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爽!
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孙碧落忽然问我:“你和任青楷怎么样了?”
我“咕噜咕噜”的油门下一口凉茶,才说:“我前两天碰到他的前女友了。”
孙碧落将眼睛瞪得大大的,说:“怎么碰到的?”
“在一个地儿吃饭的时候,我碰到她和辰亦函在一起。”我边说边咀嚼着一块脆嫩的麻辣藕片。
“什么?”一滴激动的油渍从孙碧落的嘴里调皮地跳到了桌上,我小小的庆幸了一下,它没有喷到碟碗里。
“他们好像在一起了。”我又夹了一块羊肉,暖暖我的胃。
孙碧落这下干脆放下筷子,满脸惊愕的问我:“他俩怎么一起了?”
“这不重要吧。”我也放下了筷子。
“那你打算告诉任青楷这事吗?”孙碧落终于抓住了重点。
我摇摇头,道:“我不知道。”
“我要是你,我就不告诉他。你不是说那个辰亦函是个花花公子吗?兴许个把月他就玩腻了那个女人,把她给踹了。你要是郑重其事的去和任青楷说了这事,任青楷知道了心里免不了不舒服,最后人家分手了,你也分手了,岂不是便宜了他们?”孙碧落眉飞色舞的说着。
“你什么逻辑啊?”
“正常人的逻辑啊!你别不听老人言,小心吃亏啊!”她警告我。
我觉得好笑:“你算哪门子老人啊?”
“诶,也许我实践不行,但是理论上我绝对是专家好不好?”孙碧落作为“女王”的自恋情节此刻暴露无遗。
我叹了口气,喃喃道:“这事再说吧。”
刚从火锅店里出来,孙碧落就接到某网友电话,然后弃我于不顾走掉了。我看看表,已经快九点了,也不算晚。既然没有良人陪我赏雪,那我就独自踏雪而归吧。
我们的宿舍楼最近新修了两排路灯,所以通往宿舍楼的这段路夜晚变得特比亮堂。刚拐到路口的时候,我就看到在众多高大挺立的路灯中的其中一盏下站着一个男人。一定有那么一个幸运的女人,在这样一个下着雪的浪漫之夜,被路灯下那个深情款款男人等待着。我笑了,因为我羡慕她。
可是,走着走着,离那个男人的距离越近,我越发觉得他像一个人。我的心跳越来越快,视线一直盯着那盏路灯下的目标。
那个男人冲我笑了。他真是任青楷,和那日给我送粥来的时候一样,被冻得瑟瑟发抖。我跑过去拥抱住他,他的身体很凉,我抱他抱得更紧。这个傻瓜,天寒地冻的,也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他的行李箱孤独寂寥的立在一边,铁质的拉杆在明亮的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良久,我才松开他,用一种撒娇似地语调问道:“你不是说明天才能回来吗?”
我承认,我差点喜极而泣。
“我不那样说,今天怎么带给你惊喜呢?”他的笑如同这夜晚里璀璨的星光,给我勇气,给我力量。
“你一定还没吃饭吧?”我握住他僵直冰凉的双手问道。
他摇摇头,然后问:“你呢?乖乖吃饭没有?”他的表情里带着一丝长者般的严厉,就好像一个父亲在问女儿有没有按时吃饭。
“吃了。”我攀上他的手臂,说:“走,带你去吃晚饭!”
任青楷真的是又冷又饿,他吃光了一大碗牛肉烩面,几乎连汤都快被他喝干了。这个时间小面馆的客人已经不多了,刚好方便我和任青楷坐在这聊聊天。
他和我说了这次西安之行的见闻,碰到了什么样的麻烦事,最后又是怎么解决的。我像一个小粉丝一样认真地聆听着。他告诉我,他还抽时间去看了看兵马俑。那阵势相当之壮观,还说下次带上我一起再去看一次。我傻乎乎的笑着说好。
说到兵马俑,他又想起了什么。于是他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拿出一个塑料袋递给我,塑料袋里错落有致的放着5袋零食一样的东西。我拿出其中一袋一看,上面写着“西安特产琼锅糖”。
我撅起嘴,问道:“你给我买这么多糖来,也不怕把我喂肥!”
