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她这把刀杀人,她当然不会同意的,她就算要做什么,也不会跟她说的,因为一来闻大夫人这人挺不靠谱的,跟她说,那自己不就有把柄在她手上了,将来她要拿这些威胁自己怎么办?二来嘛,虽因母亲过世,然后闻四老爷又不管她,所以她对四房也没多少感情,至于闻老夫人,更因其一次又一次找茬,然后还讨厌她的母亲,并因讨厌她的母亲还对她迁怒,让她毫无好感,但,这也不代表她就跟闻大夫人是一条战线的啊,自母亲死后,因没了牵挂之人,她对四房确实感情不深,但她跟大房感情也一般啊,毕竟当年她没与宗俊卿有婚约前,自己被下人克扣衣食住行,闻大夫人身为管家夫人,要说不知道,那是傻子才信的话,她不会觉得,她当年纵容下人苛待自己,这会儿自己会站在她那一边、跟她一起抨击闻老夫人并想办法阻止闻七郎和闻八娘、帮她解决讨厌的人吧?
于是当下便笑道:“侄女能有什么办法?他们现在到底没对我怎么样,要是我先挑起是非,到时不要有嘴都说不清了吗?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到时他们要找我的麻烦到时再说。”
闻大夫人没听出她口中的拒绝之意,只当她是真没办法,只能这样,所以这时便道:“侄女可不能这样消极被动啊,听伯母的,得快点想个办法出来制止他们,要知道,先发制人,后发可就要制于人了。”
“是,谢谢伯母提醒,我回去会好好想想的。”闻百翎笑道。
那边闻大夫人要不是也想不出来什么好方法,估计都要帮闻百翎出主意好让闻百翎行动了,要知道,她因闻老夫人给了四房不少钱,怒气值正满着呢,所以自然想让闻百翎收拾了闻七郎和闻八娘给她出气,哪知道闻百翎也想不到什么好法子,让她一口气没地儿出,不由心里郁卒,当下看着闻百翎的笑容,不由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道:“既然你能知道那就好,伯母也就是想跟你说这些,不过这些话,你知道就行了,别向外面说。”
她可不想人没整倒,闻百翎将她说的这些跟外人说了,让闻老夫人听到了,知道她竟想整四房人,尤其是四房里她盼望着能振兴闻府的人,那她可要倒霉了,虽然如今她已经基本上掌到府里大权了,但老太太依托闻四老爷以及新兴的闻七郎和闻八娘,也是有不小势力的,真要闹起来,可不好收场。
“是,我知道了。”闻百翎看她因自己消极的反应而变得无精打采不由好笑,知道她这会儿没心情跟自己说话了,答应后便告退了。
一出了闻大夫人的院子,闻大奶奶便迎了上来,问闻百翎她婆婆说了什么。
闻百翎便将闻大夫人的话略略说了。
闻大夫人的话,不能跟别人说,但跟闻大奶奶说却不碍事,毕竟她们是一家人,不可能朝外乱说的。
闻大奶奶听了闻大夫人的话,倒是知道闻大夫人的用意,她也不知道闻百翎有没有看出来,反正不管是看没看出来,她都不好在闻百翎面前将婆婆的用意揭穿——揭穿的话闻大夫人要知道了可要骂她了,县官不如现管,虽然她跟闻百翎挺聊的来的,但也不可能为了她而给自己找罪受,但好歹跟闻百翎关系还不错,也不想看她倒霉,于是当下不由叹了口气,道:“婆婆说的虽有理,不过这种事还是要从长计议的好,不能冲动行事,万一没成功或被人知道了,可要完蛋了。”
她这是尽可能地提醒闻百翎,且这个话说出来,闻大夫人就算知道了,应该也不会多生气的。
闻百翎倒没想过她会这样提醒自己,便对闻大奶奶多了几分好感,她自然知道闻大奶奶的处境,知道她这提醒自己,可是相当不容易的,于是便领情,笑道:“谢谢提醒,我会小心的,你也一样,闻七郎兄妹只怕不怀好意,以后会对闻府怎样还不好说,你自己也要注意。”
闻大奶奶点点头,心想要不是老太太非要支持那兄妹俩,要不然以那兄妹俩的能力和无依无靠,大房绝对能收拾的了的,只是闻老夫人插了一脚,带动着闻四老爷也力主此事,让他们不好下手,所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兄妹眼看着要越来越发达了。
闻百翎回家后,宗俊卿问起她在闻府的情况,当说到闻七郎的挑衅和闻大夫人的借刀杀人时,宗俊卿不由冷笑了声,道:“胆子都挺肥的,别理他们。”
要不是闻府是闻百翎娘家,他不好说以后别去了,要不然他都会让闻百翎以后别去那府上了。
闻百翎点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理他们干嘛呢,不是受气,就是进了圈套,所以就让他们自个儿折腾去,她不理就是了,到时看看他们可能折腾出一朵花来。
两人正说着呢,闻百翎就觉得有些反胃,不由想吐,宗俊卿看她小脸瞬间苍白,不由担心,道:“你这是怎么了?”
