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
自己的突然出现,让她被吓到了,可是只要自己一撒娇,她就会心软,自己一说疼,她就会心疼,慢慢的最终还是接受了自己,她明明想要推开自己,可是最终还是心软得将自己护在了身后。
然后时光就像是浸了蜜糖一样甜蜜起来,留好吃的给自己,带着自己一起玩,哄着自己睡觉,哭泣的时候会给自己擦眼泪,开心的时候会和自己一起笑,犯错的时候也会斥责自己,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这样幸福,让自己想要再这样的梦里一睡不醒。
可是慢慢的,一切就变了,另一个自己突然出现了,残忍得毁了一切,真相被揭开,回忆变得讽刺而心痛,谁也不肯退步,谁也不愿低头,谁也不肯妥协,一次又一次的争吵,害怕失去却不知如何去挽留,最后只能选择了粗暴得折断她的翅膀禁锢她,明明自己那么想要珍惜她,可是却亲手将她伤害得伤痕累累疲惫不堪,直到最后,她宁愿选择用死亡来惩罚自己,也不肯再待在自己身边。
往事如梦,梦中惶惶,梦醒时分,方知心痛。
“主人……。”跪在地上的三人,看着皇上醒来的时候,其实已经做好了承受主人暴怒的准备,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他们违背了主人的命令,害死了主人最爱的女人,这是大罪。
皇上缓缓坐起来,表情却诡异得平静,这个高大的男人明明是活着,可是眼中却空无而死寂,他身上的毒的确是解开了,可是心却已经病入膏肓,看了看跪着的三人,皇上低声开口:“她呢?”
看到这样平静的皇上,三人此刻倒是宁愿皇上暴怒发脾气,气氛一瞬间凝固了,三人面面相觑,虽然已经早就商量好了说辞,可是这一刻面对这样的主人,却不知道要怎么说出口。
最后绿三面咬咬牙,面无表情抬头,清楚开口道:“已经按照她的要求,将骨灰撒入护城河了……。”
说完,绿三想着皇上可能会一巴掌自己把自己拍死了,可是结果却是,皇上突然轻轻笑了笑,点了点头表扬道:“呵呵,很好,你做得很好。”
做得好?!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如果皇上是阴森森说这句话的话还正常,可是看皇上的表情却像是真心在夸奖!三人眼神里面都有诧异和慌张,主人的反应实在是太不正常了,难道哪里出了问题?
白七鼓起勇气,小心翼翼看着皇上,轻声道:“主人,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请让我给您检查一下,看毒性是不是全都解了……。”
“朕没事,你不用担心。”皇上摆摆手,没有让白七检查,而是笑着低声喃喃道:“放心,朕是真心夸你们,朕记得,把骨灰撒进河里是她的遗愿,你们能按照她的要求做了,这样很好……很好。”
“主人,请节哀……。”白七看到皇上笑出来的一瞬间,觉得自己忍不住就要心软,想要告诉他可小米没死,可是最终还是忍住了,如今骑虎难下,与其给他一个注定要破灭的希望,不如现在就绝望到底。
“朕不伤心。”皇上伸手放在自己心口,轻轻闭上眼,依旧是淡淡笑着道:“朕现在才知道,原来朕和她之间,还有那么多幸福的事情,朕一想起来就开心,一点也不伤心……。”
红二也被皇上诡异的反应弄得懵了,他对情爱之事并不太懂,只是觉得主人此刻的样子看着很可怜。最后考虑到大局,还是开口好声劝道:“主人,请以大局为重,如今朝廷之中讨伐之声来势汹汹,您要赶紧去处理才是!”
“当然要去。”皇上点点头,起身下床,却脚一软晃了晃才站稳了,整了整衣襟恢复了平静的表情淡淡笑道:“她说要朕老死,可是朕要等到老死,还有好久好久的时间呢,若是没有这些人让朕消磨时间,朕会忍不住想去找她的,可是如果朕这么快去找她的话,她肯定会生气的吧,朕,再也……再也不想惹她生气了……。”
皇上再一次上朝,所有的大臣都被吓到了。
不是因为皇上更加凶狠冷血,而是皇上居然是笑着的上朝的,笑着听大臣的奏章,笑着处理各类政务,不急不慢得一脸有事好商量的态度,一直到下朝的时候都没有责骂一人,这可是自皇上登基开始就没有过的事情,简直比皇上喝血的传闻还要惊悚!
下朝之后,更加轰动的事情来了,一直都态度强硬的皇上,主动联系了宗室的长老,说要解释一下流言的问题。递了帖子给十八爷,结果十八爷推说自己身体抱恙不方便见面,若是以前皇上对这种打脸的反应分分钟要掀桌。
可是这一次皇上不仅没生气,还穿着便服亲自去了十八爷的府邸以探病为由登门拜访。便是十八爷火爆的脾气,知道皇上居然亲自登门拜访,也不由得没了火气,让仆人迎了皇上到客厅里去相见。
十八爷的府邸修建的简约大气,十八爷面前一方墨玉茶盘,上面摆着茶具和一只白虎茶宠,红泥小炉里面煮的水腾起白雾,十八爷正悠悠煮着茶,看到皇上进来淡淡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坐。”
点点头,皇上走过去坐下,轻笑着对十八爷拱手行了礼:“十八爷爷,您身体可好些了?”