他笑着说:“知道你爱吃甜的,我这叫投其所好。放心,这琼锅糖是白芝麻做的,吃了不发胖。发胖了也没事,我不嫌弃!”说罢,他还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好像在说“如果真的变成那样,我也只能勉强接受了”。
不过,他这句话对我十分受用,我心里比喝了热气腾腾的暖胃羊肉汤还暖。
任青楷送我回去的路上,我就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那件事。可是每次话到嘴边,都随着唾液一起咽了下去。
分别的时候,他在我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吻,嘴唇干燥,动作轻柔。
他微笑着对我说“晚安”,然后让我赶快进去。
我的心挣扎着,嘴里却倔强的说:“不,我要看着你走。”
“好,我先走。”他也不和我争,像是纵容一个被溺爱的小孩。她要什么,他便给她什么。
该死!我真想将我心里知道的全部说出来,我想告诉他夏秋冬开始以另一种方式介入我们的生活,你要有心理准备,不要让她随随便便就影响到我们。我何苦让自己承受这种模棱两可的折磨呢?一刀下去,不是生便是死,倒也痛快!
他刚转身离开原地几步,我就叫住他:“青楷!”
他回头,问:“什么事?”
在这个位置,路灯刚好清楚的照着他的脸。尽管面带微笑,但是遮掩不住的疲劳和倦怠还是悄悄爬上了他的脸庞。
不,我不能这么自私,我不能不负责任的将这个沉重的铅球扔向他,却不去考虑他是不是能承受,是不是不会受伤。诚实有时候比谎言更恶毒,而隐瞒有时候比坦白更善良。
“没事,”我再一次抑制住将要脱口而出的冲动,撒谎道:“我只是忘了和你说晚安。”
☆、第九章 死亡近在咫尺间
到年底了,公司的事特别多,而还有半年就要研究生毕业的我也开始着手写毕业论文,可谓是忙得满头长包。特别是这样一忙起来,我和任青楷能待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可是,我们会想尽办法见面。比如,一起去开水间一起喝咖啡,中午去楼梯拐角一起吃盒饭,甚至约好时间一块上厕所。当然,只是在厕所门口见个面而已,然后他上男厕,我上女厕。不过,这种简单平淡的“约会”却带给我满满的幸福感。
那天一早我推开办公室的门,办公室里的一群人都围在电脑前叽叽喳喳的议论着什么,连我推门进来都没发觉。
“你们说什么呢,这么开心?”我边脱羽绒服边问。
快人快语的徐媛媛看到我立马露出惊喜的神色:“米苏,你来了!你被抽中了!”
“什么被抽中了?”我一头雾水。
“郁金香温泉花园度假村两日游啊!”徐媛媛尖锐的声音差点划破空气。
原来,公司成立以来就形成了一个传统。每到快过年的时候,就会以抽奖的方式抽出二十名员工,这二十名员工可以享受免费的旅游机会,费用公司全包。而今年,我也幸运的进入了二十人大名单。
我问徐媛媛:“你们在哪里看的名单?”
“公司官网今早公布的。”
我连忙打开公司官网,将名单仔仔细细从头到网查看了三遍,都没有发现任青楷的名字。这让我高昂的情绪一落千丈,好不容易可以玩两天,却不能和任青楷呆在一起,这也太浪费了吧。
我兴致索然的登上QQ,发现任青楷的小头像在闪。他给我发了“咖啡”的那个表情,这表示他约我去喝咖啡。
我到开水房的时候,他已经泡好了两杯咖啡。咖啡也是一种别扭纠结的饮品,既香醇又苦涩。
他将其中一杯递给我,温和的笑道:“恭喜你被抽中!”
“谢谢。”我想一直泄了气的皮球,有气无力地说。
“宝宝,怎么不高兴呢?”他有时候会这么叫我,那种一贯宠溺的语气,像在对小孩子讲话。
“没劲儿,我看徐媛媛挺想去的,干脆我把机会让给她好了。”我瘪下嘴。
任青楷从容的抿下一口咖啡,说:“那我就去告诉我们部门那个被抽中的小齐,我也没时间去,让他让给别人。”
我惊叫出声:“你是说真的吗?你也要去?”
他握住我因为激动而发抖的右手,重重的点点头,说:“真的!”
我正想抱住任青楷喊“耶”,这时旁边响起第三者的声音:“我这是来早了,还是来晚了?”
我一看是徐媛媛,吓了一大跳,立马条件反射性的放开了任青楷的手。虽然公司没有规定说不准搞办公室恋情,但是我和任青楷一直都是低调的进行着“地下恋”,没有对公司的人公开。不过这会被徐媛媛看到了这一幕,恐怕这纸是包不住火了。
公司租了一辆大巴把我们送到了度假村。我们刚到湖畔的温泉别墅门口,一辆白色保时捷911就霸道的停在了别墅前,接着从车上走下一对戴着墨镜的俊男靓女。男的正是辰亦函,女的则是夏秋冬。
我看到任青楷的表情变得十分僵硬,一块巨大的石头沉入我的心湖,发出一声轰隆隆的闷响。
大家纷纷和辰亦函打着招呼:“辰总好!”