闻百翎实在忍不住,跑去吐了好几口,又用水漱了漱嘴,压下了那股不适,这才向宗俊卿道:“看这样子,好像是又怀孕了。”
这古代又没个不伤身的避孕方法,所以自生了大哥儿,身体恢复,夫妻继续同房后,闻百翎就知道迟早会怀孕,能过了一年多才怀孕,已经算老天厚待她了,要不然刚继续同房就又怀孕了,那才真叫苦了,暗道难怪这个月例假没来,本以为是推迟了,现在看来是怀孕的缘故。
上次怀孕没太多反应,这次竟然会反胃,看来这次怀孕可能不会像上一次那么轻松了。
宗俊卿一听她说可能是怀孕了,虽然前世加这世,闻百翎已生过好多孩子了,但看她小脸苍白,有气无力,仍不由紧张,赶紧让人叫府里大夫过来看看,同时心里也有些愧疚,上一世闻百翎怀孕只怕也有不适的时候,他一点都没关心过,后来两人两情相悦后,闻百翎又只生过一次就没再生了,而那次跟这世第一个孩子一样,也没多少孕期反应,所以他自然就没怎么担心,所以说起来,这会儿他的担心,还是两世第一次。
☆、第二九九章 闻五娘惹事
闻百翎看宗俊卿担心不已,心里感动,不想让他着急,便拍了拍他的手,道:“不用担心,女子怀孕,都是这样的,上一次没太多反应,是托福了,这一次有反应,也很正常。”
不大会儿大夫来了,看过了,果然是怀孕,宗俊卿欣喜不已,忙令人发话,给自己院里的人加发一个月月钱,当然了,跟以前一样,是从他们小夫妻口袋里出,不是从公中出,毕竟,如今镇国公还在,公中的钱是大家的,不经大家同意,就拿大家的钱,给自己的喜事花钱,宗俊卿不想惹人说闲话,自是自掏腰包(不过镇国公回来后,听到这个喜讯,还是吩咐闻百翎从公中拿钱,给大家都加发一个月月钱),并着人去各亲戚处报喜信。
翌日得到了消息的闻府里来人看望她。
本来像闻百翎怀孕这种事,应该自己的父母过来,但,闻百翎母亲过世,而父亲又不太管,再加上先前没帮他找个好差事让闻四老爷不喜,所以没来,至于刘氏这个继母,估计她倒是想来拉拉关系,不过没人想看到她,所以四房一个人都没来,父母没来,那闻老夫人这个祖母总该来看一下,但闻老夫人与闻四老爷一样心情,也没兴趣过来看望闻百翎,于是信报到了闻府,还是闻大夫人和闻大奶奶过来看了看她,自己直系血亲反而一个都没见来。
“今天家里有客人,是你二婶,来家里跟老太太说八娘进宫的事,老太太想让二娘到时照顾下八娘,所以便陪着她,来不了。”闻大夫人这话说是解释,其实是拉仇恨的。而且还一拉拉俩——闻老夫人和闻二夫人。
本来么,镇国公府也按礼将喜信送到了闻百翎二婶家,结果呢。得了信,人家没来看望她就算了,还跑去跟闻老夫人闲聊去了,这不是拉仇恨是什么?
不过也不怪闻二夫人的反应,谁让她想让闻百翎给何三娘递消息,让何三娘帮一把她女儿。闻百翎不干。所以惹恼了她,所以现在不管闻百翎这边有什么事,她基本都不来了。虽说没完全断交,但也差不多了。
闻百翎知道闻大夫人虽爱在自己跟前帮闻老夫人拉仇恨,不过鉴于人家说的是事实,不是故意黑闻老夫人,所以闻百翎倒没对她这种行径说什么不好,当下便笑道:“老太太年纪大了,我是晚辈。该是我去看她,哪有她来看我的道理,所以没来也是正常的,倒是辛苦大伯母了。”
闻大夫人笑着挥了挥手,道:“亲戚间走动是常事,哪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同样前来看望闻百翎的李二老爷和李二夫人。看闻府这种表现。脸色就有些不好了,想着闻家还真够可以的。对女儿、孙女都能这般无情,难怪闻百翎跟他们不亲了,一个只想利用你、利用不到便对你冷暴力的亲人,做长辈的从小就对孩子这样,要还指望孩子长大了能亲的起来才怪了。
李二老爷是亲舅舅,又不像李大老爷那样在李大夫人的撺掇下,以前对闻百翎不亲近,现在闻百翎发达了也不好突然变热情,所以依然维持着淡淡的亲戚关系,李二老爷则不同,他对闻百翎还是不错的,再加上现在闻百翎又有出息,宗俊卿还帮他儿子辅导科举的事,无论于公于私,他对闻百翎都越来越好了,这时怕闻百翎看亲生父亲和亲生奶奶都没来心情不好,便让李二夫人过去安慰安慰闻百翎,刚好李二夫人也有这意思,自是同意,于是李二夫人便跟闻百翎道:“你莫伤心,他们不来就算了,不必在意。”
闻百翎笑着摇了摇头,道:“我不会在意的。”
如果是对她好的人误会了她,对她冷淡了,她可能会在意与难过;对她不好的人,对她如何,她才不会在意与难过呢,要为个对她不好的人在意与难过,只怕还要让对她不好的那个人高兴了呢,这种赔本的事她才不会干呢。
李二夫人仔细看了看她的神情,看她的确不在意,想着完成了丈夫所托,这才放下心来,笑道:“你能想的开舅妈就放心了,且好好养胎。”
接连几日都有人过来看望她,这天送走了看望的人,又听春分禀过了事——如今她怀孕了,一些事她就让春分代劳了,春分虽不是太会办事,但一些规定好的事,她的完成效果就比那些“聪明”人强多了,所以把这些死板的事交给春分做,她很放心,本来在她怀孕时,按京中各府主持中馈的常见规矩,会让妯娌帮忙,但这会儿宗三奶奶也怀着孩子呢,自是帮不到她,所以她便只能让自己的管事媳妇处理了——想起春分家亲生父母的事,便问道:“上回郝家人说要告你,后来怎么样,还接着闹了吗?”
