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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叶成栋只说了跟青城剑派之间发生矛盾,并没有汇报具体矛盾是什么,更不会把跟清虚派联络人弄翻的事情汇报给两位老太爷。
不过,大哥叶成军今天的态度,却让叶成栋生出了一丝不安,没有老太爷的支持,叶成军又怎么可能敢带着一帮人“逼宫”?兄弟两人虽然没有表面上那么和睦,却也还没有到今天的这种地步。
大厅中的两帮人,也并非全都支持叶成军的观点,还有叶成栋的两个堂姐和妹妹叶姗是站在他这一边的,但三人却始终没有说话,在这种涉及到家族前途命运的问题上,她们一般是不会轻易开口的。
叶姗掌管着叶家的全部生意,在家族内部也有着很大的发言权,但她这个时候却始终一言不发,谁也不知道她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只是她一直唯叶成栋马首是瞻,所以大家很自然的把她划入叶成栋的圈子。
不过,随着青城剑派四个人的突然出现,以及他们嚣张至极的宣言,叶家内部的争执也随之烟消云散。
叶成军等人的脸上,甚至闪过一抹难以言说的情绪,不知道是怪自己选择的迟了还是后悔方才的选择。
青城剑派的人当中,两男两女,年龄大约都在三十左右,男的英俊,女的清秀妩媚,当先说话的,是左首的一名男子,似乎非常享受这种居高临下的口吻,来人目光直视叶成栋,淡淡的接道:“姓叶的,再问你一次,先前吩咐你做的事情,考虑得如何了?”
叶成栋还没有开口,叶梅便上前一步,挡在父亲前面:“我可以跟你们走,但这件事跟燕京叶家没有任何关系,你们不能伤害任何一个叶家人。”
“没有关系?哈,真是可笑,再说了,是不是有关系,也不是你说了算,”那人大笑了一声,目光随即在叶梅身上打量了片刻,啧啧了两声才道:“交出谢韵梅那贱婢留下的东西,或许还可以商量。”
叶成栋伸手拽过女儿,把她挡在自己身后,淡淡的说道:“你们说什么,我听不懂,但是想要带走我女儿,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哈,真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其实,灭你们叶家,就跟踩死一只蝼蚁没什么区别,既然收养邪魔外道的女儿,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哪怕是清虚派,也不会为你们出头的,明白了吧?”来人冷笑着说道。
“我大哥不会放过你们的!”叶梅瞪着四人道,“他一定会把你们青城派化成飞灰!”
不知怎么的,她的小脑瓜里面突然浮现出那天晚上叶宁的惊艳一指,直接将青城剑派的一个人女人用雷电打得灰飞烟灭,如果他在这里该多好。
青城剑派的四个人闻言,脸上神色都是微微一变,显然都听说了那晚发生在剑客商会的事情。
“你们今天不是打过电话了么,怎么样?那个叶宁真有胆子来的话,以你们叶家的能力,现在应该已经出现在这里了吧?既然没有出现,小丫头,还吹的什么大话!”
其实,当晚除了跟在叶宁身边的太极宫诸人,谁也没有看清那道突如其来的闪电是怎么回事,若非叶宁后来的表现,压根儿就没有人把那道雷电往他头上联系,青城剑派的人事后自然做了详细的调查,却发现疑点越来越多,加上叶宁突然失踪,这也是他们胆敢对叶家下手的关键因素。
以青城剑派的谨慎,自然不会冒冒失失惹祸上身,但叶宁突然失踪,叶梅一家连夜返回燕京,给他们造成很大的困惑,紧接着就是清虚派的反应了,这一切,都让青城剑派对先前的结论深表怀疑,然后就是对叶宁的调查,这个就不费什么力气了。
之所拖拖拉拉的一直等到今天才动手,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等叶宁出现。
先前在叶家的所作所为,包括对叶澜下手,都是为了逼叶宁出来,同样也是一种试探。
叶成栋与叶宁通电话,青城剑派的人很快就知道了,但他们却不晓得,叶宁会通过梁弘燕的渠道,以国安特勤的名义,乘坐军用飞机赶往燕京。
所以,此时青城派的人,还在南苹县寻找叶宁的行踪。
叶成栋闻言,脸上却露出一抹苦涩,他没见过叶宁出手,更不知道叶宁是不是真的是一个修行者,但他相信叶澜与叶梅的话,何况,还有那个青衣派的谢韵姗帮忙佐证,能轻而易举的毁掉青城剑派的一名七品中阶高手,让青城派其余的人望风而逃,想来解决叶家的困境并非什么难题。
