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计
月色朦胧,冷风婆娑。
十几个黑色魅影身法迅速掠过重重屋顶,在一家客栈院落停下。
院子寂静无人。
带头的黑衣男子,双眸如刀锋般锐利,环顾四周。
其中一个黑衣男子,走向前。
压低声音低问,“大哥,辰溪那小子怎么没出来?他该不会——”
带头男子厉眼一横,那男子立刻噤了声。
见男子不敢再言,带头男子眸光阴厉扫了众人几眼,然后漠然地看向院落的最里边。
发现那里站着一个人,天色太暗,看不到那人的面容,但能感觉到那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气。
他拧了拧眉,便道,“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辰溪冷倪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向他走来。
他冷着眸瞪着那个说他的属下,那属下胆怯地垂下了头。
带头男子也没说什么,只是看了眼辰溪,辰溪回眸冷冷地说,“开始行动!”
带头男子看了他一眼,便转头对属下使了使眼色。
那十几个黑衣男子立刻便散开。
很快,十几个黑衣男子将宇文桀的房间团团围住。
待那带头男子一声令下,十几个黑衣男子便闯了进去。
他们手提利剑,杀气重重的来到床边,却见床上空无一人。
“人呢?”
等黑衣男子回神,宇文桀高大的身影从天而降。
“糟了,我们中计了。”
等那些黑衣人领悟过来,宇文桀动作极快地将缠绕在腰间的利器抽了出来。
一时间,房间内打斗声不绝于耳。
难闻刺鼻的血腥味不断蔓延,趴在房梁上目睹着一切的瑾汐,早已因害怕而吓得浑身发抖。
她的眸光紧紧锁住房梁下不停与黑衣人纠缠的宇文桀,眉宇间隐隐露出一丝担心。
就在此时,突然一个黑衣男子被宇文桀踹倒在地。
黑衣男子口吐鲜血,抬起厉眸瞪向宇文桀,本打算抄起落在地面的利剑,向宇文桀袭来。
徒然发现房梁上一抹清丽的声音忽然尖叫着掉了下来。
黑衣男子一眼认出了她。
就在宇文桀缓过神来时,瑾汐已经落入了那名黑衣男子的手里。
黑衣男子拿着剑架在瑾汐的脖颈,冷冷地掷声,“宇文桀,不想要她死的话,就乖乖地给我束手就擒。”
“就凭一个女人就能威胁得了本王。别痴心妄想!”他阴狠的模样丝毫不在意她的死活。
瑾汐早已猜出他会这么说,没想到亲耳听到心里竟有一丝失望堵在心头,令她十分难受。
“哦是吗?”黑衣男子阴厉的眸子紧紧锁住宇文桀的目光,他到要看看这个女人他到底在不在乎。
他拉下自己的面罩,让宇文桀看清了他的脸。
当宇文桀看到了他的脸时,眸光中得惊诧显然出卖了他。
“是你。”
辰溪满意地看到了他的表情,随即仰头大笑了一声。
瑾汐也没有想到,一直守在宇文桀身边那个护卫,居然会是刺客。
难怪,宇文桀会如此惊讶,就连她自己都感到十分地意外。
辰溪看着他,“宇文桀,就算你骗得了他们,你以为能骗得了我吗?别忘了,你的一举一动尽在我眼中。你对这个女人的关心,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嗬,是吗?没想到本王只是稍稍用了点计,你们就上钩了!看来,派你们来的人也是个酒囊饭袋之人。”宇文桀此刻没有了先前的惊诧反而一脸得邪倪看着他。
辰溪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却听到外面有重重的马蹄声在客栈外响起。
怕连累他
原来宇文桀早有预谋要将他们一举歼灭。
辰溪神色慌乱,利剑架在瑾汐的脖子上更加紧切了几分。
瑾汐的脖筋被利剑割出一道血痕,她吃痛地皱起了眉。
原来他留在她房间并不是担心她的安全,而是在利用自己来达到他的目的,他果然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男人。
带头黑衣男子捂着身上的伤,急道,“我们被包围了,怎么办?”
