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中意杨公子咯?这么说?”叶青云不仅没有感激叶凌欢的好心提醒,反倒是很嘲讽的说。“所以你就不顾廉耻,在大庭广众之下,邀请杨公子和你参加鹊桥会了?”
叶凌欢很想说不是,说那天是 突然脑子发热。不过她觉得跟叶青云说什么都是浪费,于是索性说道:“是啊,你有意见?”
“我没有,只不过你丢人罢了。”叶青云昂着头。
“我丢人也好不丢人也好,至少我让爹晋了等,爹疼你这么久,你给爹带来了什么?”叶凌欢反问,又觉得和她说话真的很浪费,“随便你怎么说,青莲,我们走吧。”
“是。”
两人便离开了,朝着听雨楼而去,远远还能听到叶青云的叫骂声,后来好像是叶胡氏的丫头出来了,叶青云才偃旗息鼓的也走了。
“小姐,杨公子的事情……”青莲有些好奇的问道,看着叶凌欢沉着脸没说话,又连忙道,“奴婢只是有些好奇,小姐不说便是,奴婢不问。”
“傻丫头,你紧张什么。”叶凌欢笑了笑,“那日我只是一时……口快罢了,若当时站在我面前的是杨一虎,或者别的什么公子,只要是我认识的人,我可能都会说出这番话来的。”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青莲小声问道。
“也没有特别的,只是想到太子殿下和端宁王的做法,让我有些害怕,不知道怎么面对,所以……索性我就邀请了杨公子了。”叶凌欢如实说道,轻笑一声,“不过我倒是没有想到杨公子竟然有答应我的勇气,要知道多少人对我都是避之不及的。”
“小姐,奴婢多嘴,你不应当这么快就说自己伤口好了,至少要缓一缓啊,等过了这些事情之后在说好。”青莲轻声道,“可以避开好多事情的,就算闷着也好的。”
“是我太莽撞了,只觉得憋坏了。”叶凌欢点头,叹口气,“不过也不可能一直都病着,事情要来总是该来的,与其我卧病在床一直避讳,倒不如主动出击,看看有没有机会。再说,可不是我说好的,太医又不是没有检查我的伤势,我哪里瞒得过呢?”
“这倒也是。”青莲点点头,“那七夕的时候,小姐和杨公子,谁陪同你呢?身边没有人伺候着……”
“我这么大人了,能照顾自己的。”叶凌欢说道,“到时候你和王力一起去,青雪也有人一起的,所以那天我们都要玩好就行了。”
“青雪也要吗?难道是和……”青莲开口,带着几分八卦,看着叶凌欢的脸色也是了然,她本来就撞见过青雪和秋无言在一起的,当时叶凌欢还提点过青莲两句,“不过青雪未来的路,可能不太好走呢,奴婢瞧着青雪也就是看着性子软,其实……又是固执又刚强。”
“是啊。”叶凌欢点点头,“所以,我们只能为她祈祷了,希望她能够顺顺利利的。对了,青莲,你今年是不是已经十六了?”
“是的。”青莲点点头。
“你看我刚刚嘲笑三姐姐说她十六了还没定亲,你也十六了,我也应当为你把婚事定下来,这是我承诺你的事情。”叶凌欢说道,握住了青莲的手,“我决定等爹正是承认我和予儿身份之后,就跟爹说说这件事。”
“这事儿应该给夫人说才行的。”青莲道。
“我若为你给夫人说,娘还指不定怎么为难你呢,我直接跟爹说算了,娘那里提提也就是了,她若为难我可以拿爹来压压她。”叶凌欢说道,“到时候你嫁给了王力,你若是愿意,你还是可以在我房中做事。”
青莲泪光闪闪的,显得十分感动,好像恨不得扑上来抱住叶凌欢,不过却有觉得太过逾礼了,愣是给克制住的。
“不过若是我开口,让你嫁给了王力,只怕夫人日后会更加怀疑你为难你,你的日子可能不太好过了。”叶凌欢说道,阻止了青莲要说话表忠心的举动,继续说,“所以,我打算等再过些日子,我的插画卖掉了有银子,给你们赎身了,你们就出去做个小买卖,别再这大宅院中了,争斗那么多,不适合你们小两口的。”
“小姐的恩德,我无以为报,我……”两人一路说话一路已经走进了听雨楼的小院中,叶娴玉还在叶胡氏处和叶胡氏说事情,倒是还没有回来,“小姐,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来表达我的心情……”
“那就什么都别说了。”叶凌欢阻止了她,她的目光落在竹林那边,一抹红色的身影正在等着呢,“你先上去,我要去竹林那边看看,别跟过来,也别跟谁说我去了竹林。”
“是。”青莲虽然疑惑,但也听从了吩咐,就上去了。
叶凌欢提着裙子小跑进了竹林,追着那抹红色的影子到了竹林深处,这才停下了步子。
“夏寒,见过了没?情况如何?”叶凌欢问道,昨日在洪武学跟他说了之后,他便说去看,还说要清理门户来着,不知道结论如何,陆秀诗到底是不是端木族的人,夏寒有没有清理门户。
“你很想知道?”
