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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丽望着林雅洁,撇了撇嘴:“不要你管,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
林雅洁笑了起来:“好了!别耍小孩子脾气了,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先洗澡换衣服,然后我们陪你去银行挂失,还好,只劫了财,对你来说九牛一毛,要是劫色,那你可要阴影一辈子,我们也会一辈子心灵不安的!”
一个小时后,三人驱车出大门,安丽在门口向保安询问自己昨天晚上回来时陪伴的人是谁,一个高个子保安说自己昨晚不当班,得问昨晚当班的人,他今天下午六点要来交接班,到时候问他才知道。
安丽失望地摇起车窗:“问那人恐怕也渺茫,晚上谁看得清呢!就一问吧!哎!”
从银行出来,安丽对林雅洁两人说:“你们别走,今天一定要陪我,我真的太害怕了,你们总要给我压压惊吧!”
林雅洁想了想,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转头看乌海。
乌海开着车,淡淡地说:“我倒无所谓,看雅洁吧,我们为你昨天的险情都付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好在你无大碍,就算去庆贺你大难之后必有后福吧!”
安丽开心地欢呼起来:“太好了!先找个地方喝茶!去龙殿,我请客,午饭下午茶一起管!”
龙殿会所一楼是餐厅,主营中餐,以海鲜弛名,二楼会所,娱乐设施一应俱全。走近红珊瑚包间,安丽把包一扔,就开心地叫道:“我们唱歌,一会儿下去吃饭,雅洁,今年我们玩个够,什么都别想!嗯!?”她转过身一边拉着林雅洁的手,一边向乌海使眼色提议。
乌海不置可否,掏出一只烟,在窗边的真皮沙发上坐下。
林雅洁无奈地笑着,看着安丽表面那样开心的样子,心里不由得一酸,想:“她其实心里很苦,无法赢得自己爱的男人,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还有什么比这样更可悲?就象我对币,这么多年来,我连再往他家打电话的勇气都没有,我算什么?”想着想着,不禁叹了口气说:“其实我们都是同命鸟……包括乌海,他说他爱我,可我从来对他只有朋友之情,想不到别的,可是,这也注定了他的悲剧,上帝怎么对人类那么不公平!”
安丽一听,惨然一笑:“雅洁,别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上帝已经救了我一命,那个人不管能不能找到,我都相信上帝其实已经很慷慨了,他让我们相识,相知,相爱,其实,作朋友也没什么不好,不是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吗?有时候,得不到一个人,这个人便会在你的生命里更加完美无缺,假如得到了,也许在柴米油盐的世俗生活中反而会磨灭他在你心目中的完美形象,所以,得不到,也许并不是坏事,赛翁失马,焉知非福?呵呵!”
坐在沙发上的乌海一听,笑了起来:“看来安丽小姐顿悟了,昨天的事不但对你没有阴影,还反而让你明白了许多事理,变得豁然开朗了!”
“嗯,安丽,想不到你一夜之间变得更知###,更理智了!那,我们今天一定要多喝两杯!走!”林雅洁拉着安丽的手和乌海一块走出了包间。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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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餐厅一个名叫闹海的雅间,三人落座,吃了几分钟,林雅洁就接到德的电话,德在电话里说:“雅洁,你想跟我说什么事?能不能在电话里简单说说,晚上我这儿走不了……”
林雅洁一听就感到一阵怒气在心底涌动,但她###住了,因为她深知自己即使发火,也只会让德感觉自己没有度量没有理智。林雅洁一向习惯把德往好的方面想,甚至从未想过去了解了解德究竟在做些什么,她总是宁愿简单地认为,德不可能背着她做什么过分的事,有时候她的确会因他的冷漠感到恼怒,但又似乎对德骨子里持有一种宽容和妥协的态度,而不愿因自己的任###和愤怒导致更深的伤害和双方的彻底决裂。
“不回来算了,我今天也不回来!……是这样的,我们陈总有个朋友最近有什么事儿被人举报到你们报社的记者那儿去了,想请你给他们说说情,就这事儿,别的我也不知道,你想想是不是有这回事儿吧,看明天吧,约出来谈谈……这可是我的顶头上司,你得悠着点儿!”林雅洁没有告诉德关于自己工作已经调动的事,她希望这次的事不要太违反原则,如果能帮到陈总,自己今后在公司发展的路就更平坦了!
