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欲官路- 第38部分

　　小常掺着白发苍苍的王幼斌的母亲，小宁掺着王幼斌的父亲。两位老人因悲伤过度，已经站不起身来。大厅中弥漫着黯淡的悲哀和低回的哀乐，哀悼的队伍正源源不断地按照指定的路线向前，向大厅中那用冬青、百合和*组成的巨大花丛中的王幼斌的躯体鞠三次躬，之后一个个和小常、小宁握手。小常死盯着送葬的人群，想找出舒雯的身影，但一直失望。今日举行王幼斌的遗体告别仪式，小宁是通知了舒雯的，她为什么没来？难道王幼斌的死也与她也有关？　不由在小常的心里掠过一丝阴影。

　　遗体告别仪式结束后，小常将王幼斌的父母送进医院打葡萄糖，因他们一连几天都没进食，天天处在悲哀中，身体被极度地悲伤折磨成病。安置好他们以后，来到医院外料峭的寒风中，肺部十分诚实地松了一口气。但小常的心情仍处在极大的对死者及他父母的哀伤和对凶手的刻骨仇恨中。舒雯没有参加遗体告别仪式，使小常揪紧了整个心，如果舒雯也是凶手之一，那么被杀的真相将更加难于揭开，因小常现在唯一的希望是寄托在舒雯身上。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29节　心头的那粒朱砂
从省城回来那天，舒雯吃过晚饭，想到与小常的约会，她不由心情柔情漫溢起来。“这是怎么回事？！我和小常是不可能的了！”想想，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小常而起，不由伤情地掉下了眼泪。“小常，要说负心，首先还是你！现在你已和陈娜在一起，为什么还来打扰我？”但她还是在家中镜子前精心地打扮了一番。　

　　舒雯打的来到龙湖公园时，天已经黑了。她习惯地向他们以前常约会的龙湖旁的大石走去。　

　　圆月斜挂，满天星斗。离很远舒雯就看见小常站在湖旁的大石旁向她来的方向张望。她的心不由颤栗不已。此时此刻，她浑身燥热难耐，强烈的感觉到小常仍是她生命里的所爱，过去的怨恨已完全烟消云散，所有的只是无法控制的激动和慌乱。　

　　“小常！小常！小常！……”　

　　她在心里叫着小常的名字，悲喜交加，无以名状，过去的爱情，过去的小常……　

　　“小常，你为什么还来打扰我？！我的心本来已死！……”　

　　以前他们热恋时，小常对她的海誓山盟的情景又电光石火般地在她脑海里闪现：小常虔诚地跪在地上，掬着手：“老天在上，请应验的爱情，我发誓：天地非合一，斯爱永不移，若要有二心，天打五雷劈！”　

　　接着是在狂风大作的初夏的傍晚，小常和挺着大肚子的陈娜在一起的一幕闪现，她忌讳地摇摇头，伤神地盯着小常，艰难地迈着步子向他靠近。　

　　受伤的心灵开启一条缝，鲜血淋淋漓漓地流出来。怨恨又重新升起：“要不是你小常！我何有今日！为何又来找我！为何又来……”　

　　小常看着天仙般美丽的舒雯向他走来，他一阵阵揪心，五脏六肺在冒烟。舒雯，你为什么变得那么快！是因你身在官场的缘故吗？我今天要问个明白。　

　　“你来了。”小常说。　

　　“恩，王幼斌让你转交我什么东西？”舒雯问。　

　　小常没回答她的问题，按他事先想好的说：“王幼斌是被人害死的，你知道吗？”　

　　“谁害的？”舒雯问。　

　　这也是小常要揭穿的实质性问题。他想了想说：“王幼斌在单位人缘很好，我调查了一下，没有发现有人非要杀他不可。”　

　　舒雯沉默不语，将脸扭向湖水方向。　

　　小常想启发一下她说：“你想想，在你和王幼斌打交道的过程中，他得罪过其他人没有？”　

　　舒雯淡淡地说：“我以前并不真正地了解他，怎知他是个花心和卑鄙的小人！”　

　　小常只好直来直去地说：“王幼斌将你和李副市长的事都告诉了我，他是不是因为你而得罪了李副市长才招来杀身之祸？”　

　　舒雯惊恐地猛然转过头盯着小常说：“他真卑鄙无耻！我对他的死不关心！”　

　　小常心中一凉，他怀疑舒雯也参与了杀人事件中了，但他还是想用感情打动舒雯，说：“其实，王幼斌一直都是很爱你的，我看了他的日记。他对自己以前的行为深深地悔恨，被害的当晚，他向我说他已决定辞官不做了。”小常说完将王幼斌最近的一本日记递给了舒雯。

　　“　在这本日记里记载着他和你交往中所有的思想。”

　　舒雯迟疑了一下，但还是接住了，然后说：“你今天约我来就是为了给我他的日记？”　

　　“我约你来，也是想和你聊聊。”

