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饭褒煮饭,电磁炉炖汤,燃气灶做了油淋菠菜,麻婆豆腐,酱爆茄子,清蒸鲤鱼,干锅洋芋鸡和土豆烧肉,外加两个凉拼!一个板鸭,合计九菜一汤。
美食当前,厨房气氛更加欢腾融洽。
连钧迈也动员起来把桌子抹净,消毒柜里取出碗筷,等着三位大厨布菜。
尤尤和于宗平闻到香气也纷纷跑了出来,他们看着也很喜庆。
九道菜呈九筒状摆齐。瑶瑶先张罗着把冰箱里冰镇饮料拿出来,给每个人分杯倒满。每个碗里再乘上板栗玉米炖鸡汤。
于宗平和钧迈座一起,一定要钧迈喝啤酒,钧迈连连回拒。
于宗平见状,为表爽快,率先拉开一罐啤酒。然后仅用眼神来暗示钧迈该做些什么。钧迈还是摆手说喝不了。
“喝吧,喝吧。哪有男的不喝酒的呢!”尤尤也劝。
于宗平端起满罐啤酒和钧迈那罐碰了碰,随即咕噜咕噜连灌一气。
“喝啊,喝啊。”尤尤继续鼓励性的看着钧迈,怂恿他也和于宗平一样勇敢。
“来来来,我们一起喝可乐吧。”瑶瑶建议举杯,尤尤趁机替钧迈把那罐啤酒拧开,殊不知于宗平还等着他喝酒呢!
“钧迈不喝酒的,尤尤你也别跟着使乱了!”瑶瑶见状实在忍不住。
“那我就喝一口。”钧迈僵持到现在,拧皱眉头喝了一口。
“行行,钧迈不喝酒,那也不勉强了!在座各位女同志,我们钧迈是位好同志啊!” 于宗平总结的说。
行完不太完整的酒令,大家纷纷把注意力转移到满桌色香齐全,味觉丰富的菜式上了。而那道干锅洋芋鸡,大家吃过之后,激赏不已。于宗平谦虚的询问大厨瑶瑶,这道菜怎么做法。
瑶瑶说:“座你边上的就是幕后总指导,你问问他吧。”瑶瑶自己也想听听这道菜的来历。
钧迈见众人都期待,说:“你们如果去过云南的话,就不奇怪了。云南一般宴席都会有这道菜。那边还有煮红豆,红三剁,碳烧饵块,烤乳扇等等都很有特色的。”
“钧迈,你去过云南啊?”小宋忍不住问。
“是啊。”
“那边怎么样啊?那边是不是真有香格里拉啊,还有西双版纳也是那边的吧。”
“是啊。云南是很值得一去的地方。外省人初去那边,应该都会有不同的感触和收获。”
“等我以后出去了,一定要去那边住上个一年两年的!”小宋继续充满期待和憧憬的说。
桌上每道菜在大家谈兴下,逐渐见底。他们聊南京的天气,这里的大学,这里的培训班,还穿插要钧迈讲讲他在云南的见闻,以嗜众人耳目。
于宗平喝完自己那罐啤酒之后,见缝插针的把钧迈喝过一口的那罐啤酒也拿来喝。
钧迈顿觉不妥,说“这罐我喝过的,我再跟你开一罐吧。”
于宗平毫不介意的端起来喝了一大口,吞下酒液后,对钧迈说:“以后等你学会喝酒了,我们再到一块喝,去酒吧喝!这罐算是我提前替你喝的,以后你可要补回来哦!”
瑶瑶筹划的这顿团结的饭果然见些成效。大家纷纷要求应该每个星期都至少这么来犒赏进补一下自己!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9
14
夏季,南京酷暑难敌。连日爆晒的城市似乎都在慢慢蒸发。直到一场没完没了的大雨将它拯救。
那是一场连天气预报都没预料到的一场大雨。
天上白云的白脸翻唱作黑脸,太阳被成团成批的乌云绑架到某个角落,才上午十点多的光景外面却黑如泼墨。闪电刺目伴着雷声隆隆。山雨欲来,黑云压城,声势逼人,人心惶惶。
风也趁势赶过来,所到之处烟尘四合,不辩人马。
这前后才不过是半个小时的覆变,瑶瑶刚从叶青家里走出来。
在走去公交车站的路上,叶青电话里焦急的声音把她喊回去了。估计她是害怕了吧。不过瑶瑶回去到她家,顺便还可以借把伞用。
瑶瑶走回去的时候,雨密集而成排的打在垂直裸露的物体表面上,马路上蒸腾出一层层暖洋洋的雨雾。机动车打了长距灯,成线成片的雨梳织于灰暗潮湿的空气里。
叶青一个人在家,窗帘全都拉上,还把每个房间里的灯都打开了。瑶瑶陪叶青闲聊直到她爸妈回到家才离开。叶青爸爸执意给瑶瑶二十块钱要她打的回去。
大街上气温骤降,行人脚步闪躲又慌张。她在出租车候车亭等了十几分钟,每辆车都搭载着乘客飞溅直行。要座地铁还得走上十几分钟的路,后来瑶瑶还是干脆挤上一班塞得严严实实的公车回去。
瑶瑶在公车上给尤尤打了电话,尤尤还在上课。瑶瑶嘱咐她下完课后雨还没停就直接打的回来。尤尤她们今天去上课也都没带伞。
虽然从他们住的小区公交站到楼道只有不到五分钟的路程,还打着伞,可瑶瑶裤子和衣服还是被飘来荡去的雨水淋湿了。
家里应该只有钧迈在。而她打开房门,里面却是一团漆黑。她把客厅的灯打开,换上拖鞋,裤管渗下的雨水在她踩过的地方留下一行行湿嗒嗒的脚印。
瑶瑶打开冰箱,看看里面内容。鱼肉盘里还有不多猪肉,冷藏室里黄瓜、西红柿、青菜,鸡蛋,火腿肠,鸡蛋面饼倒还有不少库存。下午不用出去,民生问题也好解决。
于是,她索性洗个热水澡,把湿衣服都换下来泡到洗衣机里去清洗。
瑶瑶洗完澡之后,房间里还是毫无声息动静。
她去敲钧迈的房门。敲了几下,门才开。房间里面,除了钧迈的脸,后面还是漆黑一片。
“钧迈,你在睡吗?怎么没开灯啊?”
