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媛四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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媛四竹-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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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四想了想,说:“好。”卓儿朝她福了福身:“您还没用早膳呢,现在厨房只有几道清粥小菜了,您就将就些吧。”

    卓儿终于开始说起了她口中所说的正事:“本来今天王爷是要同您回门的,可是却到处找不到您的娘家······”哦,原来是这事儿。秦四想到,前些天秦家因为是嫁秦锦熙还是嫁她而争执不下的时候,老太太所下达的奇怪命令:无论嫁谁都行,但必须赶在大婚之时举家搬离京城,并且越远越好。难道这条命令和萧战突然要娶她或秦锦熙有什么关系吗?但想来应该是没有干系的,就算是有,她也不知道啊。

    于是,秦四只得糊弄道:“哦,可能是祖母她去山西探亲了。祖母原先是山西人。”瞧她说的什么胡话,他们秦家可是地地道道的京城人家,无论外戚内嫡,都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但秦四忽然觉得,卓儿是奉了萧战的命令,特地跑过来套话的。

    卓儿半信半疑道:“哦,是吗?那······今日的回门怎么办?”能怎么办?“当然就不用麻烦了。那吕侧妃呢,她什么时候随王爷一起回门?”秦四急忙转移话题。“嗯,等会儿就去了。那奴婢先行告退了。”

    秦四目送着卓儿离去,直至她的背影消失在她的视线中秦四才掩上了门。

    …

    秦四坐在床上,听着吕蝶和萧战大张旗鼓地离开才起身,看着四下无人后才匆匆地往东走去了。

    对于萧战所在意的过去,所谓的王府禁言和秘闻,秦四决定一探究竟。她左顾右盼,终于找到了她此番所要找的目的地:六一斋(注:欧阳修号六一居士,《六一居士传》:“吾家藏书一万卷,集录三代以来金石遗文一千卷,有琴一张,有棋一局,而常置酒一壶。以吾一翁,老於此五物之间,是岂不为六一乎?”房有次六物岂不快哉~)。这是萧战的书房,秦四这次可是铆足了胆儿才来“闯”这里。

    嗯,四周都没有人,就算有人看见又不知道自己是谁,就说是新来的婢子,肯定没人怀疑。秦四一边想着一边推开了门。

    六一斋内被打扫得一尘不染,所有东西都整齐有序地被置放着,显露出一种严谨之气。秦四四下找了会儿,也没有什么让她看起来很“可疑”的东西,这里面大多是兵书、儒书,在她看来,虽然自己是很感兴趣,但女子无才便是德,她自小就不能识字,大字不识几个,就只能读懂几本戏书,哪能看得懂这些男子的东西。

    忽然,她瞥见角落里足有半人高的大花瓶,里边卷着一副画轴,她忍不住去取来看,刚一打开,一位清丽可人的女子映入眼帘。原来是一副画轴。难道,这便是萧战的心上人吗······下边还有两行字:

    忽闻书香璞玉闹,

    原是嫏嬛喧竹来。

    算不得好句,可秦四敏感地抓住了“玉”、“喧竹”两个词,那位可以配得上萧战的女子,是叫“玉喧竹”?她不知道,只是看着有些闹心,干脆合上放回了原来的地方。一转身准备离开,发现八仙桌的旁边不知何时倚着一个黑衣人,全身被黑色包裹,仅露出两只眸子,却足够令人不寒而栗。

    秦四一惊,急退到花瓶旁边,戒备地看着来人。王府戒备森严,他是怎么进来的?要么他是武功高强,要么他就是原本就呆在王府的人。

    黑衣人咧嘴一笑——虽然他的面部被黑布遮挡,但秦四就是感觉到他在笑,他说道:“在下劝秦侧妃还是把这一切——包括您的所见所闻,权当做南柯一梦。不若您不乖乖听话,传出去,后果可不是您能承担得了的。”

    “······”秦四强装镇定,“你是······”她这么做只是在拖延时间,原以为对方不会回答,不料他却应达道:“萧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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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前情提要:秦四前去六一斋探秘,发现了玉喧竹的存在。不料,却对上一个神秘的黑衣人······)

    黑衣人说道:“在下劝秦侧妃还是把这一切——包括您的所见所闻,权当做南柯一梦。不若您不乖乖听话,传出去,后果可不是您能承担得了的。”秦四:“你是什么人?”“萧狄。”然而他却瞄见秦四不知何时将萧战挂在墙上的象牙匕摯在手中。萧狄眼中闪过玩味:“侧妃不必担心,在下绝不会多嘴。”嘴上说着,步子却一直往前迈,步步紧逼着秦四。

