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天那个混蛋,做事前也不通个气,把我们数百年的部署扰得一塌糊涂。欲速则不达,有些人就是沉不住气,好大喜功。这样好了,也不知会一声,自己一个人先动,让我们根本配合不上来,这样下去肯定会出漏子的,说不定这次鸡飞蛋打,赔了夫人又折兵。”主座之人大声怒骂吧。而下面众人更是大气都不敢透。
………【第八十五章 夜 会】………
() 第八十五章夜会
月明星稀,峰顶每如披上一层银霜。
午夜,钟怀谷一个人静静地呆在朝阳峰顶,思索着明天如何与众位太上长老商议,如何才能最稳妥地处置好杜威之事。
因为一月来的辛劳,花素素也略显疲惫,已经回百花谷了。而龙俊杰则跟云中鹤去深谭修炼潜龙功法,毕竟晚上比较合适修炼水系功法。
钟怀谷心潮澎湃,即使是到了元婴期,他的心境已经相当高了,但遇到如此大的变故,也是一时不能自已。由于杜威的倒行逆施,使门内整个战部都处于动荡之中,此时如果万一周边宗派趁机生事,那后果不堪设想。
数月前定了的门内作战整顿计划也因为杜威这么一闹乱成一团。四支旭日战部如今完全分裂,战力所存不到一半,所以原来定的巢匪清洗计划已经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成功解决杜威这个问题,也算是掌控了门内近三分之一的力量,再加了万长空和从前所布的棋子,门内三分之二以上的战部都应该全在自己掌握之中。其他少数也不会有太大问题。
危险与机遇往往并存,关键是看怎么化危为机。
只要门内不乱,相信四大宗还不会真与自己火拼,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道理他们应该还是懂的,自己这些元婴期也不是吃素的,一旦真正动手,拉四大宗一二十个元婴和数万战部垫底那还是有信心的,何况还在百花宫。四大宗宗主如果不是白痴,想他们不会做如此损人损已的事。
正在钟怀谷出神之际,突然,一道火光破空而来,迎面扑向钟怀谷。但见钟怀谷不闪不避,让为火光直入眉心。
元神传信。这是元婴期修士用于远程传递信息的办法。这种办法连元婴期都很少用,因为这是单向传送,并不能很好对话,同时对元神之力的损耗会很大。
钟怀谷闭了一下眼,然后睁开眼睛道:“有点意思,没想到朝阳山之外还有人能够凭自己修炼突破到元婴期,并且能够掩盖气息到如此程度,甚至连天机都掩盖了,值得去好好会会。”言毕,钟怀谷就从原地消失了。
瞬移,这是对元婴期法力、神识都消耗巨大但速度更快的移动办法,看样子钟怀谷确实有点急了。
半个时辰后,府城数百里之外的一个山峰之上,钟怀谷面无表情地接过对面之人递过的玉筒,然而用神识一扫之后,连一向心平如水的他也不由得大惊。
如果玉筒上所记一切属实的话,门派可能面对的困难远非自己所估计,甚至已经到了毁灭的边缘了。
“我知道你没有必要骗我,但你说的事情在很多关键地方都隐去了,让我无法去证实,让我怎么能够完全相信你。”钟怀谷盯着对方蒙着面只露出双眼的脸。
“门主,我跟说实话吧。这次我向你报信,一方面是自己作为朝阳门的长老,确实不希望门派被毁。另一方面也是为自己考虑。你知道为什么虽然我已经修炼出元神了,但我现在连境界都一直压制在金丹期吗。”
“愿闻其祥。”钟怀谷也一直很诧异,对方明明是用元神传信,但见面之时发现来人还只是金丹期。
“门主,家父因为凭自己资质很难突破到元婴,而且那时由于受当时大长老欺压,连续命的灵果都没有得到,所以心里一直不平。正好也给四大宗之人有机可趁,用地灵丹收买了我们父亲。父亲如愿突破到了元婴期,但也成了四大宗的棋子。”
“确实,这件事上你父虽有不对,但门内不公在先,我想一般人也会像你父亲那样选择。作为门主,没有保护好自己的下属,让他受了委屈,我代先师向你父亲道歉。”
“门主,不必了,不管你是真心还是假意,这个歉意我是不会转达的。因为今晚的事我是不能让我父亲知道的。说实话,自从我与你传信,我就已经与父亲在两条线上了。”
“那也不然,只要你劝你父亲迷途知返,现在门派是危难之刻,也可让他将功赎罪。”
对方之人眼睛突然一亮,一会又摇了摇头,“那我先谢谢门主了,只不过现在可能很难,不过如果门派真能渡过危机,想请门主念在我今日之功上,不计较我父子往日之过。”
