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景深亦是一愣,望着她脸上挂下的两条银线已经乱了阵脚,拉着她的胳膊道:“走吧走吧,回我那里再说。”
“我不要,你今天不把话给我说清楚,就别想走离一步!”她挥手指着刚刚的那位辣女,“你和她做过爱没?”
“秋,你别这样,回去再说行不行?”
“你回答我,你和她做过爱没有!”
众人吹着口哨,嬉笑成一片,有人连连喊着,“做过了,我就在他们隔壁一直听着呢,你男朋友叫得很大声哦!”
“这女的也不赖,我听见她说还要还要呢!”
莫景深脸皮再厚,也禁不住这一来二去的羞辱,他涨红了脸,局促不安地看着越哭越大声的秋遥。
“回去说行不行?”
秋遥却一甩长发,起脚奔走前大声哭喊,“莫景深,我们完了!”
莫景深很快地追到了哭成泪人的女人,不顾一切地将她锁紧怀中,哪怕她用尽全身的蛮力敲打他,用一切恶毒的言语凌迟他,他都不曾放开这个拥抱。
直到她累了,委屈地陷在他的怀中哭泣,他方才打横将她抱去车内,急切热烈地吻她。
长吻一完,两人具是急喘,她嗫嚅着,混着口中湿黏的水声,撩人心底的发痒。
“这几天为什么不来找我,你和她……有没有过?”她又开始哭,“为什么连你都要这样对我。”
莫景深拿手指扼住她的下巴,用力抬起她的脸,迎着那双湿润润的眼睛,“不许哭,你不是说过吗,只用身体来爱,就不会有悲伤,不会有痛苦,只有快乐……你现在还哭什么?”
她又如同小兽,恶狠狠地拿手环住他的脖子,越发的用力,瞪大眼睛冲他吼,“可我没有说过你可以和别人做‘爱!”
“呵,你这是什么逻辑,你只允许我有你一个女人,却又不能让我爱你!秋,这个世界不是围绕你转的,你有什么权力让我听从你的,就像……一条乖巧的小狗那样!”
秋遥蓦地松了手,是啊,她有什么权力,他们原本就是不同的两个个体,她凭什么以自己的意志自私地控制别人?
可她却难以克制失望,一团团酸臭的棉絮紧紧塞实她的心,她难以遏制的心痛,心碎,直至心死。
她向后退着,开了车门,几乎要落荒而逃——却被莫景深拉住了手腕。
他俊然的脸上倏忽添上一股笑意,就在她几乎以为他将要冷嘲热讽时,却听到他开阖优美的唇内慢慢说道:“可我愿意做你的那条小狗,秋,你是我的女王,我爱你,从来没有这样爱过一个人。”
他拉她入怀,又惹得她嘤嘤呜呜的哭,他摸着她的头发,一阵好笑,“傻瓜,我知道你要来,故意做给你看的,你竟发那么大的脾气,还动手打人,真是个泼妇了。”
秋遥心中紧紧绷住的弦倏忽松了,小声哽咽着,断断续续地骂他,“就——泼妇,你你——敢不要?”
“我怎么敢不要,再泼妇都要!我恨不得把你缩小了,时时刻刻握手心里,走哪儿带到哪儿,一刻都不能分开——哎,就是那么小,该怎么和你那个呢?”
秋遥狠狠一捶这男人,桃花眼一撩,嗔中带笑,“你成天就想着这东西!”
“好好好,不想不想,秋,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又抬起她的下颔,唇紧紧贴上去,从嘴角起细细密密地吮,“秋……我爱你,你知道么,你可以冲我喊冲我闹,打我骂我,但就是别阻止我爱你。”
“景深……”
“你听我说完,他不能全心全意爱你,不能得到你,是他的损失,可我会珍惜你,我永远都不会背叛你,直到我们一同死去,化成灰化成烟,我都不会背叛你……你现在可以不相信我,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相信,我,莫景深,只爱你,秋遥,一个人,一生一世。”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秋遥么……OTL
下一章继续……这种尺度不会被锁吧,汗滴滴……
大家能帮忙收个专栏不,开新文有提示哦,嘿嘿~ 苏黎是晴天
☆、44 回忆,逝爱(2)
莫景深和秋遥两个人,真像模像样谈起恋爱来了。
除了乔言,秋遥几乎没有告诉任何人。
他们会做一切情侣爱做的事,骑着单车在街头吹风,背靠着背相偎晒太阳,一同逛街看电影打电玩,自然也少不了大打床上的战争。
秋遥觉得这样的男人是难得的,他爱玩会玩,但一旦决定收心便坚定无比。
她很庆幸,有这样的魅力成为他的特别,和他在一起,是永远没有负担的快乐。
而这样一句简简单单的承认,他们却花了好几年的时间来完成,幸好他一直有着耐心等她卸下防备,完完全全地接纳他。
他们认识的第三个秋天,天空依旧蔚蓝高远。
秋遥裹着被子躺在阳光下,冲一旁不紧不慢穿上衬衣的男人浅浅而笑。
“景深,若是你愿意,我只怕这全天下的女人都愿意嫁给你。”
莫景深扣上几颗扣子,蹲下时,提了提西裤,笑道:“真的?宝贝,麻烦你去告诉全天下的女人,但凡是有点姿色的,我莫景深都要了——”
秋遥已然坐起来,瞪着眼睛,一手提上了莫景深的耳朵。
“——但这大老婆必须是我家的秋,哎哎,疼疼……”
“给你点颜色你就敢开染坊,我告诉你莫景深,你那下面敢使坏一次,我就直接剁了炖汤喝!”
