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驸马,如此多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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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驸马,如此多娇- 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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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不曾这样,睁开眼发现身边有人,发现自己偎于那人怀中。

他不曾放开她,吻去她的泪水,便去吻她的脸,她的鼻唇,终于将舌抵入她嘴中,由轻至重地勾缠于她。

兴周伯。他再上前,扳过她的肩,吻住她脸颊上的泪,唇渐渐往上,到她眼睑之下。

他的胸膛,比她想象得要硬,他的肩,比外面看上去要宽,他闭眼睡時的样子,全没了他醒時笑着的妩媚,他的呼吸,浅而绵长。

低下头,身上那点点印迹是淡淡的红,如水中飘浮着的花瓣一般。

再次睁眼,看到了他线条柔和的下巴。

刺客?又是刺客?这刺客是不是来得太频繁了?〖Zei8。Com电子书下载:。 〗

午時才过,整个赤阳城都懒洋洋的,连一向欢畅的宵香院也似平静了下来,只偶尔能听见底下传来几声隐隐约约的欢笑。自南后窕。

可是身体只是无力,只是柔软似水,只是跌在了他怀中,如溺水一般攀住她能攀着的颈。

太阳,一点点偏西,房中地上的光亮,也一点点发生变化。

她屏退了下人,连玉竹也不留,一人坐在浴桶之中,身周氤氲水雾,脑中散不去的,是他在她身上纠缠的情形。

她微微一震,轻轻拿开他揽着她的胳膊,又轻轻从被中爬起,悄无声息地下床,如偷了情的女子一般慌慌张张穿起衣服,对镜快速检查一番就出了房间。

她怔住,在自己狼狈毕露的時候。可泪水,终究是止住。

她明白,她将唇咬得再紧他们也是能听见的,他们听得再明白也不会有任何异常言语异常表情的,可毕竟,始终不能在心中忽视。

好不容易才抬起手,想触一触他的脸。

宣华披了衣服要出去,却被玉竹拦住,让她待在房中,等前方护卫有了消息再出去一控究竟。宣华听了她的话,在房门口等了一会儿便见护卫来报,在她面前拜道:“公主,有人闯入行馆中,已被抓住。”

屈辱,愤怒,教训,或是,作为一个女人,永远都无法忘记的第一个男人。

心里想了许多许多,玉竹第一次带着他,让他跪倒在她面前的样子;新婚夜,她将盖头自头上揭下,斜睨他,让他搬至南苑,好好守规矩的情形;听闻他与子衿院中男子胡来,斥令他的情形;气到怒不可遏,挥出巴掌在他脸上留下红印的情形……其实一切一切,当初都不曾太在意,直至他离开公主府那一晚,给了她按他口中所说,永生难忘的一夜。

心里明白,她是不了解他的,他所在乎的,他所希望的,他的喜怒哀乐……什么也不了解……

所带的护从,应该是站在房门口的,他们的耳力……

护从果真站在门外,朝她低下头,小声道:“公主。”

時已至秋,却还有些热,有微风飘进,顿觉畅快,睁眼,只见窗扇未掩,阵阵轻风吹得白色纱缦一扬一落。心中顿時紧绷,惟恐有人偷窥,哪怕下一瞬又明白这是三楼,楼外也是一片空旷。

有汗水滴到胸口来,发出清脆的嘀嗒声,混在其他声音中,这清脆并不那么听得真切。

比很多次,她想母皇想的都要多,想母皇時,心中很是烦乱,便会起身读些书或是写些字,而想他時,却不由想沉浸在这不停歇的思绪中,不愿起身,也不愿动弹一些,唯恐打乱了脑中的种种。

爱……爱……

至此之后,他再不曾从她脑中抹去印记。恨他,怒他,疑他,猜他,以至后来什么也没有,想起他,对着他,便只有又嗔又怒又怨又念,各种各样的情感,再无一丝思考。

赤阳并不比京城,这里的行馆也不比京城的公主府,没有大大的浴池,只有盛满热水的浴桶。

身体太酥太软,好似没什么知觉,却又清晰地感受到躺在他怀中的温暖,让人贪恋。

这一天,睡得很早。也许是太累,所以很早就困,很早就躺在床上失去意识,可睡到一半,却又莫名其妙地醒来,醒来第一个想的,居然是那个人的脸。

远处的远处,却传来一阵鸡鸣声。不由侧头去看外面,只见光带橘黄,竟已是夕阳西下時分。睡時不知是何時,醒時又不知是何時。

那一样叫“爱”的东西,碰得吗?

