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辰几米》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青辰几米- 第2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我把书交给木木,对他说:“木木,这是你的礼物。”
  
  木木看着封面上的小人儿,伸出食指和中指摸了摸他金黄色的卷发,似乎有几分失落。
  
  我笑着告诉木木:“木木,这本书的作者是一个飞行员。”
  
  他立马惊喜的抬起头,说:“是吗?米苏妈妈,我也想当飞行员。”
  
  “米苏妈妈知道,是你辰爸爸告诉我的。”我看了辰亦函一眼,竟发现他眼里充盈着慈善的父爱。我呆呆的看着他,他本是温和地微笑着,意识到我在看他后立刻收敛笑容,蹲下来,对木木说:“木木,礼物喜欢吗?”
  
  “喜欢。”木木像小多抱着小猫那样抱着那本《小王子》。
  
  我看着两个小孩欣慰的笑了,说道:“还是米苏妈妈好吧,给你们带礼物。你们告诉我,米苏妈妈和辰爸爸更爱谁?”
  
  “挑拨离间!”辰亦函白了我一眼,道:“谁说我没给孩子们带礼物?”
  
  他从旅行箱里翻出一个牛皮纸袋,里面全是作业本、铅笔、彩笔、蜡笔等等文具。他将这些东西仔仔细细的分成了两个等份,一份给了木木,一份给了小多,还不忘贬低我、抬高他自己:“你的礼物华而不实,我的礼物才是孩子们实实在在需要的。”
  
  我不屑道:“切,虚伪!你那么有钱,怎么不把全学校学生的文具全给包了啊?”
  
  他摸着下巴,道:“我下一步的计划你都知道啊?你是不是趁我不注意偷看了我电脑里的计划书?”
  
  我没想到他会跟我开玩笑,怔了一下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对啊,我就是偷看了。”
  
  木木家就两间房,木木的那张小床让给了刘师傅睡,木木去和他阿爸阿妈挤大床。我和辰亦函只好去小多家睡了,不过幸好两家隔着不远,走个五分钟就到了。
  
  我们到小多家的时候,小多的父亲已经睡下了,他母亲披着外衣等着我们。小多家也是两间房,她和她父母一间,我和辰亦函一间。
  
  “我睡地上,你睡床吧。”房间里没有灯,我看不清辰亦函的表情,也搞不清他为什么突然“洁身自好”了起来。
  
  我想了想,说:“这床也不小,够两个人睡。再说,这都到秋天了,还是在山里,地上多冷啊。”
  
  月光从窗户里透了进来,照亮了辰亦函的半张脸,那半张脸表情淡淡,我听见他说:“先洗脸吧。”
  
  这里用水不方便,水缸里存的水都是半天走很远的山路去打的,我也不敢浪费,都没有用洗面奶,只是捧起凉水,轻拍了两下面部,算是完事。
  
  我先上了床,将外面的一半床留给了辰亦函。他就着我刚才那盆凉水洗了把脸后,便在我身旁躺下了。
  
  山里的夜晚很冷,棉被很薄。我又是那种凉性体质,身旁的辰亦函却像是个散发着热气的大火炉,让我一个劲儿的想往他身上靠,可是又怕他的厌恶,于是只能贴着墙壁瑟瑟发抖。
  
  “你很冷?”辰亦函的声音在这冰凉的黑夜的衬托下带上了几丝温度。
  
  “还,还行。”原本想逞强,可是我连舌头都打着寒战。
  
  一个温暖的怀抱将我包围,我蜷缩着身体,头枕在他的手臂上,半边脸紧贴他坚实的胸膛。小学自然课都学过,声音在固体介质中的传播速度比在空气中要快。所以,我能清楚的听到辰亦函的心跳声。
  
  他的心跳声很有节奏,就像夜晚“滴答滴答”走着的闹钟。他就那么静静的拥着我,一动不动,仿佛化身石像,生生世世都要这么环绕着我。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坏,心虚的想说话。我一心虚就想说话,因为我觉得说话很能转移注意力,让我不再乱想下去。
  
  “你睡着了吗?”
  
  “没有。”他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里发出来。
  
  我努力寻找着话题:“木木和小多很崇拜你,也很爱你,你也爱他们吗?”
  
  “嗯。”
  
  “你有没有想过再多资助几个孩子?”
  
  “嗯。”
  
  “那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生孩子?”我脑子一定是进水了,才会问出这么傻的问题。
  
  辰亦函果断的推开了我,嫌恶道:“你烦不烦啊?”
  
  他侧躺向另一边,用愤怒的背对着我。我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摇了摇他的肩膀,他却置之不理。
  
  我慢慢的跟他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单纯的想问你,今后想不想要小孩,不是想要你跟我生孩子。我知道,你瞧不起我,觉得我不配跟你生孩子。你放心好了,我也根本没想过要和你生孩子。”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他更加暴怒,一个翻身把我压在身下,黑夜里只有他冒着凶光的眼睛在闪烁:“别以为我在两个孩子面前给了你一点面子你就可以跟我谈配不配!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配不配?我不要你给我生你就不准生,我要你给我生你就必须给我生!”
  
