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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然啊霍然,你竟然还能在她的婚礼上弹钢琴,你不是爱她吗,为什么不去把她抢来,霍家的男人不是没有得不到的东西吗,你不是天才吗,半年就能创造商业奇迹为什么不敢去争取你爱的女人,你还是不是男人啊,啊'人群都散去了,霍然的手越来越僵,步调也越乱,手指都肿了,他不知道他弹了多久,只是当他醒悟的时候四周都黑了,他顺着椅子瘫坐在钢琴旁,伸手摸摸麻木的脸,早已没有了眼泪的痕迹,低下头才发现肿起的手,红红的,不复往日的修长白皙,感到手心一阵温暖,抬头看见了晓晴,'你怎么来了?'声音干干瑟瑟的'何苦呢?'晓晴一脸心疼'那你呢,你又何苦,我们不过同是天涯沦落人'晓晴轻轻的邦霍然揉搓红肿的手指,所有的爱意饱含在轻柔的动作里,看着闭目的霍然,晓晴的心更疼痛'霍然,我们相识六年了,我陪了你六年,从不干涉你身边有其他女人,因为我知道你不在乎她们,可是这次我觉得你输的很惨,不仅爱上人家,连自己也输了,我从没见过这样的你,我本以为只要我一直陪在你身边总有一天你会注意到我的,我对你的爱卑微到尘埃里也开不出一朵花来,我本以为是你太冷漠,可是一年前,看见你对她的温柔,我才知道不是你太冷漠是我不是你的那个人,既然找到了就不要放手,去找她吧,把她抢回来''哼,怎么抢,如果她爱我,就算是她早就嫁人了我也会抢过来,可是她…我没…没用的,我只希望她幸福''你终于明白这个道理了,快去吧!给她一声祝福,这样彼此才不会遗憾'霍然突然有了力气,向他的车跑去'霍然'晓晴叫住霍然'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累了,回到我这里好吗?'霍然只是停了一下'我…尽力回来'看着霍然决绝的身影,晓晴才想起六年来霍然留给她的都是背影,尽管这样她依然爱的无怨无悔,晓晴知道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爱情也一样。
第六章
霍然到达金华庄时歆岚的婚宴已经即将结束,他只来得及经最后一杯酒,当他端着酒杯向歆岚走来时钊天鹏一阵紧张,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莫名的紧张好像霍然会抢走歆岚一样,下意识的搂紧了歆岚的腰,歆岚只是定定的看着霍然,半年的分离让她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不是因为他帅气里掺杂着憔悴,不是他的成熟里混合着戾气,而是心里有一点点的空缺被填补了,他的笑让歆岚熟悉又陌生,一如从前的灿烂却不如曾经的温暖,可是歆岚明白这是真实的霍然,虽然他的变化并不让人讨厌,甚至有些喜人,一个人只有做自己时才是最有吸引力的,更何况任谁都知道如果说温柔的霍然是春风,让人舒服;那么现在的霍然是圣洁的雪花,是的,圣洁,当一个男人被‘圣洁’修饰,与他的品格无关,只是他像一朵雪花,轻盈、飘舞、寒冷、美丽,想让人靠近,不管是融化它还是握紧它都是罪过。
'不用担心,我今天只是来祝福我今生最爱的女人幸福'看出钊天鹏的戒备,霍然解释道,钊天鹏尴尬的喝了一口酒看向别处,歆岚突然回神,'霍然,谢谢你'不知为什么歆岚就冒出这一句,'不要谢我,我说过你幸福就好,我今天来时祝福你的,恭喜你终于找到了归宿,我祝你们…百年好合'霍然艰难的说出这些背了好久的话,喝光杯里的酒转身就走,'等等'歆岚想也没想就喊出了口,却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你…'歆岚突然感觉心里好乱,不能说出任何话,看着霍然的背影只是一阵心疼,说来奇怪,在一起时没有的感觉分开后都有了,也许从前的霍然从来不需要安慰、可怜、心疼。见歆岚不再说话,霍然快步走了出去,他再也坚持不住的了,要他笑着祝福最爱的人和她的爱人,霍然自认为没有那么高尚,看着最爱的人幸福是世上最幸福的事,可是一旦这幸福不是自己给予的,就是世上最痛苦的事,霍然第一次留给歆岚这么决绝的背影,歆岚突然想起谁说过,一个人爱不爱你看背影就知道,如果你离开时他一直注视着你的背影,看得越久就越爱你,可如今的霍然那么果断的离开,说明…'说明他不爱我了'这个想法让歆岚突然很恐慌,不由自主的低喃了一句便追了出去,钊天鹏的手还停在空中保持着环抱着的姿势,可是手里却没有了爱的人,是的,歆岚在霍然离去后推开他的手追了出去,钊天鹏愣愣的看着空了的双手,直到钊教授喊他'天鹏,愣着干什么,快去看看怎么回事'听见父亲的声音,钊天鹏才反应过来也追了出去。
