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不跑偏(原名清风拂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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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不跑偏(原名清风拂晓)- 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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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只脚已经踏上了台阶的韩晓被一条胳膊挡住了,那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奇怪的外国口音,低声说:“韩小姐,很抱歉你不能进去。”
  韩晓抬起头,看到了那个在走廊里递枪给邢原的男人。他冷着一张脸,神色无比郑重。
  韩晓看看他,再看看一门之隔的忙碌的医生护士,迟疑地问:“邢原呢?他在里面吗?”
  这个叫尊尼的男人很固执地挡在她面前,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是,他在里面,他胸部中枪了,正要准备接受手术。”
  韩晓怔怔地望着他没有表情的脸,不明白他怎么可以把这样的话说得这么平静——平静得让她都生出了不真实的感觉,仿佛自己是在梦游似的。
  她的胳膊收得太昆,小毛球在她怀里不舒服地哼唧了两声。韩晓摸了摸它的脖子,抬头问尊尼:“我可以进去看看他吗?”
  尊尼的眼里似乎掠过一丝轻微的惊讶,然后他摇了摇头,“很抱歉,邢总特别嘱咐过,你不可以进去的。”
  “为什么?”韩晓追问。
  尊尼却没有说话,只沉默地转移了视线。
  没有人说话,治疗楼里付出的声音无形中就被放大了许多。护士们快步走声音,门扇开合的声音,压低了的说话声,以及飘浮在这一切之上的,令人揪心的药水的味道。
  韩晓有点冷。她出来的太急,忘了在睡衣之外再加一件外套。而且跑下楼的时候,还有一只拖鞋不知道掉在哪里了。草地上老师露水,湿漉漉的,冷得让人站不住。
  愉园的门再度打开,一辆白色的吉普车冲了进来,急促地穿过了碎石甬道,险险地停在了治疗楼的台阶下面。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白色风衣的女人下了车。在她快步走上台阶的时候,韩晓仍然没相到会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下与她邂逅。
  她同样没有想到,当她真的见到了这个女人的时候,心中的痛苦竟然远远大过了惊讶。
  没有人阻拦这个白衣女人,包括尊尼。
  韩晓抱着小毛球,傻子似的目送这个女人快步走进了大厅,目送她的身影被一君白大褂着消失在走廊的尽头。然后,韩晓转过身,慢慢地往回走。
  仅剩的一只拖鞋也掉了,但是韩晓懒得低头去找,就那么赤着脚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楼下庭院里的灯光穿透了窗纱,房间里因此笼罩着一团模模糊糊的。韩晓拉好了厚重的窗帘,小心翼翼地拉严实,不让一丝光亮房间里来。
  然后她抱着小毛球躺回了床上。
  被子里已经没有了温热的气息,冷冰冰的。
  韩晓抱紧了毛球,无声地哭了。
  第二天无声无息地过去了,然后是第三天。
  韩晓不知自己在窗前站了多久,腿脚有点发麻。小毛球在她腿边呜呜地低叫,不知是饿了还是在房间里闷得太久,感到无聊了。韩晓正想着要不要给毛球准备一点牛奶的时候,隔着半个庭院,她又一次看到了那个女人。
  她站在台阶上,一边卷着白大褂的袖子,一边在给什么人打电话,微微蹙着眉头的样子好像在撒娇似的。
  韩晓一眨不眨地望着她,心里模糊地想:的确是。。。。。。有点像。可是她的五官要比自己更漂亮,也更生动。即使站着不动,她身上也有一种光彩夺目的感觉。
  韩晓望着她,心头充满了身为赝品的悲哀——无论多么相似,摆放在一起的时候,赝品都会被真的那一个比下去。
  她早就知道在邢原的眼里,她只是白安妮的一件复制品。既然真品已经出现,那么她的的确确是没有继续留焉的必要了。
  何况,就算留下来又能怎样?那个在他需要安慰的时刻被允许出现在他身边的人,永远不会是她。
  这里,本来也不是她应该停留的地方。
  尊尼送来的时候,韩晓刚刚结束了和刘东坡的通话,用的是她母亲的手机。
  韩晓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头也不抬地说:“我明天一早会离开这里,海工方面会派车来接我。这段时间,承蒙愉园的照顾,非常感谢。”
  尊尼的脚步顿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韩晓摸了摸小毛球的脖子,继续说道:“狗我会带走。买狗的钱等我回T市,会请刘秘书转交给邢总。”
  尊尼还是没有说话。
  韩晓头也不抬地又问:“他的伤怎么样?”
  这一次没有犹豫就开口了,“白小姐的手术做得很成功。”
  韩晓点了点头。看看,人家还可以拿着刀救他的命呢,而自己只会冲着他扔餐刀。。。。。。
  没有人说话,房间里再一次沉默了下来。
  大概他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吧。韩晓想。其实学着这个人的样子,板起脸来说话并不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事实上,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人跟自己都是擦肩而过的交情,实在没有必要让他们看到自己真实的态度。前一段时间总是在邢原面前不加掩饰地发火,现在想想,韩晓只觉得自己幼稚。
  就算自己真的感到愤怒,又有什么理由把它发泄给原本就不相干的人呢?