    秦四的身子逐渐笼罩在萧狄高大的身躯所造成的阴影中。情急之下她掏出象牙匕,抵在萧狄胸口。“你别过来。”轻轻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恐惧,自从被人那个后,她更加害怕与人的肢体接触。也许是害怕旧事重演。“那我要是过来呢,你能怎么样?杀了我吗?”萧狄仅用两个手指便紧紧钳住了“杀气腾腾”的象牙匕,不给它丝毫动弹的机会。他低笑一声,只轻轻一折,这象牙匕,便只剩孤零零的一把柄了。

    秦四一急,竟把这刀柄给甩到了萧狄的脑门上,只听一声闷哼,萧狄便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秦四见状,撒腿就跑,也不管什么矜持。刚迈过萧狄的身子,不料脚腕被人抓住,她被吓得身子一激灵,回头一看,原来人家在装晕呢。萧狄一个手刀劈过去,秦四就软绵绵地倒下了。

    捡拾起地上的刀匕,确定看不出有人来过后,才抱着秦四往秋桐院走去。说是“走”,其实是飞檐走壁,便是为了避免让人看见。回到秋桐院,只见卓儿老早就在那儿候着了。

    卓儿一见秦四,也没有上前接着,只是倚着院门淡淡道:“让她发现,也不知是福是祸。”萧狄冷笑一声:“又怎样?你萧卓放着她去的,让我给扛回来不说,还在这唉声叹气。还是赶快扶她回去,免得箫青看见,被王爷知道我们都没有好果子吃。”“王爷叫我们‘好好看着’她,又没说不能诱使她做什么事。诶,你说王爷为什么要娶她呢?王爷娶吕蝶是因为她长得像玉主子,可她呢,半分都没有。”卓儿免不了要猜测。

    萧狄没有搭理她,却也在心中暗暗思索着:王爷最念旧情,是念着玉主子的情才娶了吕蝶,那么秦四呢?没有与玉主子有半分相似的她,又该是如何才被王爷迎娶?若是真心,又怎会让萧卓“好好看着”她?明面上,萧狄却是说:“王爷的事,我们做下人的怎么能揣摩得清。”他看了看四周,然后将自己的身影隐没在了青天白日中。

    卓儿见他走了,自知不能久留,扶着秦四回屋去了。她忽然想起什么,暗暗咒骂道:“该死的,我怎么忘了,等她醒过来,我怎么和她解释?!万一她跟王爷提起来,或是和箫青说,那我们岂不是要遭殃?”她不禁为自己的一时莽撞而恼火。趁着秦四还没有醒,她还是先去编个谎言好了。

    …

    秦四醒时,已经差不多是傍晚时分。她想起在六一斋所发生的一切,赶忙起身查看,确定自己在秋桐院而且身子毫发无伤后才暗暗松了一口气。“卓儿。”她唤道,“给我拿些水来罢。”门外正在想事情的卓儿被这突然的叫声一惊,正待发火,认得这是秦四的声音后才跑去取了水。

    水的清凉缓解了秦四内心的不安。“卓儿,王爷回来了没有。”“呃,应该回来了吧。哦,已经回来了,厨房都已经在准备晚膳了。”卓儿说。秦四有些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了口:“那个,是谁送我回来的?”

    卓儿早有准备:“嗯,是侧妃您倒在王爷的书房旁边,奴婢看到才把您给扶回来的。刚刚郎中来过了,还好您没有什么大碍。”“······是吗。”秦四直觉,他们是一伙儿的。但想了想,就觉得那个叫什么萧狄的把自己扔在那里倒也合情合理。“可是,你怎么回去书房的呀,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呃,就是去找萧青了。萧青是我们王府的管家。有些私事儿。”卓儿用“私事”堵住了秦四的口。

    秦四终于停止了追问。萧青,萧狄,姓萧······他们到底有什么关系······

    …

    萧战回到六一斋,又拿出那幅画着玉喧竹的画端详许久。萧青在一旁低头不语。忽然,萧战像是发现了什么,盯着八仙桌旁又看了一番,终于说话:“去,把萧狄给本王叫来。”萧青觉得只怕是有事,默默出去找萧狄去了。只留下萧战一人在六一斋里暗自想着什么。

    不一会儿,萧青便领着萧狄回来复命了。正好,萧战在宣纸上落成了一个苍劲有力、暗藏锋芒的“秦”字,不知意欲何为。萧狄面无表情地单膝跪下行了个礼,萧青知趣地退在一边,两人听候发落。“本王随着吕蝶回门后,有什么事情吗。”萧狄眼底一暗,果然······趁着在萧青之前开口:“禀王爷,不知从哪里来的一只野猫,竟然躲过了护卫,跑来这里。属下已经将其制服,分给‘金将’‘银将’了。”金将、银将,却是萧战养的两只狼。

