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殷比他惊讶更甚,瞬间看向杜子若,欲言又止。
唐承念见状,好心道:“子若,你就可怜可怜你的徒弟吧,他年纪是小,可难道会比我的弟子更小吗?如今,子牙他刚刚答应我要给我的徒弟铸炼兵器,材料富余,难不成,不能顺手帮你的弟子打一把?他说得也对,万一他改主意了,怎么办?要是你不想让你的弟子太早用,先压在手里嘛,等时机到了,再送给他。”
“哦?苏殷,你很想要吗?”杜子若看向苏殷。
苏殷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是,师父。”
他一点也没掩饰自己野心的意思。
那可是炼兵神匠的兵器啊!傻瓜才不要,经过神匠之手,朽木都能成花。何况,他的师父与这位炼兵神匠显然关系亲近,他相信这位莫前辈一定不会轻易对付的。
杜子若点点头,不过是朝唐承念。
“那……子牙,麻烦你了。”
莫子牙笑眯眯的,他刚刚出炉一柄新剑,如今正在最想练手的时候呢,只是没人要的话,他轻易不开炉。现在,杜子若开口,他总算又能铸炼完了,兵器又是送给小天才,岂不是特别给他长脸?
“等等,你刚才是不是叫我‘子牙’了?”莫子牙忽然想起一件事。
唐承念无所顾忌:“是啊。”
“你……”
“我还叫你师兄一声‘子若’呢!后来,我想了想,我叫他子若,却叫你莫前辈,是不是对他不够尊重啊?”唐承念露出深思的模样,“可我又不想叫他杜前辈,那就只好叫你一声子牙啰。”
真是理由充分,莫子牙被说服了。(未完待续)
ps:第二更。
☆、第六百五十七章 小秋秋是谁?
不被说服也不行。
谁让杜子若真的是他的师兄呢?
叫师兄子若,叫他前辈?他还真当不起。
莫子牙无奈地看了杜子若一眼,谁知杜子若也无奈地看了回来。
在唐承念还是筑基修士时,就敢扯虎皮耍他玩,何况如今?
是谁能救谁啊。
死道友不死贫道,不好意思了小师弟。
“话说回来,子牙,你答应要给我徒弟的那把剑呢?”唐承念大大方方地一摊手,“你效率这么高,那柄剑一定出锅了吧?”
“你以为我是厨子啊?”莫子牙哭笑不得,“出炉了。”
谁知唐承念立刻露出得意的神情来:“我就知道那长剑出炉了。”
“……你故意那样说,是为了诓我的话?”莫子牙大惊。
唐承念就笑笑。
这女人真是处处设陷啊!莫子牙忍不住环顾四周,仿佛又回到了初见那一天。
并不是说初见那一天是多么的美好,不过莫子牙永远记得,初见那一天,唐承念用了多少阵法来迎接他。
“交出来。”唐承念动了动手指头。
莫子牙懂:“你等等。”
他转身将背后那个大“锅”炉揭开,从中拿出了一柄剑。
唐承念记得盛翡曾经说过,她想要的是一柄长剑,结果莫子牙真的遵循了她的要求,这剑够长,有些像越王八剑之一的惊鲵(ni)剑。
“她想要轻灵的,这剑看起来有些厚重啊。”唐承念只看着,单纯端详了一番。
莫子牙笑而不语,将剑掷来。
唐承念慌忙伸出手去。将这把剑接住,谁知,等她将这剑拿在手里,才发现它其实非常的轻。唐承念不用剑,只拿着它试了试,顿时觉得极为顺手。她又尝试着集中火元素,立刻发现她能够自由地控制火元素在这把剑上游走。随身游戏系统其实对她已经有些影响了。同为火灵根,盛翡对火元素的控制比她更好,用这把剑。一定得心应手。
她大为满意,将剑拿到面前来端详。
在剑身处,刻了浅浅两个字。
唐承念用手去触,发觉这两个阴刻的字摸上去竟然十分冰凉。
阳与阴。火与冰的感觉居然集于同一剑……唐承念赞许地看了莫子牙一眼:“子牙你果然是好本事。”
莫子牙仍然笑而不语,背着手。满面都是沉着的高人模样。
唐承念这才仔细看那两个字:“飞鱼?”
“此剑轻灵,犹如飞鱼游水,故而,我为它取名为飞鱼长剑。你觉得怎么样?”莫子牙显然对这个名字很满意,就是问问而已。
唐承念自然给他面子:“这个名字与剑极为匹配。”
莫子牙笑得眉眼弯弯:“我就说吧!”
说完,他又问道:“你那弟子呢?”