  他蛮横的唇堵住了我的,双手急切的想要扒掉我的衣服,去除我和他之前的一切阻隔。这是在别人家啊,他怎么可以这样?他怎么可以?
  
  我感到无比羞愤,却只能巴巴的求他:“不要在这里好不好?等回家……”
  
  他深入的唇舌和滚烫的手掌粉碎了我的最后的防线和尊严。在过往的日子里,无数次我都是在这样的摧残中死去,一次又一次,只要开始,没有终结。我没有再反抗,既然开头和结局已经注定,我反抗也没有用,死就死吧,反正我已经死过很多次了,习惯了,麻木了,不在乎了。
  
  辰亦函激烈的撞击我,毫无怜惜之情。他是恨我的,我竟然忘了。他恨我到,宁愿睡到冰冷的地上也不想和我同床共枕。我竟然忘了,他和我在一张床上,只会对我做一件事,就是眼前的这一件事。我竟然忘了,还傻傻的心疼他,邀请他来践踏我。
  
  我自嘲的笑了,然后默默流下了眼泪。
  




☆、第二十五章 明明很恨我

  早晨睡觉醒来最可怕的事情是发现你身旁躺着一个魔鬼,更可怕的是你还窝在魔鬼的怀里。
  
  当我一睁眼,发现自己像一只黏人的小猫依偎在辰亦函的怀里的时候,我差点没惊叫出声。我只是稍微往后挪了挪,就把他吵醒了。他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但是他那紧皱的眉头在暗暗宣示他的不满。
  
  他放开我,换了个姿势又躺了一会,才起了床。他穿好衣服之后,低头在地上找着什么。
  
  他也不顾我还没穿好外衣,掀开被子,在床上仔仔细细找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他像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团团转,连床单都被他撩开了。
  
  我半蹲着,往床底一瞧,发现一个床脚边有两个款式相似一大一小两个戒指,由一根红色的细线穿着了一起,变成了一个精巧的吊坠。这个我是见过的,辰亦函一直戴在脖子上,从不脱下来。
  
  我拾起吊坠,问他:“你在找这个吗?”
  
  辰亦函回头看到吊坠后,丝毫欣喜的神色都没有,而是迅猛的从我手中抢过吊坠,气狠狠的说:“不准你碰它!”
  
  我以前大学上过宝石鉴定的选修课,这两枚戒指虽做工精良,但看款式至少是二十年前的玩意。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应该是他父母的遗物,所以他才会这么紧张。他当做宝贝珍惜的东西,当然不希望我这么令他憎恶的人碰了,看在他死去父母的份上,我不和他计较了。
  
  我看了表才知道,我们睡到到了十一点多。一出房门,我就看到小多的阿妈在院子里择菜,一个男人用扁担挑着两个木桶从厨房出来,应该是要去挑水。这个男人应该就是小多的阿爸了。
  
  辰亦函迎上去,试图接过他瘦削的箭头那条长长的扁担:“我帮你。”
  
  小多的阿爸个子很高,同时也很瘦,两条两腿就像两条竹竿,脸色看上去有些发黄,像是营养不良的样子。他客气的推辞,辰亦函还是拎过了一个桶,和他一起出了屋。
  
  “大姐,我帮你择菜。”我从客厅里搬了一个小板凳出来,坐在了小多的阿妈的旁边,拿起了一把青菜。
  
  小多的阿妈也是客套的阻止我,说:“你是客人,不能做这些,丫头等会就摘沙棘回来了,你去客厅等着吃吧。”
  
  “大姐,我闲着也是闲着,我在这边干活也可以边和你聊聊天啊。”我的手已经开动了。
  
  她没再拦我,开始和我攀谈起来:“妹子,你真有福气,辰大哥是个大好人。我听说他在北京城里是个大人物,可是他资助我家丫头上学,每年还来看他,看我们,一点架子都没有。”
  
  我垂下眉头,笑了笑,却什么都没说。很多事,如鱼饮水,冷暖自知。
  
  “阿妈,米苏妈妈。”小多背着一个小竹篓进屋了。
  
  “丫头,快去把沙棘洗洗,给你米苏妈妈吃。”小多的阿妈说。
  
  “我去吧。”我站起身。
  
  “妹子,你坐着,让丫头去就行了。”我一想小多也有九岁了,生在贫困农村的她应该也干过不少活,也就没有跟去。
  
  小多的阿妈继续说:“妹子,我家那口子去年刚生过一场大病,快死人的那种大病,二十万的手术费全是辰大哥出的。”她说到这里无比感叹:“我当时想着这么高的手术费,就算借到了还一辈子也还不上,难道还要让丫头也背上这个包袱吗?后来辰大哥不知道是怎么知道了,硬是赶来塞给我二十万,我当时手抖着,心里也害怕,摇着头、背着手不敢收。辰大哥只说了一句话,他说,这钱你们拿着,不用还,说什么都不能让小多失去父亲。”
  