    “哼,看来是尸骨无存了。”萧战语气听不出喜怒。萧狄连忙道:“并不是,它们却只食了一半。因为会散发出腐烂的气息,属下已经埋在竹林里了。”“好,你先退下吧。”萧狄退了出去。

    萧战见着萧狄已经走远,便向萧青道:“是这样吗?”萧青并不惶恐:“属下依着王爷的话,去找以前在太后身边的宫女了。”太后,便是如今不在世上的萧战和皇帝的母妃。“到竹林去找,务必找到萧狄说的野猫尸体。还有去看看那两只狼今天吃了什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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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前情提要:秦四智斗萧狄,三萧夜谈,萧狄撒谎掩埋秦四之事。)

    萧战并不相信萧狄的说辞,向着萧青吩咐道:“到竹林去找,务必找到萧狄说的野猫尸体。还有去看看那两只狼今天吃了什么。”“是。”萧青退去。萧战紧盯着宣纸上的“秦”字,似乎要把这上面盯出个洞来。良久,萧战拂袖离去,并未等萧青回来。

    萧战踏着这有些陌生的小道,他要去的院子是个偏僻的,人烟稀少,自己并不曾到过许多次。想着萧卓向他汇报的事情,萧战的脸上浮起玩味。同时,眼底却是一片寒意。秦锦熙······哼。萧战冷哼一声,到底该是如何,才能让一个女子在新婚之日独守空房而不哭不闹反而安稳生活?是有了心上人吗?据自己所知,能与秦家两个千金深交的只有······安国侯阎阔。莫不真是他?不然她怎么可能不搞一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

    看来在萧战眼里,女人便只是男人的附属品,离开了男人,她们便不能生活。

    他这么想着,来到了秋桐院。他到要看看,这个秦锦熙到底是真的不在乎,还是欲擒故纵。萧战制止了萧卓的通报,屏退了左右,自己一个人推门一直进入了内室。

    秦四此时正是对着铜镜卸去妆饰。珠钗簪子早就已经卸下,三千青丝披散在脑后,从窗户洒进来的月光正好落在发上,给它踱上了一层银色的、柔和的光辉。她心中百转千回,细细回想着在这王府中的一切,未曾注意到早已站在她身后的萧战。

    萧战今天是铁了心地要试探她,不牺牲点怎么能行!萧战眼里满是玩味,他趁秦四微微失神的那一瞬间,一把搂住了她的颈脖。

    秦四着实被他吓了一大跳,若非她的反应快,认出了是萧战,只怕萧战却是要被这簪子给扎瞎了。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自然,她害怕萧战会突发奇想要和她圆房,害怕萧战发现她不是完璧的秘密。萧战见着她瞬间的僵硬,面上没有变化,眼底却冷了几分。

    “你不觉得委屈吗?”萧战闻着她身上的气味,微微敛了几分思绪。“什么?”秦四只觉得莫名其妙。这家伙大晚上的跑来这里,还对着自己做出奇怪的举动,吃错药了?若是她瞧得不错,他在早膳时流露出的恨意是分明的。虽然搞不清楚,但她确定,是明明白白的恨意,就像当初母亲临终前流露出的那种眼神一模一样,他们都说,母亲是含恨而终的。她几乎可以断定,萧战恨自己,真真切切地恨。

    秦四好像是明白了萧战话里的“委屈”是指什么了。他是在觉得可疑吗?明明自己是一个弃妇却还安然地呆在这里。“你恨我。”秦四几乎是笃定地说。萧战怔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到底是在皇宫那种地方长大的,萧战很快就收敛了自己的讶异。但他也不否认:“是啊,本王恨极了你。”萧战状似玩笑,轻轻拨弄着秦四垂在耳边的几缕头发。

    她知道他是认真的。他真的恨极了她。

    “如此,你又娶我做什么。”秦四垂下了眼脸,自己似乎太多话了。萧战眼里满是嘲弄:真真是一个聪明的女子,不必自己说,看她的神情和语气,怕是已经猜到了七八分。“本王便是要你尝尽,不能嫁给心上人的苦楚。用你的一切,去偿还那个人所失去的。”萧战想到自己的母妃,心里满满的愤怒。

    秦四紧蹙着眉,她实在想不到自己得罪了谁。而且她是不悦的,极其清晰的不悦。或许他们谁也不知道,到底这场孽缘,是谁和谁的偿还。反正,是都要付出代价的。

    “哼,你也不过是仇恨的傀儡罢了。”秦四嘴角盛着深深的嘲讽。萧战眼神一暗,怕是起了杀机。他从后边捏着秦四的颈脖,一使劲将她提到了床上。秦四有些慌了,她甚至起了想要杀死萧战的念头。绝不能让他发现,绝不能!

    萧战见到秦四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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