“什么事儿你没问?”德感到有点茫然。
“没时间……今天安丽……出了点事,我赶过来跟她在一起,还没来得及问事情的具体情况,要不,我给你陈总的电话……”
“那不行,等我先问问我们记者再说……明天约出来见面谈好点。安丽出什么事了?”德不经意地问。
“嗯……没什么,她……差点被人劫色……哎,一时跟你说不清楚,回头再说,就这样啊,明天联系,挂了!”林雅洁故意地急急挂了电话。
“德今天又不回家?”安丽夹起一只蒜香虾放进嘴里。她看上去完全没有经受过昨夜那一场恐怖抢劫事件一般,这让乌海大为赞叹:
“安小姐真是厉害,恐怕不少女人经历了那样的浩劫都会战战兢兢,半天才能回过神来吧!你可好,才几个小时,就完全恢复原貌了!”乌海有意想强化安丽的信心。
“难道你觉得我那样才好……才象女人吗?”安丽却会错了意。
“哪里?我在夸你!夸你与众不同,是女中豪杰啊!”乌海的话越说越让人感觉在讽刺,这让安丽的脸色变得不太自然起来。终于,她流下了眼泪:“你们真以为我心里好过吗?我就是怕你们太担心我,才强撑着的,其实,我很恐慌,我甚至不敢想象你们今天离开我以后我会怎么度过夜里的每一分钟,每一秒钟!……”安丽说着,便扒在桌上哭了起来。
林雅洁一见,便急忙上前抱住安丽,她皱着眉头,眼神瞪着乌海说:“怎么就把她说哭了!你安的什么心!”她一边说乌海,一边向他使眼色让他赶紧说点好听的话安慰安丽。
“我……哎,真是!我怎么好心说的话让人误会成这样了!!安丽,你千万别多心,我真的很佩服你,如果不是真心话,我让五雷劈死,你快看!”乌海摆了个被雷劈的造型,林雅洁也拉着安丽抬头看,安丽不情愿地抬起头来,看着乌海的样子###不住破啼为笑:“话都不会说!哼!”便拿着林雅洁递上的餐巾纸擦干了泪痕。
三人疯到下午六点,随便点了些东西吃了,便回到安丽的家,在小区门口,安丽随口问站在门口听两个保安:“你们昨天谁值班?”
一个胖敦敦的小伙子把眼笑成了两个小桥:“是我,美女,你不就是昨天喝得醉熏熏的那个美女吗?”
“是啊!”安丽意外地回答。
“昨天一个帅哥把你拖进来的,你还把人家推开;叫人家不要管你……”
“你说什么?你真的看清楚了?那你知道他是谁?住哪儿的?”安丽激动极了。
“那是十四栋的康老师,戴个眼镜嘛,怎么不认识!他经常让我帮他买报纸!”胖子得意地告诉安丽。
“康老师?什么老师?哪的老师?”
“是大学老师,在名仁大学教建筑学。”胖子似乎为自己可以给安丽提供重要情报感到几分自豪。
安丽回头看着林雅洁和乌海,瞪大了眼睛叫道:“找到了!!!”
乌海一听###起来,说道:“那你快叫他说具体几楼几号啊,去谢谢人家!英雄啊!现在的人有几个敢于为别人出头的啊!整个一现实版的英雄救美!这是没出人命,要是出了大事,那就成大新闻了……”
“对对对,我们一起去拜访一下人家,带点……”林雅洁跟着附合。
“带点什么好呢?快帮我想想?”安丽茫然无措地想着,又转头去问胖子:“快说他住几楼几号?”
“这个我还……真记不清了,得查查……”胖子说着就回身向值班室走去。 电子书 分享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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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胖子拿出个册子走出来:“十栋二单元四楼二号。”胖子终于找到了正确答案,高兴地给安丽念。
“太好了!胖子,你真是好样的!十栋二单元四楼二号!在我们单元隔壁!一墙之隔!”安丽感到一切竟然如此顺利,她对救自己的男人充满了好奇,她想,如果不是这个男人,自己一定被那三个小混混占尽了便宜,不仅失财,还会失身,失去更多,所以,她想好了,这个男人对自己太重要了,她会想办法回报他。
“这样吧,安,我们现在就去看他,如果他有夫人小孩,你就给他小孩封个感谢金什么的,如果他是单身,你就委身于他,一辈子跟着他,算作回报呀!怎么样!?”林雅洁给安丽开了个玩笑,但她隐约感到一种奇怪的情绪正在侵袭自己的神经,她无法形容,也无法理解,只是这种情绪正慢慢将她包裹,令她的呼吸有点急促……
林雅洁的呼吸怎能不急促?“康老师!名仁大学!建筑!……”这个男人的哪一个元素不符合币的身份?哪一丝感觉不让她直觉,胖子口中说的人,定然是币!她感觉到一种不可思议的魔力在把自己的命运朝着一个陌生的方向拉扯,为了甩掉这种难过的感觉,她努力让自己放松,甚至和安丽开起了玩笑。
“说什么呀雅洁!乌海,你看这个人,疯了,脸都红了!怎么你激动什么呀!”
