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辰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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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辰几米- 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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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辰亦函去青海之前,把南瓜托付给了孟几道,说回来就去接它。孟几道不喜欢猫,估计巴望着我们早早回来接走。
  
  “我明天再去接南瓜吧,今天有点累了。”我觉察到了自己声音里的倦怠。
  
  “你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
  
  “算了,我给你送过去吧。你回家了吗?”
  
  “我还在路上,这就回了。你不必送来了……”
  
  “别罗嗦了!”他打断我:“我这就给你送过去!你知道,它在我这我也烦。”
  
  他挂断电话的一瞬间,我的脑子像是被一股强烈的电流击中,一件在我的记忆长河里显得没那么起眼的件事忽然浮出水面,吓得我两腿发软,后背直冒冷汗。
  
  我前脚刚到家,孟几道后脚就到了,南瓜巴巴的跟在他后边,像个可怜的跟屁虫。见到我之后,眼睛都发起光来,腾腾两下就扑到了我怀里。
  
  孟几道一脸嫌恶的样子:“啧啧,还是亲妈好啊!”
  
  我没有理他,而是将南瓜放下:“南瓜,你先去卧室玩吧,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孟几道惊讶的看着我,说:“你怎么了?”他突然干笑了两声:“不对劲啊,你这表情怎么跟要吃了我似的?”
  
  “我没心思跟你开玩笑,”我郑重其事的说道:“有件事你得告诉我实话。”
  
  他怔了怔,问:“什么事啊?”
  
  我深吸了一口气,才说:“我二叔出事那会是你叫我去找辰亦函的,那时候你是不是就知道了这一切都是辰亦函导演的?”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他皱了皱眉,继续道:“米苏,我说你一天到晚胡思乱想些些什么啊?我觉得辰子对你挺好的,知道你离不开南瓜,一下飞机就给我打电话,让我在家等你去接它,你就不能跟着辰子好好过日子吗?”
  
  “他对我好?”我简直哭笑不得:“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他对我到底好不好?你知道他是怎么折磨我的吗?你知道我这一天天度日如年的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吗?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谁也不知道……”我的心像被活生生的撕裂,除了痛还是痛,喉咙也是,痛的说不出话来,刹那间天旋地转,孟几道的身影在我的视线里渐渐变得模糊了。
  
  我醒来的时候,仿佛是躺着的,眼睛里除了白色的墙壁就是白色的床单,鼻子里不断涌入的是消毒药水的气味。我突然想起那一天,我和妈妈急匆匆的赶到医院的时候,爸爸已经就不活了。他就那样闭着眼睛躺在白色的床单上,只不过全身是血,床单有一大块也被染上了鲜亮的红,像一朵愤怒的红玫瑰,在咒骂这个丢弃他的活人的世界。此刻的我躺在床上,分不清自己是生是死,只是觉得宁静而安详,假若是死,死其实也没那么可怖。
  
  “米苏,你醒了。”孟几道的脸脸部轮廓慢慢的又变得清晰了,看来我还活着。
  
  “我怎么了?”我连声音都沙哑了。
  
  “医生说你太累了,又有点低血糖,所以会晕倒。医生还说,”他顿了顿,道:“你怀孕了。”
  
  他的话给了我虚弱的身体的又一次无情的重击,让我惊惶失措,脑子里唯一的反应就是,抓住孟几道的手,祈求他道:“不要告诉他。”
  
  孟几道的样子看上去非常犯难,他拒绝我:“米苏,我不能,这也是辰子的孩子,我不能帮你瞒他。”
  
  我一点点松开了孟几道的手,看着天花板,绝望的笑了出来:“如果你告诉他了,我就去死,带上他的孩子一起死。反正我什么都没有了,死对我来说反倒是一种解脱。”
  
  他用力地扳过我的脸,逼迫我直视他怒火中烧的双眼,咬牙切齿道:“不准再说这种傻话!”
  
  这样的孟几道我从未见过,可这样的他真是像极了辰亦函。不愧为一起长大的好兄弟,深层的脾性里难免有着几分相似。
  
  等他眼里的那团火缓缓熄灭以后,他才放开了我,向我保证:“你放心吧,不得到你的同意,我不会告诉他的。”
  




☆、第二十七章 痛苦不过是清尘浊水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后,就给辰亦函打了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他那边很吵,男人女人的声音混杂着,像是在夜总会或是KTV。我听到有个男人在戏谑的喊道:“哟,老婆查岗了吧,辰总?”
  
  接着,我听到一阵哄笑声。
  
  辰亦函心情似乎不错,没有理睬那些人,而是笑着问我:“怎么?才离开我半天,就想我了?”
  
