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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巾势大,滋扰兖州百姓,众人可有什么办法?”兖州刺史府内,刘岱召集麾下幕僚及郡县地方官员一起商议黄巾来袭之事。他神色烦躁,看上去就知道心情极糟。
众官面面相觑,见气氛紧张,都有些惴惴不安。刘岱性格暴躁,否则当初也不会在酸枣联营怒杀桥瑁。
刘岱这些日子的确烦恼不少。当初,他冲动之下杀死桥瑁,名声大坏,悔之不迭,只得结好公孙瓒和袁绍,还约为儿女亲家,自以为如此在兖州就可以安如泰山。
谁知袁绍不顾他的面子,表曹操为东郡太守,公孙瓒又因恶了袁绍而逼他与袁绍断绝来往。虽然刘岱无法决断时请教了东阿名士程立,最终还是决定相助临近兖州的冀州牧袁绍,但东郡太守之事始终是他心头的一根毒刺。所以这次刘岱紧急召集官员共同商议对抗黄巾之事,将兖州各郡国的地方官全都召集到了治所昌邑议事,可孟小满却丝毫不知。
“黄巾军乃是乌合之众,无需担心。”在场有人毫不在乎的说。说话的乃是任城相郑遂,他年轻气盛,不把黄巾看在眼里:“说是百万之众,其实不过连妇孺老弱皆算在内,大人无须多虑。”
刘岱闻言稍感安慰,慢慢点了点头。
鲍信曾参与过讨伐黄巾的战斗,知道黄巾战意高涨、人数众多时,官军时常难与其相抗,听了郑遂把事情看得如此简单,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今日到了昌邑他才知道,这么大的事情,这刘岱竟然把曹操排斥在外。现在他再想知会曹操赶来也来不及了。
“鲍大人似不同意?”郑遂偏巧看见鲍信皱眉,忍不住问道。他乃是刘岱亲信,深知刘岱的心思,对鲍信结好曹操素有不满。
“青州黄巾刚取了泰山郡,如今人数众多,士气高昂。反观我方,百姓心慌、将士怯战,此战并不好打。”鲍信直言不讳道。
郑遂却不理会,主动向刘岱请战道:“如今黄巾已兵临泰山郡,若来攻我任城,我必叫其无功而返!”
“如此甚好,”刘岱大喜,和颜悦色对郑遂道:“那就请顺达带兵,作为先锋,在任城先迎战黄巾。待吾点起兵马,随后出城讨贼!”
“是!”郑遂立刻领命去了。
其他人见刘岱转怒为喜,松了口气,只顾自保,噤口不语。
鲍信见此,大惊失色。既无战术又无战略,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军议?他又恐怕当面驳斥,刘岱面子上须挂不住,等到其他人都走了之后方才进谏道:“刺史大人不可如此,黄巾势大,不宜硬敌。既然黄巾人数众多,且妇孺老弱不少,我方不如坚守不出,避其锐气。时间一久,黄巾粮草必然告急,若无供给,黄巾当成一团散沙,再出兵驱之。”
刘岱听鲍信劝阻自己出兵,心里好大不耐烦。他不愿招惹得罪敢追击董卓、又有袁绍保举的曹操,却十分记恨出兵帮孟小满剿灭黑山的鲍信。虽然鲍信说的计策合情合理,他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沉声道:“我意已决,不必再说。”
“刺史大人……”鲍信还想再劝,刘岱哪里肯听,撇下鲍信,已自去校场点齐兵马,准备平定黄巾去了。
鲍信长叹一声,一离开刺史府,就匆忙写信给孟小满,把刘岱所作所为详细告知,提醒他早作准备,好提防黄巾。他却不知,此时的陈宫早已经风闻青州黄巾来袭之事,并在心中暗自窃喜:助主公取得兖州的机会,看来终于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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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轻取兖州
陈宫从年轻时起就交游广阔,又有才名,因此和刘岱刺史府中许多官吏常有来往。这次黄巾来袭,刘岱下令召集各郡国太守国相议事时,就有人恐怕陈宫和曹操被瞒在鼓里不曾提防,写信提醒他早作打算,多多注意。
看了这封信,陈宫倒是确实早作了一番打算:曹操领兵有方,手下猛将辈出,又有自己出谋划策,击退黄巾应该不难。一旦为兖州百姓立下如此功绩,再由自己四处为之游说一番,到时候取代刘岱,成为新的兖州刺史乃是自然而然的事。届时曹操就可以兖州为基础,再由自己从旁辅佐,必可纵横天下,成就一番霸王之业……
陈宫越想越觉兴奋,疾步朝孟小满的书房走去,连此时正是孟小满读书的时间也顾不得了。
整个太守府的人都知道每日这时间太守大人都要和郭长史读书议事,轻易绝不敢来打扰。所以陈宫此时匆忙来访,孟小满就知其必有要事,但她却没想到,这次竟是百万黄巾军兵临兖州这样的大事。
“此事当真?”孟小满被陈宫带来的消息吓了一跳,急忙又追问了一句。她神色凝重,心里却暗暗苦笑。才打败了十万大军,这就来了百万大军,难道将来再这样打下去,自己还要与千万人相敌么?
