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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0战,守毗海城十
“嗯?”涯挑眉,毫不掩饰的高兴,“为何这么说?”
“涯且看看这海水是否在减少?”龙马的火焰是能焚尽一切的,之前在她的识海之内都能被焚烧,这普通的海水被烧尽已经没有什么稀奇。
但是涯却是第一次知道,仔细的观看。眉头高挑,视线落在龙马的身上,“水面在降!”他只当他是简单的坐骑,却没有想到竟然他的火焰有着焚烧一切的功能。
“嗯,这样的焚烧,龙马很耗费力量和精神力!所以我又让小白在火焰的范围内形成幻境,升起白雾。只等龙马的火焰一灭,诱的其他的船只进入火焰的范围,将其全部困在幻境之中那才是完美!”
“真厉害!”涯揉动一下樊若愚的额发。
凤眸的眼底全是火红的火焰直冲云霄,“那若愚说海云皓是在这九万大军内?还是攻城门的那一万人马之中?”
樊若愚抿唇,“我若是海云皓,天涯海角又是劲敌,我会前往天涯海角瞧瞧!”樊若愚猜测一点都没有错,但是没有想到海云皓在听到他们两个人的名字之后却是调转马头向毗海城而来。
涯点头,不错,若是他的话。他也会选择这么做。
樊若愚笑,笑的恣意。海风伴随着炙热拂面而过,樊若愚抬手撩动了一下发丝。
涯凤眸中出现惊艳,那刚才的动作之中带着一股子风情万种,看的涯有些口干舌燥。凤眸深处燃烧着一抹火焰,暗道一声‘该死’。
他已经提前要了她,就算是为了解毒是迫不得已,但是不代表他心中没有渴望。之后又纵容自己沉溺其中,虽然也是事出有因,但是终究是坏了她的身子不是?
可是这让这么多年以来初尝情…欲的他刚刚开荤就禁欲,这得需要多大的意志力?涯开始头疼,他总是忍不住亲吻与她,所以总是到最后自己忍不住想要逃开。
天知道自从拥有了她之后,每晚都等她睡眠之后他就偷偷的去洗冷水澡。强迫自己的把视线移开,轻轻的嘘了一口气,再扭转头心底又松了一口气。
樊若愚不知道何时把龙马和小白招到了身边,并未注意到涯的不妥。
小白已经回到樊若愚的手腕之上,萦绕的白光有些微弱,显然这样大范围的制造幻境,耗去了她不少的心神。
而龙马已经变回到本体,那高大的犹如一只真正的马匹,不管涯怎么说,就算本就是坐骑,但是樊若愚也要征得龙马的同意才会骑上去。
在获得龙马的同意之后,樊若愚高兴的拉着涯上了龙马的背上。樊若愚坐在前,涯坐在后,环抱住樊若愚,紧紧的把她锁在怀里。
龙马展开始火红的翅膀,一时之间那海面的火焰亦是变的弱了起来。龙马的身上火红一片,那火红的火焰之光绽放而出,夺目的光华耀眼的让人睁不开眼睛。
赶来的毗海城百姓被这样的光芒忍不住刺的闭上了眼睛,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原本的火红颜色已经飞至天空之中,海面的火焰悉数熄灭。可就在瞬间新一轮的火焰再一次燃烧在海面之上,火油的刺鼻气味渐浓。
531新仇加旧恨一
樊若愚在龙马的背上,唏嘘感叹,“竟然真的能飞唉!”
对于这一句感叹,龙马龙须轻颤准备无视。他本来就会飞好不好?是你自己平时不注意的,以为他那对翅膀是只是摆设好看拉风的吗?
看着那急剧远离地面上升的感觉,樊若愚心生一种豪迈来。
这样处在云端的高处,俯视众生的感觉真的很微妙。窝在涯的怀里蹭啊蹭的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小手轻拍龙马,粉唇动了两下,“龙马飞至火焰上空,我要看看那些船只是否准备调转船头?”
龙马听言,一个俯冲而下。
好在被涯圈的紧紧的,樊若愚一副‘稳坐泰山’的模样。可是坐着坐着她觉得有些奇怪,身后总有一个炙热抵住她的屁屁。
抿了下唇,乌黑的眼眸中划过一抹了然,如玉的脸上映出了一抹红艳,感觉到身后的男人在极力的控制,所以樊若愚一动也不敢动,视线状似死死的盯着海面,看着那些船只前赴后继的相撞,有的在火焰外徘徊,有的在火焰内挣扎,有的跳水求生,有的想要穿过火焰到达海岸,有的……
待到感觉到身后的人轻嘘了一口气之后,樊若愚的脸上的颜色才渐渐的消失不见,海面的火油总有燃烧殆尽的时候,有的船只就打的这个主意。准备等火焰一灭就准备往岸边行驶靠去。
樊若愚把头靠在涯的胸口,屁屁小心的没有动,以免碰到不该碰的东西。
两个就这样在龙马的身上,俯瞰着海面,看着那密密麻麻的船只紧紧挨在一起,一只挨着一只。樊若愚估算,这般看来想要让他们调转穿船头从哪里来回哪里去,是有些不可能了。
一场火焰樊若愚以为至少毁去了一半的船只,可是现在看来那后面绵绵不绝而来的船只不断。樊若愚靠在涯的胸膛之上,脸上的喜色收敛而去,粉唇紧紧的抿着。
樊若愚所见涯亦是看的明白,看来海之涯是全军出动了,誓要拿下天之角破了这毗海城长驱直入天之角了?