“你小子不气我,我老头子还死不了。”十八爷不冷不热回了一句,把泡好的茶杯放到皇上面前,虽然语气不好可是面上表情却和缓了许多,白了一眼皇上道:“你小子别笑了,我看着膈应,还是之前那张死人脸好些。”
端起茶闻了闻,皇上轻轻唱了一口放下茶杯笑道:“之前不懂事,做事锋芒太露,伤害了许多人,如今想起来多有遗憾。虽说本性难移,但是以后岁月悠悠,为了不重蹈覆辙也得努力改才是。”
“你小子中邪了?”十八爷之前也有听闻,说皇上性情大变,他还不信。毕竟皇上的脾气比自己还固执,哪里是肯委曲求全的人,没想到见了面皇上真的如传言所说,忍不住伸手去揪皇上的面皮道:“还是说,你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假扮的,来糊弄我老头子?!”
任由十八爷扯着自己的脸,看到十八爷的脸色从气愤变成震惊,然后等十八爷收回了手才轻笑着开口道:“十八爷,你可确定是朕本人了?”
捏了皇帝的脸,十八爷心满意足得收回手,上下仔细打量了皇上一遍才开口:“我说,你小子真没事吧?之前总嫌弃你小子总板着脸,现在我怎么觉得你笑起来更让人看着不舒坦呢。”
皇上继续笑笑,其实他自己现在也有点恍惚,小明的那些记忆出现在脑海之中之后,自己的心态也悄然发生了许多变化,有时候自己也会分不清楚自己的想法,自己到还是属于原来的自己,还是属于那个天真单纯的小明。
“朕今日来,是想和十八爷解释一下那两人的事情。”皇上喝着茶,心如止水,转而说出今天来的主要目的。
十八爷也坐直了身子,看着皇上正色道:“你老实告诉我,那两个人的事情,是不是有人陷害你?”
“不是。”皇上摇摇头。
“什么?!你真的,真的喝了他们的血?”十八爷一直一来还是站在皇上这边的,对于太后娘娘那边的心思他不是看不明白,只是为了平衡所以一直只是作壁上观,这一次的时间闹这么大,不给个说法总是不行。
其实皇上若是想要说谎很简单,但是经历过那么多谎言的伤害,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坦白:“我的确是囚禁了他们二人取血,我需要皇族血脉的血也是事实,不过我并没有杀他们。”
“我为何要信你?”
“我为何要骗您?”
两人对视,沉默,最后十八爷轻轻叹了口气:“小子,你告诉我,你要他们的血做什么?”
“解毒——离魂之毒。”
“什么?!你什么时候中了这种狠毒的毒药?!”十八爷大惊,离魂之毒的神秘和狠毒,便是十八爷也只是听说过而已,这种可以让人慢慢变傻生不如死的毒药,解毒的办法也是极为严苛,而的确有传闻有换血之法来克制的,如此一来倒是可以说通皇上为什么要抓那两个人了。
“十八爷不必担心,如今,我身上的毒已经解了。”皇上平淡开口劝慰,他之前对自己中毒的事情讳莫如深,一心都盼望着能解毒,可是如今真的解开了,眼中却根本没有半点欢喜。
☆、第一百章 有人活着可是已经死了
等皇上将前因后果说完,只是省略了关于可小米的事情,十八爷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都说皇家无情,这么多年皇上受着这种毒药的折磨,一个人默默忍受,而自己不仅没有帮过他,还和别人一样逼迫着他。
“小子,你说吧,你既然全都告诉了我,心里应该也有了主意,需要我怎么做?”十八爷不傻,当年皇宫之内,有动机且有能力对皇上下离魂之毒的人屈指可数,再结合如今的时间来看,到底背后是谁已经呼之欲出了。
皇上看十八爷一副恨不得现在就撸袖子干架的架势,却是淡淡摇了摇头:“朕把实情告知您,是不想让您误会朕,而不是麻烦您帮朕去出头。如今我已经解毒,只请十八爷替朕稳定宗室那边的人就好,这个仇朕要自己亲手去报。”
“你小子放心,只要你以后不会再抓皇族的人去,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好了。”十八爷看皇上的表情,也知道皇上虽然如今看着温和,其实只是把戾气藏起来了而已,那个得罪皇上的人,只怕要自食其果了!
而与此同时,静心堂内,听到皇上正常上朝并且还去拜访十八爷的消息,太后娘娘却是脸色铁青,一双眸子里面血丝密布,咬牙道:“婼贤,你所言可属实,皇上真的笑着上了早朝?!”