金华庄的兴隆不仅因为它的豪华,还因为它的地理位置,处于市中心属于繁华区,它的前面五十米处就是一条主公路,平时交通繁忙,夜晚也时有车辆通过,对面是‘金华超市’因此更加繁华,夜晚的繁华不仅是各种声音还有各种颜色的灯,城市的喧嚣淹没了霍然的啜泣声,却埋葬不了他的哀伤。
当钊天鹏追出去时只看见歆岚站在马路边缘看着霍然已经到了马路对面,'霍然'歆岚大喊,霍然停住脚步,想再听听她的声音,等待结果的却是钊天鹏'霍然,我…谢谢你,谢谢你曾经的爱,我…祝你幸福'歆岚的声音有些沙哑,霍然一阵心痛,钊天鹏松了口气,幸好她没说'我跟你走'霍然还是忍不住转回身'不要谢我,好好的生活下去,要是哪天他对你不好了,告诉我我带你逃跑'歆岚还是忍不住掉了泪,她还想说你现在就带我逃吧,因为她突然觉得爱钊天鹏的想法那么模糊了,歆岚感觉整个世界都坍塌了,她现在只向往霍然那温暖的怀抱'我好想抱抱你,抱抱你…'歆岚喃喃地说道,本以为在马路对面的霍然是听不见的,谁知霍然竟由对面的马路走了过来,霍然其实什么也没听见只是想再离开前在抱她一下,因为今天之后她就是别人的妻,与他的距离比天涯还要远,歆岚见霍然向她走来以为他听见了自己的呼唤,兴奋的扑了上去,她要拥抱他,拥抱霍然,不管怎样就这一刻歆岚就是要拥抱霍然,那个从马路对岸走向她的男人,哪怕下一秒天崩地裂,只要在他怀里就是安全的,钊天鹏伸着手嗓子却像被堵住了,怎样努力也喊不出来,看着他的新娘奔向了别人,他突然有种好失败的感觉,他真的不确定歆岚这次重新选择和他在一起是为了什么,看着自己伸出的手再次停在空中,钊天鹏觉得他夺了别人的爱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切都乱了,看着越来越近的两个人,钊天鹏就想逃了,他像一个多余的人。
'霍然,霍然,霍然…'听着歆岚的声音钊天鹏加快了脚步逃离'霍然,然,你醒醒,你别吓我,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呀,看看我,看看我…'钊天鹏的脚滞了一下,歆岚的声音撕心裂肺,没有丝毫重逢的喜悦,回头看去,灯光下歆岚洁白的婚纱还是特别耀眼,她坐在地上,怀里的霍然有些异样,旁边隐隐约约看见摩托车的样子,还有团东西在蠕动,钊天鹏快步跑过去,看见歆岚慌慌张张的正用手在堵霍然的头和胸口,她的白色手套上已将满是血迹,霍然的血还在往外冒,傻子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歆岚一定是被吓傻了,只顾在那里不断的喊着‘霍然’钊天鹏急忙打了120,又报了警,让歆岚把霍然的头放平在她怀里,扯下歆岚的手套捂在他的伤口上,十分钟后救护车到了,医护人员快速的将霍然移上担架,歆岚毫不犹豫的上了车,看着和救护车一起走远的新娘,钊天鹏苦涩的一笑,警笛声响起;钊天鹏才发现那团蠕动的东西是个人;警察将他们带回警局作了笔录;准备离开时听见一个女警官和她的同事说'竟然把偷来的车开得那么快;还喝了酒;不出车祸才怪'。
钊天鹏回到酒店钊教授看见满手是血的钊天鹏,一阵紧张'没事,爸,我累了,你帮我解决'钊天鹏只是对钊教授轻声说,穿过众人躲进了五楼的新房,房间里充斥着百合花香,崭新的'情侣拖'此时却只有钊天鹏独自穿上深蓝色的拖鞋向室内走去;除了到处的百合花告诉他;他不是在做梦;今天确是他和歆岚的婚礼;只是新娘子跑了而已新床上还有他们一起买的'爱情枕'床头的婚纱照像把刀子一样从入目的那一刻便深深的插进了他的心;钊天鹏愤怒的拽下他们的婚纱照摔在地上;看着破碎玻璃里依然完整的笑;钊天鹏又加了两脚才算解气;一个人颓坐在床上;和歆岚相处的点点滴滴在脑中盘旋;扰得他头都晕了;猛冲到壁橱前拽出那瓶红酒猛灌几口;跌跌撞撞的倒到床上;殷红的液体从瓶体里倾泻而下;涌进钊天鹏的嘴里;因呼吸不畅猛咳几下酒又从嗓子里喷出来;落在雪白的床单上;'原来…吃进肚子里的…东西也…会吐出来;为什么;为什么;歆岚为什么;歆岚…你明明是爱我的;明明是爱我的…'男人只会为心爱的女人哭得像个孩子;可是爱你的人又怎么会让你伤心呢;发现你爱的人不爱你了不是最痛