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太平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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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太平公主]-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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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宰相都不支持武后摄政,这本来让她很愤怒,她也确实愤怒,但自从许敬宗告老以后,在这些宰相中确实很难插下手。所以,武后的憋屈可想而知,当天晚上包括太平都不太敢近她三尺,其他人更是噤若寒蝉,尽管皇后表面上看起来还是那样云淡风轻的,但是气场实在吓人。

    太平早已在吴沉碧那里得知了前朝的情况,知道武后是气狠了,当天她连马球都不打了,表现的极为老实安分,在这种时候还是低调点为好,李显和李旦更是趋吉避凶的晃悠到门口就回去了,李贤根本就没来,太子今年起身体也更不好,早就称病不出,所以一个晚上大家都过的及其憋闷。

    然而第二天早上,武后竟然又笑的极为灿烂,仿佛昨天没有发生任何让她憋气的事情一样。太平想来想去,也没有法子去辩驳这些谏言,因此,一上午都深思不属,只等吴沉碧下朝就拽着她问发生了何事。

    吴沉碧甩袖一叹道:“高,实在是高啊!”

    太平怒瞪她一眼,道:“少卖关子!”

    吴沉碧咳嗽一声道:“既然直的不行,皇后就选择了曲线救国,今天发诏书要召集文人学士修书。”

    太平深思一会,了然道:“这个法子确实高明,这些根基浅野心大的文人一旦得到参与政事的机会,一定会站在皇后一边为她保驾护航,而且凭着一介微寒的士子也能从威风八面的宰相那里分权,这简直比赐他们黄金千两还要让他们兴奋,不把身心都卖了才怪呢!”

    吴沉碧叹息一声道:“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也能碰到如此精于权谋的女人,陛下啊,想要从皇后手里夺位子,恐怕会极为艰难,她是我遇见过最为恐怖的敌人。”

    太平冷哼一声没有答言,其实她自己也早已察觉,以后若是与武后为敌,恐怕会是一场殊死斗争,不过,现在说这些实在还很早,且先慢慢积蓄力量要紧。

    两个人沉默的走到了宫门口,吴沉碧还没登上马车,就见一家仆驾着马狂奔而来,口中喊道:“小娘子她掉水里了,眼见着救不活了。”

    吴沉碧的脸色登时垮了下来,因为这个仆从是她家的,她如何不认得,而吴家的小娘子不正是吴沉水么,想到那个很怯懦喜欢依赖她的妹妹居然要离她而去,她心中不由得一痛,将那仆从拽下马,翻身上马奔骑而去。

    太平也忙命人叫上御医,跨马追了过去,她当然也知道,吴沉碧和这个小妹已经处出感情来了,若是真出了事,吴沉碧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乱子来,这个家伙发起狂来谁也挡不住,又最是重情之人。

    等太平赶到吴将军府里,还没靠近院子就听到大声的吵嚷,急步入内,见园子里的池塘边,吴沉碧搂着个人,一张脸青得快要爆开,阴狠的瞪着一个贵妇人。

    那贵妇人竟是吴将军的夫人,她此时脸色也吓白了,却壮着胆子挺胸道:“你瞪着我做什么,又不是我推她下的池子。不要以为你做了那什么无品无级的内书舍人就有什么了不起,贱人生的贱婢,若不是我夫君捡了你一命,还不知道在哪里讨饭吃呢。”

    吴沉碧抱起妹妹,猛的就朝贵妇人蹬了一脚,把她‘啪’的一声踹入了水中,冷冷的说道:“她是怎么死的,你也怎么死,我的人你也敢惹,简直就是活腻了。不但你要死,你们这些仆从一个个都活不了,所有看着沉水掉入水中见死不救的人都得死。”她的话极为阴狠,那些想着去救自家主母的仆从都立即僵硬了身体,战栗着身子求饶道:“大娘子饶命啊,是夫人不让我们救人,否则,给我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得罪了大娘子您啊。”

    那吴夫人掉在水中,一身笨重的大衣裳没解开,沉沉呼呼的喝了好几口水,尖叫的喊救命,可是仆从却在吴沉碧阴狠的目光中动也不敢动,将军对大娘子言听计从,府上哪个不知哪个不晓,就算是将军夫人也没这么得脸呢,可是若看着夫人在眼前淹死,他们就真的活不了了,所有仆从都扑到在地苦苦哀求。

    太平站着没有动,任由吴沉碧闹下去,在她眼里,那个将军夫人的命根本就不算什么。只是御医这会子也被架了过来,太平只得走过去对吴沉碧道:“让御医看看沉水。”

    吴沉碧红着眼眶看了一眼手里抱着的苍白人儿,颤声道:“已经咽气了,神仙也救不活。”不过还是放下来带着一丝希冀让御医给瞧瞧,只可惜御医检查过后沉重的摇了摇头,那就是没救了。