门外的骚动更盛,有护卫的脚步声袭近,在她门口紧张地层层把守,自从上一次宵香院遇刺,她身边的护卫比以前警醒了许多,稍有风吹草动便会发觉。

闭着眼,她能感觉到他将她抱得紧紧,能感觉到他在她颈上,锁骨上留下的唇舌走过的滚烫,能感觉到他的手自她裙下的探入……

清楚地听见,护卫说的是有人,而不是有刺客,而且抓这人的速度,比上一次还快。宣华脸上突然热了热,然后低头看了看垂在颈侧的头发,下意识地捋了捋,走向院中。东王东咏

在院角挨墙的某一处,护卫站成了一排,中间两名护卫押着个人,只随手押着,连刀都不曾抵向他脖子。那地方的院墙与别处无甚区别,只是墙外恰巧有棵树,有树枝伸了进来。

那人自然是钟楚。这一次,他穿了身墨绿色衣服,在夜间看来,倒也是一团黑,不易分辨。脸上没有面巾,不知是已被防卫摘除,还是根本没蒙。

订情信物来一个

宣华想生气,想发怒,想斥责他,这又是玩的哪门子戏法,却又气不起来,甚至心底其实是开心的。爱澹岩擑G滹原来睡着時总想着一个人的样子,是因为太想他,见到了,便好了。

她板着脸,冷声道:“你来做什么?”

钟楚看看四周站着的人,问她,“能说么?”

“不可能,你出去。”宣华抬起头,只见他在床上乱摸,一下子就从床里侧摸出件白底蓝花抹胸来。不由快步上前,将抹胸从他手中夺回,“大胆。”

“你……”一个你,又不知说什么,只觉得心跳得厉害,因为他这一句想她。

“你……”宣华生怒,看向他却又结舌,半晌,只是冷声道:“你来做什么?”

“你……”想了想,正欲说“说便是,当我怕你不成”,却又听他说道:“不在这儿睡也行,可我也不想回宵香院,不如我们出去乘凉怎么样?”

“你……胡说八道……”语气又轻又软,带着些许嗔意,不像怪罪,倒像情话。钟楚便收紧了胳膊,在她颈侧笑。

“你,别再胡言乱语,还有下午的事,不许再提。”她挣扎,却挣扎不开。甚至所谓的挣扎,也不过是将他胳膊微微推了推,不像是挣扎,倒像是欲拒还迎。

“再不走,我便让人带你下去了。”宣华威胁道。

河尚荷。“可我想过来找你怎么办?”钟楚说着,就伸手至她颈间,将她随身戴着的一只玉佩取了下来,“这东西作信物,以后我就从大门进。”

“我不回去,宵香院又有个男人看上了我,何老板晚上又不在,要是他非要我陪他过夜可怎么办?”钟楚不听,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了下去,“我就要在这里睡。”

“我不走,我就在这里睡。”

“我没有。”

“所以,我手上有公主送的订情信物了。”钟楚在自己身上找了找,失落道:“可惜我什么也没带,等我明天回宵香院了,拿个漂亮宝贝当订情信物给你。”

“本公主哪有偷偷摸摸跑掉?”宣华立刻转过身来反驳,却在见着他的脸時又不由自主地别过脸去,“别胡言乱语……我没有。”

“这是……”宣华伸手去抓,却被他躲开,看着他捏着玉佩朝她笑的模样,终究还是将手垂了下来,侧过身去吐出两个字:“随你。”东王东咏

“那你再去给守门的说一声,让他以后放我进来。”钟楚忙说道。

“那你又不去找我……走也不说一声,竟然趁我睡着就偷偷摸摸跑掉了,让我……”

“那你怎么不说一声?”钟楚上前问。

他一上前,又让她不自在,却又不愿退后,只得撑着站在原地,继续朝旁边侧脸,“本公主的事,你管不着。”

侧头,只见他将手中玉佩收在了怀中贴身处,不禁脸又微微发烫。

到了房中,屏退了其余人,宣华便背过身去问道:“你又是做什么?当我这行馆是菜场么?明日我便下令,若有擅闯者,格杀勿论。”

宣华一躲,便让他手揽了个空,将他的人抛在了背后。

宣华不说话,他接着说道:“其实公主还是想留我在此过夜是不是?那就上床去吧,春宵一刻值千金。”

宣华低声道:“以后不要这样翻墙了,让人看了叫什么样子?而且可是刀剑无眼。”

宣华依然背朝着他,“这里可不是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你一次二次妄想夜半闯进来,以为我这里的护卫是瞎子么?”

宣华只觉脸又一次发热,下意识地将下巴抬高了些,“将此人押到我房中来。”说完,转身回房。

宣华手中拽着自己的抹胸,白了他一眼,“你快出去,我要就寝了。”

宣华抽出手,没好气道:“谁允许你在此歇息了?今日夜闯,就放过了你,下不为例,你快回去。”

宣华白他一眼,不置一词。谁告诉他那是订情信物了,谁说他们之间有情了,不过是……不过是意乱情迷之下欢晌了一下而已,不,不过是她买了他,然后享用了一下男人而已。

现在哪里用得着乘凉?宣华在心中想,却没有立刻说出口。

竟然就这样,将这玉佩给他了。这玉佩,她带了十多年,这玉佩,是母皇亲自给她戴上的。但愿母皇早已忘记这唯一给她戴过的东西,但愿母皇不会问起。

钟楚从床上跳下来,拉了她道:“听说今天大戏台有皮影戏,不如我们去看吧,反正你也是闲人,我也是闲人,闲着也是闲着。”

钟楚伸手揽向她腰间,“太想公主。”

钟楚又不死心靠过来,从后面抱住她,“难道公主不是准备对我喜欢一些了么?难道下午……公主很不满意?”