“没有问题,我以心魔发誓,只要你今日之话句句属实,我不仅不计较你们往日之过,还将请你父子为门派太上长老。”
对面那人闻后不由大喜,以心魔发誓,那是很重的承诺。
“先谢过门主了。”
“客气话就别说了,希望你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钟怀谷显得有些急切。当前之事,比听到杜威之事还要大,也无怪他急,
“门主,我只之所以将修为压制,主要是怕四大宗的人知道。你也知道,突破到元婴期是要渡天劫,而渡劫不仅须一名以上的元婴期护法,而且动静也很大。如果像我父亲一样在中州渡劫,那将完全沦为四大宗的走狗。而如果我选择在门内渡劫,那四大宗很快会知道。”
“四大宗的人如果知道我到了元婴期,他们就根本不能再完全控制我了,而我又知道他们那么多的秘密,迟早是要决裂的。到时我说不定会有生命危险。”
“你一旦到了元婴期,就可以成为门派太上长老,与我等一同在朝阳山修炼,我不信四大宗还能在我眼皮底下对你不利。”钟怀谷有些疑惑地说道。
“你觉得朝阳山就太平吗。家父能被地灵丹诱惑,那门内是不是还有太上长老他们与家父一样呢。所以我玉筒中也大胆猜测,朝阳山内也可能有四大宗的卧底。”
“这”钟怀谷一下被问哑了。四大宗每千年可产生二十粒地灵丹,就是只将一小部分用于分化自己门派,那也是不小的数字。门内几位太上长老在金丹期巅峰之时会不会被四大宗用地灵丹收买,那自己不敢打包票。
晋级元婴期的诱惑,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抵挡的。
从前只考虑到四大宗将地灵丹全部用于门内培养元婴期,从没想过他们会如此使用。这一招真是太毒辣了。
“门主,关于我知道事的,玉筒内已经说清楚了,由于我只是别人棋子的下属,所知也有限,不详之处请你自己去调查了,不过希望不要打草惊蛇,不然可能会加速门派的灭亡。”
“这个我懂,这次真的谢谢你了。”
“门主不必客气,只是希望到时门主遵守诺言,给我父子一次将功抵过的机会。属下就些谢过了。”
“一定,保重。”
作为秘密会面,只能言简意赅。话说完了,二人也可以散了。
“门主,属下还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对面之人欲离开时突然而转回来对钟怀谷讲道。
“请讲。”钟怀谷感到对方的真诚,不由得拱手致意。这个时候还记挂门内之事,对方真是可敬之人,如若渡过此次大劫,一定会好好报答他。
“门主,据我分析,四大宗也不是铁板一块,而此次大长老突然发难,也可能是某一宗或两宗的行为,不然不会在这时机不是很成熟的情况下单方行动。从某种意义上讲,此次大长老发难还是件好事,让门派提前做好准备。当然,一方动了,其它宗也会跟随,但至少有个时间差。这就给我们机会。”
“四大宗虽然合作,但也在相互提防,不然以他们现在之势,全力而为我们门派根本没有防守之力。所以本门这次只要做好应对,应该能够渡过此劫。”
“谢谢,但愿承你吉言。”钟怀谷微笑道。对方分析有一定道理,也希望能够如此。
“第二个就是建议门内不应该把山内山外分得太清楚。苍蝇不叮无缝的蛋。门派现在管理模式,让大长老把持山外之事,造成门内乱成一团,人心动荡,效率低下。另外就是内外有别,造成门派潜力挖掘不够。其实山外有些人资质并不比朝阳卫差,但缺名师指点,始终困在金丹期。比如说我,如果不是父亲给予指点,我是不可能到现在的境界,还有一些人也是如此。门内有如此多的元婴期,但不能给我们指导,让我们更进一步,这样大家对门派还是有微词的,所以容易被别人收买或者干脆沉沦于酒色之中。”
“说句实话,如果众位太上长老能够定期出来给我们传道解惑,相信大家会对门派更加忠心,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沉溺酒色,门派将会多出更多高阶修士。”
钟怀谷听此话不由得一振,他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建议。从前自己总以为门派给这些高层好的资源,他们还不尽心为门派干事,实在是可恶。现在想起来,门内又何曾真正关注过他们,从来只是把他们当成管理世俗的高级工具而已。
这些高层都是各家族千挑细选的,资质、资源都是上上,如果真的加以指点,门内会不会有更多元婴期出现呢。如果山内与山外交流更多一点,众人的归属感是不是更强一点呢。