只是,叶家早年所做的事情,根本没有理由让叶宁回来帮忙。
叶梅的神色中却露出一抹惊喜,站在父亲身后的她,居然第一个看到,在四个青城剑派的人背后,叶宁的身影仿佛水墨画一样,慢慢的显露出来,而且还冲她微笑着点了点头。
叶宁已经进来有一阵子了,甚至还去后院转了一圈,看了看叶澜的伤势,回到大厅的时候,正好听到叶梅说的那句话,略一迟疑,便撤掉了隐身符,在大厅中露出身形,然后突兀的说道:“青城剑派还真是死性不改啊,看来,余靖也没有把我的话当回事,既然这样,就勉为其难的去一趟保仙九室好了。”
以前他说保仙九室的时候,自然是随口乱蒙的,但得到玄辰的记忆之后,却已经明白了保仙九室的真正含义,以他如今的修为,保仙九室,还真值得他去闯一闯。
腾龙图正文 144。劝说
144。劝说
青城剑派的四个人几乎同时转过身,望着叶宁,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叶宁根本就不想听四人的解释,轻轻打了个响指,凭空出现三道深蓝色的电芒,三名青城剑派的人就化为几缕飞灰飘散在大厅的地毯上面,只剩下修为最高的一名男子,就跟上午针对玄辰一样,叶宁伸出食指,轻轻的点在此人的眉心,不过转眼的功夫就又收了回来,然后挥手之间,同样赏了一丝电芒过去。
外人眼里的一瞬间,叶宁却已经读取了此人的记忆,眉头不禁微微一皱。
他是个喜欢走捷径的人,既然搜魂这么容易,又不怕有什么遗漏,当然不会选择去审问了。
读取的记忆却让他恼怒不已,青城剑派不但派人来叶家,同时还有人在南苹县寻找他的踪迹,真是不知死活。
目光在大厅中众人身上扫过,叶宁暗自摇了摇头,先前叶家众人的内讧他听得清清楚楚,自然对于叶家的这帮人越发的看不上眼,直接走到叶成栋面前,道:“如果还想走的话,就跟我回北阳吧。”
叶成栋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道:“你先带叶梅过去,我还要安排一下叶澜。”
叶宁点了点头,方才他已经去看过叶澜了,如果以现代的医术来说,保住性命不难,但要保住一身功夫就不可能了,交给他的话,虽然会麻烦很多,不过却能完全恢复甚至更强。
尽管叶澜留给他的印象不错,但他却不会自己去招揽麻烦,既然叶成栋没有主动请他治疗,他自然懒得自寻烦恼,二话不说,侧头看着叶梅道:“怎么样,还有没有要收拾的东西?”
叶梅微微迟疑了一下,道:“我想去看看……”
叶宁点了点头,道:“我在院子里等你,五分钟。”
叶梅狠狠的点了点头,扭身就朝后院奔去,她自然是去看一下叶澜,兄妹俩的感情还是很深的,如果不是怕给叶家继续带来麻烦,她都不愿意独自离开。
没有理会厅中叶家众人的神情,叶宁直接转身离开了叶家。
他在担心一件事情,青城剑派的人如果找不到他,却去寻母亲的麻烦,那可就百死莫赎了,但他现在想要立即赶回去,显然是不现实的,所以,出门之后,立即先打了一个电话给母亲,让她暂时先住在舅舅家,等自己回去之后再说,顺便汇报了自己已经在燕京的事情。
然后,叶宁又拨通了钱守桐的号码,道:“这边的麻烦已经解决了,我想马上回北阳,能不能安排一下?”
钱守桐闻言一愕,随即道:“这么快?正好,咱们来时乘坐的那架飞机还没有走,我让他们等等,对了,还去刚才下车的地方接你?”
叶宁“嗯”了一声,道:“谢了,我在原地等你。”
他随手刚挂了电话,叶梅便已经背着一个背包出来了,叶成栋紧随其后,叶家的其他人则远远的站在大厅门口望着这边,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叶梅走到叶宁身边,回过头道:“爸,早点儿带我哥回北阳。”
叶成栋在叶梅头上抚摸了一下,这才沉声道:“你自己要学会照顾自己,以后……”
叶宁摆了摆手,道:“别说以后了,等你回到北阳,我再把她还给你就是,走吧,丫头。”
叶梅唇角抽了抽,不过还是扭过身,冲父亲微微一躬身,直起腰的时候,却已经泪流满面。
望着女儿渐行渐远的背影,叶成栋轻轻的叹了口气,仿佛掀开了压在胸口的一块大石。
回到路口的时候,先前在这里执勤的士兵已经不见了,叶宁也没有费心思去猜,一边等钱守桐过来,一边对身后抽抽搭搭的叶梅道:“有什么好伤心的?等学好了本事,有仇报仇,有冤伸冤就是。”
叶梅抹了一把眼泪,低声道:“我没有伤心,就是……忍不住想哭……”
叶宁没来由的心里一软,伸手在叶梅头上轻轻的拍了拍,道:“还记得你小姨说过的话吗?”