  也许女人总是有意无意地希望生活里会出现这样一个男人,可以包容你最真实最不加掩饰的样子。哪怕你是刚刚起床,身上的睡衣皱皱巴巴,他也觉得你最美。。。。。。
  韩晓一起以来,总是试图在罗青枫的面前呈现出自己最完美的一面:知书达理,温文尔雅。而在邢原的面前,她却总像个野人一样。。。。。。也许在潜意识里,她知道邢原,也只有邢原,才可以接受这个样子的她吧。
  即使从来也没有人说破过,可她就是知道。
  韩晓一早就发现了,当邢原真的要对一个人好的时候,那效果真的是很要命。而她,在越来越习惯这种“好”的时候,差一点就要忘记,他是为了什么都会对自己这么好了。。。。。。
  直到真人出现的这一刻,她才猛然意识到自己这个复制品的存在竟然是这么的尴尬和。。。。。。不堪一击。
  韩晓一夜未眠。
  躺在床上看着浓重的夜色渐渐变浅,看着蒙蒙的曙色透过没有拉严实的窗帘,将一室浓重的黑暗分隔开来,变成一团暧昧不明的灰色。看着从来到这里就一直盼望的离别时刻终于降临。
  心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美梦成真的满足。
  韩晓把手撑在洗手台上,望着镜子里没有神采的一张脸。
  她想,我真是疯了。当我终于可以离开的时候,我又在别扭个什么劲儿呢?我应该走得爽快一点,干脆一点。已经成了笑话,就不能再让这笑话表演得那么难看了。。。。。。
  是不是现在能做的,就只有让自己的姿态好看一点?韩晓不知道。不过只要她能学到两三分尊尼的样子,就已经足够她应付这样的一个清晨了吧——步子更稳一些,腰身挺得再直一些。。。。。。
  韩晓上车的时候,拼命克制着自己,不去看治疗楼的方向。
  可是很难。
  明知道一眼望过去,不过是空荡荡的一座房子和房子外的几个保镖罢了。可她还是想看,哪怕只看一眼。
  可是。。。。。。看了又能怎样呢?
  韩晓闭上眼,靠回了车座里。
  父亲和结亲居然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在车子驶出大门的时候发出了轻微的叹息:“这个地方,真的是很适合疗养呢。”
  “它本来就是疗养院嘛。”韩晓笑答。可是,既然是疗养的地方,那为什么自己反而会多出了满心的伤?
  连续几天没有睡好,在汽车的颠簸中,韩晓很快便昏昏欲睡。可她还是睡不着,也许是姿势很不舒服,也许是常常压在心底的东西令她无法安睡。
  辗转反侧之间,只觉得小毛球紧紧缩在自己的怀里,仿佛对车厢这个新环境充满了恐惧。韩晓睁开眼,望着它乌努力提高一双圆眼睛,那里面如此明显地盛满了无助。
  韩晓地摸了摸它的脑袋,低声说道:“你放心,我会对你好,很好很好。我会陪着你,给你做饭,陪你洗澡,带你散步。我会一直一直对你好,只因为你让我觉得温暖,而不是因为你长得像别人。。。。。。”
  “真漂亮,”刘东坡的司机从后视镜里望着她的狗狗,“博美吧?叫什么名字?”
  “伏特加。”韩晓摸了摸小毛球的脑袋,低声说,“它叫伏特加。”
  “上车了?”
  “嗯。”
  “她。。。。。。什么表情?”
  “没表情。”
  “她回头了吗?”
  “没。”
  “真没有?”
  “嗯。”
  “一眼都没有?”
  “嗯。”
  “。。。。。。”
  “。。。。。。”
  “多说一个字你会死吗?!”躺在病床上的男人终于发飙了。
  “不会。”奉命站在窗边监视楼下的尊尼头也不回,回答得一本正经。
  “尊尼。。。。。。”邢原气得咬牙切齿,“你一定要选在我刚刚死里逃生的这个时候报复我吗?”
  尊尼神情漠然地转过身,破天荒地说出一句很长的问句,“既然不舍得,那天为什么要让我拦住她?你到底在矫情什么?”
  原以为邢原会暴跳如雷地发作,没想到他只是瞪着眼睛愣了愣,就灰溜溜地缩回了被子里,居然一声不吭。
  看他这样的反应,尊尼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弯了弯,“邢原,回到这个地方,我开始看不懂你了。”
  邢原笑了笑,正要说话的时候,尊尼的视线却望向了房门口,客客气气地点了点头,“白小姐。”
  出现在门口的人是白安妮。她很随意地在房门上敲了两下,就笑吟吟地走了进来,“早啊,先生们。今天感觉怎么样?”