辰溪见他慌了,厉喝,“住口。有她在手,我不相信他敢对我们怎么样。”
他说着目光一直盯着宇文桀,宇文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那冷静淡定的模样丝毫不像他所说的会因为一个女人而被他们所威胁。
“你疯了?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个女人。”带头黑衣人慌乱道。
“闭嘴!”辰溪喝道。
带头黑衣人看了眼辰溪,再看了看依旧淡定自如的宇文桀,看他十分沉静的模样,完全不把这个女人当回事,他怎么会因为这样的女人放了他们。
他一慌,便抄起利剑向宇文桀袭来。
那些黑衣人见他们领头冲了过去,也随之一起冲了上去。
辰溪未料到他们会如此不冷静,居然自动冲上去送死。
不到一会儿功夫,他们个个惨死在辰溪的脚下。
辰溪看着他们一个个倒下,神色便得更加慌乱了起来。
他利剑紧贴在瑾汐的脖子,瑾汐因吃痛发出了声。
宇文桀听到她的声音,不自禁地怔了下。
辰溪看到了他的反应,握在手的利剑更加贴近了瑾汐的脸,他仰头笑了声,“宇文桀,你再怎么掩饰,都隐藏了不了,你在乎这个女人的心。”
宇文桀阴寒着脸,浑身上下爆发着冷厉的怒气。
第一次被人这样肆无忌惮的威胁,这种无奈地感觉他恨透了。
他勾起凌厉的眸子瞪着辰溪,衣袖下的手紧紧攥起。
“想用她来威胁本王,你想错了!”
他话音刚落,犹如鬼魅般的身法迅速朝辰溪袭来。
辰溪见状,慌乱之下,他将瑾汐推到了宇文桀的面前,用她的身体来抵挡宇文桀的拳头。
宇文桀眸光一怔,拳头立即停在了她的面前。
瑾汐看着他,错愕的表情挂在脸上。
辰溪微唇勾起邪笑,“宇文桀动手啊!你不是不在乎她吗?动手啊!”他嘶吼着,脸色变得狰狞起来。
宇文桀阴寒地看着他,蹙紧了眉心,一脸无可奈何地模样。
瑾汐还是第一次见宇文桀如此的无可奈何,而这一切是因为她。
她眸光一转,冷漠地看着宇文桀。
“宇文桀你这个恶魔,别再我面前假惺惺,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别做梦了!你对我所做的一切,我即使是死都不会原谅你的。”
宇文桀身子一震,倒退几步。
他目光深邃地盯着瑾汐的眼眸,想从她的眼神中看穿点什么,只可惜看到的都是瑾汐充满怨恨地眸光。
那恨恨的模样,恨不得立即杀了他。
“你,你说什么!”他似乎不太相信她所说的话,再次地沙哑着声音问道。
瑾汐看着他有些受伤的眼眸,心稍稍不忍,但是为了不再连累他,她狠下心无情地吼道,“宇文桀我恨你!”
她说着,右手一把握住辰溪的剑刺向自己的脖颈。
辰溪一愣,立即抬手制止了她。
宇文桀被瑾汐徒然的行为有些惊到,眸光愕然地盯着瑾汐。
讨价还价
辰溪也被瑾汐突如其来的行为惊到,还好他反应及时,救下了她,否则,他连最后的筹码都没有了。
宇文桀看到瑾汐没事,心稍稍安定了下来。
他眯了眯冰冷的眸子,声音冰冷地问,“你想怎么样?”
辰溪看着他,勾唇轻笑。
“放我离开。”
宇文桀眼一眯,俊美的脸没有半点表情。
他看了看瑾汐,良久道,“好!本王答应你。不过,先把人给本王放了?
“把她放了,我还能安然无恙吗?”辰溪冷冷地说。
宇文桀眸色一冷,俊美的脸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勾。
“这么怕死!也难怪会落在本王的手中。”
“你——”
辰溪怒瞪着他,“宇文桀,别忘了她的命还在我的手里。想要她活命,让你的人马上离开客栈十里。否则,我就是死也要拉她做垫背。”
宇文桀唇角不屑扬起,随即踏出了门外。
很快,宇文桀的属下按照他的命令全部后退到十里以外的亭子。
宇文桀优雅自如地端坐正位,俊美的脸丝毫看不出任何表情,他淡淡地饮着茶,“放了她,你就可以走了!”