秋遥一手按上禁地,却被手心抵住的坚硬灼烧,迅速抽离了手,整张脸都涨得通红。
“臭流氓!”她握着粉拳狠狠往他身上打,“你怎么这么坏啊!”
莫景深按住她的手,眼底压抑的欲望渐渐喷薄,因她口中逸出的一丝低喘彻底破功,掀开她身上的被子,所有的体重都压盖上去。
秋遥没有反抗,在他疯狂的吻里浑身酥麻。
他不顾一切地扯着彼此的衣服,衣扣迸落声拨动耳膜,勾起欲念的邪恶小妖般,煽旺了这团火。
秋遥睁着眼,望见飞速旋转的天花板,一切都是白灿灿的耀眼,却依旧比不上身上律动的男人万分之一。
她轻咬着他的耳垂,甜甜笑道:“刚刚喊了外卖,六分钟内就会赶到——这么短的时间,看你能不能让我快乐?”
他滚烫的汗液滑落在她光洁的肌肤上,身下更猛力的来回,他促狭笑得自信满满,“没问题!”
等到两人又躺在地毯上晒太阳时,已经饱得吃不下任何东西了。
曲着膝盖,阳光从四条腿中穿过,斑驳的剪影落在他们年轻的脸上。
莫景深忽然侧头望她,手搁在她胸口的地方,“秋,这颗心何时能送给我?”
“这是个好问题。”秋遥的心情出奇的好,覆在他的手上,一同做了个挖的东西,“把心丢地上,谁先捡到就是谁的。”
莫景深连忙埋头下去,“我先吃了,哈哈,你的心永远都是我的了!”
秋遥看着他点动的头颅,第一次发现,若是深爱一个人,是无论有多幼稚有多无谓的事情都会愿意去做的。
心内一动,眼睛酸的快要落下泪来,在他抬头嬉笑的那一瞬,她衔上他的唇,深深吻着。
移除乔言之后,秋遥从未想过,她和莫景深的这段爱情中,最大的反对者竟然会是一直在身后支持她的母亲。
作为朋友,莫景深这样大方多金的男人自然值得结交,而作为丈夫,他便显得太过浪荡纨绔,比不上乔言的风度翩翩、沉着稳重。
两个人最终以私奔为解决,一心要让生米煮成熟饭,再回来好好劝服家人。
到达拉斯维加斯的那一天,秋遥像是久关牢笼的小鸟,此刻重回蓝天,兴奋地舒展身体。
“景深,你知道我这一生最大的快乐是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他微微眯上眼睛,戏谑地笑着,“你在床上喊着还要还要——唔——”
秋遥用手堵住了他的嘴,警告道,“莫景深,再敢乱说我就不客气了!”