　　小常在大石上吹了吹，有袖子擦了擦，才让舒雯坐下。　舒雯不由的在小常的相让下坐了下来。

　　“小常，我现在后悔已经晚了，做错的事不可能再回来。但你知道我作为女人蜕变的过程吗？一个女人的蜕变就是几十分钟的事情，但她在这短短的时间里经过了羞辱无奈和生与死的考验，一个女人如果被人糟蹋了，和一个不情愿的男人上床，当一切都成为无法改变的现实时，她还有什么资格谈纯洁？”　

　　小常沉默不言，舒雯的变化小常感到心痛，但现在的舒雯又使他感到痛恨，他也很想知道她变化的原因。　

　　舒雯流着泪，很理智地，慢慢地将自己所经历的一切都告诉了小常。在她的讲述中，豆大的泪珠从她脸上掉下，打湿了她前胸的衣服。　

　　小常听得脸红一阵，黄一阵，白一阵，青一阵，咬牙切齿，痛心疾首。特别是听到李副市长糟蹋她的事，愤怒得吼叫着站起来，要去找李沉算帐，舒雯哭着拉住了他，她知道小常根本斗不过李沉，李沉会像捏小鸡一样将他捏没有的。　

　　两人在拉扯中，舒雯不由哭着投进小常的怀中，小常茫然地将她抱住。　

　　“舒雯，是我先对不起你！这么说一切都怪我！都因我与陈娜的事使你伤了心，都怪我当时官迷心窍！我先背叛了我们间美好的爱情，我真该死！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我已身不由己了，舒雯！舒雯！你让我的灵魂怎样安宁！”小常喘息，呻吟，抱着舒雯，跺着脚，痛苦得天地难容。　

　　突然，小常暴怒地对她喊：：“舒雯，即使我再有错，再有负于你，你也不该为了升官出卖自己灵魂和肉体，你这样做不感到可耻吗？！”　

　　舒雯从小常怀里抬起头，推开小常，满脸泪水地瞪着他说：“是，我脏！我没有廉耻！但你又高尚在哪里？你口口声声说爱着我，但你私下里和别人又有了孩子，你们男人啊！都是自私的动物！”舒雯说完转身跑走了。　

　　小常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舒雯的身影消失。　

　　陈娜接到小常晚上不回家吃饭的电话，她感到心神不宁，坐卧不安，怀疑小常又去约会舒雯了，因近来小常很感到可疑。她晚饭没有吃，失神落魄地四处走。“他一定和舒雯在某个房间里狂欢着，小常啊！你能对得起我吗？我为了你牺牲了那么多，我给你有了孩子，还是拴不住你的心！……”　

　　最后她来到了龙湖公园，今天月亮很好，她漫无目的地在公园里走着，在公园中心的人工湖旁看到一男一女，男的很象小常，她走近了，看到小常在抱着个女的，当女的抬头时，她认出是舒雯。因小常和舒雯都处在悲情中，没有发现离他们很近的陈娜。　

　　陈娜看着他们哭着相抱的一幕，眼泪禁不住地往下流。她傻傻地看着，脸色苍白，木纳。醒过神来，前胸湿了一大片。她不想再看下去，也没有勇气到他们跟前，怕那样会使她和小常彻底决裂！她默默地转过身，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公园。来到街上，耳边响起了刺耳的刹车声，被司机骂了句找死，人一下子就灵醒了。她懂了，舒雯才是小常心头的那粒朱砂，床前的那抹月光。　

　　回到家里，陈娜躺在床上，心里嫉恨得要死。她在心里说：“我不能放弃，为了孩子，为了这个家，我必须将小常争取过来，明天我就去找舒雯谈谈，让她自重，不要破坏我们这个家，只要她同意不再同小常来往，她要什么我都尽量满足她。”　

　　小常回来的很晚，到家时，陈娜已经睡了。*躺到床上，明显感到陈娜并没睡着，但她一直没有说话。小常知道陈娜一定怀疑他今晚去约会舒雯了，事实也确如此。他不知应向她说些什么，他不敢向她解释，怕解释不清。小常看着躺在他身边翻来覆去睡不着的陈娜，心里涌上无边地歉疚，觉得自己和这个女人有了孩子，就应对得起她，要为她负责，不要让她伤心。但为了查出杀害王幼斌的凶手，他必须与舒雯接触。想到要和舒雯接触，又悔恨自己今天不该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没能从舒雯嘴里得到有价值的线索。从今天舒雯的讲述，小常又为她悲哀，为李副市长的禽兽行为愤怒。他思前想后，一夜没有合眼，他感觉得到，陈娜也和他一样一夜没睡。

第30节　二女相争
舒雯回到家中，心像蛇蝎咬过一样疼痛。她躺到床上，拧亮床头灯，翻看王幼斌的日记。王幼斌每一篇写到她的日记都像利剑一样扎在她的心上，都是对她的一记响亮的有力的耳光。

　　王幼斌的日记像神圣的、庄严的、强烈的呼声鞭策着她，她的感情卷起了弥天狂飙，这狂飙一步步唤醒她的良心和正义感。看王幼斌的日记，她认识到自己浑身脏透了，跳进黄河都洗不尽了。