一旁被陈宫完全遗忘的郭嘉直到这时才不紧不慢的开口:“不知陈功曹是如何得知这个消息?”
陈宫看了一眼郭嘉,对他居然留下来旁听自己和孟小满的谈话心中不满。他本不想回答郭嘉问题,但看孟小满似乎也想如此一问,只得一边暗暗气恼这小子真是惯会揣摩上意,一边清了清嗓子道:“乃是故交书信告知。那刘岱对主公领了东郡太守心有不满,故不曾遣使来告,实已约了各地官员前往昌邑议事。”
孟小满听了这事,不免冷笑道:“大敌当前,这刘岱竟然还只顾私怨,如此愚蠢,可笑之极。”
陈宫深以为然。他与刘岱打过几次交道,愈是了解,心中愈是看不起这位宗室子弟。此人本来就非乱世之才,而且遇事性格急躁,感情用事,莽撞无谋,事过之后却又懊恼后悔。当初杀桥瑁之事惹了一身麻烦,如今还不思悔改,反而变本加厉。
“刘岱蠢材,如今黄巾大军来袭,他必不能抵挡。”陈宫说到这事不免眉飞色舞:“以吾观之,此时却是主公夺取兖州的大好时机。”
“夺取兖州?”孟小满的思维还停留在如何抵抗百万黄巾上,却没想到陈宫已经再度单刀直入到更深一层的问题上。
“刘岱无能,虽然自从夺了桥瑁的部属之后拥兵不少,却少谋无将,必不能抵挡黄巾。”陈宫道:“兖州士族官吏人心惶惶之时,主公若能出面力挽狂澜,击溃黄巾,宫再四处为主公奔走一番,则主公可为兖州之主,兖州亦可为主公将来王霸之基也。”
孟小满越听越觉得这个办法似乎有点熟悉,颇像是袁绍取冀州办法的翻版。只是当时冀州面临的敌人是公孙瓒,而现在兖州遭遇的压力则来自于青州黄巾军。她凝神思索片刻,总觉得此事还有些不妥,不禁望向郭嘉:“奉孝,你觉得此计如何?”
她早就看不惯这家伙每天盯着她读书习字,自己却在一旁游手好闲的样子了。如今好不容易有点事情,怎能不叫郭嘉也出点力气?
郭嘉被孟小满那个抱怨的眼神逗得忍不住笑了起来,自从见过孟小满本来的样子,他就时常会想象面具后面孟小满的表情,每次这种想象,都能给他提供不少消遣。他嘴角噙着笑,慢悠悠的咂咂了嘴,吊足了孟小满的胃口,这才开口:“虽是个机会,但事情恐怕不易顺利。”
“哦?”陈宫看着郭嘉这个样子,早就不耐烦了。他不喜郭嘉懒散模样已久,两人关系一向生疏,此时听郭嘉竟然还不赞成,不禁压着怒气道:“不知奉孝又有何高见?!莫非主公不该取这兖州之地?”
陈宫最后这话说得可有点诛心了,郭嘉脸上笑容不减,但闻听此言,笑容中却多了一点意味深长:“陈功曹也勿急,嘉亦知黄巾来袭兖州,确实是一机会。只是这刘岱不是韩馥,虽然无能,却不胆小。就算百万黄巾压境,自己无力抵抗,手下官吏人心思变,他也绝不肯让位于主公。若他不分轻重,一怒之下先领兵来攻东郡,不但要多费许多力气,还叫主公落一个逼迫□□的恶名。”
郭嘉稍顿了一下,看了一眼陈宫:“所以,要行陈功曹之计不是不可,只是眼下时机还嫌不对。”
“那你倒说说看,什么时机才算合适?”陈宫并非一味冲动之人,冷静下来,便知郭嘉说的确实有理。只是他年纪几乎大了郭嘉一倍,实在拉不下脸承认自己不如对方想得周到。
“除非等到……”郭嘉的声音突然轻柔起来,听来平添了一分神秘感:“……等到刘岱死了,才是最好机会。吾观刘岱此人,素来鲁莽无谋,行动轻率,若无人为之出谋划策,此次必死于乱军之中。一俟刘岱身亡,便是主公夺取兖州的最好时机。”
对郭嘉这种神神秘秘的说法,陈宫半信半疑的皱起了眉。虽然他心里清楚现在时机确实不尽如人意,但是仍想试上一试。刘岱就是再不情愿,只要他手下无将跟随,无兵响应,就只能灰溜溜的把刺史的位子让给曹操,到时候曹操早日领兵抵抗黄巾,岂不是更好?他心里这么想着,也不开口与郭嘉争论,只是眉眼间就不见刚刚来时那种兴高采烈的样子了。
“如今虽暂且不宜轻举妄动,然吾欲得兖州,日后还要多赖公台出力。”孟小满把陈宫的神情看在眼里,急忙安抚两句,随即才将自己的打算一一安排下去。她先传令侍卫去请军中众将前来议事,而后又对抱臂站在一旁的郭嘉吩咐道:“奉孝,你去与文若一同打点粮草辎重,随时做好出兵准备,城中也须准备守城之物,做好最坏打算。”
“是。”郭嘉立刻收敛笑容正色道:“主公放心,嘉必不偷懒。”
看郭嘉这么认真保证,孟小满倒忍不住笑了笑,“如此甚好。”
郭嘉领了孟小满命令,去找荀彧去了,陈宫却仍踌躇未走:“主公,若是此时先联络众人,架空刘岱……”
见陈宫仍有些不愿打消原来的主意,孟小满无奈一笑,问道:“公台可知冀州韩文节之事?”