春分无奈地点了点头,道:“因为府里进不来,他们找到了我家,跑我家闹了,不过,我婆家人也不是好欺负的,所以他们没捞到便宜,于是还真的去衙门告了我,但听说衙门根本没受理,他们没法了,这才消停了。”
其实春分不知道的是,衙门本来是要受理的,毕竟能敲诈一点油水是一点——对方告的不是京城衙门,而是春分家所在地的县衙门,京城衙门算州一级衙门了,京城下面也是设县的,所以下面还有县衙门,管着京城各片地方,县衙门自然不像州衙门那样财大气粗,自然是有一点油水捞一点了——但仔细调查后才知道,春分是镇国公世子夫人跟前得用的管事媳妇,那衙门哪敢找春分家要东西,自然是老老实实依法行事,按大周律判郝家所告无效。
闻百翎不知道这些内情,不过知道春分没事她就放心了,当下笑道:“这就好,我还真怕你被那些牛皮糖粘上了。”
春分也高兴地点点头,笑道:“也多亏了小姐安慰开导我,其实奴婢当时还是挺害怕的。”
她也不想认那些把自己抛弃的亲人,更不想他们当年把自己抛弃了,自己这会儿要示了弱,还要回过头给他们钱花用,那简直是以德报怨,她有那个钱,何不给养了自己那么多年、对自己那么好的养父母和疼自己的哥哥们?
闻百翎笑道:“傻丫头,有理走遍天下,公理是站在你这一边的,有什么可怕的。”
春分用力点了点头,道:“嗯,奴婢现在是想清楚这个理了,不怕了。”
两人正说着,却听门上说,闻大奶奶求见。
闻百翎听了不由一怔。
不是前几天自己怀孕时,她才过来看自己的吗?怎么又来了?看来是府里发生了什么事,所以特地赶来的吧!
一想到这个,闻百翎便让人赶紧将她请了进来。
落座看茶之后,闻百翎道:“大嫂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唉,还不是家里出了点事。”闻大奶奶无奈地道。
“怎么回事?”闻百翎暗道,看来还真不出所料。
闻大奶奶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这才道:“昨天,郑家来人了,说是五娘做了些错事,想把她休了。”
闻百翎不由惊讶,道:“什么错事,竟然要休了?”
她是知道闻五娘一直嫌弃丈夫郑二郎不好,但真是没想到,如今不是她不要人家,是人家不要她了,郑家这是怎么了,竟然气到要休了闻五娘?
闻大奶奶叹了口气,将前因后果说了,道:“她年初不是自己折腾的流产了么?当时她怀孕后,郑二郎也停了其他通房的药,于是也有通房怀上了,当时说好,谁怀了生了孩子,就抬做姨娘,后来五娘孩子流掉了,其中一个通房则传出怀孕的消息,五娘看自己的孩子流掉了,通房却怀了孩子,不高兴,就让郑家人将那孩子打掉,说是嫡妻未生,姬妾怎能先生,郑家人说,不是她没生,是她怀了掉了,这孩子又是在她怀了孩子后经她同意,停了避子汤怀上的,不是未经允许怀上的,不能打,两方因此就闹了起来,后来五娘还是趁郑二郎不在家,将那通房拎过来灌药打掉了孩子,你也知道,流掉孩子的药都是虎狼之药,所以当时那通房就大出血,一尸两命死了。郑家人就以她残害子嗣为由,要休了她。”
闻百翎听了,不由瞠目结舌,想着这闻五娘,也太毒了吧?虽说嫡妻没生孩子,姬妾先生了孩子是不对,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