    太平不由得叹息一声,她以前总说要把吴沉水丢水里浸一浸,没想到一语成谶,现在她竟然真的给水淹死了。

    将军夫人在水中仍然在扑腾,不过已经渐渐力弱,估计再蹬几下也就完了。太平还和吴沉碧瞧都没有瞧一眼,在她们眼中,这个女人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哪知就在此时,门口忽然一声断喝,“发生什么事?”竟然是吴将军回府了,原来早有仆也给他递了消息,他一进门就看见太平,连忙行礼,抬眼便见自家娘子在水中扑腾挣扎着翻白眼,眼看着很危险,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他立即跳进水中去扑救。

    太平凉凉的说道:“这等毒妇,死就死了,吴将军还是歇口气吧。”

    吴将军刚搂住他娘子的手不由一顿,但到底还是没有把她丢回水里,而是游到了岸边。一众仆从连忙跑过来手忙脚乱的服侍,那将军夫人到底命硬,吐了几口水后竟然还有力气哭,看来没什么性命危险了。

    这边吴沉碧抱起吴沉水的尸体,刚走一步,却忽然猛的停下来,不可思议的附耳细听,太平一见,瞪了一眼在吵嚷的仆从,冰冷的视线一扫,所有人立即安静了下来。

    “嗯……”一声微弱的呻。吟自刚刚宣告死亡的吴沉水口中响起,所有人像见了鬼一样望了过去,好几个仆从甚至吓得后退好几步,该不会是诈尸吧。

    只有吴沉碧脸色稍霁,轻柔的把吴沉水放在柔软的褥子上,伸指探了探她的鼻息,果有微弱的气息,她不由的惊喜的对御医道:“快过来看看,她是不是有救了。”

    御医惊诧莫名的去把了把脉,好半响才发了声,“老夫行医多年,似这等奇事还是头一次见到,小娘子福大命大,性命已是无碍了。”

    太平也凑过去,摸了摸吴沉水的颈子,果然摸到了微弱的脉搏,不由得啧啧称奇。
27吴沉水穿来
    吴沉水是活过来了;但是却好似变成了哑巴,十数天过去,就是不开口说话。给药喝药;给吃她就吃;双眼看起来也蛮灵活的;但就是有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幽怨味道。吴沉碧就纳闷了;这小眼神看起来也不像变傻了,莫非是心灵受了创伤;被吓得狠了?

    吴沉碧愁啊,央着太平又招来御医细细问诊了一番;检查的结果就是吴沉水的身体上没有问题;至于为什么不说话,御医也没辙,只说让好好养着,也许过几个月就好了。

    说了等于没说,既然御医都没法子,其他大夫找了也没用了,而且吴沉碧也知道这是心病,只能徐徐开解才能见效了。因此,等一干人等都走了屋里只剩下君臣二人后,她才叹口气道:“陛下,我真想自戕,天天跟一帮软绵绵的娘们在后院玩那些阴私把戏,实在憋屈厌恶,莫若偷偷女扮男装去西北立军功,不是有什么木兰从军吗?我估摸着怎么也得比这个木兰将军要强点。”

    太平冷哼一声道:“你以为我装可怜撒娇耍赖就心里舒坦?西北总是要去的,那般蛮子无论在那个世界都等着朕去狠揍一顿!现在,你还是老老实实给我把这个内书舍人的位置给坐稳了,要知道这都是我掐青了大腿挤出眼泪求来的福祉,吴沉碧吴大将军,你若是给办砸了,信不信我明天就给你找个人嫁了。”

    吴沉碧连忙跳起来道:“别,千万别,前段日子,下面那个……见红,我就想一头碰死一了百了,若是让我嫁人生子,陛下,也不用你逼,我直接抹脖子死了干净。”

    说到这个女人每月一次的见红,太平脸色也是一沉,她今年也已经十岁了,看样子过不了几年也会遇到这种倒霉催的尴尬事,太平忽然也很想抹脖子死了算了。两个人你瞪着我,我瞪着你,无限哀怨。

    这时,床上一直躺着的吴沉水忽然掀被坐起身来,冷脸上忽然一笑,默然走到桌边,拿起绢布细细的擦了又擦瓷白的茶盏,然后慢悠悠的倒上一杯,喝上一口,脸上的笑容就倏忽不见了,在太平和吴沉碧的莫名神色中,凉凉的开口道:“吴沉碧,我的好姐姐,你果真没有好好学,做出这等劣茶简直就是毒药,亏得我还把茶经给你抄录了一份!唉,有些人无论如何装逼都还是个粗人,要她懂得风雅实在是太过难为人了,你不能要求一头猪知道什么才是礼仪。”

    太平和吴沉碧都是张口目瞪口呆状,因为这种全神贯注擦杯子的神态,阴沉沉的口气,还有恶毒的话语,实在就是活脱脱一个毒嘴宰相吴沉水啊!房间里死寂般沉默了好一会儿,在吴沉水张口继续喷毒药前,太平和吴沉碧立即喊道:“吴沉水,你居然也来了。”

