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他们的守门员,叫卡恩,你看他大叫的样子,像不像一头雄狮?就这气势也吓死对手了。”他接着说,卡恩的雄狮形象从那时起我便有了印象,我脑中出现了以画面,一个对比的画面,是卡恩和张飞。
“你看足球?你喜欢哪个队?”他问我。
“我?我不怎么看球,不过要喜欢我会喜欢韩国。”因为从网上知道,在韩国星际争霸,魔兽争霸就是一项职业,是可以挣钱的,韩国一直是我向往的地方。
他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但当德国队以8比0的比分胜沙特的时候,看着他开心的庆祝着,那时我才恍然知道,原来德国这么厉害。
德国队一路高歌猛进,韩国队对阵意大利队的时候,一田哥哥说,韩国队一定会被打得变形,结果韩国队也意外的以2比1赢了意大利队,和西班牙的四分之一决赛,一田哥哥说,韩国队铁定完蛋,结果点球大战韩国队5比3战胜西班牙晋级,阴差阳错的德国队和韩国队碰到了一起,上天再也不愿一田哥哥输吧,最终德国队赢了韩国队,这样一田哥哥是不是算挽回点面子?那届世界杯,德国战车最终被桑巴军团踩在了脚下。
伯伯知道我休学的消息后,很生气的对母亲说:“孩子情况现在看上去很好,干嘛要休学,你就让他这么玩着,他在成长,学校是他必修的环境,这样下去会造成不健康的心理。你怎么着也得让他把初中读完吧!”
“我知道你们的教育理念,我们其实也不知道是对是错,不过孩子他开心就行了。”母亲很无奈的说。
“这样,我去给他联系学校,把初三读完,孩子以后就住我这里吧,你把他休学的文件给我,档案我自己去调。”伯伯很强硬的说。
母亲点了点头。
回到家收拾行李准备换环境继续读书,我还是整天玩着魔兽争霸,偶尔会上上论坛看看有没有什么有趣的帖子。。
某日,嘀嘀嘀,我QQ来了消息,打开一看是鱼儿。
鱼儿:我要回北京了。
奴奴:你好像不开心?
鱼儿:每次都是这样啊,我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到北京去,边读书边打球,特苦,苦到哭,一直哭,一直哭。
奴奴:那,一路顺风,加油。
鱼儿:你会不会想我?
奴奴:为什么要想你?
鱼儿:因为你是我……
奴奴:那你会不会想我?
鱼儿:会。
奴奴:真的?
鱼儿:真的。
奴奴:哦,晓了,一路顺风,加油。
她好像忽然觉得自己被耍了。
鱼儿:哪有你这样的,明明是我问你怎么变成我在回答了?
奴奴:那就当你帮我回答了吧。
鱼儿:你的意思是你会想我咯?
我发了个笑脸给她,然后想着她拿可爱的样子,然后飘飘然了。
鱼儿:请我吃饭。
奴奴:你让我约你啊?
鱼儿:请还是不请啊?
奴奴:我很想拒绝,但我真的没办法拒绝。
鱼儿:你在哪?
奴奴:家。
鱼儿:你傻啊?你家在哪?
我告诉了她地址,然后她下线了,心想:人家那么大一美女怎么会和我吃饭,于是我继续玩魔兽争霸了。
“叮咚”门铃响了,可是我在游戏,我没理会。
“叮咚…叮咚…”门铃继续响,我不情愿的离开电脑去开门,边走边抱怨是谁。
我打开了门转身准备回去继续坐着,正要坐下的时候,忽然听见有人说:“你就是这样待客的啊。”听到这句话我差点没坐到地上去。
是鱼儿,居然是鱼儿,我站着愣了好久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敢看她。
“你不请我进去?你不是请我吃饭么?”她说。
“哦,请进,吃什么?”我生硬的答道。
鱼儿:“是你请我吃,还问我啊?”
我:“我怎么知道你要吃什么啊,你就这么如晴天霹雳般出现,你来之前至少也打声招呼啊,你至少得要我有个心理准备啊,万一被我老爸老妈撞见我该怎么介绍你啊?”
鱼儿:“你什么你你你你你的啊?我怎了了我?见到我还需要作心理准备?”
我:“好好好,算你厉害,我们出去买菜我做饭给你吃,好不好?”其实我从小就会自己做菜做饭,而且非常好吃。
鱼儿:“好!”她似乎很开心。
到了超市我说:“你选吧,想吃什么就拿,别太客气,第一次吃饭,丰盛些,要不要买蜡烛什么的啊?”
鱼儿:“少来你,你都会做什么啊?”
