其烦的招呼过往的旅客。刘洋心里一喜,赶忙跑过去,站在车外通过敞开的车门朝车里面观望。
“哟,小兄弟,是到清淅吧!快上车,马上就要开车了!”中年妇女赶忙上来和刘洋搭讪。
“是到D市的清淅镇吗?”刘洋怕弄错了地方。
“当然,这附近就这一个叫清淅的!快上车吧,我们直达清淅,沿途不停的,两个小时就能到!”中年妇女热情地说。 。 想看书来
第六章:缘分
刘洋看见车里面果然坐满了人,觉得坐这车应该是不会有错,便问:“多少钱?”
“五十块钱一位,又快又便宜,快买票上车吧!先上车的有位子,上车晚了可就得站到清淅了!”中年妇女很热心地说。
“行,行,我现在就买票!”刘洋赶忙从包里掏出五十块钱,从中年妇女的手里换来一张盖着一个模糊的红戳的车票。
刘洋爬上车,在行李架上放好包,在仅剩下的两个座位中选靠窗的一个坐了下来。
车上已经坐了二十来个人,看穿着打扮都和刘洋一样是从外地来讨生活的。经过火车上漫长的旅途,现在终于快要到达目的地了,一路上的紧张和疲劳在此刻都已化为乌有,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轻松和兴奋的神情。
昨晚在火车上一宿未眠,此刻靠在舒适的椅背上,听着音箱里传出来的舒缓的音乐,想着马上就可以到达目的地,见到笔友姜云了,以及将来在这里做一名心仪已久的工厂工人,享受着上班和下班的愉悦,刘洋的心里一阵轻松,情不自禁地闭上了双眼。
“请问,这个位子有人坐吗?”
迷糊中,耳边响起一个女孩的声音。
“没人坐!”刘洋眼睛都懒得睁开一下,只是象征性地朝车窗边挪动了一下身子。
“是你!”又是女孩的声音。
刘洋下意识地睁开了眼睛,站在面前的竟是一脸惊讶的许甜!
“呀,是你呀!”刘洋赶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不知所措地看着许甜,同时感到腮边有一丝滚烫的感觉。
也难怪,一直都少有机会和同龄的女孩子面对面的交流,更重要的是他们两个人之间刚刚还有过那么一段误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两人算得上是狭路相逢,刘洋真的不知道和许甜说什么才好。
许甜似乎对刘洋还怀有戒心,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就别过头去环顾了一下四周,想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空位。无奈其它位子上都坐着人,许甜只得把包放下来,在刘洋旁边坐了下来,却一直将脸别向车厢的另一边,看都不肯看刘洋一眼。
那一刻,刘洋觉得自己挺没面子的,自尊心也受到了极大的伤害!真后悔自己刚才在火车站的举动。不但没有在行动上帮助到许甜,还无意中用言语刺激了她。否则的话,两人此刻或许还可以互相礼貌地问候一声,甚至可以在短暂的旅途中结成对子聊点什么,再怎么样也不至于会闹得像个仇人似的。
对于当时许甜给刘洋的“冷遇”,后来刘洋也曾问过她这个问题:“你当时真的那么讨厌我,把我当作一个不怀好意的人吗?”
“不能说是讨厌,”许甜说:“主要是因为前面在火车站发生的事,让我对身边所有的陌生人都怀有戒心,而你,恰恰又是见证了我被劫经过的人,并且一而再地在我的面前出现!尽管你曾经表达了要帮助我的意愿,但在当时高度紧张的戒备心理之下,我无论如何都无法释怀。”
是啊,对于一位不满二十岁的女孩子,突然遭受抢劫后的心灵创伤,怎能一下子就能全部修补完成呢?
对于和许甜的这次近乎传奇般的相识经历,刘洋事后将它定义为“缘分”!
第七章:别扭
在接下来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里,中年妇女又拉了几个乘客上车,清一色都是到清淅的。
因为最后一个座位叫许甜坐了,所以后面上车的人只得在过道里站着,大家前胸贴后背的,将小小的车厢挤得水泄不通。虽然是站票,票价却是一分都不少,可见去清淅方向的车很紧俏。
看着满满一车的人,刘洋暗自庆幸自己早一点上了车,要不然这么站两个小时下去可得多遭不少的罪。
估计车上再也装不下人了,中年妇女对坐在驾驶座上的司机耳语了几句,司机终于发动了汽车。中年妇女自己并没有上车,而是朝路边的一个小饭馆的方向招了招手,从饭馆里面立马走出来一个留着络腮胡的五大三粗的男人。司机赶忙将车开过去,让络腮胡上了车,并坐到副驾驶的位子上。
客车终于出站了,不管是坐着的还是站着的,大家顿时一阵轻松。
惟有许甜和刘洋两个人,一左一右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动不动,一个将脸别向左边,一个将脸别向右边,都紧绷着脸,一句话都没有。在外人看来还以为他们是一对正在闹别扭的小情人呢!
刘洋自始至终一直盯着车窗外,丝毫不敢向许甜这边看,生怕许甜发现了,又当众给他难堪。不过刘洋表面上在故作轻松地看车窗外的风景,内心却不知怎么地在突突地跳个不停,不由自主的反常表现连他自己都觉得惊讶和不可思议!