    吴沉水轻蔑的一笑,道:“我倒是想装死,就是吃不惯这种劣茶,才逼不得已爬起来,好歹让这个阴阳颠倒的世界认识认识什么才是真正的茶艺。哼,指望一个啃着窝窝头也无所谓的皇帝,还有一个粗鄙的武娘懂得什么才是食不厌精,那简直就是笑话。”

    太平抹了一把脸,好歹两世为人了,她还是忍不住想一脚踹过去,这货的嘴实在是太毒了,不过忍了忍还是算了,好歹君臣初相见,给点面子吧。何况也不是不知道吴沉水是什么德行,不出口则已,一出口必然要把人给活气死,尤其是在她不高兴的时候,身边的人一准遭殃。

    吴沉碧却已经一脚踢了过去,可是看看吴沉水那娇弱的身子,临了临了只是轻轻的落下,不自在的咳嗽一声道:“知道你心里不爽,但也没法子,你好歹一来就遇到了我们,陛下和我可是从娘肚子落胎下来就被丢到这个世界,比你惨了不止一辈。”

    吴沉水冷哼一声,想想这两位似乎比自己更苦楚,从一个小小孩童再长大一次,不用想都知道有多难受,这么一对比,她果然舒坦了些,神态稍霁,整理了一番仪容,恭谨的向太平行了君臣大礼,三人这才坐下来详谈。

    太平说了说这几年来做出的成绩,吴沉水很是敬佩的说了声,难为陛下这么不要脸的事都做出来,不过上辈子陛下的脸皮也厚如城墙,这也不难想到。太平的脸色立即变得很难看,再也坐不住,猛的就踢了过去,被吴沉水给轻轻跳起让开来了,她还笑眯眯的说道:“陛下上辈子强娶王夫的时候,自己不也承认脸皮厚似城墙吗?这可不是我随意说的,你那会子已是皇帝,出口即是圣旨,臣也无法违背旨意不是。”

    太平一口气堵在胸口,指着她连连道:“就你这张毒嘴,我上辈子没把你杀了,实在是你运气太好。”

    吴沉水满不在乎的说道:“若陛下是那等卸磨杀驴,飞鸟尽良弓藏的无情帝王,臣自然不敢这样掏心窝子说话,陛下,这才是真正的君臣相得啊,古之贤君谁能比的过您宽容大度,也只有您能容得下臣。”

    太平笑叱道:“你那等毒辣的心窝子话还是不要对朕说起了。”这两句马屁拍得她很是舒服,试问谁人不喜谀辞!

    吴沉水和吴沉碧暗暗对视一眼,都是猛的翻了个白眼,陛下果然总喜欢自比圣贤,明明做起事情来很不要脸毫无节操可言。她们的这种目光自然瞒不过太平,她笑着叱道:“你俩个是不是想见识见识朕的帝威,还不把揶揄的视线给朕收起来。我上辈子真是识人不准,怎么就看上了你俩个不懂得察言观色的货色。”

    三个人说说笑笑,将事情细细谋划了一番,有了吴沉水,太平但觉身上担子一轻,居然多喝了几杯,便有些微醉。三个人也都是很奇怪,闭口不提从前之事,就算提起也是各人的糗事诙谐搞笑之事,太平从不肯提起秦子都一个字眼,吴沉碧和吴沉水也没说,说实在的,她们是有些责怪秦子都的,上辈子陛下可曾对其他郎君有过好颜色,唯独对他体贴入微,甚至允许他参与朝政,可是秦子都却从不肯对陛下稍微假以辞色,常年都是冷冰冰的一张死人脸,仿佛跟着陛下剥夺了他的命似的,虽然他嫁给陛下前确实从和人有过情意,但那怎么也比不上十几年的感情吧,哼,到最后醒悟了又怎样,陛下一点也不知情,还带着遗憾离去,她们这些心腹臣子哪个心里舒坦来着,因此,她们都不肯对太平严明秦子都的情意,而且希望陛下这辈子能完全忘记这个人,好好的找个知冷知热的郎君过过舒坦日子。

    太平对秦子都是有些绝望,但要说忘记,却也不太可能,她是一个执拗的人,若不然也不会十年如一日的对秦子都好,虽然这几年也并不是常常想起他,感情上受的那点子伤也似乎痊愈了,只偶尔伤春悲秋的时候有丝丝隐痛罢了。她倒是想问,但却无法问出口,话到嘴边,心中便闷的难受,只好放到一边不想。爱情也许是世上最让人甜蜜也最让人痛苦最让人惆怅最伤人至深的一种感情,太平虽然是一个帝王,但她到底是一个正常人,她也一样的会被情网给织起来,只是她用占有来隐匿了深情罢了。

    太平出吴将军府的时候,日头快要落下,眼看就快要宵禁了,太平醉意熏熏的还要骑马,遇到老部下她确实很高兴,但却也伤感,这种时候她居然又想起来秦子都,又是伤感又是来气的,坐马车会憋出病来,因此不管王公公是如何憋着一包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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