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为善!你是在找打,还是在找虐?”
“唔,我想我只想找乐子!”
“……”
2007。5。29 ;韩国 ;首尔
闵灿宇刚刚通报进入朴室长的办公室,门还没关上,满腔怒火的朴成河就拍了桌子,“闵灿宇,别以为你如今有了点小名气,就可以不将公司放在眼里!你的合约还在公司的手里,公司随时可以发个通告,指控你的嚣张跋扈,断了你的前程!上次情人节,你毫无征兆、无缘无故就失踪了4、5天,不见人影,电#话也不接,事后也没个解释,没个交代不说,这段时间更是,纪律涣散,经常迟到早退、夜不归宿,弄得公司里人心浮动,带动得一大帮人有样学样,败坏了公司的风气;这次更过分,请了两天的假,却失踪了近三天三夜!闵灿宇,你就是这样报答公司对你的栽培的?!别老是拿合约里的条款来说事,威胁公司,告诉你,公司也不是非你不可!闵灿宇,你给我将这几天落下的训练加倍完成,导师们不满意,不许停!”
闵灿宇微低着头,屹然而立,平静的等待朴室长的怒火发泄完毕,才进一步走上前去,平静的递过去两张乐谱,“朴室长,在日本期间,我前往会面的那位不愿意向公司透露姓名的国际艺术大师,为我引见了一位作家,这位作家不是我们常见的电视台里打杂、写脚本的作家,而是位长期在欧洲旅行,用英文与法文写作的知名的游记散文作家。她听我演唱了几首歌曲,还是满意,特别是我单飞时的第一首单曲《e ;with ;me!》,她稍稍将歌曲的旋律做了改动,就当场将中文版的歌词写了出来,并耐心的一字一句的教会我字正腔圆的汉语发音,直到我可以轻松的,顺畅的演唱出来才放我离开,所以,我才耽搁了,超过了预定的返回时间,我很抱歉!
朴室长,这半年多来,韩国的娱乐业越来越不景气,我们艺人虽然一如既往的繁忙,可是想您也知道,到手的利润越来越少,开支却越来越大,所以我一直在想怎么办,我还要交学费,还想买房买车,存老婆本呢。
所以我想问一下公司有什么计划吗?是不是考虑一下海外市场?好让我提前做了一些准备。朴室长,请问,公司有没有向中国市场进发的想法,如果没有,那这首歌我就收回去了。”
朴成河觉得自己又被这个可恶的小子噎住了,一股恶气“突,突,突……”的往上涌,却停滞在胸口处,嗓子眼里发泄不出来,煞是难受。不过,利益至上的信念深入他的骨髓,令他强行将怒火憋了回去,“中国?”
闵灿宇点头,“是的,中国有10亿的人口,本身的娱乐业并不发达,看着虽然整个的国力不怎么样,可是人民还是挺富足的,年轻人又没有什么坚定的信念,对我们全面推行的‘韩潮韩流’还是挺推崇的,又没有什么分辨能力,如果公司转向中国市场,一定大受欢迎,待遇一定远超公司目前在韩国的地位,在那里走一圈一定象许多前辈一样赚得个盆满钵满的。”
“……,公司的决策不是你可以插嘴,质疑的!“
“是,我也只是说说我的想法,提个建议而已,为了我的个人存款。“
“……,先给公司的音乐导师听听歌曲再说,你说的再好,他们不通过也是白搭!……还有,这回又是哪里来的作家,别又是你胡说八道,将一个无名小卒吹成什么知名作家吧?”
闵灿宇顿了顿,暗暗咬牙切齿,“这位作家名叫breeze,她的写作平台是‘。breeze’stravels ;。’,朴室长感兴趣的话,可以登陆浏览,不过,上面全是英文和法文,请事先准备好翻译人员。还有,朴室长,我这个人只喜欢用事实说话,您可以请精通中文的专业人士来评论歌词写得如何,请老师和他们评论我的发音如何,唱得如何。”
朴成河觉得刚刚压制下去的怒火、恶气有决堤的兆头,喷涌而出的兆头,“你!……赶紧去找乐队到录音室准备,我去找老师,全部的!闵灿宇,我警告你,如果你继续这样目无法纪,这一年多你就别想再有假期!”
闵灿宇暗暗撇了撇嘴,低头行礼,“是,我先告退了!”说完,退出了办公室,独留下朴成河一个人在屋子里团团转,生闷气,却也不怎么敢过分的约束这个公司目前最大的摇钱树。
2007。6。5 ;中国 ;广东 ;深圳
风尘仆仆的回到深圳,略做休息,到了晚上,吴英兰便习惯性的到叶秋红家蹭饭,顺便将在日本购买的土特产作为小礼物送给可敬的李为善,可亲的叶秋红还有可爱的小骁骁。
饭后,闲聊了一阵,李为善在接收到叶秋红的暗示后,便将在一旁玩到旁若无人的李骁健抱到了游戏室,将空间留给了两个女人,好说些大男人不方便听的私密话。
吴英兰眼巴巴的看着小骁骁渐行渐远,进入房间,转过头疑惑的问:“骁骁睡觉的时间不是还没到吗?怎么了?明知道人家很久不见骁骁了,真是小气!我又不会将你的儿子抱回家,这么紧张干什么?”