钟楚在她耳边说道:“公主要是真不喜欢我,那总可以把我当工具吧,/data/k2/TiJ。png的工具,怎么样?或者拿我报仇也行,反正我什么都愿意。”

钟楚放好了玉佩便又走过来,执起她的手,“公主,不如……我们歇息吧。”

钟楚看着她,良久不语,好半天才小声道:“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怎么一转眼,你就对我这么冷淡?果然是嫖客,翻脸不认人。”面和下画。

钟楚笑着看向她胸口,明了才从床上起身的她里面是空无一物,“公主想必是睡得酣畅无比,可怜了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想的全是公主。”

钟楚身一扭,紧紧抱住了床头柱子,“我不走,你让人来我就把下午的事说出去。”

“那就是同意出去了?公主来赤阳视察,怎能不清楚赤阳的晚景?要是晚上看皮影戏的多,那证明赤阳百姓过得好,要是一个都没有,那证明他们没钱又没心情,根本不看,那公主就要去罢几个官了。”钟楚说着就拉她往外走,她却仍着不动,“我这个样子,怎能出去?”

钟楚自一旁梳妆台上拿过一支玉钗,站在她面前将她长发拢起,在手中挽了几下,以玉钗别住。宣华抬手去触了触,发髻有些松夸,鬓间也有此许发丝未拢上。钟楚却早已拉了她走向外边,“大晚上的,没人看得见。”

今日更新完

半夜偷偷跑出门

钟楚拉着她出门,一眼便见到院中的护卫,停了脚步,朝她轻声说道:“不如我们偷跑出去,不带他们?”

宣华转头看向他,他忙拍胸脯道:“你放心,我保护你。爱澹岩擑G滹”说完就问:“后门在哪里?”

宣华往左边一指,钟楚才拉了她往左边小径上走去。路上碰见护卫便躲,直往这边草丛那边石头里钻。她也由着他,跟着他走,跟着他躲,到他不知方向時还指一下正确方向。临进后门時,宣华回头,正好与院中一名护卫对上眼,护卫一惊,开口欲叫,却被她以手势打住,护卫这才看清她正是公主。迟疑之時,钟楚已拉着她溜出了后门。

“不知道。”宣华说道。

“公主……”

“公主,不如我们今晚就在外面乘凉如何?”

“公主,你喜欢什么样子的玉呢?青玉?白玉?红玉??”

“公主,你没让之前那三个男人侍寝吧,要是有,我保证下包药去毒死他们。”

“啊对,有玉佩了,我差点忘了。嗯,不对,我下次再翻一次墙试试,跟偷情似的,比走大门好玩。”游东风兰

“嗯,有件事我倒是忘了说了。”钟楚一边走一边瞧着她道:“晚上回来時青仪和霍铮就是笑嘻嘻的了,一看就知道有了什么歼情。哈哈,看来这招是真好用,公主,以后你再不理我,我就找个女人来亲热,让你大大吃醋,深刻明白我的好。”

“嘿嘿,口是心非,口是心非。”钟楚说着便朝她脸上啄了一下,然后看着她得意地笑。

“犯的什么病,抓的什么药?”

“犯的头疼……抓治头疼的药。爱澹岩摗�

“胡说八道。”宣华低声斥他。

“那……”钟楚牵着她往回走,“那我们去哪里?”

“那个……做生意的……”钟楚回答。

一直不曾说话的宣华突然说道:“钟楚,你叫钟楚,还叫楚终,你还有别的名字么?”

从京城至赤阳,每一天她都在难受着,看不见的未来,看不见的命运安排,摸不清的人心,每天都在脑中盘旋。每天都在想,她离那皇位,离那女帝之位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恐是再无希望了,如今由身旁的人携着手,却突然不那么紧张那皇位。

做了太多让自己不可思议的事,比如今天在宵香院的沉沦,比如晚上两人无所事事地行走于街市,可却没有后悔的意识。反而,这样松垮着发髻,不整的衣服,由他牵着手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不觉失仪,只觉安稳无比。

四人很快就到他们面前,其中一个提灯笼的将两人打量一翻,朝钟楚道:“做什么的?”

回话的同样是钟楚,“我们是出来替母亲抓药的。”

如果这一辈子都在赤阳,如果这一辈子都只能见到身边这些人,都只能……与他相伴,其实……也可以的。

宣华与钟楚同時怔住,回头一看,却是四个人,前面一个骑马的,后面三个跑步的,其中两人提着灯笼,快步朝他们走来。

宣华仍是不作声,不说好,也说不好。钟楚也不计较,收了玉,又牵起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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