“还在修炼。”
“真是刻苦。”
“已经晚人一步。不刻苦如何追上来?”唐承念不以为然,盛翡愿意主动苦修。当然更好,她绝对不会拦着。
“你先把飞鱼长剑拿去送给她看吧?”莫子牙说道。
“我没关系。”杜子若当即说道。他正好想要抓紧这个机会,和子荀解释一下五灵剑派的事情呢,瞒了子荀这么久,再不说,杜子荀就真的要生气了。
杜子荀点点头。
苏殷则道:“我和您一起去吧?我还没有见过您的徒弟呢,既然知道了,自然应该打声招呼。”
其实他是看着飞鱼长剑眼馋,巴不得跟着唐承念去,当然,他也没说谎,虽然他不知道唐承念这个徒弟是什么时候收的,但他既然知道了,自然就该见一见,打声招呼,说说话,认识一下也好。
苏殷一直都跟着杜子若和杜子荀,生活得和一个散修没两样。
所以,他也想多认识几个人,明月崖没了,以前联系的朋友都散落天涯海角,说不定再也见不着。他的三个弟弟倒是还留在酆都,苏殷想,过几天可以去探望一下,他认识的人已经惨到只剩下这几个了,再不多认识下人,真是白瞎了唐承念这条关系线。
“也好。”唐承念看了杜子若杜子荀一眼,“那我就把他一起带去。”
杜子若匆匆地点了点头,拉着杜子荀从山洞里走到了外面去。
唐承念便带着苏殷往里走,苏殷也乖乖地替她捧剑。
最后,莫子牙自己一个人站在原地:“……你们这不是把我一个人留下了吗?”
莫子牙欲哭无泪,这师兄也太不靠谱了。
……
一走进狭道,苏殷便不动声色地低下头,悄悄地端详起手中的剑。
锋锐,轻灵,一想到这剑出自一名炼兵神匠之手,苏殷便心痒难耐,真想将这柄剑抽|出|来好好地观赏一番。
唐承念能理解他这见猎心喜之心,只笑了笑。
忽然,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小秋秋是谁?”
是商六甲的声音。
唐承念停在原地,忽然对苏殷开口道:“你先替我将剑送过去吧。”
她指了一下盛翡修行所在。
苏殷虽然不解,不过他乐得避开她送剑:“是!”
他答应了一声,就立刻朝那个方向走去,过了一会儿,悄悄回头望来,发觉唐承念背对着自己,立刻将飞鱼长剑从剑鞘里抽了出来,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狭道中光线昏暗,但这并不影响苏殷欣赏这柄剑。
他不由得生出一种心思,若是莫子牙要替他铸炼兵器……不如,他就要一柄长剑吧?
这飞鱼长剑着实太美,教苏殷爱不释手。
不过他也知道,这飞鱼长剑不是他的,而是唐承念的徒弟所有之物,虽然。现在它被他握在手里。苏殷还不至于蠢到干掉包的事情,虽然不舍,还是走到了盛翡所处的洞府外面。
“师弟!”他朝里面唤了一声,“我将我莫师叔铸炼的长剑送来了。”
他想起莫子牙称呼杜子若为师兄,本想喊一声莫前辈,终究还是改口。
里面过了一会儿,才传出疑惑的回应:“你是谁?”
“我是莫师叔的师侄。是你师父让我将长剑送来。”
“长剑?……哦。好,你等等。”里面的声音立刻变得欢悦。
苏殷点点头,对嘛。任谁知道自己能拥有这样一柄长剑,都会这么开心的,也不只他一人是这样,即便是唐承念的弟子。不也如此吗?
“好,我就在外面等你。”
……
唐承念将飞鱼长剑交给苏殷。把他打发走,自己则来到了狭道附近,贴着墙壁站着,宛如一只小壁虎。
木人放在系统中时。她与商六甲基本是用神识来交流,故而,就算她站得离莫子牙所在的位置如此之近。也不用担心会被他听见通话的声音。
“现在我把人打发走了,来来来。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唐承念的声音贱贱的,教那一头的商六甲简直气得牙痒痒。
“我问你,小秋秋是谁?”
唐承念忍,拼命地抿着唇,可惜发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她的真实情绪:“听你的语气,你是在吃醋?”
“是吃醋!那是个男人吧?”
“噗——”唐承念哭笑不得,“你下次要是偷听,就偷听个完完整整,我是他师叔,以修为而言,说是师祖也不为过,叫他一声小秋秋,你也吃醋啊?不过若是你愿意,我也可以叫一声小六六啊?”
“什么烂名字?不要。”
“那……小甲甲?总不能将小商商吧?对伯父也太不敬了。”唐承念还挺有主意。
“休想敷衍了事,我听见了,那人说叫秋恩的那个……一直在打听你的下落?谁家师侄这么孝顺啊?”商六甲的每个字都几乎像是要从牙齿缝里蹦出来的一样。
“你这个理由不错,也许人家就是孝顺呢?”
“……”自己挖坑自己跳,商六甲怒火盈头,什么智商都没了,顿时被噎住。
唐承念哈哈大笑:“你担心什么呢?我喜欢的人就一个。”
商六甲心中微甜。
“是谁呀?”
