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银发女性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你,比你的maste
还要兴奋呢。”
——那不是当然的吗?
老师,你终于可以回家了。
然而,当黑发的少女看向阿斯拜恩时,宛若当头被浇下一盆凉水一般,她愣住了。
西斯武士的脸上,如同嘴里咀嚼着一枚橄榄一样,苦的都快要滴出水来。
“我啊,一看到这女孩……”
他的右手从灰色的伪装大衣里抽了出来,并没有拿着相位剑的剑柄,而是用手指指向佐天泪子抱着的缇欧。
“……的体检资料,就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那是很自然的事情啊。想必你比我还熟悉,原力使用者各种‘type’适格者的生理参数列表。”
银发女性仿佛受到了夸奖一般,露出毫不掩饰的开心笑容。
很多年了……很多年了!
很多年了……多的她都忘了在自由战士的训练营里的电击棒,忘了在狭小的船舱和通道里跳跃的死亡之舞,忘了艾玛陆战兵射来的激光擦面而过的灼痛,以及最重要的,那些金黄色动力盔甲上鲜红的红色新月标志。
很多年了……多的她足以用自己的见识大肆改造因抵触七曜教会教义,在几百年间一直蛰伏,除了东躲西藏之外什么也做不了的“真知”教团。
原力幻视。
获取“真知”的途径,突然就展现在面前,如此甘美的果实,也无怪乎那些渴求真知,甚至不惜否定女神的家伙们一口吞了下去。
“真知……g系列……你们是这样称呼这种‘type’的吗?”
“没错。”
她舒服的眯起眼睛,随即惋惜的叹了口气。
即便有着现成的,活生生的样本,在一个能量背景与波动特征完全不同的位面,要想硬生生造出符合标准的原力使用者,只能依靠大量,无休无止的重复性实验。
实验需要的样本数量,到底是成百上千还是成千上万,那根本无从估计。
而这个名为缇欧-普拉托的女孩,就是无数个样本中的一个。
只是,其他的样本都承受不住对身体和精神的改造而死去,只有她,撑到了最后。
“嘛。其实并不完美。她只不过给出了‘这样的参数大概能够经受改造’这么个结论。就改造成果而言,离完美还差得远呢。”
恶寒。
那淡淡的叙述,仿佛棍棒一样在年幼的西斯学徒意识里搅拌。一时间她恶心的想要呕吐出来。
她只能用力抱紧了缇欧那小小的身体。
而她称为“老师”的那个男人,仿佛一点都不意外似的。
没错。
绝地和“正义”可扯不上什么关系——如果这“正义”不是绝地们自己的正义的话。
西斯为了自己的目的,是能将自身也牺牲掉的冷酷生物。而绝地为了圣堂的延续,干出的事情怕是骇人听闻十倍。
根本没什么好意外的。
“嗯?”
银发女性的声音听起来颇为好奇。
“你……很恐惧?很愤怒?”
用不着她身为“真知型”绝地的能力,她轻轻搭在黑发少女肩膀上的手指就能感受到对方的身体正在微微发抖。
“那不是……”
“唔?”
“那不是当然的吗!”
佐天泪子的黑发飘舞在空中,竟然发出了利刃切破空气般的嘶嘶声。
长久的时间内,用连自己都难以察觉的方式一点一滴的改变身体的状态,慢慢的将肌肉和韧带绷紧。
本来应该有更好的机会的——比如说和阿斯拜恩一起行动。然而在阳光下长大,正义感过剩的热血西斯学徒,最终还是忍不下去。
在小学毕业生的岁数,离开父母和熟悉的环境,到陌生的地方,过着整天吃药吃到胃疼,电击到肌肉麻木,听节拍到吐出来……她佐天泪子再清楚不过,这种日子是如何的痛苦,如何的难熬。
有比这还要痛苦,还要难熬的经历的……怕是只有翌桧园的那些e
child
en了。
右手的手刀在黯淡的照明灯光下划出残影,爆出尖锐的高频颤音,指尖上白雾状的震波扩散开来,竟真的形成了一把匕首一样的形状。
那是趁七曜脉自然的浪涌般的起伏间,慢慢的将细小的原力波纹扩散开去,最后聚合而来的压缩空气。
高速振动的高压空气,如果被斩到,恐怕和被实质的刀剑砍上毫无二致。皮肤、肌肉和韧带都会顺着刀口裂开,被切开的血管里会喷洒出温热的雾状液体。
然而,银发的女性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样干一样,用右手轻描淡写的一拨,佐天全身猛然一颤,右手手腕瞬间疼的麻木了,整条右臂都失去了感觉,向对方颈部划去的空气利刃自然烟消云散。
“都是你的错哦。”
用右手抓住了佐天的右手腕,银发的紫色身影如同鬼魅一样,似乎只迈了一步,就贴到了佐天的身后。带着成熟魅力的甜美女性气息,让黑发的少女耳朵感觉到很痒。
然而,从妖艳的红唇里吐出的话,却如同冰锥一样,深深地刺进了少女的心里。
“如果,你早一点到这个位面的话,那些孩子都不需要死去了……呢!”