理论上还真是这样的。
“魏长老,这是一个好建议,我钟怀谷受教了。”钟怀谷动情地说道。
对面之人不由愣,但面带喜色,道:“门主,您这么快就认出我来了。”
………【第八十六章 各方行动】………
() 第八十六章各方行动
当天空刚放出一丝曙光之时,守卫在大长老府的众战部不由得伸了下懒腰。
“这个日子什么时候能到头呀。”一名守卫小队长嘴里暗中嘀咕着。
“混账,能让你有机会如此亲近大长老是你的荣誉,觉得委屈了吗,那就送你去矿山吧。”一股金丹期的威压随声音而来,让那名守卫小队长一下大汗淋漓。
“我该死,是我一下患了失心病,请百夫长大人不记小人过。”那名小队长连忙左右开弓掌嘴。
“算了,下次小心点”,那名百夫长望了一下门内,叹了口气道:“祸从口出呀。”
那名守卫小队长心领神会,“小的记住了,下次再也不敢了。您的大恩大德小的这一辈子都不会忘。”
大长老府周边积聚了千余名战部,光金丹期就有数十人,这些金丹期大部分是大长老的直系子侄或弟子。每一代大长老在门内的经营不可谓不尽心。一旦真正整合了所有力量,可以说即使对上一两名元婴期也可立于不败之地。
但此时大长老府还是暮气沉沉。因为大家都知道如此长期下去肯定不是办法。掌控了朝阳府又怎么样呢。难道就想凭这些力量造反不成。
肯定不行。没有元婴期,根本就成就不了一番事业。杜威现在有点后悔,当初没有接受某些势力的“好意”。如果自己能够得到一颗地灵丹,再加高人指点,自己很有可能突破到元婴期,到时说不定自己还可以与钟怀谷一较高低,争得门主之位。
不过话又说穿了,那时即使当了门主又怎么样,还不是别人手中的一颗棋子。
现在怎么办呢。这两天杜岳的头脑慢慢清醒起来了。这样下去肯定不行,一旦门主追究起来,难道自己真的反了不成。且不说这些人愿不愿意真的跟自己反,即使愿意,也不是几位太上长老和他们朝阳卫的对手。
“大长老,你还在担忧呀。”杜岳不用抬头也知道进来的是自己的头号幕僚杜心。
“唉,是呀,现在控制了朝阳府,虽然“影子”组织不敢动我了,但也让门主找到处置我的借口了。也不知道门主在想什么,现在简直就如砧板上的肉,等着别人来剁。”
“大长老,您何必如此悲观呢。人无绝人之路,何况我们现在手上拥有从天劫手上购来的十余颗霹雳弹,再加上我们的战部,完全有可以与门主谈条件的资本。再说我们事出有因,相信门主也会多方考虑的。说穿了,现在和则两利,不和则两败。”
“话虽这么多,只是一旦与门主真正冲突起来,我们可能会拉上一些人垫背,但我们自己也绝无幸免。不管拼掉多少,即使干掉了门主,也抵不上我杜家一大家人的性命。我们还得想想怎么留下后路。”杜岳面向窗外,看着外面忧虑的子辈和无忧无虑孙辈们,他不想死,更不想家族跟着他一起死。
“大长老,要不我们把杜家部分子弟秘密送到中州去,这样可以让您少一点后顾之忧。”杜心想想了说。
“好的,现在也只能这样了,你尽快安排一下,我会给你一份名单,把这些人送到中州我们的秘密据点。”杜岳说完后想了想接着说:“趁我们现在控制朝阳府,找个借口到朝阳府内那些富家之人里弄一点灵石,再从天劫那买一些霹雳弹,尽可能提升我们的战力,同时建一条通到附近府的小型秘密传送阵,入口就建在我的密室,一旦出现问题,保证我们两人能及时离开。”
“明的。”杜心感到杜岳真正的恐惧了,现在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逃跑,甚至不惜开罪朝阳府的那些富商。这样一来,大长老在朝阳门内会遗臭万年,基本不可能有同盟了。不过杜威现在只管生成,那还管得了死后呀。
五华府由于前期朝阳战部在此剿匪,其府城中心一处占地近万平方米的府院都征用当前作战指挥所,周边百米的宅院都被折空,府院里外每个岗位都站着威武的哨兵,从透出的气息都是聚灵中期。每个角落不时有一队队全副武装的战部巡逻。
此时,院内一阵灵力波动,一股庞大的气息从院中升起同,一会又渐渐隐去。但这股气息短时间内令周边的战部心里为之一颤。
元婴期气息,众人虽不敢言,但心中却更加警惕,元婴期的太上长老来了,可得百般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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