“我只喜欢你啊。”唐承念甜甜蜜蜜地说道。
商六甲顿时脑充血,满脸通红地在那边切断了通话。
害羞到这种地步?
唐承念忍不住露出了讶异之色,不过,等她靠在墙上,幻想出商六甲脸红羞涩时候的样子,又忍不住扑哧一声,“哈哈哈……”
想想商六甲羞怯脸红的样子,真的违和感十足啊!
正当唐承念偷笑时,却忽然听见了一声巨响。
“轰!”
是从狭道深处传来的。
盛翡!盛翡怎么了?唐承念瞬间朝狭道里冲了过去。
……
苏殷怒吼一声:“你这疯子!干嘛出手伤我!”
盛翡也不相让:“你到底是谁?是谁派你来的?”
“你师父!”
苏殷怒极,他本来在门口待得好好的,结果这女人突然冲了出来,裹挟着一团火焰,等她从阵法里跳出,火球也冲了出来,裹挟着强大的力量,直接扑到了他的脸上。害得他失去平衡,直接被甩在了墙上。
等他好不容易憋出这句话,惨兮兮地吐了一大口血。
“少装样了!”盛翡瞬间杀来,从苏殷手中夺下飞鱼长剑,反手一转,把剑身抵在了苏殷脖子边,“说实话,否则,我一剑杀了你!”(未完待续)
ps:第三更。
☆、第六百五十八章 飞鱼长剑
你真的有病啊!
苏殷在心中咆哮,却不敢说出口了。
因为那长剑已经在他脖子上划出了一条血线,他知道,这疯女人是真的会杀了他。
盛翡还无辜地看了那血线一眼:“你用的这剑倒是不错。”
什么我的剑,是你的剑!
送一柄剑就要被杀?他冤枉不冤枉?
“我说了是你师父让我来的,你怎么就是不信呢?”苏殷几乎要崩溃。
盛翡却道:“我来了这么久,可从来不曾见过你!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混进来的?我师父呢?莫前辈呢?”
“你是不是……”苏殷的一切骂语都被盛翡冷酷的剑刃给逼回了肚子里。
好在,唐承念及时赶到。
“翡翡,你先把剑收起来!”唐承念不管前因后果,待会儿杜子若就来了,看到这情况她怎么解释?
“师父?”盛翡一愣,见唐承念下了这样的命令,赶紧将剑从苏殷的脖子旁边拿开。
然后,杜子若便赶到了,只迟了一点,正好错过了盛翡拿剑架在苏殷脖子上的奇景。
他疑惑地问道:“怎么回事?”
唐承念摇摇头:“我也刚过来,刚才我有些别的事情要做,就让苏殷来送剑。”
苏殷是面前这个青年的名字吗?
盛翡犹疑地打量了面前这人一眼,忙问道:“师父,真是您让他来的?”
唐承念听完了盛翡的话,只一瞬间就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她哭笑不得,立刻回身向杜子若道歉:“子若,我这个徒弟是一根筋。明明是个笨人偏偏又爱自以为是。她不认识苏殷,一定以为他是从外面秘密潜入的刺客,是骗她出来,好将她拿下呢。”
苏殷回忆了一下盛翡的说辞,可不是吗?怪不得她字字句句都那么古怪,合着是在稳住他,打算一击即中!——她也确实做到了。要不是她存了想要套问信息的心思。如今他肯定已经被她偷袭得手。毕竟,谁想得到唐承念的徒弟会偷袭他,还下杀|手呢?
事情说开了。包括苏殷与盛翡在内的人都觉得这件事情着实好笑。
当然,苏殷和盛翡还多了一层尴尬的心情。
丢人啊。
唐承念拍了拍盛翡:“还不快向这位师兄道歉?”
在她眼中,明月崖还在,她还是明月崖的内门弟子。所以苏殷也应该是明月崖的弟子,即便现在拜师于杜子若。可是,这两人之前不都入门了吗?故而,她的弟子是理应称呼苏殷为师兄的。
若是换了旁人,一定会不悦。觉得这样的称呼不吉利。
只是杜子若将心比心,自认为明白唐承念的心情,就照顾了她的想法。对苏殷微微点头。
苏殷了然。
盛翡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行礼。歉疚地说道:“苏师兄,我方才太鲁莽了,害您受伤,真是十分抱歉。”
苏殷摆摆手:“无妨,既然误会解开了,自然最好。”
杜子若朝他满意地点点头。
盛翡又把剑往前一递:“苏师兄,这把剑还给你。”
“还给我干嘛?这不是我的,是你的。”苏殷哭笑不得。
“我的?”盛翡一愣。
苏殷点点头:“是唐师叔让我转交给你的。”
既然唐承念和杜子若都默许盛翡称呼他为师兄,他自然也应该礼尚往来,称呼唐承念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