说到最后一个音节,她尤有余裕的往佐天的耳廓上吹了一口气,随即向后跃出。
隐匿踪迹,对经受过正规训练的西斯来说几乎就是本能。不过成长在温室里,接受的训练更不怎么正规的佐天泪子,一点点也没注意到这有什么重要的。
感受到西斯学徒所特有的破碎狂暴,却显得相当稚嫩的原力波动的一瞬间,正悠闲的等待风头过去再开始第二轮实验的她,正好就在克洛斯贝尔。
之后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伪装成有一面之缘的游击士雪拉扎德-哈维,接近,观察,然后在西斯学徒防备最松懈的时候,一击得手。
“只是我一时搞不明白,她们两个到底哪一个才是我所要的?或者,这个曾经被我认为价值已经榨干的半成品居然自行联通了原力海洋?”
所以,在圣乌尔丝拉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事件之后,她才出手,将西斯学徒捕获。
温暖的触感紧贴在佐天的脸颊上。脑子里一片混乱的西斯学徒抬起了头。
在这个角度上,她只能看清楚西斯勋爵一点点侧脸。
“呀,何须这么做呢?”
被阿斯拜恩庞大的身躯遮挡,银发的女性已经完全在她的视野范围之外了,不过她倒是很能想象那人故意皱起眉头,做生气状的样子。
“别那么小气嘛。你出一个徒弟,而我用她造出无与伦比的‘真知’type,与新伊甸的所在产生共鸣,然后撕开一条越过原力海洋的道路,不是互惠互利的好事吗?”
——这难道是一件好事吗?
佐天泪子狂乱的想着。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想要越过阿斯拜恩,答应这个妖艳无比的绝地了。
只是,阿斯拜恩脸上的表情,就不是她能看得见了。
就像要大声咂舌般的后悔,然后是做出决定之后的淡然。
“……失败……”
“嗯?”
“失败了的话,她会变成什么样?”
男人低沉的嗓音,仿佛不是透过空气,而是直接通过双方的身体接触传过来的。
“在原力海洋的深处被压碎……吗?”
银发的女性以不确定的口气说。
那口气实在是太过恬淡,以至于佐天从精神深处泛起了恐惧。
对死亡的恐惧,几乎强烈到了让她不顾一切向那个她根本不可能是对手的女人强行出手的地步。只是从阿斯拜恩身上,透过衣服传过来的温暖,让她暂时按捺住了这股冲动。
“……我拒绝。”
最终,西斯武士这样回答。
正文 苍之轨迹(终,尾声以及后记)
“我拒绝。”
在亲耳听见被她称为“老师”的男人的话时,佐天泪子不由全身都松垮了下来。
然而,尖锐如针一样的杀意从对面刺来,就连阿斯拜恩魁梧的身躯都无法完全挡住那冰冷的感觉。shuhaige。
完全不同于西斯勋爵常用的诈术,这来自一个绝地大师的敌意,让年轻的西斯学徒为之毛发倒竖。
“真是可惜……”
银发女性的轻声细语仿佛就在耳边响起。
像是信号一样,惊人的风压瞬间就横扫整个空间。饶是佐天泪子已经做好了准备,仍然被扑面而来的飓风吹的呼吸不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贴上金属的幕墙才勉强止住身体。
西斯和绝地,就在一个西斯学徒,还有一个西斯学徒的扈从面前,互相撞击。
阿斯拜恩最初的攻击是右直拳。
虽说是简简单单的直线攻击,然而西斯武士却展露了从未展露过的攻击技巧。
细小的电弧如同小蛇一样从灰色大衣的表面探出,从踏出的腿脚,腰部,肩颈一直延伸到手臂和最前面的拳头。
经过基因调制和原力加强的身躯,被这细小的电流压榨出了最后一分力量。在他的脚下,闪耀着金属光泽的地板哀鸣着凹陷下去。而在他的身侧,被排开的雾化空气一圈圈的猛然炸开,发出令人耳膜发疼的爆裂声。
没有试探也没有留手,一出手就是全力。
要是这一击能打中的话,曼德罗里安动力护甲的甲片也得被打出缺口。更别说他的目标身上,只有一件与其说是衣服,不如说是魅惑道具,介于长裙和袍子之间,对防护力根本毫无贡献(如果贡献度不是负数的话)的紫色布片罢了。
银发的女性没有闪避。
直到拳头逼到了极限,她才以最小的动作防御。身体稍微往右倾,恰到好处的避开拳锋,同时用左手切入,看似轻描淡写的一甩,便将这雷霆万钧的右直拳甩向身后。然后,她顺着西斯武士扭转身体的动作挥出右手,加上跨出右脚的威力击出右掌,像是被吸过去似地深深嵌进阿斯拜恩的侧腹。
“哼!”