叶秋红唬着脸,狠狠用手指点了点吴英兰的额头,“还怎么了?!你这死丫头,还说我是你最要好的朋友呢!什么事都瞒得死紧死紧的,要不是为善说起,我还不知道呢!喂,吴英兰,你当我是聋了,还是瞎了?这么糊弄我?说,是不是谈恋爱了?!”
“啊?!”吴英兰的脸腾的红起来,羞涩起来,扭捏起来,“那个……叶姐,你看,我这刚从日本回来,气还没有喘得顺畅呢,你就饶了我吧!明天,明天我再老实交代行不?……今天,我真的是累了。”
“不行!就知道你又想做缩头乌龟,别再推三阻四的了,老实交代吧!谁知道今晚或明天你在地球的哪个角落猫着呢?!看你那春风荡漾的小模样,一定是真的了!说,对方是什么人?什么时候开始的?”
“叶姐……”吴英兰摇晃着叶秋红的手臂撒娇。
“叫我妈都没用!今天不说你就甭想出这个门!吴英兰,你说,还是不说?”
“……,喂,叶姐,你不会在李为善面前也这么凶悍吧?也不怕吓跑了他?!”
“我们好着呢,不用你瞎操心!吴英兰,告诉你,别尽想着转移话题,‘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是想自己老实交代,还是要我大刑侍候?你自己选!”
62
骨子里柔柔弱弱的吴英兰对别人的强势最是没招了,她低着头唯唯诺诺起来,“我……,他……,他是个韩国人(叶秋红的眉头皱了起来)……,一个,呃,韩国……艺人”
“什么?!”叶秋红尖叫起来,真真觉得大片的晴天霹雳从天而降,噼里啪啦的砸得她晕头转向,“砰!”游戏室里随即也应景似的传来一声脆响,“哇……”还有小骁骁受了惊吓的啼哭声以及李为善轻柔的劝哄。
吴英兰缩了缩脖子,偷偷抬眼看了看叶秋红黑沉沉的脸色,小心翼翼的提议,“叶姐,你……还是去看看吧,有什么事一会再说?”
叶秋红努力稳了稳情绪,狠狠瞪着她,压低了声音,“为善自己能搞定,你继续说,别想岔开话题,就想着要逃避!丫头,我说,你怎么,怎么就这么糊涂,怎么就选了那么个人呢?!韩国人那都是些狂妄自大,狭隘的民族主义者!韩国的男人有几个不是大男人主义的?啊?你说?!还是个艺人?!……你,你脑子烧糊涂了,啊?!
娱乐圈有多复杂,你知不知道?啊?!男艺人、女艺人的生活有多yin#乱。你知不知道?啊?!艺人?!吴英兰,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就为了一张脸皮,你就,就……,吴英兰,你也不用脑子好好想想,你们在一起会有结果吗,啊?!不说别的,你说你那个他吧,作为艺人,他的身边不可否认总是围绕着无数的粉丝,无数的记者,无数的摄像头吧?你们在一起,万一那天爆了光,闹得沸沸扬扬的,到时候你那些所谓的亲人找上门来,你……你还有好果子吃吗?啊?!还是,你想就这样一直做他的秘密情人,地下金主?啊?!不行,明天一早,我就打电#话给会计师,让他冻结你的户头,一个月只许你支取一万,其他的等你清醒过来了再说,免得你到头来赔了夫人又折兵,人财两失!”
“叶姐!你……,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我也有自己的判断能力好不好?!叶姐,他真的不是那种人啦!”
“你就不用为他辩解了,恋爱中的女人智商通常降低为负数,在基本可成为一个定律了,特别是你这样死心眼、一根筋的!说的话,做的事,没有半点理智可言!
我说,吴英兰,你怎么就招惹了个艺人呢?你这几年遇到的男人,没有10万,也有5、6万了,怎么就……怎么就这么糊涂呢?啊?!男人的脸皮靠得住吗?啊?!能当饭吃吗?啊?!不对,他们就是靠脸皮混饭吃的主!吴英兰,你说,男人的脸皮除了招惹桃花,让你疲于奔命,心力交瘁以外有个屁的用?啊?!
