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阳不禁恼了:“沈磬,你这个混蛋,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昂起头,看到沈磬略微有些愤怒的双眸,不禁感觉到了一阵后怕。
沈磬这样的眼神看起来好陌生,好像要把她生拆入腹似的。
紫阳一害怕,泪水就哗啦哗啦的流了下来:“你为什么要欺负我,是你自己说不喜欢我的,可是你又不许别人喜欢我,你和别人多亲近一些,你又生气,你都不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紫阳道,一边说一边拼命的捶打着沈磬,嘶咬着,想要让他放开。
“你放手,你放开我,男女授受不清,这是你自己说过的话,你不要忘记了,我是堂堂的一国之公主,你是我父亲手下的得力将领,你不可以对我无礼。”
沈磬一言不发,任由紫阳打骂。
待到她打得累了,似乎有些气喘了,骂不动了,才缓缓开口道。
“是,我曾经很讨厌你,讨厌你的纠缠,讨厌你的自以为是,可是现在我才发现,你不再纠缠我以后,我竟然觉得,从前乐得自在的日子竟然过得如此孤单,我习惯了你在身边,不能没有你,一天没有你我都不习惯。”
沈磬所说的每一句都是心里话,他没有料到紫阳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更没有料到自己会如此坦然的把这些曾经他认为打死也不会对任何一个女人说起的话说了出来。
紫阳抬头愣愣的看向沈磬,他这算是在表白吗,还是在做什么?为什么她听着,心里不但没有一丝的甜蜜和欣喜,反而有一种无力的悲伤……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委屈,就是觉得心里难过,就是忘不掉从前沈磬对她的那种冷漠以及伤害,特别是她给苗若兰道歉的时候,被那些村民围攻追打的模样,那个时候的她狼狈不堪,真的很需要人的关怀,可是沈磬看也没有看她一眼,还对她说,就算全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也不会碰她的。
紫阳咬牙,泪哗啦的流下,直到把自己的唇咬出血来才惊醒。
原来自己是一个如此记仇的人,根本就无法轻易的原谅一个人对自己的伤害。
哪怕他的情话说得再动心,伤过了的心却不敢再爱了。
紫阳定定的看着沈磬。
泪水一刻也没有停息的往下流。
沈磬说完了这些以后,没有料到紫阳还会流泪。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慌乱的低下头去,想要吻掉她的泪水,可是就在此刻,雅间的门被推开了,店小二拿着一些点心进来:“这位客倌,这是那位姑娘刚才离去的时候吩咐要上的。”
店小二在门外就开始唠叨,推门而进的时候,正好说完整句话。
也看到了沈磬微俯下的头,轻轻的点在了紫阳的脸上。
这也太……太惊世骇俗了吧。
小二惊骇的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姑娘似乎有些不愿意,泪流满面的样子。
顿时傻了眼。
在心里开始纠结,这个时候是该英雄救美呢,还是该报官呢,还是当成什么也没有看到。
就在这时,沈磬冷冷的一记冰刀眼飞了过来,瞪向了小二。
小二一个哆嗦,终于清醒。
面前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大将军沈磬。
搅了他的好事,就算报官又如何,岂不是找死。
当下识相的飞速退转了身,把糕点放到了桌上,头也不回的离去。
还帮他们掩上了门。
紫阳泪眼朦胧的骂道:“小人。”
看见她受欺负了,为什么不上来帮忙。
那神情明显就是认出了沈磬,不敢管他的闲事。
沈磬温柔的道:“你是在骂我吗?”
“我在骂他,你也是小人。”紫阳狠狠的一脚向沈磬跺去,脚尖用力的踩在了他的脚背上,沈磬吃痛,低呼一声,紫阳立即从他的怀里跳离:“今天是荣华姐姐约我来的,我不怪她,因为我知道她是为了我好,可是我想跟你说清楚,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将来的某一天,我或许会嫁人,我有可能嫁给这世上的任何一个男人,但是,唯独不可能嫁给你沈磬。”
紫阳用力的抹了一把眼泪,又摁了一下鼻涕,道:“你看,我就是这么粗俗的一个女子,永远也不是你心中温柔娴静的模样,你只是一时的不习惯,待到你身边出现了 第 237 章 大家过得怎样,快乐吗?