　　她不由回想起小常在龙湖公园里问她的那句话：“他是不是因为你得罪了李副市长，才招来杀身之祸的？”联想到王幼斌那晚从阳台上闯入月季别墅里的情景。当王幼斌离开时，李副市长咬牙切齿地说：“王幼斌你是找死，不要怪我心恨手辣！”当时她心里就打个激灵。王幼斌被杀的那天晚上，李副市长接了个神秘的电话，回来后当她向他提起王幼斌当工商局长的事，李副市长说：“他不会再有当局长的福气了。”所有这些都说明李副市长有可能就是凶手。对他来说，王幼斌存在一天，对他就是威胁。如果能杀人灭口，那不是消除了所有的隐患了吗？

　　舒雯想到这里，想给小常打个电话，将这些告诉给他，她想小常现在也一定没睡。于是她拿出手机拨号，当拨到小常的电话最后一个号码时，她又停住了。“啊，他在龙湖公园骂我无耻！再说现在陈娜一定在他身边，打通后我该怎么说，是不是这样做表明我很下贱。”她在心里想。她叹了口气，又去想关于自己的处境和前途，李副市长对她来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假如她站出来揭发他，自己将再也无法再在太行市呆下去了，将会变得一无所有。她又想到王幼斌是因她而死，他死的不明不白，她又义愤非常了，感到不能就这样让凶手逍遥法外。她很想找个人好好地商量商量，她应如何办。她想到的首先是小常，她认为现在也只有小常可以信任。她最终下了决心，天亮就去找小常商量。

　　夜里，舒雯睡不着，就伏在床头柜上写材料，这些材料是关于李副市长的种种劣迹的东西。她一边写一边反问自己，这些东西能告倒他吗？但她不管那么多，决定先写出来再说。

　　舒雯到凌晨６点才写完。在写中间，舒雯感到自己在为正义呐喊，为良知歌唱，为一个死去的亡魂奔走。当然她也考虑到自己和李副市长是唇齿相依的关系，唇亡而齿寒，她几次想停笔。但又想到王幼斌是因她被害，她有义务为其申冤报仇。

　　吃过早饭，她打电话给小常，没打通。因今天是公休日；不用上班。她坐立不安，下楼骑上自己的电动车不知不觉到了新市委家属区。她远远地望着小常住的那幢楼房，心湖起伏，难以自抑了。以前在这个楼里，她和小常狂欢的情景历历在目，她很想到小常家里去找他，但知道不可以。她明显看到：小常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旁边坐着抱着孩子的陈娜，他们是那么地欢快，那么地开心……她嫉恨地要命，她感到自己行单影只，她懊悔怎么来这里！

　　她下车茫然四望，不想回家，也不想再去哪里，心里一片惆怅，一片烦乱。正不知所向，她突然发现陈娜抱着孩子和春嫂从小常家的楼道里走了出来。舒雯忙转身想离开，但还是被陈娜发现了，陈娜喊了句：“舒雯，你给我站住，我有话要和你说。”

　　舒雯听到喊她，不能抑制地哆嗦了一下，停在了原地。陈娜将孩子交给了春嫂，向舒雯小跑过来。

　　陈娜跑到舒雯身旁，盯着舒雯，感到她秀美无比，风雅绝伦。陈娜心里怒潮涌天，翻江倒海，难以平静。“天哪！舒雯一定是来找小常的！他们现在已经由暗转为明，天哪！我该怎么办！”

　　许久，许久，舒雯冷冷淡淡地问：“你喊我有什么事？”

　　“我想告诉你，请你以后不要再来勾引我的丈夫！他已和我有了孩子，你可知道，你这样做是不道德的！”陈娜盯着舒雯像审讯一个犯人，神情严肃义正词严，毫不客气。没等舒雯说话，她又说：“你如果不再纠缠小常，我可以给你一定数量的钱，你开个价吧。”

　　舒雯没有看对方，低下头，浑身上下像爬满了小毛毛虫，难受得发悚。她手中的车子险些脱手。“我被她看作什么了？婊子！娼妓！贱女人！”

　　“不！陈姐！没有，我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勾引他是不是？！那昨晚上你在龙湖公园抱着他作何解释？我知道你今天是来这里找他的！说！你是什么目的？！”

　　舒雯被陈娜突如其来的威势震懵了，沉重地负罪感使她无地自容地低下了头，毛绒绒地大眼睛无着地慌张地在地上看，头上像压了顶磨盘，脖子都直不起来。脑子嗡嗡一片，什么都想不来。屈辱的泪水顺着脸颊淌下。

　　“你回去想一想，我和小常到任何时候都不可能分开的，我们的感情不是一般的，即使你现在硬缠着他不放，他也是玩玩你的身体而已！将来你绝没有好结果。他心里是永远属于我的！请你放明白点！自重点！如果你下决心不再纠缠他，我愿意给你1０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