知樊若愚心中所忧,薄唇微微抿起,“若愚可无聊了?”
嗯?樊若愚挑眉,乌黑的眼眸中泛起一抹笑意,“有些了!”
“那若愚可有兴致与我比上一比?日升之前看看你我控制了多少船只?”涯勾唇露出一抹微笑,既然他们如此的不死心,那么他们也就不必手下留情。
“好!”樊若愚应下,眼眸中一抹晶亮一闪而过,“赢了可有彩头?”
“若愚想要什么?”涯宠溺的一笑,只要他能做到的能给予的他都会毫不吝啬的全部给她。
樊若愚抿唇,眼眸中划过一丝笑意,“这个等我赢了再说!”顿了一下,扭头在涯的下巴上啃了一口,“涯可敢赌吗?”
凤眸微闪,素白纤长的手指抚过被若愚咬到的下巴,“好!”
樊若愚听到应声,小手拍拍龙马的脖子。龙马会意,选择一艘未沉的船只,俯冲而下。
樊若愚的墨色发丝扬起,骚动着涯的脖颈。涯唇角弯出一抹弧度,在夜色下绚烂的几欲把龙马的火焰颜色比拟下去。
532新仇加旧恨二
海岸上,风落和七彩从阴影出走了出来。
七彩看着龙马俯冲而下落入火焰之中,清澈的眼底荡漾起一抹笑意,“风落,你猜主子和公子要做些什么?”
风落环住七彩的肩膀往怀里带了带,“定是有他们之间的乐趣,我们就不要妄自猜测了!”
七彩点头,“也对!”不管是万年前也好,万年后也罢,相爱的时候永远都是这般让人意料之外,猜测不到。他们之间情意经过万年已经坚固的犹如城墙,撼动不了,又似山峦,巍峨矗立。
七彩靠在风落的肩头,唇瓣动了两下,“你说万年前,我若不做那些坏事,风落是不是也会早点爱上我?”
风落喟叹,“当初的种种都已经成为过去,今生我已爱上了七彩不是吗?!”
七彩抿唇而笑,那莹白的光芒变幻成七彩之光,“是啊,是我执拗了!”脱离了风落的怀抱,笑道:“七彩跳舞给风落看好不好?”
风落笑着点头,目光之中尽是宠溺,而在深处有着一抹浓郁的痛惜。
背景为炽烈的火焰,跳动在海面之上。七彩脚尖轻点,舞动在沙滩上,那七彩之光环绕,美的绚烂,耀眼。随着她的舞步,风落的视线紧紧的锁定,每一个跳跃她都像是用尽了全力一般。
每一个回首都是笑的那么的璀璨,清澈的眼眸弯成了一抹弧度,娇容之上尽是笑颜。
火焰依旧在跳动,像是美丽的无声的旋律为七彩的舞步伴奏。七彩舞动的身形就像是色彩的斑斓的彩蝶翩翩起舞。
而樊若愚和涯随着龙马落在一艘船只之上,龙马变成小小的模样又落在樊若愚的肩头。樊若愚站在甲板之上,无视着乍见到他们而失了心神的海之涯的士兵,视线穿过火焰看到海岸的沙滩上,那七彩之光闪耀。
悠然一叹,就转过视线,落在涯的身上,抿唇一笑。
“开始吧!”
“好!”
一个音落,一个音起,两人同时间身形疾闪,樊若愚心中微动,‘七彩,今夜我将血祭为你送别!’