【238】狠心拒君皆因伤,伤人伤已不得已
紫阳回头看了沈磬一眼。
贪恋的最后一眼。
说她娇情也好,有些不知死活也罢。
她就是这么一个人。
宁可嫁给别的男人。
也不敢再要沈磬的爱了。
因为他是如此的忽近忽远,让人摸捉不透。
若如此,倒不如选一个平平凡凡的男人,不管爱与不爱,既来之,则安之,在这里过完平平常常的一生,到时候再慢慢的老去死去,或许再一睁眼,这里所发生的一切,不过都是南柯一梦,不值得人一提。
紫阳这样想着,却还是有心酸。
她是真的爱过沈磬。
可是这段有始无终的感情,注定要在此时结束了。
“沈磬,我祝你幸福,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真正爱的人。”
紫阳说完,转身而去。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嘭的一下,紫阳回头一看,门倒下了,倒下的瞬间又裂开了。
沈磬冰冷着一张面容,犹如修罗恶煞一般,满身寒气。
他一脚踢裂了门,掌风劈开了桌子,冷冷的望着她,似乎要把她生吞活剥一般。
哪里说错了?如果他只是因为不习惯一个人的孤单而回头找她,不应该这样激动啊。
她所说的每一件事对他来说,难道不是一个好消息吗。
紫阳喃喃着,正要再说些什么,想问他为什么生气。
可是已经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沈磬如电光一般的掠过,下一瞬便挟裹起了她,踏着晨风,不知道要带她去哪里。
一路掠过了屋檐,掠到了城外的时候,她才知道,沈磬想带着她离开京城,去往京郊。
他的身形动作很快,快得让底下昂望他们的人根本看不清。
紫阳低头。顿时一声惊叫,再也不敢睁开眼。
此刻她距离地面至少也有十来米高,沈磬的轻功怎么会这么的好,把人群都甩在了脚下。待到身体落地的时候,脚已经软了,软软的跪倒在了地面。
沈磬一把将她拽起,闻到了四周的桃叶香气,紫阳才发现,沈磬把她带到了京郊桃林。这个时候,出来游玩踏青的人已经很少了,他带她到这里来干什么。
紫阳询问的话还来不及说出口,只感觉到一阵灼烈的气息扑面而来,紧接着。沈磬的吻重重的落到了她的唇间,用力的噬咬着,仿佛要将她给撕成碎片,全都吞进肚子里去。
紫阳一下子的蒙了。
她料想过沈磬或许会有千百种对她的面孔,但是没有料到。他会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轻薄她,如果不喜欢,却又习惯吻她,不是轻薄是什么。
紫阳愤然的挣扎,可是却抵抗不了他的力气。
待到他的唇舌渐渐的深处的时候,终于忍不住,用力的向沈磬的舌尖咬去。
终于。他吃痛的放开了她,嘴角涎着鲜血,却丝毫不放松。
他的手掌捏得她的两肩生痛。
“说,你想招谁做附马,又想嫁到哪家王侯府上?”
他?是在为这个生气吗。
紫阳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不多时。泪水弥漫了眼眶:“你不是该高兴吗,死缠着你的不要脸的紫阳公主终于放手了,我这次是真的死心了,也没有把你的玩笑话放在心里,你难道不是该感谢我吗?感谢我的放弃和成全。给了你自由。”
“够了。”他终于忍不住了,厉声将她打断。
沉喝着:“你为什么总是自以为是,在你纠缠我的时候,我说过我不爱你,让你不要再缠着我,可是你却不肯放手,在我习惯了你的爱恋以后,你却又跟我说,要嫁给别的男人,让我找一个自己真正爱的女人。”
沈磬狠狠的看向紫阳道:“那你来告诉我,什么才叫真正爱的女人,什么才是真正的爱。”
“真正的爱……就是……”就在这一瞬间,紫阳发现她也答不上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语塞。
沈磬笑了,冷冷道:“你也不知道,只不过一味的在逃避,因为我曾经伤害过你,所以你不敢再接受我的爱,你害怕会再一次的受到伤害。”
“不是,我不是这样的。”紫阳被沈磬给说中了,恼羞成怒,泪水被一股子酸涩的滋味给从眼眶里呛了出来:“不管你怎么说,我是不会再接受你的,就当曾经的一切都是我的错,你想怎么样都行,只是别再逼我,我真的不想再面对你。”
“为什么?”沈磬咬牙切齿:“告诉我答案。”
“好,我告诉你为什么。”紫阳道:“因为你很聪明,因为你很优秀,因为你曾经获悉我的一切,明知道林卓是那样一个虚伪的人,却看着我掉下去,放任我和他做朋友,明知道你不可能喜欢我,却还在你知情的情况下,想要用林卓来气你,现在想来,那个时候你一点也不生气,因为你知道林卓不安好心,不可能会真正的把我当朋友,也因为你根本不再意我,所以我不想再面对你。”
紫阳泪水漫流而下:“你知道吗,在你面前,我感觉自己像个傻瓜,一个不折不扣的大傻瓜,我根本就……无法承受这样的酸痛,还有这样的结局。”
“为了楚烈?”沈磬一字一句道:“是吗,为了他,所以你拒绝了我。”
“我不是为了他。”紫阳道:“为什么你还不明白,我是为了自己的尊严,你把我的自尊踩在了脚下,难道还要我再回头来爱你吗?”