“对。”叶凌欢点头,“我也不瞒着你,她应该威胁和为难了我娘,还有我娘十几年前也被她害过的才对,而且我娘现在和这个人都有秘密来往,所以……我比较关心她这个人。”
“嗯,她是,就是端木族的叛逃者。”夏寒轻声说,不过表情却有些古怪的,蹙着眉头,有担忧和兴奋两种情绪。
“你……清理了她没有?”叶凌欢也拼命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没有。”夏寒摇头,突然笑了笑,“我好像搞错了一点事情,然后发现暂时还不能清理她了。”
“为什么?”叶凌欢问道,有些失望,她始终觉得陆秀诗是个定时炸弹,随时可能爆炸伤害到邱槿荷的那种炸弹。
“我说了,我搞错了一点儿事情。”夏寒再次重复道,突然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你别这么急着想她死,说不定她还是你的亲人呢。”
亲人?听到这句话,叶凌欢的心沉到了谷底,不要,不要陆秀诗,不要她做娘。叶凌欢捏紧了拳头,对夏寒大声说:“亲人,也要我人了才算。”
“嗯,随便。”夏寒无所谓的道,又笑了,“你……看上一鹏了?居然能做出这么大胆的行为来。”
“对,你有意见吗?”叶凌欢突然很生气的道,她不就邀请了一下他吗,为毛每个人都要说一番,“我就想和他去!”
☆、94、摊牌
“好。”夏寒倒是也没办法什么了,只是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来,“虽然我不反对你和杨一鹏来往,但是你要知道,杨一鹏是我的一颗重要棋子,你的事情最要不要殃及到他,否则休怪我不估计我们族人一场的情面。”
杨一鹏是军中的人,杨家世代都是将门,所以,夏寒的目标是在军中。
“你这个战争犯,发动战争百姓受苦,你有是什么好处?”叶凌欢冷哼一声说道,“冤有头债有主,你去找害了你的人就是了,你干嘛要来祸害无辜的人?”
“我好像跟你说过,我要让世界的人都知道我端木一族的痛。”夏寒表情变得狰狞起来,上前一步,一下子提起了叶凌欢的领子,“作为端木一族的人,你不帮忙报仇我也不为难你,但是你若是妨碍了我的行动和计划,休怪我手下不留情。”
叶凌欢咬着嘴唇没有说话,死死的盯着夏寒,不认可就是不认可,他的所作所为就是一个疯子,没有理智可言。
她不认为以怨报德是好的,有仇必报也是她一直以来要贯彻的行动方针,但是绝对不是他这样滥杀无辜,极端狭隘的民族主义,她不知道这样做有什么好处,面对夏寒的双眼,也没有退缩。
“就算你杀了世上所有人,端木一族的人也不会活过来的。”叶凌欢一字一顿的说道,这是她第一次这么严肃的对夏寒的仇恨发表看法。
“那就让世上所有人给端木一族陪葬好了。”夏寒松开了叶凌欢,“还有一件事情,我想你知道。”
“什么事情?”叶凌欢问,揉着自己的脖子。
“你说过,要让端木一族的血脉延续下去,对不对?”夏寒的嘴角挂上了一抹奇异的笑容,“这句话。你还记得吗?”
“我记得,所以我要活着,不会跟你去报仇,更不会去挑起战争。”叶凌欢点头,这句话她是说过,不过现在听着夏寒的语气,怎么会有一种很……诡异的感觉,好像他有什么阴谋一样。
“很好。”夏寒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你还记得我说过。关于端木一族的血统问题吗?这个涉及到异能的。”
叶凌欢没有说话,脸色却阴沉了许多,隐隐约约有些猜测到接下来夏寒会说什么了,她捏紧了拳头,忍住想要给他一拳的冲动。
“如果端木一族和其他人通婚,会造成端木族的血缘不纯正,可能会让端木一族的能力受到影响,端木一族的最大优势就是能力,我不想让这个能力消失。或者出现什么错漏。”夏寒继续说,表情神态自若极了,“所以,为了保证端木族的纯正血统,我们两人……必须、结合。我们的后代才有百分之百的可能继承我们的能力。”
他刚刚说什么了?说他们两人必须结合?
“哈哈哈……”叶凌欢笑了,摇着头。“这是我今天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结合,和你,做梦吧?”