  “等你回来,我有事跟你说。”
  
  他说“等等”,然后像是换到了一个清静一点的地方,我听不到那些嘈杂的声音了。
  
  “你刚说什么?”他问。
  
  “没什么,就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后天晚上,你有事找我?”
  
  “那我后天晚上在家等你,等你回来再说吧。”我语气平和得让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辰亦函从深圳出差回到家,风尘仆仆。他进门后,连鞋都没有换,瞟了一眼我放在沙发旁边的行李箱,道:“你要去哪?”
  
  “签字吧。”我将茶几上我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拿起来递给他。这份离婚写书是我找我的一个当律师的朋友帮我拟定的,内容很简单:我与辰亦函协议离婚,他的钱我一分也不要,但我要带走南瓜。
  
  他接过离婚协议书后,只看了一眼封面,并没有翻开,脸上浮起一丝轻笑,举起那份协议书问我:“这什么意思?”
  
  “你不是都看到了吗?我已经签好字了,你也签了吧。”
  
  “看来你是想送你二叔进监狱了!”
  
  “他不会进监狱的,因为他根本没有行贿。”
  
  “你都知道了?”
  
  “是,你们联手做的那些肮脏的事,我都知道了!现在,你已经控制不了我了,所以你还是签了吧,这样我们大家都省事。”我说过,我不会再为他对我所做的那些猪狗不如的事哭泣,所以我没有哭,只是将指甲深深掐如自己柔嫩的皮肤里。
  
  “可我偏偏不想省事。”他悠闲的坐在我身边的沙发上,散淡的样子像个无赖。
  
  “随你,你想打官司我也奉陪,但是这婚我离定了。”我直视着无赖的眼睛,态度坚决。
  
  他似笑非笑:“你就不怕我在对付你或是你身边的人吗?你应该明白,我想对付谁,总会有办法的。”
  
  “你想对付谁就去对付吧,你能想到什么办法?无非是一个谎言套着一个圈套罢了,我不会再傻傻的跳进你为我搭建的牢笼!”
  
  他玩味的审视了一下我:“米苏,你不觉得你变了吗?”
  
  “是吗?”我苦笑着反问他。
  
  “是,你变得不像个女人,狠毒,决绝,自私。”
  
  我冷哼一声,道:“这都是你教的。我和你一起呆了这么久,多少都会耳濡目染。”
  
  他不怒反笑:“那我觉得我们更应该在一起了,我们是同类。”
  
  “对不起,我不会和我恨的人在一起。”
  
  他按住我的双肩,将我抵在沙发后座上,眼神凶狠如野兽:“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恨’字?”
  
  “我不仅恨你,而且还讨厌你。你知道吗?你每次一靠近我,我就觉得恶心,恶心得想要吐。”
  
  他愤怒的鼻息喷到我的脸上,痒痒的。猝不及防的吻铺天盖地的席卷了我的唇齿,我无力的抗拒被他灵活有力的双手轻而易举的化解,在他的步步紧逼和穷追不舍下我发出了可耻的娇喘声。
  
  他猛的放开了我,用那种变态的讥笑口吻说:“你以为我乐意碰你吗?我早就厌倦你的身体了,碰你我都觉得脏了我自己。”
  
  我暗暗调整了了一下气息,对他说:“很好,既然我们对彼此已经这么厌恶了,还是趁早离婚的好。”我站起身,握住行李箱的拉杆:“我要走了,协议书你快点签好字寄一份给我就行。”
  
  他没有作声,我全身战栗着,却装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的走到门边,才听到他冷冰冰的声音:“你今天要是走出了这扇门,别怪我我对你不客气,今后你求我我都不会让你再回来。”
  
  从辰亦函的公寓出来,我打的直奔孙碧落的家。孙碧落家没有关系和后台,毕业后在一家小型私企找了份工作,和许多小白领一样,经常熬夜加班,非常辛苦。
  
  她惊讶的看着拖着箱子,站在她家门口的我,说:“你怎么了?和老公吵架,离家出走了?”
  
  我自觉的进屋,把箱子立在门口,不客气的往她的床上呈大字型一趟,说:“我自由了!”
  
  “什么自由了?”她嗤之以鼻:“我看你傻了吧?那么好的老公多少人求之不得呢,你还身在福中不知福,不拷得牢牢的,耍什么小脾气啊?”
  
  “我们离婚了。”我平静的告诉她,真是很平静。
  
  “啊?”孙碧落激动地跳上床,坐到我旁边,难以置信的盯着我:“真的假的?”
  
  “真的。”
  
  “不会吧?”她急了:“你们好好的离什么婚啊?”
  