“哦。没有。”
“吃午饭吗?想吃些什么呢?”
“还不想吃。”
瑶瑶看了看钧迈的气色,问,“你身体还好吧!”
“没事!”钧迈把门再打一些,她发现里面竟然有些微微火光闪动。
钧迈欠身问她,“进来吗?”
瑶瑶换鞋走进去。她微微觉得钧迈有心事。
钧迈里面的窗帘除了落地窗和外面阳台没拉上,其他都闭合住了。
雷雨天有什么好看的呢?难道还会出现什么天文奇观不成。
钧迈的书房腾出一围空地,一支白蜡烛安插在烛台上淌着眼泪。
“瑶瑶,你知道吗?我喜欢住在南京,喜欢在每个夏天住在南京,是因为南京的夏天会下很多很多雷雨,像今天这种没完没了的雷雨。”
“小时候,半夜被雷声吵醒的时候,总是很害怕。那时候,我总会寻觅到我爸爸妈妈的手,把他们的手紧紧抓住。那种感觉是特别特别的安心,一种说不出的坦然。那样甚至觉得雷声再响,响得把天都给震塌下我都不害怕了。”瑶瑶边联想又很陶醉的说。“钧迈,你这种时候,你会想起你的爸爸妈妈吗?”
“很小的时候,我妈妈每年年底都会带我去舟山,每年就有两三个月的时间都住在那里。那时我爸爸是一艘远洋货轮的大副。后来,爸爸不再回来,妈妈也得哮喘去世了……”钧迈的声音越说越小,直至沉默。
这是瑶瑶第一次问及他的父母,却没想到却提及他的伤心处,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化解这种沉寂。不过,瑶瑶无论如何也不敢想象,钧迈的身世竟然那么沧桑,也不曾料想过他妈妈也患过哮喘。
“其实,很多时候,我不喜欢阳光。我喜欢黑夜。白天的时候,我时常会用这个房间里的窗帘,随意的制造各种形状的黑暗。到那时,也像现在这样,点上蜡烛。那个时候,我知道他们——那些我正想念着的人会来找到我,因为只要他们寻找到光源就能找到我。”
瑶瑶不知不觉有点看恐怖片的感觉。
“只要有黑暗的地方,只要我点上蜡烛,他们应该看到我在等他们,等他们回来。”
瑶瑶突然觉得以前一直不甚明了的钧迈印象渐渐清晰起来。
钧迈其实还是个内心时时沉浸在悲伤之中的脆弱的男孩。他很孤僻,不说话,不交朋友,不上学,也不工作。虽然他内心情感世界很宽宏很丰富,可是和现实的关系却充满了紧张。
钧迈座下,座在地面垫子上。靠着斑驳跳跃的烛光,灵魂像是被抽掉进另一个世界里,表情落寞又悲伤。
“瑶瑶,你知道吗?我一生当中最快乐和最悲伤的事都是在舟山发生的。以前,每次去舟山的时候,都意味着我们一家可以团聚,我可以见到爸爸了。而回到南京却只剩无尽的思念和等待了……我爸爸的同事,有个女儿,跟我同一个医院同一天出生的。我们都是天生就有缺陷的人,她出生下来就讲不了话,而我一生下来因太孱弱和呼吸不畅被抢救,并被诊断出患有先天性哮喘。可我们还是在家人无比的细心和爱心下长大。她长的很漂亮,也许是上天对她的缺陷也感到内疚。我们从小就很投缘,她讲不了话,可我一到舟山,她却几乎天天跑来跟我一起玩。她的眼神清澈也会说话,她全身除了嘴发不了声音,而她其他器官几乎都可以跟我说话。——还有你知道吗?漂流瓶以前就是她教我放的。她爸爸很疼她,跟她说想他的时候,就可以把她想对爸爸说的话,写到纸上或者画成图画放进漂流瓶,那他就可以看到的。以后,我们就会常常去放漂流瓶……之后,她爸爸又让她在舟山的特殊教育学校去学手语,第二年我在南京也学手语。我在南京学的比她快,所以每年到舟山,我还可以教她学些手语。……后来,直到我们的爸爸在海难中遇险,之后她妈妈改嫁到山东去了,而我妈妈也得哮喘走了。我们都成了这个世界上没有父母的被父母遗弃的孤儿。”钧迈的声音颤抖,眼眶中有晶莹闪烁的东西流转。瑶瑶整个也掉进了钧迈的身世和童年当中,悲伤又迷离。
“后来呢?”