紫阳说完,一把推开了沈磬,这一次,她使尽了吃奶的全力,终于,沈磬被她推得后跌了一步,坐倒在了略微有些泥泞的地面。
因为前些天刚下过一场大雨,所以沈磬的衣上沾满了点点泥迹。
紫阳回头看了一眼,道:“你回去吧,我们不要再见面了,这一次你一定会随荣华姐姐去边关吧,我祝你们一路顺风,保重。”
说完,似想起了什么,咬了咬唇,对沈磬道:“等你再回来的时候,或许我已经有了自己的公主府,已经招了附马了,或许我已经远嫁,这一切都是未知的定数,但是,待你回来的时候,我一定不会是一个人,所以请你也赶快找到自己的幸福。”
末了,又道了一句:“其实……”
她强忍住又一波冲涌而出的眼泪,一字一句道:“你和骆红衣很配,你们的家世,还有你们的兴趣爱好,都是如此的相同。”
紫阳道:“荣华姐姐说得对,我虽贵为公主,可是从一开始就与你不匹配,曾经她也劝过我,说你虽然是我父皇的将领,但是你心高气傲,不一定会愿意娶一个一事无成,除了惹事生非,什么也不会的公主,而骆红衣却不一样,她的武功,略谋,样样都与你相匹,而我除了胡搅蛮缠,什么也没有。”
紫阳道:“不管怎样,我们之间的纠葛是因我而起的,现在也由我来结束,我希望你不要恨我,也不要因此而恨我的父皇,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如果你真的为了我好,就不该对我说这些话。”
紫阳没有看到沈磬是怎样出手的,只看到他的掌风所过之处,那些桃叶都层层叠叠的飞起,漫天的碧叶纷扬,不比桃花盛开的场景差,只可惜,那些桃叶带了些许凌裂的气息,有几片划破了她的衣裙。
待到惊觉的时候,紫阳蓦然发觉,桃花深处,小溪水畔,她的衣裙已全然被割裂了,而沈磬站在她的面前,眼中的那种灼烈也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连成一片的火焰,他的周身仿佛有一股看不见的灼然的气息,把她的身子都给灼烧得滚烫起来。
紫阳一声惊呼,捂住了自己只着抹胸的身体,拼命的后退,退到了桃林更深处。
却冷不丁脚下一滑,这才看清,沈磬刚才厉掌所及之处,把那些落叶全都旋在了一起,仿若堆成了一张纯天然碧叶制成的大床,紫阳跌倒在了那漫天堆集的碧叶里,身上的最后一缕裙丝随着她的动作滑落到了落叶堆上,跌坠于她的身旁,层叠如云,映衬着她仅着水蓝色抹胸以及雪色长裙的身影,显得人娇美如画。
紫阳不知道,此时此刻的她看起来有多么的迷人,彻底的催毁了沈磬的最后一丝理智。
他如电如光一样的靠近。
紫阳一声惊呼,拾起那寸缕就要挡住自己雪白的香肩,却无奈手上一阵吃痛的力道传来,沈磬捏住了她的手腕,半跪在她的跟前,定定的看着她。
那双眼睛已经赤红……
“你想要嫁给谁?楚烈吗?你想要和亲去北夷吗?难道宫里的那些传言是真的,这才是你不见我的理由。”
他在胡说些什么。
就算是不和他在一起,她也不可能和楚烈在一块。
因为她是无法接受一个曾经欺骗过自己的人的。
可是,如果这个时候,楚烈是唯一能令他住手的理由,她不惜说谎。
“是。”
她轻轻的吐出了一个是字,彻底的摧毁了他最后一丝的清明。
曾经无数次的目睹她和楚烈在一起,巧笑嫣然,或是贪嗔怒骂。
那份娇俏与美好,从来未在他的面前展现过。
突然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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