  我淡淡的笑了,然后幽幽地说道:“小多比我幸运。我父亲去世很多年了,出了车祸,我倒希望他是的一场大病,那样起码我和我母亲还能努力筹钱给他治病,可是我们连努力救他的机会都没有,他就离开我们了。”
  
  “米苏妈妈,谁离开你们了?”小多抱着一个铁盆出来了,她那娇小的身体似乎难以承受铁盆的重量。
  
  我赶紧接了过来,笑着对她说:“我是说,小多有阿爸阿妈真是幸福。”
  
  小多赞同的点了点头,笑着露出一排洁白的细牙,说:“我还有辰爸爸和米苏妈妈。”
  
  小多的羊角辫还是一高一低两个,我心血来潮:“小多,米苏妈妈帮你扎头发好吗?”
  
  小多兴奋的拍着手:“好啊,好啊。”
  
  我让小多坐在小板凳上,然后从屋里搬了一个高一截的凳子坐下,拿出随身携带的梳子轻柔的梳着小多的头发。
  
  小多的发质柔软黑亮,是我们这些做过无数次头发、发质尽毁的人无比羡慕的。
  
  “米苏妈妈今后要是也能有个和小多一样可爱的女儿就好了。”我不禁感慨。
  
  小多咯咯的笑着,小多的阿妈乐呵呵的说:“你和辰大哥都长得俊,今后无论生女儿还是儿子,肯定都长得好看。”
  
  我心中倍感苦涩,眼睛盯着乌黑的发丝,都快凝出泪水来,硬生生被我逼了回去。
  
  “扎好了。”我抬头,看到辰亦函提着一桶水站在门口,恍惚间我觉得他的眼神有几分沉醉,可定睛一看,他却是面无表情。
  
  沙棘果的口感又香又涩,回味无穷。当我和辰亦函和这里的人在一起相处的时候,似乎可以暂时忘掉对彼此的厌恶和仇恨。
  
  吃饭的时候,刘师傅和木木也过来了。木木和小多两家人关系很好,这里面有一半的原因可能是因为辰亦函吧。辰亦函和两个孩子相处的时候,沉湎而充满耐心,他今后应该会是一个好父亲。
  
  吃过午饭,刘师傅送我们和两个孩子去了同仁县最有名的坎布拉国家三林公园。刘师傅在车里休憩,没有跟着我们进去。
  
  在公园里,我见到在本科教科书里经常提到了“丹霞地貌”。巨厚的红色砂砾岩层受强烈的侵蚀分割、溶蚀和重力崩塌等综合作用形成了堡状残峰、石墙和石柱。这些平地拔起的山体险峻兀立、巍峨壮丽,让人不禁赞叹神工鬼斧。
  
  “辰爸爸,这里的山都好奇怪啊!我家的山都是紧紧的凑在一起,你挨着我,我挨着你的。”木木歪着他的小脑袋,疑惑的问:“为什么这里的山都是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站着,不和别的同伴挨在一起呢?”
  
  辰亦函戴着墨镜,眺望远处的山峰,徐徐说道:“因为距离太近,他们身上的植物就会像刺一样扎到对方,让对方受伤。”
  
  “可是他们这样一个人不会感到寂寞吗?如果感到寂寞,不就是自己伤害自己吗?自己伤害自己,不一样会受伤吗?”小多带着满脸的天真,问出了哲人也难以回答的问题。
  
  辰亦函唇角微微上扬,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弧度。他捋了捋我给小多梳的羊角辫,却始终什么都没有说。
  
  见识完神奇的丹霞地貌,我们去了阿琼南宗寺,这座寺庙是青海唯一一个僧、密、尼共存的宗教圣地。在寺里,我虔诚的跪下向佛祖请愿,保佑我家人平安。
  
  从寺里出来,辰亦函问我:“你刚刚求的什么?”
  
  我没有搭他的腔,而是冲前面蹦蹦跳跳下阶梯的木木和小多喊道:“慢点,小心啊,别摔着了。”
  
  辰亦函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耳语道:“你该不会是求佛祖让你离开我吧!你休想,我不会放了你的,你的后半辈子还有下辈子我都要定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咬牙切齿,而是带着那种诡谲的温柔和笃定,让我不寒而栗。
  
  小多和木木回过头,喊道:“辰爸爸,米苏妈妈,你们快点啊。”
  
  辰亦函抓住我手腕的手迅速搂着我的腰,对两个孩子露出灿烂的笑容:“诶�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