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而舞的红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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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我而舞的红艺人-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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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秘的不想被人发觉。
  
  时间还早,张姐先拉我去吃了特色炒粉,又爆发了少女心似的牵着我在各式各样的手工艺品摊前转悠。
  不知道是不是每个旅游胜地都和椰子有个约会,在这里,我也对玲琅满目的椰雕着了迷。
  突然,我身形一顿,猛拍着张姐试图吸引她的注意力。
  张姐显然也纳闷我突如其来的异常,她回头不解的问我:“怎么了?”
  我指着三四米远处挂着的那个椰子头给她看,她也突然“啊”的一声叫出来,直道“好恐怖好恐怖”,然后就急急要拉着我离开。
  我像是被那个椰雕施了咒语,僵在原地难以挪动脚步,只是不停地、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那双眼睛看。
  我想,那的确是一个被手工艺者施了魔法的椰子。它被雕刻成红艺人的模样,即使被彩线编织而成的长发挡了部分,我却依然能清晰的分辨出那鼻子、那嘴、那额头,还有,那一双,像是看透世人,要看穿进你心里的眼睛。
  我略微挣脱开张姐的束缚,对她说:“我想买下它……”
  “你疯了么!”她不可思议的盯着我,“你难道不怕半夜被他吓醒?!!”
  “不怕,”我说,“我从来没见过这么……能够直达我内心的东西。”
  张姐拗不过我,只得用半生不熟的泰语和老板交谈。可是无论我们答应出多少的价钱,老板就是一个劲儿的摆手,张姐翻译给我说:“老板说有个人已经买下了,马上就来取。”
  “哦,这样啊……”我不免有点失落。
  
  张姐总觉得我受了委屈,于是依然不放弃的和老板争取。
  泰语英语,甚至急了,张姐连中文都不自觉的说了出来。
  老板急的满头是汗,突然眼睛一亮,指着我们身后说:“就是他们,他们来了!”
  我俩转头,却没想到,遇到的是两位红艺人。
  其中一个,烫了弯弯的卷发,涂抹了浓浓的唇彩,和我小时候对红艺人的印象没什么区别。而另一个,却是长长的直发扎成了一个高高的马尾束在脑后,略施淡妆,皮肤白皙,看不出来是否上了粉。
  
  “天哪,还让不让人活了!”张姐的感叹声不适时机的发出。
  的确,那一个冷冷的人,可以让你模糊了性别,说不上是精致还是漂亮,总之,就是让人感到恰到好处的惊艳。
  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那双被长睫毛遮住的眼睛,它们看着远方时,和椰雕上的那双眼睛是何其的相像!
  他们的目光并没有在我和张姐身上逗留,而是直接问老板要那个椰雕。
  
  不知是不是际遇与命运的垂怜,我竟然鼓起勇气用英语问他:“你好,请问能把你手里的东西卖给我吗?我愿意出多出好几倍的价钱,你开价吧。”
  那人只淡淡瞥了我一眼,然后对我说:“对不起。”
  我不死心,更加放低了姿态。
  “这是我旅行这么多年来少有能看上的东西,你能忍痛割爱吗?而且……而且我来自中国,可能以后再也碰不到这样的椰雕了。”
  我承认,我故意说出我是外国人的身份,寄期望于他能不和我计较。
  终于,他肯转身正视我。
  他问:“请问你看上了它的什么?论精致,周围有更好的,论美观……呵呵,它看起来甚至有点吓人。”
  “眼睛,”我很认真的回答他,像对待老师的提问,“我看上了那双眼睛。”
  那人又低头仔细瞧了瞧手中的东西,却最后,还是笑笑对我说:“抱歉,我不能把它卖给你……”
  
  实话说,作为一个女生,这样被人直接驳面子的事情让我感到异常难堪。
  张姐无法,只能拍着我的背安慰我:“铃铛,别闷闷的,咱中国这种小玩意儿多了去了,实在不行姐姐满泰国再给你找出个一模一样的好不好?别为这种小事儿心里不高兴,啊!”
  我摇摇头,甚至有点撒娇的微微撅起了嘴,自己嘀咕着:“世界上哪能有一模一样的东西啊,何况还是一见倾心的……”
  




4

4、为谁而舞 。。。 
 
 
  @@
  我们进入演艺中心的时候,灯光已经暗下,只留星星点点的红色打在四周的墙壁上,有种说不出的暧昧。
  中央的圆形舞台周围,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群。我和张姐暗自郁闷,只能摸黑边走边找寻,终于,在离大门最远处的角落里,发现了被人遗忘的两把椅子。
  张姐叫来服务生,点了两杯鸡尾酒,要了一个特色果盘,然后给了那个泰国小伙儿一些小费。淳朴的男孩儿大概是新来没多久,他接过钱,不住的弯腰说谢谢,那样子略微有些滑稽,让我俩忍不住都轻轻上扬了嘴角。
  
