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握住父亲的手腕脉门之后,她就知道父亲是被下了药。且药效正是当时。
父亲手无兵权,又是从一开始就跟随着皇帝……连卢尚书做出那样大逆不道的事情,皇帝都尚且能原谅,便绝不会这样对待父亲。
而唐嫣然就在旁边,那或者下药的就是她!
所以,是她思虑不周,高看了唐嫣然仅存的那丁点儿的善念。
所以,到头来好像她又做错了,拖了某位爷的后腿。
她虽是有些小聪明,可她到底不过是个小女子。
若是再来一次,她还会这么做。
唐浅浅深吸了口气,便要起身。
可徒然脚下一软,竟是踉跄着差点儿跌倒。
桃红忙去扶她,可刚一弯腰,桃红便闷哼了声。
身子一歪,竟是直接摔到了床上,便是惊呼声都发不出来。
唐浅浅一惊,正要试图伸手去探桃红。
可胳膊四肢已经好像不是自己的,眼前也开始发黑。
糟了,什么时候她们竟然中了暗算?
她从进到房间之后就一直小心,唯恐有什么异味,怎么到头来还是被算计了?
……脑袋里再也想不到什么,唐浅浅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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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浅,浅浅……醒醒……”
像是在梦里,又好像耳边徘徊而过的只是九重天外的懵懂之音。
唐浅浅恍恍惚惚的,似醒非醒。
突的,脑中转闪过父亲昏迷不醒的片段,一个激灵,唐浅浅睁开了眼睛。
迷蒙的视线内,虽看不甚清楚,可熟悉的眉眼却是让她心安。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他好像已经知道明了,忙轻声安慰。
“不急,醒了就好!”
这个声音……
不是他!
唐浅浅心底陡然一颤。情惑,专情二少
她努力的睁大眼睛,迷蒙的视线中,男子的面容终于清楚的显在她的面前。
果然,不是他!
“泽,泽哥哥……”
她终于开口,声音犹如蚊蚋,不乏失望。
南耀泽脸上并没有什么异样,笑了笑,
“浅浅倒是要庆幸不是他了……不过,醒了就好!”
“……”
即便她是刚醒过来,也好像一下子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唐浅浅她点了点头,转头张望。
她躺在一
方小小的软榻上,四壁光滑,一桌一椅,一个布满了书册的书架,一盏烛光照耀。
墙角,桃红闭着眼睛半躺着,似若还没有知觉。
唐浅浅脸色一变。
知道她的忧心,南耀泽道,“她应该很快就会醒!”
唐浅浅放了心,
“这里……”
“密室!”
南耀泽笑了笑,颇有些无奈,“是我的错!——恐怕若非是看到府外我的人,你也不会进来吧!”
唐浅浅摇了摇头,“我还是会来的!”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也被困在这里。
“出不去吗?”唐浅浅问。
南耀泽脸上勉强撑着的笑容僵住,嘴角微微紧绷,“内劲被封住,动不了……她也是!”
唐浅浅一惊,想到黑暗之前的片刻,她撑着自己要坐起来,南耀泽在旁扶住她。
唐浅浅也不避讳,她看向南耀泽,“发生了什么事?”
南耀泽微讶,随后了悟。
“也是,他又怎么会让你知道……”
听着南耀泽喃喃的话,唐浅浅头顶上一麻,“究竟是怎么回事?”
南耀泽双手一摊,
“京城水患,唐相昏迷,你我被抓……现在,你还猜不到些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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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内。
议政殿。
“太子妃去了唐府?”南耀羽看向桐梓,嘴角紧紧抿到一起。
殿内,一派肃然,
桐梓应诺,“……唐府由大皇子殿下的戍卫防守,理应安全无恙!”
南耀羽点了点头,
府外的那些手段,定然是唐嫣然使的没错。虽还不知道她的用意,可理应不会有什么大事。
再者,几个时辰之前,他还知道大皇子也去了唐府。
心里头总也有些不舒服,可眼下,也顾不得了。
如今,箭在弦上。
或许,唐府也是安全的。
南耀羽略微沉吟,“那边还没有动静?”
“……是!”
南耀羽摆手,桐梓退到一边。
这时,殿外推门声起,南宫诀快速走了进来,“查到密道!”
南耀羽猛地从座位坐起来,眼中肃杀之气迸现。
他就知道定然都有密道之类。
只是希望现在查出来不算晚!