  我坐起身,认真的说:“我们从来没有好过。”
  
  “你家有啤酒吗?陪我喝两杯。”
  
  当我将我二叔和辰亦函联合起来骗我的事告诉孙碧落之后,她迅速投入了我的阵营,和我一起骂我二叔和辰亦函不是东西。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孙碧落问我。
  
  我喝了一口啤酒,叹息说:“还能怎么办?等着他签完字,我们去领绿本子呗!”
  
  “那你二叔那呢?”
  
  我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也许,未来有一天,当我彻底放下这件事的时候,我也会跟着原谅他吧。”
  
  孙碧落理解的点了点头,举杯说:“来,干一个,庆祝你重获新生!”
  
  我与她碰了碰杯,酒还未送到嘴边,胃就翻腾起来,那种熟悉的恶心感觉直逼我的喉咙。我冲向洗手间,剧烈的呕吐着。
  
  孙碧落跟过来,轻拍我的后背,问道:“你怎么回事?酒量怎么越来越浅了?”
  
  我边吐边摆手,却空不出嘴巴解释。等我的胃恢复平静后,我用凉水冲了冲嘴里的秽物,然后对孙碧落说:“我怀孕了。”
  
  “啊?”孙碧落吃惊的将嘴张开成了“O”型:“那你还闹离婚?”
  
  “不管有没有这个孩子,我这婚都离定了。”我抿了下嘴唇,低下头说:“再说,这孩子我还不知道要不要呢。”
  
  “辰亦函知道你怀孕了吗?”
  
  “不知道。”
  
  “我就知道他肯定不知道。”孙碧落肯定的说:“他要是知道了,怎么会允许你胡闹?怎么会轻易放你走?”
  
  “是啊,”我点点头,说:“他肯定不会放我走,他会拉着我去医院打掉这个孩子。”
  
  “不至于吧?怎么说也是他的孩子啊,虎毒不食子,他没那么残忍吧。”
  
  “他是恨我,在他眼里,我根本不配给他生孩子。他说过,要是我怀上了他的孩子,一定会让我和孩子都死得很难看。”
  
  “我靠,真他妈的不是人!畜生!”孙碧落的眼睛变得水润,似乎充盈着泪花,她握住我的双手,说:“米苏,你真可怜,跟那个畜生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你是怎么熬过来的啊?”
  
  我反过来安抚她道:“我都习惯了,咬咬牙,忍一忍不就过了吗?只是现在开始,我不能再见他了,我不想让他知道我怀孕了。”
  
  孙碧落点头表示赞同:“嗯,你就安心住我这,他要是找过来了,我一定挡在前面,不让他进来。”
  
  孙碧落脸上那种大义凌然的表情把我给逗笑了,看到我笑了,她也跟着我开怀大笑起来。我才发觉,我已经好久没有这么放松的大笑了,好久没有了。
  
  一个星期过去了,我的日子过得相当安宁,每天正常上下班,辰亦函和二叔都没有找过我。我和老妈通过电话,她还不知道我和辰亦函在闹离婚,我怕她伤心,也打算暂时瞒着她。
  
  周末的阳光很好,我想出去走走,孙碧落却赖在床上不肯起来。于是,我只好一个人上街了。
  
  漫无目的的在人群中穿梭,我突然有一种强烈的隔离感。大街上有那么多人,我却一个也不认识,昨天我还属于这座城市,今天他就不是我的了。我感到恐惧,像个走入迷宫的人,找不到回家的路,失去了未来的方向。
  
  这里,真的只剩下我了吗?
  
  我摸了摸肚子,它还是瘪瘪的,一点都没有凸起。在里面,真的有一个小生命正在孕育吗?可是,我的生活已经是一塌糊涂,我怎么有能力再去招架一个新生命给我的生活在添乱呢?何况,要是辰亦函知道了这个孩子的存在,他绝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我们都会死的很惨。
  
  这个世界,每天都有人打掉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我要是也打掉孩子,也许今天会有人骂我自私骂我狠心,明天就不会有了,除了我自己,谁还会记得?谁还会在乎?
  
  蓦地,我大步向前走,似乎急于摆脱什么。
  
  “小姐,看看这个。”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女孩子将一张传单递到了我面前。
  
  我接过后,看都没看,径直往前走,打算扔进前面的垃圾桶。
  
  女大学生不依不饶的在我身后补充道:“小姐,我们的店就在这,你感兴趣可以进来看看。”
  
  我随意的扭头一看,原来是一家孕婴专卖店。从透明的玻璃橱窗里,我看到店铺布置的很温馨,它仿佛有魔力一般,牵引我走向它。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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