  张姐问他:“今天怎么这么多人啊?”
  刚进门的时候张姐就抱怨说,她上次来的时候人虽然多,但是也没有像今天这样仿佛这里是难民营一样的拥挤不堪。
  小伙子操着浓重的口音,说着蹩脚的英语,告诉我们,“今天是尼亚的演出,当然人多啦!”
  虽然有些吃力,但我还是听出了大概,于是纳闷的问他:“尼亚?他是谁?很有名吗?是明星?”
  那人明显不可思议的看了我一眼,像是看怪物一般。
  “你们竟然不知道尼亚?他是全泰国最著名最优秀的红艺人!!!”
  我扭头看向张姐,只见她连忙冲我摆摆手,“别看我啊你,我真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听说。”
  见我没有打算要相信她的意思,她只能继续倒苦水:
  “你也知道我老公从来不喜欢我看这些东西,有一次我软磨硬泡让他带我来,结果我看的眼睛都直了!你别看姐姐我当年做编辑,还是旅游杂志的,可泰国人妖我也是第一次见啊!那家伙把我都看呆了!所以……一回到家,我老公就非说我目光出轨,□裸的看其他男人。其实,你说这不是冤枉我么,他就是一个大醋缸,我就是看条公驴他都得和我急,更别说看人妖了,这一旦沾上一个‘人’字,那在他眼里就是婚外情的前兆!”
  
  噗……好吧,我其实应该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对她表示同情加安抚,可是……我必须承认自己又一次被张姐华丽丽的逗笑了。
  
  服务生送上我们点的酒水,耐心向我们介绍:
  “尼亚在我们泰国的红艺人圈子里虽然不是最年轻的,可能也不算最美丽的,但是他和别人真的不一样!”
  “嗯!不一样!”他点头重复,像是要得到我们的认可。
  “嗯嗯,你继续说。”张姐兴致盎然。
  “他当年是凭借一支舞出名的,但是谁也不知道那是什么舞种,有点儿像桑巴,有点儿像印度舞,还有点儿像……嗯,就是我们谁都能跳的,舒展胳膊什么的……”
  “是不是现代舞?”我问。
  “大概可能是吧,”服务生困扰的挠挠头,“我不了解那些,也就是听朋友客人说起过,心里觉得他很不一般,就记下了,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解解闷儿。”
  “那舞叫什么名字?”张姐追问。
  “……叫‘红艺人’!这个我记得可清了!因为当年有人问了好几遍,他都不肯说,最后还是他的一个朋友从他嘴里套出话来,我们才知道的。大家今天肯定也都是为了他的这支舞来的,据说,他每年就跳一次,今天选择了我们这里,也算是我们这里的光荣吧!”
  
  我举杯和张姐碰了碰,撇撇嘴不屑的说:“没想到天底下装样子的人到处都有,连一个人妖都懂得拿乔。”
  张姐和我一样,最看不过装模作样的艺人,更何况,他还是一个红艺人。
  她把视线聚焦在舞台上,自顾自的说道:“呵,一会儿等他上场,我倒要看看,究竟有哪两下,能把泰国人民迷昏了不成!不管是什么狐媚,先让我这把照妖镜照照再说!!!”
  
  场内的人声渐渐被黑暗浇熄,红色的光斑也逐一褪去,霎那间,整个人都像是穿越回了盘古前的混沌世界,仿佛除了自己,一无他人,看不到,摸不着,听不明。
  然而,几十秒的沉寂过后,是闪电般刺眼的白光,直直落在人群中间。
  灯光开启,散落再回笼,凝聚到中央那一圆形舞台上,生生晃了我的眼。
  而不知何时,原本空空如也的金属架上,竟然站了一个人!
  一席淡紫的纱衣,难掩他身体的曲线;一方略粉的丝巾,遮住了他本来的颜面。
  音乐渐起,那感觉像是古印度僧侣的吟诵,说着我听不懂的语言,像是安慰,像是忏悔,又像是告诫。
  那人在舞台上旋转挪步,跟着旋律的跳跃,挥舞着身体,竟然有些像是敦煌的飞天。
  他变换了角度,开始面朝着我们这边……
  天哪!我下意识的和张姐互相看了一眼,她一定也发现了——那人,即使只露着那一双被渲染了的明眸,却也让我认了出来,他就是买了椰雕又不肯让给我的那个红艺人!!
  