“自然知道。”陈宫不明孟小满之意,答道。韩馥丢了冀州牧的位置之后,因在冀州无处容身,已经逃到陈留投奔张邈,如此大事,陈宫自然也知道。
“吾不欲令刘岱步韩文节后尘,亦不愿行袁本初之事。”孟小满叹道:“若吾此番趁人之危,借机逼走刘岱,未免不义。”
孟小满虽然嘴上如此说,理由却不止如此。一来,就如郭嘉方才所说,孟小满决不允许有事情对曹操名声不利,二来,孟小满既然一直记恨袁绍所作所为,又怎么愿意和他一样行事?陈宫虽然年纪大过郭嘉,却不如郭嘉能迅速摸清孟小满的脾气,自然无法说服她同意自己的计划。
“主公仁义,宫甚佩服。只是,”陈宫沉默片刻,见孟小满心意甚坚,只好暂且放弃说服她改变主意,自己再另做打算。“若主公心意已决,宫也不再多言,还望主公多念及兖州百姓将陷于水火,早作准备,不吝出力。”
“这是自然,吾必竭尽所能,绝不叫黄巾肆意妄为。”
孟小满当即应允,遂招来众将商议应对黄巾之策。自此,曹军在东郡日夜勤加操演兵马,孟小满又令赵云领骑兵一千以为哨探,每隔一日出城打探黄巾军的动向,好早作准备。
孟小满这次虽知黄巾号称百万之众,倒不像是上次那般惊惧难安。上次她身边无人商量也成功捱过一关,胆气早已壮了许多,更何况她如今又有了郭嘉、荀彧和陈宫三个谋士相助,自忖断无全军覆没之理。
如此准备了几日之后,鲍信写来的书信才姗姗来迟,除了相邀曹操前往昌邑之外,也把刘岱那不靠谱的军议全都说了一遍。孟小满对刘岱的所作所为哭笑不得,急忙点起兵马,就要准备出发前往昌邑。
陈宫心里有些得意:说到底还是自己的消息更快些,孟小满虽不同意他的计划,但他也还是写信给各个家族名士试探了一番,相信几日之后便有回信。刘岱表现得如此愚蠢,平时又性格暴躁,恐怕愿意奉他为主的官员也剩不下几个了。
谁知曹军还未出发,鲍信的第二封书信就到了。
——刘岱真的死了。
虽然孟小满一向佩服郭嘉聪明,也没想到他竟还有“铁口直断”的本事。而陈宫之前那点小得意,也宛如泼了一盆冷水,他再想不到这个嘴上没毛的毛头小子,居然能有这般料事如神的眼光。
原来那日“军议”之后,鲍信领弟弟鲍滔把守城池,自己却暂且屯兵在昌邑城中。他恐怕刘岱莽撞有失,又劝不住刘岱,就请命亲自领兵镇守昌邑城。刘岱虽然对鲍信结好曹操不满,但素知鲍信为人忠厚正直,断不会做出背信弃义的事情,也就应允下来。
既然有鲍信留下守城,刘岱索性以任城相郑遂军为前锋,自己尽点全城兵马,前去平叛。这刘岱也是心里憋了一口气,只想着曹操带着六千人马便破了十万精锐黑山军,难道自己十万大军,还打不败那号称百万的老弱妇孺?
可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却不如刘岱所愿,郑遂给刘岱的保证并未实现,他的任城根本没能阻挡住黄巾的步伐。夺取任城之后,青州黄巾一路势如破竹,刘岱与之相遇之后屡战屡败,只得领残兵一路逃往昌邑,但黄巾军听说乃是刺史亲自领兵,愈发猛追不舍。
青州黄巾战力强悍,刘岱手下并无如曹洪赵云这般能保他无虞的猛将,兵士们本就胆怯又疏于操练,一旦吃了败仗,撤退时真惶惶如丧家之犬,根本顾不上中军主帅。那任城相郑遂早在任城被黄巾攻破时就死在乱军之中,刘岱最终也步其后尘,正如郭嘉所料,死于乱军之中。直到临死之前,他才后悔不听鲍信劝阻,可是此时后悔,也太迟了。
得知官兵溃败而归,刘岱身死,留守昌邑的鲍信及时站了出来,稳住军心,收拢残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