……………………………………
密室之内。
南耀泽三言两语的已经解释清楚。庶女的锦绣人生
暗报得知,有人想要趁京城水患作乱。
南耀羽意图趁机一网打尽,不想那些人竟然先下手为强。
困窒唐相,是因为那些人不知道从哪儿得知的消息,说唐相手里有一支奇兵。
抓捕大皇子,是因为他是纷乱之后唯一能支撑局面的人选。
而她,是个错入蛊中,到最后极有可能能成为要挟某位太子的棋子。
至于南耀羽或者南耀泽原本计划要做的那些,唐浅浅已经不想听下去。
因为只是此刻,她的脸色就已经一片惨白。
……这么大的事情,她竟然先前一点儿也察觉不到。
难怪这几日他都要她老实的呆在府里,出入也要有桃红相伴,尤其是今儿还特意嘱咐了不要她乱跑。
倒是也难为了他,如今她竟也白痴到这个地步。
南耀泽看出她掩饰的痛意,忙安慰道,
“他是担心你伤了身子,毕竟……你
有他的骨肉!”
“我明白!”
唐浅浅深吸了口气,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来表示自己这会儿真的没事儿。
南耀泽看着她,袖下的手微微一紧。
忽的,唐浅浅道,
“我能看看你的脉象吗?”
南耀泽一愣,还是应了。
唐浅浅一手弹在南耀泽的脉门上,静神凝思。
这时候,桃红嘤咛了声醒过来。
先是一惊,随后看到唐浅浅和南耀泽立刻睁大了眼睛。
只是很快她也意识到了处境,不声不响的撑着自己起身,立到了唐浅浅的身后。
南耀泽自是都看到了,并没有说话。
唐浅浅全神贯注,眉心越来越沉。
…………………………
唐府。
唐相卧房。
掀开的帘帐之内,唐相仍是侧卧在榻。
一枚银针精准的刺入唐相露在被子外面的虎口之处。
用力之猛,一道血痕都随之溢出。
床榻之侧,唐嫣然面无表情的看着。
房间内一声轻笑溢出,“唐家二小姐竟是这般无情!”
说话的正是执针的男子,他的眉目清朗,却正是卢占清。
一个是唐家小姐,一个是卢家公子。
两个人站在一处,总也诡异。
唐嫣然冷哼,“他不把我当女儿,我自也不会把他当成父亲!”
“所谓虎毒不食子,这般的父亲,还不如没有!!”
卢占清赞了声,眼底狠炙一闪,“太子那边都安排好了?”
唐嫣然淡淡道,“若是你姐姐在,断不会问出这句话来!”
卢占清面色一白,嘴角僵硬一扯,“不错,她一直就是父亲的骄傲!可今日之后,我要所有人都知道,我卢占清也不逊于她!至于你,不也是这样想的?”
一边说着,卢占清继续在床上还没有醒来的唐相身上施针。
每针过后,都有一股血痕溢出。
唐嫣然没理会他,看着床上的父亲,眼中复杂难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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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谋(二)
妃休不可,腹黑太子妃;阴谋(二)
卢占清没有听到她的回答,看了她一眼,嘴角一扯,“舍不得?”
寂静的屋内,唐嫣然轻哼,“我已经尽力,其他就看你的了!”
“放心!”卢占清冷然,“这次,我在针里放了足够的曼陀罗,就不怕他还不说!”
终于,最后一针扎完。
两人目不转睛的看着躺在床上的人钶。
只是床上的人并没有像是他们以为的那样因痛而醒,还是和先前一样,一动不动。
唐嫣然面色一变,“怎么回事?”
卢占清也一惊,“不可能,这药绝不会出错!明”
唐嫣然咬唇,忽的脑袋里灵光一闪。
“是她!”
“谁?”卢占清追问。
唐嫣然深吸了口气,眼中狠炙猛迸。
就在这时候,猛听得外面“轰”的几声,地动山摇。
唐嫣然惊得险些站立不住。
卢占清的眼中却是狂热,甚是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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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势不减。
太子府外。
佘粥的铺子还有一半儿的粥没有放待完毕。
百姓们还在冒雨排队等待。
突的,整齐的脚步声渐渐而近。
守在门口的桃香闻声看去,前面的街头远远的一行军士整齐而来。
大雨从他们身上的盔甲上泻下来,竟有些诡异肃杀的气息。
桃香心头陡然有些不安。只是看他们身上的服饰,正应是大皇子殿下麾下。
很快,军士就到了太子府门外。
二话不说就把百姓们轰赶开去。
百姓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虽民不与官斗,可这里毕竟是太子府外,也便是除了皇宫之外,京城最非常的地方,于是,还有不少的百姓聚拢在外面瞧着。
唐浅浅不在,良媛也不在。如今太子府中位置最高的就是桃香的,桃香虽是侍婢,可因为是侍奉在太子妃身边的,比起昭训来还要高上一品。
“大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桃香上前,微微一福。
虽桃香是侍婢的打扮,可身上的品级配饰还是很清楚,为首的武官看了眼,也拱手,“将军有命,紧闭大门!太子府也不例外!”
