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你，万一冤枉了无辜，实在是作孽！死后，有何颜面去见老将军？”
“老夫人言重了。”杨庄有些惶恐地磕头说道。
“我记得大小姐说过，当时在场的除了映雪和殷儿，还有一位叫绿茵的丫鬟？”苏老夫人说这话时，特别注意杨庄的神情变化。
却见他不慌不忙地说道：“回老夫人，是的。”
不仅是苏老夫人，就连苏纤羽都觉得心中诧异。难道绿茵也会和他一样，睁眼说瞎话？
“来人，传绿茵！”苏老夫人扬声吩咐道。
绿茵本就是在纤园做事，因此来得比较快。
“奴婢绿茵见过老夫人，老夫人万福。”绿茵朝苏老夫人下跪行礼，又向苏纤羽等几位主子行了礼。
“绿茵，我问你，昨日是谁供出二小姐的？”苏老夫人问道。
绿茵咬了咬唇，然后吞吞吐吐地说道：“回老夫人，是，是殷儿姑娘。”
映雪闻言，眼珠子都快被瞪得掉出来了，“绿茵，你怎么也……”
苏纤羽抓住她的手，打断她的话，“别说话。”
“小姐……”映雪又急又怒，小脸都紧皱成一团了。
苏纤羽瞥她一眼，映雪这才咬紧牙关闭上嘴。可心里依旧气愤不已，简直可谓得上是火冒三丈！
苏老夫人说道：“若是按你们二人的说法，意思是你们二人都没有下毒了？而二小姐也说自己被传唤到纤园前，没有出过涵园。”说着看向苏清涵，“清涵，你可有证人证明你果真是未出过涵园？”
“回祖母，有。姨娘和我园子的丫鬟都可以证明。”苏清涵忙回答道。
“一边是你的姨娘，一边是你的丫鬟，自然是会包庇你的。”苏老夫人说道。
苏清涵瞬间哑口无言，脑袋里努力想着可以说服苏老夫人的证据。
苏老夫人看了她一眼后，继续说道：“依我看，你们几个人中，殷儿才是最没有的嫌疑的那个人，她是舅府的丫鬟，平白无故的为何要害大小姐？而最有嫌疑的那个，不管是殷儿还是杨副管供出的你，此事都与你有着莫大的关系！”说罢，眼神犀利地射向苏清涵。
苏清涵只觉浑身一颤，正想开口辩解，却闻得堂屋外一道熟悉而又威严的声音响起，“弟媳此言差矣。”
众人心中皆是一惊，她来凑什么热闹？
廖苏氏在王嬷嬷的搀扶下走进了堂屋，身后还跟着两个大丫鬟。
苏纤羽等人皆向其福身行了礼，苏老夫人起身让座，“大姐，您怎么来了？快坐下吧。”说着吩咐丫鬟泡茶。待廖苏氏入座后，苏老夫人方在另一边的位置坐下。
廖苏氏轻瞥一眼跪在地上的苏清涵等人，然后扭头看向苏老夫人笑道：“我这不是来替弟媳你，分忧解劳了吗？”说着指着站在自己最右侧的丫鬟，问杨副管道：“杨副管，你可认得这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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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廖苏氏是何目的
杨庄闻言，抬眸瞧瞧廖苏氏，而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却见最边上侍立着一位相貌平平、身着将军府三等丫鬟服的丫鬟，看样子年纪约莫二十来岁。
杨庄心中不解，瞧瞧廖苏氏，再看看那丫鬟，如此反复了几遍，正想开口说不认得，余光却瞥见廖苏氏的陪嫁婢女王嬷嬷用嘴型和他说些什么。
杨庄起初还感到有些一头雾水，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恍然想起自己方才对苏老夫人说的话，再看看那丫鬟，瞬间明白了过来，只是他该相信廖苏氏吗？
杨庄略微思忖了一下，终是决定赌一把。他知道就算自己说不认得，想必廖苏氏也会继续编下去。于是，他点头回道：“回廖老夫人，奴才认得这丫鬟，她不就是昨日，带殷儿姑娘来纤园的丫鬟吗？”
廖苏氏很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这奴才还是挺聪明的，“没错，柔汐可是个重要证人呢。你们真不该遗漏了她。”说着扭头看向苏老夫人，“弟媳，我本来不知道府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还是王嬷嬷去大厨房给我熬药的路上，发现了躲在假山后自言自语的柔汐，这才知道的。我看你一直拿不定主意，不如听听这丫鬟对于昨天有什么重大的发现吧。”
苏纤羽本想让杨副管找出那领殷儿来纤园报道的丫鬟，却不想廖苏氏却快她一步，真把最后的“人证”给带来了。