“后来,自从她妈妈改嫁之后,她的日子开始过得颠三倒四。她跟着她的爷爷,她爷爷年迈又有严重风湿,可却还是要常常跟船队出海打鱼。她手语学到中途也没有再学了。那时候,我已经上小学了。而从我上学之后,我每次去舟山,除了教她学手语,还把每个学期学完的课本都带过来,讲给她学。她学习天分很高,也很努力,每年都很快就能学懂学会。——不过,她和她爷爷日子都过得很艰难。那个时候,她吃得不好,而且常常吃不饱。后来就变的瘦弱,头发干枯。那时候我一到舟山,总会先带她去理发,然后带她去吃面包店里的奶油三明治。每次她都说买两个就可以了,一个她吃一个给爷爷。她后来跟那里的邻居学会编网,她的手很巧,还会用一种南非草编手链,还有编船夫帽。每年都给我编大一号的,她说希望我可以平安,可以快点长大,每年都比前一年长得更高,更健康。而她却说自己不能长大,她说她怕再长大一点点,爷爷就会把她嫁出去。我说我要很快长大,长大之后你可不可以嫁给我,她就笑了。以后我也常常见她看着我时会对我笑,而只有我们才知道笑容里潜藏的秘密,那么幸福那么甜蜜……”钧迈浅浅的笑容里,让人忘怀而感动。
“你知道吗?那个时候舟山有个荒废的教堂,我跟她常去那里。每次去的时候,教堂里好象都只有我们两个。我们点着两支蜡烛放在面前,跪在那里祈祷。祈祷我们的爸爸妈妈会来把我们找到,带我们去他们去的地方。每次祈祷很久很久,教堂里很黑很黑,而我们总觉得爸爸妈妈就在很黑很黑的地方看着我们……等季风洋流来的时候,我们一起去海边,去放漂流瓶,而每次她都会哭。她哭,对着大海哭,也对着我哭。她哭的时候,没有一点声音,可浑身一直在抽搐。她的眼泪不抹,也不让我抹,因为越抹流得越凶,直到她的脸哭得像被水洗过。后来我骗她说,常常哭的话,眼泪流干了眼睛也会看不见的。她就座在那里一直一直抽噎着……”
瑶瑶的眼眶湿润,心里和喉咙都像是被什么堵着似的,绷的很紧很难受。钧迈的眼泪无声的滑落,他垂头用手顺着脸颊抹去。
“钧迈,你说的那个她,她很美丽,真的很美丽。”瑶瑶不期然的竟然还是也滑出两道眼泪。
“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十二岁。她爷爷去江西了,他那边有个侄女,说那里有田有地,做些耕种在那边比较好过生活。而她怎么也不肯跟她爷爷去。她开始在海产养殖公司做工。我去舟山没见到她。她在海产公司值晚班,海场基漏不稳,出了事故被海浪卷走了。…也是下了这么大的一场雷雨,我在以前我们放漂流瓶的地方发现她僵直浮肿的身体……”
这大概算是钧迈的初恋。
雷雨交加的那个下午,瑶瑶和钧迈座在一起,守灭了一支又一支的蜡烛。
一番心事,两重感慨。座守往事,相对无言。
10
15
瑶瑶由衷的不喜欢于宗平。
这并不因为他是高远介绍来的,而是他常常喜欢跑进女孩子的闺房,一呆就是一整天。
于宗平前段时间不知什么原因,换了工作。现在他上班的理发厅离瑶瑶她们住的地方很近。所以一有时间,他就过来一座就是老半天。
而尤尤也真的神经有点错乱了。她好象跟于宗平还很投缘。一聊起来就没完。于宗平是不是家庭不太幸福呢,要不怎么三天两头老往这边跑。来找尤尤也就罢了,竟然还老爱怂恿尤尤把闺房腾出来做接待地方。
听小裴小宋讲,于宗平不仅对理发啊造型啊很在行,而且对化妆,特别是彩妆很是精通。怎么绘眼影,描眼线,搽粉底,上腮红,涂口红等等,他全都门儿清。
出于好奇和爱美天性,小裴和小宋最近也常旁听于大师在化妆造型方面的见地。
而尤尤现在简直着迷上他了。
显然她自己刚刚现学现卖的化妆功底在于宗平评诉下,觉得纰漏百出,班门弄斧了。
尤尤还在他的怂恿下,买了一件带亮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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