*
莫景深的脸色一时冷酷到冰点,汽车的颠簸带着异样的快感,刺激日益麻痹的神经。
秋逸将戴着戒指的那只手放在他的膝盖之上,轻轻拍着如同抚慰,却并不说话。
直到车子驶入别墅区,眼见着乔宅就在不远处,秋逸推推莫景深让他停下车。
“我自己走回去就好,”她开了车门,俯□子看他,“我知道她一生最大的快乐是什么。”
莫景深眼内闪烁起一丝光亮,兴味盎然地问道:“说说看。”
“最大的快乐当然是能够嫁给你。”
“并不尽然,”莫景深耸耸肩,一脸别有深意的笑容,“她说,她一生最大的快乐就是敞开胸怀,再去接受另一段爱情……没有经历过,便不会知道,原来还有更好的等候在前方。”
秋逸挑了挑眉峰,扁扁嘴道:“我终于知道你们为什么这么合适了——都是一样的自恋,甚至自私。”
她的声音终究在这密闭的空间内消失,关上车门,阻隔断春天里泥土的气息,仿佛这车内的一切与外界再无关系。
他想到那一年的车祸,那样惊心动魄的急速追逐,当他发现刹车失灵时,只能不露声色地催促秋遥系上安全带。
“秋,动作快点。”
秋遥只是冲他懒懒忘了一眼,“景深,再开快点,我可不想被追上。”她慢慢闭上了眼睛,“唔,真好,终于结婚了,待会儿折返回去拿结婚证书,新娘秋遥,新郎——啊——”
她的最后一句话,时常回响在他耳中,断了的弦,永远补不上的缺口。
新娘秋遥,新郎……莫景深。
她的喊声没有持续很长时间,被拖出车子的那一刻,她已然晕倒。血像是奔流的河水,从她身上的每一处倾泻而下,每一寸肌肤、衣料,都浸染着鲜红刺目的血。
如果知道,她当时就会死去,他只愿自己再也不要醒来。
这一生,就如同一个玩笑,连唯一的真实,都在生命未尽之处,被无情抽走。
“咚咚”两声,车窗被人敲响,他自臂弯中抬起头来,降下车窗,秋逸的笑脸又出现在窗外。
“景深,问你个问题。”她有些不怀好意地扬着声调,“这几年来,你的身体还忠于姐姐吗?你知道,你的身边总是有一个又一个——”
莫景深降着嘴角,极度危险地咬住牙关,脸侧的肌肉一抽一抽的跳动。秋逸识相的闭了嘴,冲他做了个鬼脸。
“不问了不问了,小气鬼。不过,今天还是要谢谢你。”她拍了拍自己的包,“照片拍得很好看。”
莫景深拿她没办法,叹口气道:“自己好好当心,别得瑟得不知东南西北,你看看你这嘴咧的,简直难看死了!”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真的走了。”
秋逸刚离开几步,莫景深却趴在窗子上,冲她喊了句,“我不介意让你更高兴点,我刚刚收到消息,言明祥实今天跌惨了,刚刚上了跌停板。”
秋逸却丝毫不感意外,也不回头,只抬起胳膊,冲后面的男人挥了挥手。
乔言竟然提前下班,秋逸刚刚开了门便看见他坐在沙发上翻阅杂志。
听到门响,他仍旧专注于手头的事情,连眼皮都未动一下,淡淡地说着,“回来了?”
疑问的语气很轻,自然也无需问答,只是向上扬起的尾音长了一些,就显得异常别扭,仿佛含着某种嘲讽一般。
秋逸只是一味忽略,坐去他身边时,喃喃低语道:“今儿我高兴,你可别想破坏了。”
乔言这才放下手里的杂志,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歪着头,不轻不重地问她,“该不会是言明才让你这么高兴吧?”
秋逸的瞳仁一敛,顿了顿方才满是讶异地望向他,“言明……言明怎么了?”
乔言倏忽不耐烦,双手合十撑着下巴,仅用余光睨着这女人,并不说话。
秋逸凑到他面前,又问了一遍,“言明到底怎么了?”
乔言已经连看她都懒得再看,立刻站起身,拍了拍西服上的褶皱,刚起步要走,却被她拉住了手腕。
她纤长的手指固执地绕上他的肌肤,尖锐的指甲微微有些陷入肉中,却是熟悉的冰冷——和她一般。
秋逸望着他,慢慢移去身子,将脸贴上他的手背,小心翼翼地问:“可以抱一抱我吗?”
乔言一时愣在原地,深黯的瞳仁亮了一亮。
他恍惚记得半年之前,他又一次遇见她时,也说过差不多的一句话。
“秋逸,你过来,让我抱一抱。”
那时,她乖巧的像是一只猫咪,听话地走来,钻入他这座石头的怀里。
他还对她说着慌,不肯告诉她,他们之前那无比漫长的故事。
现在,早已坦诚,却再也回不去那样相爱无间的时候了……再也回不去了。
乔言立在原地,站成僵硬的旗杆,最终是秋逸起身靠近了他的怀里。
她比他低了一整个头,踩着薄薄的家居鞋底,只能将头靠在他胸前心脏的地方。
她侧耳听着,虔诚地数着节拍,过了片刻,方才抬头冲他笑着,“言,你怎么不会心跳加速?”
她忘了,他是没心的。
他冷眼望着她在身前调皮,绕着他的领带,又钻入他的裤袋,翻来翻去,终于掏出了他的皮夹。
“让我看看有多少钱。”她边说边打开,“哟,穷光蛋,只有两张红票票。”
声音微颤,因她已经看到了皮夹里的照片,抽出来放在手中细细端详。
就是为了这种东西才那样在乎吧,在陌生的异国街头丢下她,大步奔去四处寻找,又因为找不到她,几乎急得要掘地三尺。
照片的背后写了两个字,她几乎可以想到他念这两个字时,脸上若有似无的笑意,以及唇舌相碰时那样低沉好听的声音。
一上一下两个音节——
“囡囡”。
乔言将照片抽了,又放回到远处。
那是他从香港回来后给她拍的一张,她尚在梦乡一无所知,恬静安然地睡着,然两只眼睛还因为哭泣而微微红肿。
他俯身将秋逸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听她埋首细细低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