叶梅重重的点了点头,却没有问,叶宁是如何知道小姨跟她的谈话内容的。
叶宁道:“那枚金贝叶上面的功法很了不起,等你炼成了,只有你欺负人,没有人能欺负到你。”
金贝叶上面的经文叶宁早已记得一清二楚,趁着闭关的间隙,也大略参详了一番,尤其是后面的遁法总纲,给他的启发很大,若不是时间太紧,他肯定会认真领悟一番再出关的。
叶梅闻言,眸子里却闪过一道光芒:“有没有大哥刚才那么厉害?”
叶宁微微一笑,道:“那只是最简单的法术,你以后啊,肯定比大哥方才厉害多了。”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从心底接受了这个妹妹,虽然两人仅仅只见过两三面,但叶梅给他的印象却极佳。
钱守桐过来的很快,叶宁也就是等了五六分钟的样子,他就开着大奔停到了两人身边。
上了车,叶宁随口介绍道:“这是我妹妹叶梅,叶梅,这是大哥的朋友钱守桐,你叫他呆子哥就行。”
叶梅很是乖巧的称呼道:“呆子哥!”
钱守桐脸色一黑,却又无可奈何,一手撑着方向盘,一手从兜里摸出一只精致的礼品盒递了过来:“拿着啊,初次见面,呆子哥也没啥好送的,就借花献佛,拿这个充数,以后可别学你大哥,整个一铁公鸡。”
叶家老宅。
送走叶梅之后,叶成栋颇有些心灰意懒的感觉,也没有理会其他家族成员,直接吩咐服务人员将祖宅收拾一下,他自己则亲自送儿子叶澜去了医院。
昨天叶澜受伤之后,叶成栋就叫了医生,在家里做了简单的处理,因为与青城剑派的纠葛还没有解决,送到医院也未必会比家里更安全,所以他也没心思让叶澜去医院治疗,倒是妻子贺筠,被得到讯息的贺家人连夜接走,据说送去了太极宫,叶成栋此时自然也顾不上了,只能先照顾好叶澜再说。
叶宁处置青城剑派几个人的手段,早已将叶家的其他人给吓住了,莫要说见过,连听都没听过,便是叶成栋自己,都怀疑自己看到的是幻觉,因此,他相信,这个时候没有人敢再来触自己的霉头,但没有人知道,经过此事之后,他已经彻底对家族丧失了维护之心,也不想再掺和任何家族事务。
包括自己的妹妹叶姗,叶成栋都已经失望透顶,原本因为叶宁的事情,他就对妹妹一家有了警惕之心,还琢磨着年后就让叶澜接手家族的生意,直接将从叶家划分出去,只是他没有想到,事情的发展会如此急转直下,不过这样也好,以后叶家的兴衰,却是与他再也没有关系。
刚把叶澜在医院里面安顿好,叶成栋就接到了父亲的电话,让他进红墙大内一趟。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叶成栋便沉声拒绝道:“叶澜还没有脱离危险,我暂时还不能离开,家里的事情想必您也知道了,该怎么善后,您直接决定就是,不用给我打招呼!”
如果没有老太爷的默许,大哥叶成军今天会摆出那么一副阵势么,叶成栋已经懒得去猜度背后的各种利益考量了,为了家族的利益,他如今差不多妻离子散,成了孤家寡人,还有什么好顾忌?哪怕不做这个省长都无所谓,更何况,自己一个省长的升迁罢黜,也不是叶家自己就能做主的事情。
电话里沉默了下来,叶成栋只是稍等了几秒钟便有些不耐的说道:“没什么吩咐的话,我就挂了。”
生平第一次挂断了父亲的电话,叶成栋不仅没有丝毫的忐忑不安,反而生出一股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的感觉。
有道是无欲则刚,当他除了儿子,把一切都看淡了之后,心态自然而然的就不一样了,回想起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叶成栋竟然有一种恍然若梦的感觉,如果当年他没有听父亲的话,坚持呆在南苹县,与陈娴结婚的话,或许没有今天这么显赫的地位,但也不会像今天这么无奈与凄凉吧?
身后传来叶澜的呓语,叶成栋收回乱七八糟的心思,走到病床边,握住叶澜没有一丝血色的手腕摩挲。
“爸,小妹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叶澜从沉睡中清醒过来,看到坐在床边的父亲,心里有些紧张的问道。
“你大哥来了,已经带叶梅去了北阳,那些人……都被他杀了。”
叶成栋慢慢摩挲着儿子的手,低声将今天晚上的事情跟他细说了一遍,随后道:“你妈被送到太极宫去了,想必恢复过来不是什么难事,你好好养伤,不要想太多琐事。”
“为什么不与叶梅一起回北阳?”
叶澜虽然表面上不学无术,不务正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