我:“你给我什么,我就能做出什么。”
鱼儿:“你有那么厉害么,还真看不出来。”
我:“不信你问orange,他都没我会做。”
鱼儿:“那个坛主啊?难怪你论坛币那么多,职位那么高,原来和他私交甚好啊。”那时候我论坛币排名整个论坛第一,还是游戏区的区版主,属于高管。
我:“选菜吧,论坛币,职务都是正当的,我们才没你想的那么肮脏。你不会做菜?”
鱼儿瘪了下嘴:“我要会了,你干嘛啊?”
鱼儿笑了笑继续选菜。
买完菜,回到家,她就一直站在厨房门口笑,偶尔摆弄着她的手机。
“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你干嘛捂着嘴啊?那算什么啊?”她问我。
我笑了笑说:“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都听。”胃口还真大。
“假话呢是你长得实在太可爱了,真话呢是你实在太的无限循环的可爱。”我是不是很会夸女生,不过是真的。
“嗯,算你识相。”她倒一点不谦虚。
我做了一桌子菜给她吃,她吃的很开心,不知饭菜好吃,还是不好意思,还是她妈妈也教她吃饭的时候少说话,席间我们一直没说话,快吃完了,忽然她看着我问:“要是真撞见你老爸老妈你怎么介绍我啊?”
话音刚落,房门被打开了,是母亲,她见家里有客人就说:“哦,家里来客人了?”
我低头笑了一下然后说:“妈,这是我女朋友。”
老妈听到后愣了愣,然后笑了笑,至于鱼儿,那张可爱的脸红透了,那样子乖极了。
然后我摊了摊手对她说:“就这样介绍咯。”
她说:“你比我狠。”谁叫你胆子那么大的往我家撞。
她站起来对老妈说了句:“妈妈好,哦不是,阿姨好。”
我笑着小声说:“你不至于见家长紧张到这地步吧?”
“嗯,你好,你们好,你们吃饭吧,本来说回来给你做饭的,哪知道你自己做了,我和你爸爸在外面吃,我先走啦,你们听话。”说完母亲又出了门。
她坐下对我做了个鬼脸。
吃完洗碗的事当然也是我干了,忽然觉得当我的女人真好,不用做饭做菜洗碗刷锅,不会被油烟,洗洁精侵蚀皮肤,她进了我的房间。
我来到房间门口,她拿着那个杨霈送我的郁金香装饰问我:“这是什么?”
“生日朋友送的。”我回答。
“男的女的?”她问。
“女的,这重要么?”我觉得那问题问的真莫名其妙。
“她可爱么?”她声音有些小的问。
“可爱。”我说。
“不过没你可爱。”我接着说。
她咧着嘴对我笑了笑。
然后我送她出去,她跳到出租车边说:“嗯,电脑上我留了我手机号,想我就打给我,我要回北京了,男朋友,要想我,这是命令。”
我笑了笑说:“滚蛋吧。”
她忽然张开双臂抱了下我,然后迅速的上了车,冲我吐了吐舌头。
她出现后,我一直闻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特别的香水味,在她抱我的时候,那股味道愈发的强烈。
回到家里我看到电脑上的手机号,于是打了过去。
“喂?”
“女朋友,我想你了。”
我就这样的恋爱了,或我们就这样的恋爱了,我知道我们还小,不过那时那单纯的快乐是用语言文字无法表述的。
鱼儿去了北京,我到了成都。
伯伯给我联系了市第四中学,这是一所历史悠久且升学率很高的一所重点中学,我就靠他拿扎实的人脉关系网被硬插了进了毕业班,在这里,我不认识所有的人,所有的人也都不认识我,我因为是凭关系进来的,这里都是一等一的尖子,全是实力派,我得尽量保持低调不引人注意,更不能像在附中那样带着女生砸窗户了,我接受能力适应能力挺强的,最终我以比较满意的分数结束了初中生涯,由此我可不可以算作实力偶像派?
寒假鱼儿因为集训没有回来,但是她自己用针线给我织了一条围巾快递给我,虽然织得实在不敢恭维,但我觉得暖暖的,我们依旧每天通着电话,说着想念彼此的话,周末的时候她从学校到市区上网,然后我们就*,她还是那么那么可爱。
我就这样在伯伯家无忧无虑的生活到初中毕业。 。。
曼彻斯特 Nana 玫瑰
现今已是03年6月末了,炎热的夏季已经如太阳风暴般强势袭来,我总觉得憋得慌,真想出去走走。
初中顺利毕业,游戏我照样被耽搁,我又回到了家,经过征战,ensl*e的BN等级已经是37级了,胜率高到70%,这胜率在玩家中算很高很高了,当然我的技术,战术,意识也都随着时间在增长着,因为国际普及的聊天工具是MSN,我也有自己的MSN,上面几乎都是国外的魔兽玩家,我们在MSN上约战,因为语言的不通,所以只有简单的英语。
比如:“You?”,“Ok。”
又比如:“Go?”,“Go。”
我就这样简单或单一的,平平静静或枯燥无味生活,直到有一天“咳咳”,一条QQ好友验证消息打破了宁静与烦闷。
资料显示昵称:Nana,性别:女,所在地:英国曼彻斯特。
Nana:你为什么要叫奴奴?