与此同时,岸边沙滩之上舞动的七彩,心神颤动,一滴晶莹的泪水划过脸庞,‘来世七彩还愿成为主人的仆。’
‘好’!无声的言语通过心灵之间的传递,她许了来世,她应了来世两人继续当主仆。
船上,樊若愚手腕连连翻动收割生命。一艘船上的骚动引起不了在水深火热之中的其他船只的注意。樊若愚一身的红衣似火红的火焰,与之海面上跳动的火焰融合在一起。
成排的船只,在夜色中,火光的晕染之下,简直就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让樊若愚隐在其中,顺利的解决了一艘船。
樊若愚看着远处的白光之中闪耀着金色的荧光,翩若惊鸿一般从一艘船上待上片刻又跃上另一艘船。抿唇狡黠的一笑,回头看着火焰中被困住的成排成排的船只。
只说比比,可没说被火焰和幻境困住的船只不算。所以,樊若愚勾唇,自语道:“涯,我赢定了!”她真的没有想到,一直从容优雅的涯,也有傲娇的时候。
533新仇加旧恨三
听闻张掌柜说起涯的过去,比她看到的虚空影像要鲜活的多。
有清冷异常的涯;有淘气调皮的涯;有傲娇的不行的涯;有自以为是的涯;有决绝,有狠厉的涯;有逃避责任的涯;有闹别扭不回家的涯——
张掌柜说,也许在之前涯平白出现在天涯海角之内,在那里人的都是一些神祗大陆上盛传的穷凶极恶之人,但是心思单纯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陡然见到一个粉润玉琢的奶娃娃,没有给折腾的没命已经不错了。虽然用的不是极温和的教育方式,给人拉扯到七岁,那也算是一帮‘恶人’唯一的做的一件善事。
但那个时候的涯却是只记住他们的凶恶,忘却了他们的另类的善良。可是又偏偏心底深处那些‘凶恶’的家人又根深蒂固的盘桓在心头。
想爱又不敢爱,而那些人亦是同样如此。于是两拨人表现友好的方式都是另类的可以,于是都傲娇了起来。
涯更是直接甩手离开了自己亲手崛起的天涯海角,当初的目的只是为了给那些个亲人们一个安身立命的家。一人屠掉一座城。
可偏偏那些人总是以挑战涯的底线为乐趣,时刻的玩耍不知道收敛。直到涯一离开数年,才开始想念他们这些人一手带大的孩子。但偏偏表达想念的方式又那般的奇特,以伤害涯身边的人以逼迫涯回天涯海角找他们算账。
他们秉持着越打越闹那是感情好。可是偏偏越打到最后,渐渐发现似乎他们养大的孩子离他们越来越远了。于是天涯海角又是一阵的闹腾,最终安静了下来,变的有些颓靡。
这些涯不知道,才会在奇幻大陆之时,在呼风似乎出事不见的时候那么落寞告诉樊若愚‘他们不想让他回去’。
在樊若愚听闻了张掌柜的叨叨,就暗自决定一定有机会要解开这个结,让涯知道其实他还有一帮爱他的家人在等他们回家。
樊若愚现在就是打的这个主意。
此刻她开始缓慢的一艘船一艘船的清理,她没有涯那般的速度,她在享受这般的感觉,每一个动作间收割着生命,享受着当发簪刺进敌人的身体之中发出的‘噗哧’的声音。
船上有人不断的穿梭,不断的交换位置,不断的传递信息。
樊若愚似闲庭信步一般的行走,悄无声息的收割——
她的动作轻缓的犹如一阵清风,优雅的让人觉得她根本不再杀人而是在翩翩起舞。每解决掉一艘船,就砍断船上挂的海之涯的旗帜。
樊若愚又跃向下一艘目标,肩膀上的龙马睁着眼睛看了一路,从樊若愚开始动起来的时候它就在惊诧,她竟然不要武力,直靠着身体的灵活性穿梭在各船之中。
明明看似徒劳无功的攻击,偏偏在下一秒敌人死在了脚下。这不得不让龙马惊奇,越看越觉得这是一场舞蹈盛宴,只是不是观赏的性的,而是杀人之用。
此刻樊若愚又解决了一船,飞纵而去,转眼就落上了一艘看起来比其他船只奢华一些的船上。虽然奢华却看起来有些奇怪,在夜色的海面之上每一艘船上都有着各样的声音。
534新仇加旧恨四
可是这一艘却是孤零零的在众船之中,船内烛火通明,却没有一丝的声音。
虽然夜深没有声音也是不奇怪,但是偏生在此时此景的情况依旧没有声音却是让樊若愚心生警惕。这艘船上没有树立海之涯大旗,看起来就是孤零零的。
樊若愚小心的感应,秀眉微蹙,整艘船上竟然没有人,没有任何一个人。
甲板上没有人活动的迹象,此刻樊若愚深深的蹙眉,虽然没有感觉到任何人,但是偏偏她就有一种被锁定的感觉。
眼前的场景不自觉的让她想起在瞭望塔内那几处奇怪的场景。
皱了皱眉,就算是刀山火海她也要闯上一闯。樊若愚轻如狸猫一般轻盈闪身上前,一步一步走的很踏实,眼光不断的注视着四周。
才踏出了一步,四周的景象就变了,已经没有了夜色,没有了海面,没有了嘈杂的声音。樊若愚心中一跳,这应该是入了某个阵法才是。
现在七彩不在身边,不,她已经不可能在身边了,今夜她已经是到了极限了。很快眼中的一抹忧伤隐去,不管怎么样,此刻已经入了阵法,她就要小心才是。寻找出鼓捣这玩意的人,然后杀了宰了之前得让他把鼓捣这东西的方法说出来,下次遇到她也就不惧。
小心的缓步走上前,没有任何的异样,看着眼前的船舱,樊若愚皱了皱,思考着要不要进去?不进去的话她只能在甲板上困住乱走,出不去。
与其这样,她就选择进去,没有后退的道理。
看着船舱的两扇门,眼中闪过一丝冷色。她感应不到这船上有任何的人的气息,静悄的让人恍惚。此刻像是一阵风吹来,吹响了门板,樊若愚打了一个寒颤,觉得有些冷。
抚摸了两下肩膀之上的龙马,瞬间身上笼罩住红色火焰光芒,不灼不热。
樊若愚的身上这才暖和了一些,嘘了一口气。走近那船舱的门,眼中涌起一丝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