辰亦函摘下墨镜,说:“大家随意,不要因为我来了就拘束。”
偎依在辰亦函身旁的夏秋冬始终没有摘下墨镜,也没有一丝笑容。我虽然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我知道他肯定是看到了我和任青楷,但是却一点要和我们礼貌的打个招呼的意思都没有。
任青楷只是脸色惨白的定在原地,一声不吭,似乎也没有要和夏秋冬讲话的打算。隐忍的悲伤在他的眼角蔓延,卷起一把锋利的刀刃,刺穿了我的心脏。
除了辰亦函和夏秋冬,其他人都是按两男或是两女的原则分配房间。从房间的落地窗往外看去,草地早已变成一片枯黄,栅栏旁的杨柳无精打采的在风中摇摆,只有依旧刺眼的阳光能给人带来一点可怜兮兮的温暖。等所有人收拾完了,也到午餐时间了。
我们在自助餐厅吃午餐的时候,任青楷一直没有出现。我也没有胃口,草草吃了几口甜品和水果就离席了。我回到房间从箱子里拿出一袋饼干,然后去敲任青楷房间的门。我敲了很多下都没人应声,正当我气馁得准备走掉的时候,门终于开了。
门后渐渐露出一张萎靡不振、毫无生气的脸庞。他的颓丧让我生气,却更让我心疼。我的右掌小心翼翼的贴上他的脸颊,大拇指轻柔的抚摸他的嘴角的皮肤,几颗小痘痘的存在使触感略显粗糙。
“饿了吗?”他终于给了我把他宠成小孩的机会。
他没有焦距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仿佛一个被催眠的人在一瞬间惊醒,用力将我的右手弹开。这突如其来的外力让我重心不稳,向后退了一步。我诧异的看着他,他也是诧异,继而变得尴尬,最后他干脆转过身不看我。
“你爱过我吗?”盯着他的后背,我才有勇气问他。
沉默,沉默,沉默。他给我的答案永远是沉默。有时候,沉默代表默认;另一些时候,沉默代表拒绝。男人最善用沉默,他们以心软做借口,用沉默代替回答,让女人死也不能瞑目。
我将那袋饼干奋力扔向他,刚好砸中他的后脑勺。我心里紧了紧,然后松弛下来:幸好,幸好我手里拿着的不是块石头。
我在心里默念:只要你回头,我就冲过去拥抱你,然后忘记刚才发生的一切。一秒,两秒,三秒……在这窒息的空气中,我只能听到自己因为情绪激动而变得急促的呼吸声。任青楷仍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被石化的雕像。
最后,我给他的背影留下了一个凄凉的笑容,便沮丧的离开了。我一口气跑到别墅外的湖边,在冷风中无声地哭泣。如果他不曾爱过我,那么那些属于我们点滴的幸福、那些他对我的细心呵护都是假的吗?如果他爱我,那么为什么他还会这么放不下她?男人真的可以同时爱两个女人吗?如果真是这样,我知道他最爱的那个人一定不是我。
不知道是被愤怒还是悲痛驱使,我从地上随意拾起一块小石子奋力挥动手臂,往湖中心扔去。这一下可真的是用力过猛,把我的脖子给扭到了。我狼狈不堪的用手支起我的脖子,由于疼痛从嘴里发出细碎的“咝咝”声。
这时,我身后传来一声男人的狂笑。我吃力的回过头一看,竟是辰亦函,他毫不客气的嘲笑着我。我顿时羞红了脸,在我这么窘迫的时候怎么偏偏遇上了他?
我恼怒道:“你笑够没?”
他干咳了两下才噤声,然后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便转过头不再看他,这下他才真正安静了下来。
“给!瞧你那样,鼻涕眼泪一大把的,能不惹人笑吗?”他递给我一包纸巾。
我赌气不理他。
他的语调变得玩世不恭:“难道,你等着我给你擦?”
我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纸巾,抽出一张,随意擦了两下脸颊残留的泪水后,开始大力醒着鼻涕。我故意发出最大的声音,动作野蛮粗鲁,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恶心死他不偿命!
我以为他会鄙夷的看着我,然后对我说:“姑娘家,就不能淑女一点吗?”
可是,他没有。他只是用一种玩味的眼神看着我,然后他那对时隐时现的小酒窝在他的两颊旋出一张明媚笑颜。
我有一瞬间的恍惚,连忙抽出另一张纸巾继续擦拭着。他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