受到攻击的阿斯拜恩即便意志如铁,挨了这么一下也不免痛得脸庞扭曲。灰色的外套挨下这一击之后破碎了,那缺口的边缘比用剪刀剪开的还要整齐。沉重的力量之下,衣服的碎片一下子就变成了比纸灰还要细碎的粉末飞扬在空中。
这种军用大衣的纤维,当然比不上动力护甲的防护性,但即便面对一个绝地大师的徒手攻击,也不应该如此不济才对。
反过来说,能将军用大衣瞬间打成这样的力量,根本不是人体所能承受的。按常理而言,银发女性的手骨此刻一定粉碎了。就算是经过原力的加强也一样。
然而,那充满了魅力微笑的脸上,一点点痛苦和动摇的神色都看不出。
“适应了吗?”
阿斯拜恩微微咂舌。
“也不是完全哦——大概七成吧。”
仿佛听到了连阿斯拜恩自己都听不到的低声细语,银发女性微笑着回答。
七成!
无论是西斯还是绝地,实力的发挥,当然主要看对原力的理解。不过对能量背景的熟悉程度,也是至关重要的。
毫无疑问,相对于初来乍到的西斯勋爵,已经在这里不知道生活了多少年的绝地大师,在这一方面拥有绝对的,无可争议的优势。
七成啊……配合这里丰沛的能量浓度,召唤出能烧焦半个大陆的原力闪电也不奇怪……吧?
“战场上胡思乱想……”
接着轮到银发的女性出招。阿斯拜恩被击中之时,还没重新摆好姿势,对方抡起的左拳就已经打中他的脸。
“……是要送命的哦!”
左摆拳,上勾拳……
呜!
硬吃下第一击之后,嘴角溅出鲜血的阿斯拜恩勉勉强强才防护住这一系列的打击。然而最终,当银发女性转身,作势要踢出圆润美腿的一瞬间,他就像直接挨了一记重拳一样向后扬起身子。
那是女性的辫子。
“什么时候……”
虽然她的动作极快,却难不倒有生物芯片辅助的西斯学徒。
平常总是挽起来,放下的长度直到膝盖处的大型发辫,在高速旋转的时候结结实实的抽到了西斯武士的脸颊侧面。
因为灌注了力量的关系,原本像是丝绸一样顺滑的银色头发变得比钢丝鞭子还要危险。挨了这样一记的阿斯拜恩,岂止是口腔内侧的粘膜在牙齿上擦破而已。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颅骨吱嘎作响,颈部一侧的韧带也因为骤然施加的力量而发出哀鸣。
那一瞬间,某种记忆……不,某种烙印在这具身体深处,几乎已经成为无条件反射般的反应,在意识加以命令之前,就让身体自动动了起来。
果不其然。
一记凶狠的鞭腿呼啸而至,若不是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恐怕这一击即便不能直接踢断脊柱造成致命伤,也会完全破坏体式。
接下来想必就是一连串能直接把这具身体打成破烂的布娃娃一样的攻击吧。
在每天都被他称为“maste
”的阿赫尔女性烤成五分熟的那段日子里,这样的招数他见的不是一次两次了。
“啧!”
预想的攻击未能奏效,银发女性向后撤退拉开距离。两人又回到开始的位置。
重新开始的位置。
但是,两者之间已经出现差距。
“滴答……�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