安丽象发现了新大陆,纳闷林雅洁的反应。林雅洁的脸的确有点不同寻常,她感到自己的血液似乎在倒流,她的心再一次开始控制不住地疯跳,她知道,下一刻将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会令自己发现生命是多么的荒诞和诡异!
当三人敲响康子蒙的门时,康子蒙正在赶写论文,他粗声粗气地大声问:“谁啊?”他最不喜欢自己写东西的时候被打扰,但他又隐隐觉得敲门的人可能会和昨晚自己救的女人有关,他拖着庸懒的步子去开门,心里暗想,但愿不要太麻烦……
当他打开门时,一张熟悉的脸就象清晨从云端升起的太阳跃入了他的眼帘,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擦一擦,还没看清,就被另一个女人的声音牵扯了视线,这个女人,果然是昨晚的那个,嘴角还有一丝伤痕,她对他说:“您是康老师吗?您……昨天晚上很晚才回家吧?还没睡醒?”安丽激动之情溢于言表,想表达自己的谢意,但又有点害羞和不知所措。
康子蒙却似乎完全没有余暇去理会安丽的感情,他的眼睛仍然看着林雅洁,仿佛被施了定法,并很从容地问她:“林雅洁?你怎么在这儿?”
安丽一听,立刻惊讶地回头,乌海也愣住了:“怎么你们认识?”
林雅洁的心跳一如疯狂的鼓点敲打着自己,她竭尽全力控制,希望自己不要失态:“康子蒙,真的是你!……你不是去国外发展了吗?”
康子蒙笑笑:“早就回来了……你们进来坐吧!”他从容地让三人进屋,继续说:“想不到,还可以看到你!”
林雅洁感到自己的心一抽搐,几乎晕倒,她定了定神:“想不到你这个书生还可以以一敌三,救了我的朋友,太神奇了!”
安丽一边听,一边琢磨出了点眉目,她这才插话道:“天哪,世上竟有这等奇事!真象演戏啊!救我的人竟然是雅洁的……”林雅洁不知哪来的身手,迅速地用手捂住了安丽的脸:“是我的老朋友,真的是,子蒙我们认识十多年了,对吧?”
康子蒙并没有看到她们纠缠的画面,因为他正转过身为三人准备水杯和茶叶。
“真有十多年了,对呀,想不到以这样的形式见面,传奇。不过也很正常……”
安丽听到这话感到诧异:“怎么会正常?”乌海在一旁也笑了起来,用怀疑的眼神望着康子蒙。
康子蒙把茶水给三人冲好;嘴角带着在林雅洁看来灿若毒药的微笑;说道:“我们要见面,即使不以这样的方式,也会以另一种方式,有些缘份,躲也躲不掉……”
林雅洁暗自惊诧康子蒙的坦言,她的心内仿佛撞翻了五味瓶,十年来的隐###似乎都被暗示有了倾吐的对象……她静静坐在沙发里,不自禁地向房间四下看去。她发现这个宽大空阔的房间以淡褐色为基调,一切的陈设都显得漫不经心又有条不紊,在房间靠窗的一角,一架精致优雅的酒红色钢琴倚在那里,将整个淡泊的房间映衬得华丽了几分。
安丽不安分地向钢琴走去,她一边毫不顾忌地打量康子蒙,一边用手旁若无人地打开了琴盖并随手划动着琴键弹出一串滑音说:“康老师意思是对我们雅洁素有情意了?”言语中明显不无醋意。
康子蒙仍淡定地笑笑:“有缘人未必有情人,有情人又未必是有缘人,我和林雅洁是多年的朋友,现在能见面,也是缘份的延伸,是命中的注定,所以我会那样说啊!安小姐不必误会。”
林雅洁心内又格登一下,但由于对康子蒙的了解,她细细思量又觉得这话从康子蒙口中说出并不奇怪,他原本就是十分理###,十分崇尚智###的一个人,对低极的感###知觉一向都持不屑之词,这也是林雅洁感到不容亲近的地方,她对他,由始至终就充满了疑惑和不可名状的捉摸不定,她虽然感到和他沟通吃力,但却仍然不能摆脱被他吸引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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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丽,不要跟康老师凭了,他这个人太有深度,有时候深到无人能解的地步,我从来不奢望读懂他的,如果你有兴趣,大可以试试!”林雅洁强装笑脸说。
康子蒙望着林雅洁并不接话,只是说:“林雅洁,十年不见你看上去更漂亮了,怎么保养的?介绍下经验嘛。”
林雅洁不曾想他竟会问这样普通世俗的问题,回答道:“你要这些经验做什么?!你不也没变吗?!”她转头分别看看三人,眼光停在康子蒙的脸上。
在林雅洁眼中的康子蒙,并没有什么变化,他看上去一向都白净而独特,金色边框的眼镜令他看上去斯文儒雅,个###鲜明;他的头发不多,额线很高,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