她心中冷笑，廖苏氏随便找个丫鬟来是想做甚？帮李珍儿母女？不该呀！她们不是得水火不容么？难道是帮自己？苏纤羽更倾向于后者，毕竟，廖苏氏要想不费一兵一卒就得到将军府的一半，那真是得让廖如松迎娶自己过门，所以，现在的她根本就没必要对付自己。也许她找这个丫鬟来，只是为了帮助自己对付李珍儿母女。
然而，当听了柔汐说的话后，苏纤羽才发现，是自己想得太单纯太简单了。
苏老夫人不知她葫芦里卖着什么药，只是点头道：“那就让她说说看，是什么重大发现吧。”
廖苏氏看向那丫鬟，“柔汐，还不快把你昨天发现的事，告诉给你家老夫人。”
柔汐福了福身应道：“奴婢遵命。”而后走到杨副管身后跪下，欠身道，“老夫人，奴婢可以作证，下毒害大小姐的人，正是殷儿姑娘。”
她说得斩钉截铁，苏纤羽和映雪等人闻之无不瞪目结舌。苏纤羽心里甚觉不可思议，廖苏氏到底是唱的哪出？不止是她一人心生疑惑不解，就连李珍儿母女着一对劲敌也是摸不清廖苏氏的心思。
原来，柔汐所谓的“发现”，既没有帮李珍儿母女，也没有帮苏纤羽，而是将所有的过错和责任，全部推到早已香消玉损的殷儿身上。
本已渐渐停止呜咽的乌氏一听，瞬间如发了疯似的冲上前，“你个杀千刀的！为何诬赖我家殷儿？！”
见她这副凶神恶刹的模样，柔汐连忙避之。而乌氏的手还未碰着柔汐，便被廖苏氏派上前阻拦的王嬷嬷给抓住了。
廖苏氏怒目斜视了她一言，哼声道：“要发疯，也等人家把话说清了，再看合不合适！”说罢，看向柔汐，“柔汐，把你知道的，都告诉大家，好让某人看看，到底是不是，真冤枉了她家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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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所谓的亲眼看见
始终是低眉顺眼的柔汐应了声，而后说道：“老夫人，大小姐，奴婢是亲眼看见殷儿姑娘往糕点里下毒的。”
“你休要一派胡言！”乌氏恨得咬牙切齿，想上去大扇她两巴掌，问她为何要诬陷自己的女儿，可手被王嬷嬷抓得牢牢的，只能干瞪着一双怒眼。
苏纤羽冷眼看着柔汐，却见她和杨副管一样，不慌不忙的样子，好似没做违心事一般。乌氏还在破口大骂着，苏纤羽怕王嬷嬷粗鲁伤到她，走过去安抚乌氏，“大娘，咱们先听她说完。“说着，瞥一眼王嬷嬷，“你回姑祖母那吧，这有我。”
王嬷嬷看了看她，然后扭头看向廖苏氏，见自家主子点了头，这才向苏纤羽福身应道：“是，大小姐。”然后走回廖苏氏身旁。
苏纤羽担心乌氏等下会承受不住别人诬蔑她女儿，遂低头附在她耳朵边低语了几句，而后抬头看向柔汐，“柔汐是吧？继续说。”声音极淡，不带丝毫情感。
“是，大小姐。”柔汐应了声，继续说道，“当时，杨副管吩咐奴婢送殷儿姑娘来纤园，走到花厅后，殷儿姑娘说她自己认得路，让我回去忙活。奴婢起初还坚持要送她到纤园，她却一直说不用。当时奴婢未起疑心，是返回前院的路上，担心殷儿姑娘不识路，遂又折身回去找她。岂知却见她掀开了食盒盖，手往里边停滞了一会儿，奴婢当时就觉得不对劲，等她伸回手，只能看清手里攥着什么，然后盖上食盒盖，往纤园的方向去了。奴婢本想去通知大小姐，可又怕是大惊小怪，因此才没有去禀告大小姐，还望大小姐恕罪。”说罢，朝苏纤羽站的方向连磕了三个响头。
还不等苏老夫人和苏纤羽开口，廖苏氏便说道：“你们都听见了吧？瞧瞧那丫头多歹毒。”
乌氏闻言，猛地一起身，“我家殷儿才不是那种人！根本就是你随便找个人来指罪她！”
廖苏氏轻笑了笑，说道：“她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比得上我们家纤羽么？喜欢别人也就算了，还起妒忌心下毒害人，就算成了，人家那是神医之孙，会喜欢她？”
乌氏闻言，身子往后一倾，跌坐在了椅上，方才那股怒火瞬间湮灭了。
她女儿喜欢叶桥，这她是相信的，可是说她女儿会因爱成恨下毒害人，她打死也无法相信。
苏纤羽微闭了闭眼睛，拔腿就往屋外冲去。
“羽儿！”苏老夫人急忙唤她，可眨眼间就不见了苏纤羽的身影。
“老夫人，我去看看小姐。”映雪朝她福了福身，然后转身跑出了堂屋。
廖苏氏抬眸瞟了一眼堂屋，说道：“弟媳，你该拿主意，看看这事怎么处理。”
苏老夫人轻叹了口气道：“证据不充足，暂且先搁着吧。”说完看向跪了一地的苏清涵等人，“你们先回去，给我安份点！”
苏清涵等人一一应声，赶紧起身退下。
“好了，没我什么事了，我也先回去了，一大早的就被叫囔醒，回去补眠了。”说罢起身，由王嬷嬷和贴身丫鬟蔻琦搀扶着走出堂屋。