“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夏寒根本没有理会叶凌欢的态度。“我不是来尊求你的意见的,而是来告知你的而已。你我结合,原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自己不也说了,要让端木一族的血脉流传下去吗?与我,便是最好的方式。”
一阵沉默,两人都看着对方,谁也没有让步的表示,夏寒虽然笑着,但是身上气息好像又恢复到了叶凌欢第一次见到他的感觉,那种很危险的感觉,让她有些撑不住自己的气势。
“我不喜欢你。”叶凌欢用没有感情的声音说道,在自己的气势彻底弱掉之前。
“无所谓。”夏寒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不过很快就掩饰过去了,只是耸了耸肩,“你可以喜欢你喜欢的任何人,比如你想和杨一鹏一起去鹊桥会,我就不会阻止,也不会插手。但是,你必须和我延续端木族的血脉。”
“我只会嫁给我喜欢的人。”叶凌欢冷冷的说,转过身,“而且我不是母猪,不是生孩子的工具,你不用妄想了。”
“我再说一次,我不是询问你的意见,而是通知你。”夏寒毫不客气的道,“至于端宁王和那个废物太子,他们也会对我妥协的,战争很快就要来了,不是我挑起的,而是自然发展,我只是去搅搅浑水而已。”
“我也再说一次,你要做什么我不管,只要你不干涉我就行了。”叶凌欢也强调道,开始朝着外面走去,“我的未来,婚事也好路线也好,都是我自己来规划的,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哈哈,你难道不在乎你娘亲和弟弟了吗?”夏寒微微笑了笑,“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病了这么长时间吗?那是因为我对你弟弟做了一点儿小动作,以后你就知道了,还有你娘亲,陆秀诗帮我把她控制得很好。”
“你做了什么?”叶凌欢猛然回身,看向夏寒。
“你放心,只要你乖乖听从我的吩咐,他们自然会长命百岁,一生安康的。”夏寒不疾不徐的道,轮到他转过身,开始朝着竹林深处走去,“所以,你娘亲和你弟弟的命都是在你手上的,你自己好好把握。”
“你这个混蛋!”叶凌欢恶狠狠的骂道,眼睁睁的看着夏寒离开。
夏寒对叶尘予做了什么她还不知道,只有去问问叶尘予,才能做出判断,他的能力那么诡异,不会是在叶尘予的思想上动了什么手脚不?下暗示,深度催眠什么的?改变一个人的记忆?
叶凌欢不知道,却知道夏寒莫名其妙成了夏家流落在外的儿子,很可能是夏寒自己创设的,说不定他真的有这样的本事。
至于邱槿荷,她原本想着,看着她那么不愿意想起来的样子,就不去触碰她的伤口,不过现在照现在的情景,貌似邱槿荷还一直被陆秀诗要挟着,而陆秀诗还和夏寒达成了什么协议,她不能不闻不问了,到底是什么事情,她要去问出来才行。
叶凌欢在原地站了片刻,很快就拿定了主意,立刻就去落燕居,现在才下午,过去应该娘亲和弟弟都在。叶尘予今日休沐,大约没有出门,正好她也可以将事情全部摊开。
大家瞒来瞒去有什么意思,明明都是为了对方好,却被别人掌握得死死的,她就不该一时心软,想着尊重邱槿荷的**,现在却让别人先下手为强了,嫁给夏寒?门都没有!威胁她?做梦吧,她会找到破解的办法的。
叶凌欢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流动得异常猛烈,左肩肩头好像也有些隐隐作痛了,她提着裙子大步跑着,直接奔向了落燕居。
落燕居的丫头自然都是认得叶凌欢的,也就没有刻意去通传或者拦住她的人,让她直接闯入了院子中,进了正厅。
正好,都在,邱槿荷正在给叶尘予说话,不过看她一身正装的样子,好像是要出门去的,手中还挎着个小篮子,身边也没有带丫头。
“予儿,娘要去寺庙上香,给你姐姐还愿,你在家乖乖的。”叶凌欢进去的时候,正好听到邱槿荷正在说这句话,“这段时日你太辛苦了,答应娘,今日就好好休息着,不要再去练习。”
“是。”叶尘予点点头,突然又问道,“娘亲,你真的是要去寺庙吗?住着和尚的那种寺庙?”
邱槿荷愣了愣,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去上次去过的寺庙还愿而已。”
“娘,你要去白云庵吗?”叶凌欢冲口而出,气儿都没有喘匀,“你还是别去了,白白受人折辱要挟,叫人担心。”
邱槿荷望向站在门口的叶凌欢,手中的篮子也掉落在了地上,她的嘴唇动着,说不出话来,朝后退了一步,表情很不好。
“娘,你还打算瞒到什么时候呢?”叶凌欢进入了厅中,直接将门给关上了,“你说,让我和予儿有事别瞒着你,你却瞒着我们?我和予儿觉得很难过,娘是将我们当做累赘吗?”
“你们……”邱槿荷跌坐在了椅子上。
叶尘予从叶凌欢冲进来问出第一句开始,表情就有些发愣,不过现在算是恢复过来了,捡起了地上的篮子,放到了桌上,然后对邱槿荷道:“娘,上回你去白云庵,我跟踪你了,我看到了的,我还知道你是去见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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