“的确,奴婢亲自去打探,的确是皇上本人。”婼贤嬷嬷也是心中惊慌,原本一切都计划得好好地,只要皇上不能来上朝,借着舆论造势逼迫,到时候皇上变成傻子的事情一旦曝光,迎接宁王回来便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但是现在,皇上不仅没有傻掉,还变得更加高深莫测了,而且既然他拉下面子去找十八爷,只怕宗室那边很快就会被平定下来,这么多年来的苦心经营,安心等待,明明已经胜券在握,到底是出了什么纰漏导致功亏一篑?!
“他难道根本就没有中毒,一直都是在骗本宫?!”太后此时简直怒火攻心,咬牙狠狠拽着手中的佛珠,一用力直接扯断了佛珠,才恍然回过神来:“婼贤,我们的人现在都怎么样了?”
“回太后娘娘,之前答应要上册子一起逼宫的大臣,全都闭门不见,有几个之前比较激进的,甚至递了告老还乡的册子,只是全都被皇上拦了下去。”婼贤嬷嬷毕竟也是在后宫多年,关键时刻还是沉得住气。
太后站起来,来回踱步,心中快速想着疏漏,最后猛地抬头道:“皇上只是拦下了他们的册子,没有处罚?”
“这也是奴婢觉得异样的地方!”婼贤嬷嬷凑近了,在太后娘娘耳边道:“皇上虽然看着身体无恙,可是性情却大变样,若是之前那些敢出头闹事的大臣,只怕已经被抄家灭族了,可是现在皇上却没有任何表示,让人根本猜不透。”
“只怕他不是不想动手,而是想要慢慢清算!”太后娘娘听说皇上没有打杀那些臣子,不仅不觉得庆幸,反而更加担忧起来:“除了朝廷之上的事情,你可打听到还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皇上寝宫有暗卫暗中把手,之前唯一的探子死去之后,便得不到里面的消息了,奴婢惭愧,没发现有何异常。”
“你已经尽力了,用掉那一颗棋子,是计划之内的事情。”太后娘娘并没有责怪婼贤嬷嬷,而是想到了另一个人,皱眉道:“此次计划只怕不成了,你快快给本宫准备纸笔,本宫要给宁王写信!”
“是。”婼贤嬷嬷也知道事态紧急,关键时刻太后娘娘最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宁王。赶紧张罗好了笔墨,看着太后匆忙写了信笺,并没有提及皇宫事态,只是嘱咐宁王好好呆在瑶城之类的话。
将信笺封好,太后交给婼贤嬷嬷:“快马加鞭送去,另外把手下的人,派十名高手到宁王身边保护。日后咱们也要减少与宁王的来往,若是本宫出了事也就罢了,绝不能连累了他。”
婼贤嬷嬷收好信笺,看太后娘娘忧心的样子,轻声开口劝慰道:“太后娘娘,您且不要太过担忧,宁王并不知道咱们为他筹划的事情,皇上也不能不顾天下悠悠之口去加害他,只要他安稳呆在瑶城,绝不会有事的。”
“如今也只能如此了,如果皇上真的要对我儿不利,本宫便与他同归于尽!”太后娘娘想起皇上,总觉得有不好的预感,她一辈子的死穴就是宁王,如果宁王真的出了什么事,她也没办法活了。
而御花园之中,皇上立在锦鲤池边,虽然下了雪天气寒冷,可是水池下面有修建地龙保持水温,里面的锦鲤依旧摆着尾巴欢快得游来游去,有的甚至大胆得游到靠近皇上的岸边,仰着头吐泡泡乞食。
“取一点鱼食来。”皇上本在发愣,突然看到鱼池之中的锦鲤,突然笑了笑开口。
一旁宫女愣了一下,喂鱼玩这种事情完全不像是皇上会干的,所以根本就没有准备鱼食。跟在一旁的白七也是一样愣了,不过很快反应过来,低声对那宫女催促道:“还不快去拿。”
“是!”那宫女反应过来,赶紧急匆匆下去,很快就端了一个白瓷小碗过来,里面盛着的正是喂食锦鲤的鱼食。
端着瓷碗,皇上居然蹲下身子,将鱼食丢给里面的一条锦鲤,然后偏头看着白七道:“这条锦鲤,你可认得?”
搞不清楚皇上这又是抽得什么风,白七看了看那条锦鲤,老实开口道:“这是锦鲤池中的镇池之宝,是当年先皇特意从南方寻到的,有传闻它原长在一处深潭之中,腹部有金鳞,唇部有长须,可能会化龙……。”
“不,朕不是问你这些。”皇上摇了摇头,对于这条鱼的身家背景半点兴趣没有,笑着看着这条锦鲤王轻声道:“你可知道,这条锦鲤王,别说化龙了,当年差点就被朕烤了,说起来,还是她救了它一命呢!”
听皇上如此说,白七很快就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