辰溪似乎并不太相信宇文桀会如此轻易地放自己走,所以他勾唇一笑,“现在放了她,以你的武功,我必死无疑,不如——”
听到辰溪的话,宇文桀喝茶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微微抬眸看着他,眸光中燃起一抹不耐烦之色。
“不如什么!”他耐着性子,沉声地询问。
辰溪感觉到了他身上那股好似压抑了很久的怒气,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爆发的冲动。
他眸光一冷,邪笑道,“我带她一同离开。”
听完他的话,宇文桀的眸光变得更加幽深了起来。
他看着宇文桀紧握着茶杯不耐烦地模样,还有那双如刀锋一样尖锐地眸子,此刻恨不得现在就将他一分为二。
可他,还是继续说,“待我安全以后,自当会放了她。”
宇文桀垂眸,冷睨了眼他。
只是一眼,辰溪便感觉到了他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杀气,都能让他瞬间感觉到毛骨悚然。
“本王凭什么会相信你!”
“因为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的话音刚落地,房间内的气氛瞬间冷到了极点。
宇文桀阴寒无比地眸子,犀利地穿透他的身子。
他身子微微一怔,若是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此刻的他不知已经死了几百回。
他这么做完全是在拿自己的命来考验宇文桀的耐性。
倘若,宇文桀一怒之下,他定会当场毙命。
还好,这个女人对宇文桀的重要性已经超出了他的意料。
宇文桀迅速起身,眸光冰冷地盯着他。
“滚!再本王没有反悔之前,马上离开。否则的话,就别怪本王心狠手辣!”
宇文桀几乎是咬着唇,愤恨地将这句话说出。
辰溪立刻明白了自己,已经快要触碰到了他的底线,他是该见好就收了。
他挟持着瑾汐,警惕地看着宇文桀,带着她一步步后退到门口,飞身离开。
辰溪一走,宇文桀抄起桌上的茶杯,便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从来没有人敢如此的戏弄他宇文桀,它日若是再落入他的手中,他必将他挫骨扬灰不可!
中了蛇毒
辰溪胁迫着瑾汐,一路上他都不敢掉以轻心,深怕宇文桀反悔给他一个措手不及。
经过一夜的逃亡,辰溪早已累的有些筋疲力尽,瑾汐跟着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面色苍白,唇早就干裂的破了皮。
她现在好渴,好想痛痛快快喝一碗清凉的水来解渴。
可惜,荒郊野地,哪有什么水可以解渴。
她实在太累了,好想坐下来休息会儿。
她心里想着便靠着一棵古树坐了下来。
辰溪见她坐在地上,脸色顿时便暗。
他喝道,“你给我起来,继续走。”
瑾汐累坏了,累得都懒得抬眼去看他。
可没办法,她还是抬眼倪了他一眼,见他也累的气喘吁吁,便有气无力道,“我不行了。我走不动了,我想休息!”
“不行!再累也得给我走。”他大喝道。
瑾汐摇着头不肯起来,辰溪上前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冷冷地道,“给我起来!”
瑾汐挣扎着,“不行,我真的不行了。快放开我!”
辰溪紧紧抓住她的胳膊,硬是要将她从地上拽起,瑾汐坳不过他,只好握住他的胳膊,在他的手上咬了下去。
辰溪吃痛出声,愤怒不已地用力将她甩在一边,“该死!”
他噌地下抽出长剑便要刺她。
就在此时,一条蟒蛇突然窜了出来,朝着他的手腕咬了过去。
他吃痛一声,长剑落地。
瑾汐错愕地看着他,见他左手紧紧抱着自己的右臂,脸色惨白,眸光有些慌乱。
他撩起衣袖,看到手腕上的伤口已便黑,他脸色顿时大变,随即身子倒在了地上。
瑾汐惊坐起身,愕然地看着他。
“你,你怎么了?”
见他痛苦地倒在地上,脸色发黑,口吐白沫。
瑾汐意识到了不对劲,立刻蹲下身子去看他。
却见到他手腕上黑色齿印,想到刚才那条蟒蛇,难道他中了蛇毒。
看着他痛苦呻吟地模样,瑾汐不知所措起来,她看着他犹豫了起来,随后,蹲下身子,拿起他的手腕,对准发黑的伤口吸允起来。
她一口一口地将黑血吐出,辰溪在迷迷糊糊中看了眼她,然后便晕了过去。
待他醒来,已是傍晚时分。
他慢慢起了身,耳边时不时地传来山风呼啸而过的声音,他细看,发现周围都是乱石砌成地石壁,原来他在一个山洞里。
山风掠过洞口,发出呼啸般的声音。
辰溪想起自己手腕上的伤,立即抬起手臂查看,手腕上的伤口,已经被人包扎好了。
不知是什么人救了他。
他略显失神地站在洞口。
瑾汐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