屋子内顿时就剩下了苏老夫人和乌氏及郑嬷嬷，苏老夫人看向呆滞了的乌氏，叹口气道：“妹子，抱歉。”
乌氏木呐地摇了摇头，却是低着头一字不发。
苏老夫人看了看她，而后目光调向堂屋门口，深深地长叹了一口气，将军府啊将军府，这都住进了些什么牛鬼蛇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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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小恩薄情须念记
廖苏氏回到自己院子的堂屋时，看见李珍儿带着苏清涵等在门槛前，心中会意，看了看她们母女倆，说道：“既然来了，那就进来坐吧。”而后径直步入堂屋里坐下。
李珍儿带着苏清涵跟在她身后进入堂屋，向她福身行礼道：“妾身带着二小姐前来谢过姑母，多谢姑母为我们母女二人解围。”
廖苏氏扬扬手让她起身，指指下首的座位让她们坐下，饮了口茶后说道：“你们的谢意就只有这样？”
李珍儿愣了愣说道：“姑母的意思是……”
廖苏氏手拨着檀木佛珠，轻瞥她一眼道：“我不是圣人，自然是不会白帮你们的。本来你们要谋害我的未来孙媳，我该是饶不得的。不过，谁没有求人的时候。你们若是念记这份小恩薄情，那我家如松的考试事宜，还希望你们能多上点心。”
李珍儿这下听明白了，廖苏氏这是以一换一来了，她帮自己解围，自己就得帮她孙子成功考取上功名。哼！老狐狸，就知道没这么好心！
虽然心中对其嗤之以鼻，面上却是十分恭敬地说道：“原来姑母指的是这个，只是我一个妾，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去干涉朝廷的事。”
“不是还有个颇得圣宠的嫡姐吗？”
李珍儿微愣了愣后笑道：“是了，我怎么把她忘了？姑母您放心，我明天就进宫去和熙妃说说。”
廖苏氏点点头，“那我就等你消息了。”
李珍儿欠身应了声，而后不解道：“姑母为何不让母亲帮忙？”
廖苏氏瞥了她一眼说道：“你觉得她会帮吗？不仅不会，还会对我家如松的能力产生怀疑。其实我家如松真心不错，我就是怕到时出了什么意外，没个防备，那他岂不是得再等上个十年，才能参加科考了。”
李珍儿连忙点头，“姑母顾虑得是。”
廖苏氏说道：“这事就交给你了，你记住了，一定得给我办得妥妥的，否则……”廖苏氏说着轻笑了笑，“你们这次做得实在是太明显，我能替你们解围，自然也可以让你们再次遭殃，所以，别和我耍花样。行了，我上了年纪，人易疲惫，还得再去眯会儿，你们请自便。”说罢由着王嬷嬷扶起身。
李珍儿和苏清涵也都起了身，向她福身告辞，“妾身晓得，一定替老夫人办好此事。那妾身和二小姐就不打扰姑母休息了，先告辞了。”
廖苏氏摆摆手，然后在王嬷嬷的搀扶下迈向里屋。
李珍儿带着苏清涵出了文苑，回头望了一眼文苑，冷哼一声，而后带着苏清涵施施然地朝自己的院子而去。
回到珍苑，李珍儿冲进里屋里摆放在妆台上的胭脂眉笔金银饰品，全部挥洒在地，手紧攥成拳，用力敲击了几下台面，低声长吼了一声，发泄掉心中积郁许久的压抑后，方觉得整个轻松了些。
苏清涵站在一旁怯怯地看着，直到李珍儿安静下来坐到床榻上了，她才走过去问她，“娘亲，你真的要帮她么？”
李珍儿头也不抬的说道：“能不帮吗？都怪你表舅，做了就做了，还留什么遗书！”她越想心里越气愤，“不行！我得好好骂他去。”说着扬声叫进沐春。
沐春进屋后，先是被满地狼籍的场面吓了一跳，而后赶紧福身道：“夫人，您找奴婢？”
李珍儿颔首道：“你先帮我磨墨，再把地板收拾一下，我写封信，你带去甜品阁。”说着起身走向书案。
沐春欠身应道：“是，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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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漫无目的把心散
苏纤羽跑出将军府后，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她路过一处又一处的屋宅店铺，纤若瘦小的身影穿梭于一条又一条的大街小巷之中。
廖苏氏的话依旧不绝于耳，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