  尊尼没有回答,只是身躯点了点头就退了出去。
  白安妮目送他离开房间,转头笑道:“老邢,我看到那个女孩子了。”见邢原的视线果然被她的话吸引了过来,白安妮笑着摇了摇头,“你是不是觉她和我长得像?”
  邢原想了想,“最开始的时候有一点。”
  白安妮哮着嘴轻轻地哼了一声,“你看女人的眼光果然是有问题的。她哪里跟我像了?人家可是货真价实的小豹子,而我呢。。。。。。充其量也就是一只爱晒太阳的懒猫罢了。”
  邢原的目光里流露出一点点真正的兴味,“你很少会夸别人,特别是女人。”
  白安妮叹了口气,“你知道吗,我当初是一心要学电气工程的,可是我爹妈不让,跟我说这个工作如何如何地不适合女孩子。。。。。。后来干脆托熟人带我去了一家建设公司的电气施工工地参观。。。。。。”说到这里的时候,白安妮垂下眼沉默了片刻,才又说道,“结果我真的被吓到了。那个装置。。。。。。我已经忘了叫什么装置了,只记得工地上很乱,有好几方的工作人员在交叉作业,到处都是电钻啦,焊机啦之类的东西发出来的刺耳的声音,嗡嗡嗡的,吵得人脑袋疼。于是。。。。。。我的理想就这样破灭了。”
  她看着邢原,发现邢原并没有嘲笑她的意思,于是又说:“所以对这个丫头,我其实是很佩服的。因为她那种工作环境我亲身体会过,知道它可以糟糕到什么程度——那绝对是我干不来的。”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指尖上的精致蔻丹,闷声闷气地说,“青枫刚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要替于洋出头的。”
  邢原没有出声。
  其实于洋在罗青枫那里做了什么他都知道。他虽然不想替于洋出头,却也不觉得于洋这样做有什么不对。从他的角度来看,罗青枫对于洋的态度一直都有些暧昧不清,既没有明确地拒绝过,也不曾明确地接受过。突然间从这种胶着的状态里又冒出一个交往的女人来,甭说于洋不乐意,换了他是于洋,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青枫这件事办得不地道。”邢原懒懒地望着窗外渐渐明亮起来的光线,声音些闷闷不乐,“于洋这边还没有扯利索,那边又把晓晓拉下了水。”
  “我知道,”白安妮揉着手指低声叹气,“一个是青树的弟弟,一个是我的好朋友,我自然也希望他们能在一起。不过他们俩都是被惯怀的孩子。。。。。。我猜是于洋的小姐脾气让青枫觉得受不了了。”
  邢原抿着嘴笑了。他想起韩晓张牙舞爪的样子,觉得她的脾气也未必就好到哪里去。不过,在罗青枫的面前,她倒是从来没有这么放肆过。。。。。。
  这算不算是她对自己的一种特殊待遇呢?



  这不是理由

  “这不是理由。”邢原冷哼了一声,“感情的事是那么简单的吗?他吃肉吃腻了,就凉拌黄瓜来调剂口味?”
  白安妮绞着手指没有出声。事实也许并非如此,但罗青枫和这两个女人之间到底是怎么加速自己一点也不知情,他也不是一个需要人照顾的孩子,自己有什么立场替他辩解?
  “只要你放韩晓回去,他托付我的事,我也算是可以交代了。”白安妮叹了口气,“至于你们之间的问题,我也不打算过问,毕竟我不是月老。。。。。。”说到这里,白安妮的眼睛里透出几分狡黠的神气来,“哎,你是在追她对吧?”
  邢原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自打你跟了青树那个八卦男人,你就变得越来越八卦了。”
  “是吧,是吧?”白安妮一点也不理会他话里的挖苦,两只眼睛亮晶晶地直冒光,“我今天早上在院子里碰到韩晓了,她看我的那种眼神。。。。。。啧啧。。。。。。”
  “什么?”邢原追问。
  白安妮得意扬扬地冲着他扮鬼脸,“我不告诉你。”
  邢原气得直咬牙,扬着肚子冲门外喊:“尊尼,尊尼!打电话给罗青树,让他赶紧把他家的傻女人领走!”
  “我可是你的主治医生!”白安妮大笑,“病人没好,我可不能走。”
  “你还知道你是医生啊?”邢原捂着胸口面露凶光,“有你这么没有职业道德的医生吗?”
  白安妮连忙摆手,“别生气。我好不容易才在你的肩膀上打好了补丁,别又给我挣开。我告诉你啊,你可别激动,那小丫头看我的眼神可一点也不友好。我猜她是在。。。。。。吃醋!”
  邢原的眼神霍然一跳。
  白安妮装模作样地捏着自己的下马做深思状,“我猜,一定没有人告诉她我是尊尼请来的医生。她只知道我是白安妮。。。。。。绯闻的女主角,千里迢迢跑来看望绯闻男主角。。。。。。啧啧,剧情多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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