大雨中,武官声音很大。
桃香脸上没有丝毫的退色,
“可有手谕?”
那名官员皱了皱眉,上下打量了桃香一眼,还是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来。
桃香接过来,掀开。
寥寥看了几眼,桃香点头,很是恭敬的奉上。
随后冲着方昭训等人一躬身,“还请小主儿回去歇着!”
方昭训等人先就被这些军士的气势吓住,听到桃香这样说,在身边侍婢的扶持下就各自回去了。
桃香又吩咐了收拾了其他,很快,太子府大门关合。
门外,大皇子的军士守卫在外。
……
几乎同时,其他府邸也相继被大皇子的人马给保护起来。
太子府关合的府门之内,桃香往太子妃寝宫的方向而去。
她的神色淡然,唯有嘴角微微的抿到一起。
那本册子里的字迹,她认得,的确是大皇子南耀泽的笔迹。
只是,是左手,不是右手。
所以,大皇子一定是出事了。而太子妃……恐怕也不妙。
当桃香进入太子妃宫中,宫门只紧闭。
一盏茶之后。
桃香终于显出身形,只是堪堪抬头,便听着头顶上“轰”一声,震耳欲聋。
陡然,桃香面上惨白。
……………………
“轰”的一声,惊天动地。
街头的百姓惊吓惶惶,而早已经有闻风的百姓缩到自己的院子里,打死也不敢出门半步。
皇宫。
政务殿内,龙位之后的皇帝被头顶上那一“轰”声,眼底狠狠一缩。
这声音绝不是打雷地震,显然就是炮火轰炸。而距离如此之近,几若都听到了隐约的厮杀声,便已经是在宫城之外了。
旋即,看向正立在自己跟前的几个人,尤其为首那个,
一拍桌面。
“怎么回事?”皇帝沉声怒喝。
为首的正是南耀羽,南耀羽耸了耸肩膀,神态安然,就好像根本没有把近在咫尺的厮杀看在眼里。
“还能是怎么回事?”
皇帝眸底幽深,赞许一闪而过。
身为耀国继位之人,便是应当有这样的气势。
只是皇帝脸上还是露出狠厉,“是谁?”
“看服饰,是大皇子麾下!”
皇帝面色一变,看向南耀羽,“你以为呢?”
南耀羽面上的神情微动,抿了抿嘴角,“儿臣以为大皇子堪称仁孝!”言外之意,或者不是他。
皇帝看着他,眼中闪过些什么,
随后,道,“你可有处置之法?”
南耀羽拱手,脸上少有的素净,郎朗而言。“若是儿臣镇下谋乱之人,还请父皇赐儿臣一平和天下!”
“……”
皇帝嘴角一抽。
这是公然要一统天下的皇位啊!
“太子,莫不是外面那些人根本就是你的人吧?”皇帝清冷一笑。
南耀羽不置可否,
“但请父皇明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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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一声。
即便密室之内,唐浅浅也听的一清二楚。
“糟了!”南耀泽低呼。
“怎么回事?”
南耀泽的面上已然深凛。“他们在攻城!”
攻城?
唐浅浅瞪大了眼睛,“皇城?”
“不错!”南耀泽点头,脸上已然有些发白。
“可他们哪儿来的兵力?”唐浅浅脱口而出。
她明明记得京城的兵力只在他们兄弟两人手里啊!
南耀泽苦涩一笑,“麾下将士认兵符,不认人!”
嘶——
唐浅浅咬牙。
对了,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那……”
唐浅浅还想要说什么,南耀泽一抬手,“胜败未可知,你不用担心!”娇妻太诱人,总裁生猛
是么?
唐浅浅看着南耀泽发白的面孔,不知道他这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她。
……
这时候,听着耳边一阵“轰隆”的声响,密室紧闭的房门缓缓的打开,随后一个人影被扔了过来。
几人眸子一紧。
扔进来的不是旁人,却正是唐相。
“父亲!”
唐浅浅惊呼了声,就要扑过去。
两侧南耀泽和桃红的动作更是快一些,先她把唐相扶起来,躺到唐浅浅曾躺着的软塌上。
唐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