奴奴:我为什么不能叫奴奴?
Nana:你就是不可以叫奴奴。
奴奴:我就要叫奴奴。
Nana:You make me sick!
一说到英文我就不知东南西北了,不由感叹,世界真大啊!
奴奴:你说什么?I am chinese,Speak Chinese,please?
Nana:我说你恶心,我也是中国人。
奴奴:那你恶心么?
Nana:I hate you!
奴奴:……不懂,我为什么不能叫奴奴,我喜欢这昵称啊。
过了很久很久,屏幕出现了大篇幅的字。
Nana:我在上海出生长大,没有父亲,从小妈妈就对我很严厉,我总是学这样,学那样,她不允许我玩,也不允许我交朋友,只有奶奶临终前留下的一条狗一直陪着我,它叫:奴奴。7岁的时候母亲嫁给了一个英国男人,于是我就随他们到了英国,临走的时候,我多希望带上奴奴,可是在去机场的路上,那个英国男人残忍的把它扔出了车窗。我见到“奴奴”这名字我就会想起它,对不起。
哇哦,居然对一条狗有这样的情节,应该是个很善良的女孩哦。
奴奴:嗯,我可以想象你的感受,但是,我仍然会叫奴奴。
奴奴:你去英国几年了?
Nana:7年了。
奴奴:我们差不多年纪,都过去7年了,不要不开心了。
Nana:你不会懂的。
奴奴:那你现在在那边有朋友么?
Nana:没有。
奴奴:那里漂亮么?
Nana:至少现在很漂亮。
奴奴:为什么现在漂亮?
Nana:因为现在是玫瑰盛开的季节,玫瑰是英国的国花,这里的广场满是玫瑰,像个玫瑰花海。
奴奴:真向往那场景。
Nana:不过最好不要喜欢玫瑰花,我不想说话了,下线了。
结束了对话,我脑海中便浮现出满是玫瑰花的广场,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梦到了我坐在一座广场前,眼前满是玫瑰花,那鲜红的颜色刺痛了眼睛,醒来后,我忽然有股冲动,我要去曼彻斯特,就现在,马上。
早上一起床我就对母亲说:“妈,我想去英国曼彻斯特看玫瑰。”
母亲顿了顿说:“那你回来么?”
“当然。”我对她这问题很纳闷。
母亲问:“为什么想要去英国看玫瑰啊?你英语过关么?”
我:“啊,有一个朋友在,而且玫瑰是英国国花啊,在那里看肯定会不一样。”
母亲:“那行,你也该出去看看世界了,要不顺道再去趟法国。”
我:“不是吧,老妈,我连英文都不过关你还让我去法国,你还真浪漫的啊。”
母亲诱惑性的说:“那你可会错过薰衣草田的壮观美景哦。”
抵挡不住诱惑的我迅速的上网Google了薰衣草,然后扭头打声冲母亲说,那就北海道吧!
母亲笑了下,算是答应了。不过,I can't speak English,let alone French or Japanese。
用办理护照,申请签证的这段时间我在Nana那里知道了她的联系电话,并了解了更多关于英国,关于曼彻斯特,关于玫瑰的事情,但有一件事我一直没问,一种潜意识的不敢问,我想看着她眼睛当面问她,以至于她没时间思考,不会闪烁其词,不会乱编造答案。
我和母亲提前一天到了重庆,在临近机场的一个旅馆住了下来,大清早天还蒙蒙亮便被她叫了起来。
除了手机和要换洗的几样简单衣裤,我什么也没带,似乎我从这时候开始出门都不会带很多行李,一是嫌麻烦,二呢大概是因为心脏不好,所以不提重物,大概这是主要原因。
母亲问我:你不给你朋友带礼物么?
我:“太重,懒得,据说还得安检,麻烦。”
母亲笑着摇了摇头,她送我到了江北机场,走到安监处,我似乎有些紧张,到处找厕所,我从小就有一毛病,一紧张就想上厕所。
从厕所出来后,我问母亲:“老妈,你就不怕我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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