苦的事;最悲哀的是明明知道她不再爱你了;可你却不能不爱她更不能恨她;呵;爱情啊爱情;你总是让聪明人变成傻子;让人执迷不悟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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歆岚不断唤着霍然的名字;可是霍然就像睡着了一样脸上竟然挂着一丝笑容;这笑容在灯光下闪了歆岚的眼;为自己心爱的人死是幸福的;可是霍然没想过歆岚会爱上他;歆岚更没想到自己会爱上霍然;原来和钊天鹏在一起的时候;经常发呆不是在想如果她和钊天鹏从一开始就交往会是怎样;原来是在意她的初恋是谁;和钊天鹏在一起时常冒出的熟悉是属于她和霍然的;当初霍然赶他走的时候;自己是很伤心的;只是现在才明白不是因为即将和生活了半年多的人分开;而是霍然放开了她的手;以爱的名义那么轻易的就放开了她的手;发现霍然骗她的时候不是他对自己的考验而是惆怅失去了平静的生活;因为霍然在天上;是她歆岚达不到的高度;于是急急的投进钊天鹏的怀抱;想借他的温柔忘记霍然;可是现在才发现谁说忘记一个人最好的方法是投入另一段感情,全心全意,可就算是歆岚刻意遗忘逃避;所有的感情还是在看见霍然的那一刻苏醒;醒得那么彻底;撕碎了所有防备只想一心扑向心的方向。
歆岚一个人在医院的走廊上急切的盯着急诊室外的红灯;为什么还不灭;已经两个多小时了;急诊室的门开了有关;关了又开;就是不见霍然被推出来;三个多小时后霍然终于被推出来了;苍白的脸色;沉静的睡颜;歆岚一路追着进了病房;医生嘱咐几句就出去了;歆岚趴在霍然的病床前;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胸膛被堵的满满的;歆岚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陪在他身边;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霍然;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和孩子气;歆岚突然感觉她要失去他了…
钊天鹏想了一夜还是早早的来到市医院;看见歆岚趴在床前;霍然还没有醒过来;看见疲惫的歆岚钊天鹏不知道他还能说什么;她婚纱上的血迹早已干了;就那样驻扎在歆岚的胸前,钊天鹏只感到一股血液直冲脑门,愤怒吗?嫉妒吗?不甘吗?还是耻辱?哈,多么荒唐,他的新娘在婚礼上突然追着前男友而去,发生了车祸,新婚之夜也还是撇下他照顾了霍然一晚,他该怎么想,怎么办?谁能告诉他,歆岚把他置于何地,本以为他已经完完全全的把歆岚从霍然那里抢回来了现在才发现,原来有时候握在手里的不一定就是我们真正拥有的;我们所拥有的也不一定就是我们真正得到的,歆岚我就这样失去你了吗?钊天鹏真的不甘于接受这个事实;我们还不能这样结束;'岚;去吃些东西吧!我来看着他'钊天鹏以最温柔的声音说道,听在歆岚的耳里却象一块冰,让她的坚强被冻碎,'天鹏…'歆岚靠在钊天鹏的身上,哭得肆无忌惮,'好了'钊天鹏还是那么温柔,他只是想一直这样抱着歆岚。
歆岚哭了好久,钊天鹏能感觉的到她还在抽搐'他就那样扑过来,毫不犹豫为我挡下了摩托车,我亲眼看着他在我面前倒下,就那样慢慢的从我眼前倒下,我感觉的到他一点一点溜出我的生命,我好后悔,我怎么那么不小心连车过来都不知道,如果不是我霍然就会好好的,是我害了他,都是我的错,我的错…'她的语气里透出了浓浓的自责和心疼,这更让钊天鹏心痛,因为这足以说明歆岚离他更远了,他不愿承认却必须面对,'我们谈谈吧!我知道现在是很难为你,但我不想拖泥带水,如果你觉定留在他身边,并且告诉我你还…爱…着他,我会…放手'钊天鹏的声音是断断续续的,隐藏不了他的痛苦'学长,我们能…先不谈吗?'歆岚放开钊天鹏,一直没抬头,她怕看见学长受伤的眼睛,'好吧,你先去休息一会,吃点东西; 才有力气照顾他;我先走了;过段时间再来看你'钊天鹏拨开歆岚的手;快速跑出了医院;有时候人总是本能的抗拒自己不愿承认的事实。
歆岚一直守在霍然身边;可是两天了;霍然还是没有转醒的迹象;正当歆岚不知所措时;有人来了医院;要带走霍然;歆岚不同意;“你有什么立场阻止我带走霍然,我就是给了你们太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