吴英兰,我从来没想到你是那种爱慕虚荣的女人!就看中了男人的脸皮,他的为人、性情你真正了解过吗?啊?!……还是,你认为自己已经成熟到可以将情感作筹码,游戏人间了?啊?!你真的不再害怕任何来自于情感方面的伤害了?”
吴英兰从叶秋红的愤怒与责备中清晰感应到她的内心深处对自己真挚的关怀,她连忙辩解与宽慰,“叶姐,我没有啦!你听我说嘛,听完了再审判我,好不好?!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真的!只是……其实,一开始我也认为这是个错误,我们不会长久的,就没说,怕你担心,可是,现在,叶姐,你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最重要的朋友,比我的家人还有重要,还要亲密!我,我也很希望能够得到你,你们的祝福的!”
接着,吴英兰便将从最初的05年底在香港街边的音像店对屏幕上的闵灿宇“一见钟情”到两人往后的发展,还有在其期间她的恐慌,她的挣扎,她的彷徨,她的期待,以及她的快乐,她的甜蜜,她和他之间的点点滴滴,除了最**的部分,皆一五一十的和盘托出。
在吴英兰时而羞涩,时而黯然,时而难为情,时而甜蜜,时而痛苦挣扎,时而又徘徊不定的叙诉中,哄睡了小骁骁的李为善也走了出来,自然而然的安静旁听。
一年多来跌宕起伏的心路历程说得吴英兰口干舌燥,喉咙冒烟,整个事情诉说完毕,她便迫不及待的走到饮水机旁急匆匆的灌水,好半天才缓了过来。
李为善和叶秋红面面相觑,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大量的信息蜂拥而来,塞得叶秋红的脑子鼓涨涨的,她皱着眉用力推了推脑门,李为善见状连忙抬起手,轻柔的用指腹在她的太阳穴上转着圈按摩,叶秋红望着他,笑了笑,觉得心里舒爽多了,身体也跟着放松下来。
叶秋红顿了顿,说出了她一直以来最关心的,“英兰,你,现在真的开心吗?真的很快乐吗?”
吴英兰闻言沉默了,她望着掌心里水杯中清澈透亮的纯净水与心湖里一样泛起的点点涟漪,问自己‘吴英兰,你真的开心吗?真的快乐吗?无论他在不在自己的身边!’,半响,她抬起头,坚定的点头,“是的,叶姐,我很快乐,也很幸福!在我的想象中,幸福就是我现在的感觉,我觉得自己不可能过得比现在更开心,更快乐,更幸福了!现在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
叶秋红和李为善对视了一眼,双双沉默了。
李为善沉吟了半响,开口,一贯的一针见血:“那,你们的未来呢?你有想过吗?在你的诉说里,那个姓闵的还算是个不错的男人,可是,他毕竟是个明星,随着他知名度的上升,跟他在一起,你们曝光的可能性就越大,吴英兰,你们的未来,你或者他真的有认真想过吗?你们讨论过了吗?当然,现在还不急,可是你们终究要面对这个问题的,不是吗?吴英兰,说实话,我不认为目前的你可以接受否定的结局……还是,我想错了,你早已经将过去放下了?”
吴英兰一顿,仰头将杯中的手一饮而尽,急匆匆的转身背对着他们,掩饰般的低头弯腰凑到饮水机接水,“……我想,还没有,我也不知道……,也许这样幸福的日子再多一些,再长久一些,我会学着放下,可是现在……可能还是不行……,我还是害怕他们找上门来纠缠不休,所以……3月份,在我控制不住欲#望整天想往韩国跑的时候,我,我去医院放了节育环。”
“吴英兰!!!”叶秋红再顾不得其他,大叫起来:“你怎么可以这么作践自己?!”
李为善连忙将开始痛哭出声的叶秋红拥着怀里,轻轻拍抚她的背安抚她,脸色也阴沉下来,沉默不语。
“叶姐,你别为我担心了,真的!我现在过得很好,前所未有的好,他对我真的很好,而且他有我梦寐以求的温暖、温柔与温情,我们在一起时感觉真的很好!只是……我也知道我这个人真的是太固执,太偏执了些……对过去,我还没有彻底放得下,放得开,我怕……万一,我怀孕了怎么办……那是个生命,那么脆弱,那么珍贵,我想我没有那个决心能够舍弃她(他),我做不到!……可是,万一,她要是个女儿,怎么办?一个我生命的延续,小小的,无助的另一个我,我该怎么办?叶姐,我,我还没有学会爱,不知道爱是什么……虽然现在我很快乐,可是,那是爱吗?我也可以爱的吗?我也可以爱别人的吗?也会有人真心诚意的爱着我吗?他会喜欢我多久?我能拥有他多久?……叶姐,我觉得现在的我还没有能力给这个小生命以爱,现在的我还没有足够的能力来爱她,保护她,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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