  在我惊诧的瞬间,台上的人缓缓停下了舞姿,他又转过身面对着之前的方向,微微行了礼,算是一种答谢。
  “尼亚!!!”
  台下不知是谁禁不住打破了这份美好的沉默,于是,掌声雷动,欢呼声四起,大家只不停的叫着、喊着,那一声声的“尼亚”,活像是对一个神灵的崇拜。
  主持人款款的走上台,声音浑厚而有力的向大家问好:
  “这就是我们的尼亚!我们泰国最最出名的红艺人!”
  “相信有好多人曾经有幸欣赏过尼亚的‘红艺人’,不过刚才,他表演的可是一曲新舞哦。而且,今日到场的各位来宾不可不说是幸运满满,因为,从来不愿意对他的舞多加叙述的尼亚,今天承诺要告诉我们大家这支舞蹈的名字!!!”
  闻此,人群中又是一阵沸腾。
  我们邻桌的一个大叔,听口音大概是日本人,只见他拍桌而起,用僵硬的英语不停地吼:“尼亚!我为你疯狂!”
  尼亚接过话筒,淡定异常的摘下挡住面容的丝巾攒在手里。他低头仿佛思考了一会儿,又环视了整个人群,最后,用很清明的嗓音告诉我们:
  “这支舞,刚刚才有了它的主人和它的名字。嗯……它就叫做——遇见。”
  
  不知是不是我多心,可为什么,我总感觉,这样一支惊艳四座的“遇见”,就像那椰雕,就像那眼睛,探入了我的灵魂深处,然后,会生根发芽,从而将我推入那一种境地,直到——万劫不复。
  
   

作者有话要说:进入三月之后会有一系列的考试,恐怕不能很勤快的更新了,,,,请谅解,不过,还是会一有时间就发文的!!!!




5

5、礼物 。。。 
 
 
  @@
  散场的时候,人们并没有进来时那样的积极,大都想多留一会儿,希望能够侥幸再看尼亚一眼。
  不过,回眸望着空荡荡的圆形舞台,没有了华丽灯光的点缀,没有了鲜花满地的铺设,一切,都普通的像是一场游戏,仿佛之前经历过的,只是一个短暂而美妙的梦。
  
  我和张姐已经被场内浓重的脂粉气息熏得有些呼吸困难,只想快点儿逃离这个封闭的空间。可是无奈,我们依然被众人排挤在最后的角落,慢慢的移动。
  我终于憋不住咳嗽出声,张姐听了急急把我护在一旁,轻轻为我拍着背。
  她安慰我说:“铃铛,忍着点儿哈,咱们马上就能出去了,一会儿呼吸到新鲜空气就没真么难受了。”
  我皱着眉说不出话来,只能不住的点头。
  正在这时,我的手背却传来一丝凉意,我下意识的看向旁边,原来是一个头戴鸭舌帽的男子递给我一块浸湿的手帕。顾不得其他,我笨拙的接过来就直接捂住口鼻。
  然后……任凭他将我们护送到门外。
  
  场外,夕阳的余晖已经消失了踪影,天空里只剩下星星点点的亮光,洒在周围的绿色树林里,让我们有了置身于童话的错觉。
  张姐和我都忍不住深深呼吸,东南亚国家傍晚独特的潮湿空气将我的不适一扫而光,只留下一阵阵植物的清香填满了我们的嗅觉。
  我将手帕重新叠好,双手捧起递给那个男人。他的帽檐宽而长,衣领竖起遮住了鼻梁,夜色里,我甚至看不明白这个好心人长的是什么模样。
  他缓缓地接过,不顾手帕依然有些湿意,径直装进了上衣口袋。
  
  “唉……那还没干呢……”张姐欲阻止他。
  只见他略微点点头,却依然故我。然后,从身后取出一个纸袋递给我,说:“送给你,远方的朋友。”
  这声音……这声音!
  这是那个红艺人的声音,这是那个叫做尼亚的红艺人的声音!
  我惊讶的看向他,他也稍许抬起了头,然后,对我们笑笑,转身……离开。
  张姐顺着敞开的袋口往里看,不可思议的对我说:“是那个椰雕啊铃铛!”
  “唉你等等!”她抛下还在原地傻愣着的我,踩着高跟鞋就小跑追上去,可是,尼亚却好像不想与我们多交谈般,匆匆消失在转角,逃也似的离开我们的视线。
  我这才反应过来,急忙从袋子里取出那个椰雕,凑在灯光下翻来覆去的看,果然,在它的最下面,被人轻轻刻了一行字:
  “献给有缘人的遇见。”
  
  回程的路上,我盯着手提袋沉默着不想多说话。
  我实在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泰国人独特的礼仪,还是尼亚特有的代客方式,亦或者,只是对一个远道而来、异国他乡的陌生人的成全?
  可是,不得不承认,尼亚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也许,际遇往往就纠结在一瞬间。
  曾经有幸与一个朋友深聊,她瞧瞧对我说,她这一生,有一份特别的感情被她放在心里。
  我问她,“是什么让你在而立之年依然对十几年前的事情有如此深刻的记忆?”
  她并没有明确回答我,只说:“他是一个喇嘛,当年入藏,本是怀着一颗虔诚的拜佛之心,却没曾想,反而弄丢了一颗心。”
  “而我,仅仅是因为他笑着那眉目,送给了我一块普通到再也不能普通的面包……”
  她说,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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