坐在刘洋左边的许甜,可能是老往一边看,脖子扭酸了,也可能是她左边过道里密密麻麻站着人,视线被挡住了,不知何时已把脸别向了刘洋这边,却没有看刘洋,一双眼睛一直盯着窗外。
刘洋也感觉到许甜的头别向了自己这边,却依旧不敢回头看许甜,只是使劲挪了一下身子,将背部贴紧座椅的靠背,生怕挡住了许甜的视线。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近半个小时,终于还是憋不住,刘洋鼓足了勇气,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头向车厢内瞄了一眼,恰巧看到许甜的右耳——她刚刚被人抢走耳环的耳垂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血痕,锯齿般的裂口还清晰可见,刘洋不禁在心里暗骂起那长发混蛋的残忍和无耻。
思量再三,刘洋觉得还是应该主动关心一下面前的这个女孩子,毕竟自己曾亲眼见证了她蒙难的前后经过。更何况两人现在又一起坐同一班车去往同一个地方!
“你……耳朵没事吧?”刘洋小心翼翼地问。
“这跟你有关系吗?” 许甜淡淡地回了一句,眼睛却仍旧盯着窗外。
真是个冷漠无比的女孩子!刘洋惊讶地看了一下许甜的脸,却根本从她那里读不出任何的表情。
“我……只是问问!”刘洋故作轻松地说。
拿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自讨了个没趣。刘洋也是个爱面子的人,既然许甜这么对待自己,也就不打算再搭理她,便将头靠在座椅上,脸紧紧贴住车窗玻璃,自顾自打起盹儿来。
客车继续在平坦的水泥路上行驶,广播里面正播放着时下里最流行的音乐,阵阵难得的清风从开着的窗户吹进来,给大家带来丝丝的凉意。
然而谁也不会料到,又有一场凶险正在前方等待着他们…… 。。
第八章:遭遇黑车
刘洋眼睛刚闭上没多久,迷迷糊糊中感觉汽车突然猛烈地颠簸起来,睁眼一看,窗外密密麻麻的是一片树林。原来汽车已经不是行使在平坦的水泥路上,而是艰难地在一条坑坑洼洼的泥巴路上爬行。车上的人都被这突然的变故惊醒了,有几个可能对道路比较熟悉的人开始叫起来:“走错了,走错了,快停下!不是走这条路!”
“嚷嚷什么?谁说不是走这条路?”司机不但没停车,还加速往前开。
“师傅,肯定错了,到清淅绝对不是走这条路!”一个戴着眼镜,夹着资料袋的年轻人对司机说。
“啊,是这样的,前面一段到清淅的公路这几天在封闭施工,我们现在从这里绕过去,马上就到大路上了,请大家忍耐一下!”坐在副驾驶位子上的络腮胡对司机摇了摇手,转过身来对大家说。
“瞎说,我早上刚从清淅过来,哪里有施工,你骗人!”戴眼镜的年轻人说。
车上的人听他这么一说,再也坐不住了,大家齐声喊:“停车,停车,快停车……”有人可能意识到什么,开始用力的敲击车玻璃。
司机和络腮胡不再理会大家,客车依旧快速地行使在泥巴路上,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一个大个子青年人终于忍无可忍,从拥挤的人流中跌跌撞撞地挤到车前方,伸手去抓司机手中的方向盘,想以此迫使司机停车,但双手被络腮胡给抓了个正着,两个人顿时在车厢里扭打了起来。
几乎与此同时,司机来了个紧急刹车,将客车停在一块空地上,络腮胡和大个子随即停止了厮打。
车门缓缓打开了,络腮胡抢先跳下了车。大个子第一个紧跟着他往车下跳。
“咚!”一声闷响,大个子双手紧抱着自己的脑袋退了回来。原来是刚下车的络腮胡突然折返回来,用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木棒朝大个子脑袋上猛击了一下,大个子在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被击了个正着,顿时鲜血直流。跟在大个子后面准备一起下车的人,见此情景都退了回来,有几个女的都吓得尖叫起来。
“丢你老母,敢跟老子动手,老子做了你!”络腮胡在车门口挥舞着手中的棍棒:“还有没有人想要下车的,有种的就站出来!”
被刚才这么一吓,满车的人都没敢吭声。
“好嘛,你们都不想下车,说明还是挺识相的。好,只要你们积极配合,老子决不为难你们!只要你们听话,老子保证安安全全毫发无损地把你们送到清淅镇。”络腮胡笑着说。
“你想怎么样?你要我们怎么做?”戴眼镜的年轻人代表大家问了一句。
“大家也都看到了,我们这车挣点钱也不容易,每天拉不了几趟客,除掉这税那税的,再加上油钱和生活费,几乎就没有剩的。大家都是出来发财的人,挣钱容易,就算是做做善事,每人加100块钱的车钱就可以了!”络腮胡笑着说。
“怎么可能呢,我们已经买过票了!”大家听说要加钱,都摇着头嚷嚷起来。
“你还哭穷,我们都是刚从家里出来,还没找到事做,哪里有钱给你!”
“太黑了,简直没有王法了!”
“这不是抢劫吗?”
“大家团结起来,都不要交!”
“对,对,不交……”
……
第九章:眼镜
一个中年男人代表大家说话了:“如果我们都不交呢!”
“不交也行!不交就下车!”络腮胡依旧笑着说:“可这天马上就要黑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们也没地方去啊,再说,你们都没有暂住证吧!要是被联防队的当成三无人员给抓了,轻则拘留十天半个月的,重则送到樟木头劳改,然后遣返回老家,是轻是重,大家自个儿掂量着办吧!”
“我们不交,我们已买过票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