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心裂肺的呐喊声,带着浓浓地恨意,还有着不可割舍地爱意,在黑暗地街道久久回荡着,渐渐在星空下归为平静。耳边传来九姐强憋着的抽泣声,林黥眺望着远处不停闪烁的五彩灯光,心里感慨:情是最伤人的毒药,也是最甜的蜂蜜。
每一个在林黥身边的女人,林黥都是任由那些莫名其妙的感情顺其自然地发展着,从来没有主动去做过些什么,并非不想为那一份份感情去约定什么,而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表达才能不至于伤到其他人。
每个女人都把感情当作是专属的唯一,她们并不希望那份本是完整的爱被其他人分享,这不是自私,这是她们的权力,并非义务。这些林黥也都明白,只是,自己的心到底倾向谁,他完全没有答案。
楚心如的痴情理解,陈思敏的泪脸挽留,欧阳婉婉的琴声传情,九姐的亲人情思,这些都让自己无法适从,无法去抉择,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男人花心。
抽泣声依旧断断续续地传过来,林黥抬了抬脚,却又收了回来,九姐也许也并非真的想当自己是她的归宿,若不是那次喝醉酒后的荒淫,她和自己之间应该可以更单纯地相处。
心底无奈地发出一声叹息,缓缓地离开了,身后的抽泣声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耳边,可心情却仍然很沉闷。如果有一天,身边的人都觉得离开了自己,她的生活会更有光彩,自己宁愿她们把和自己有关的所有一切都抹去,彻底地忘记。
晃荡着走在伦敦的街道上,周围的夜色都显得有些孤单,林黥落寞地笑了笑,真是心情不好的时候,看什么都觉得那么让人感伤啊!连零零落落在街上行走的人都透着股忧伤。
经过一座拱桥,站立在桥边,看着桥下随着微风荡起些许波纹的水,心里稍微平静了些。突然顺风吹过来一阵悦耳地吉他声,只是音调极为悲情,仿佛看破世间最为悲惨的事情一般,让人忍不住要落下泪来。微微加快了脚步,快步朝桥的另一头走过去,听声音应该就是在那里。
第一百七十二章 那一张熟脸
走到拱桥中央,远远地在略微有些黑暗的灯光下,看到桥头坐着一个中年人,带着一副墨镜,身上的衣着很随意,浅灰色地外套,一条膝盖处破了两个洞的浅蓝色牛仔裤,身子显得有些瘦弱,仿佛轻风一吹就能飘起来般。
林黥放缓了脚步,耳边听着极为悲情的曲调,心情却骤然间平静了许多。中年人坐在桥的栏杆上,怀中抱着吉他,墨镜遮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双手在吉他上不停地拨动着弦,双脚自然地晃荡在空中,在他脚下几公分处,放了一个红色地小碗,旁边还有一支玫瑰花。
望着这副画面,林黥不自觉地轻轻摇了摇头,这副神情,和这份情绪,像极了老头子在榕树下背手而立的场景。伸手进口袋,掏出了几枚硬币,就在离中年人还有三米远的时候,顺手扔了出去,“哐当”一声,硬币稳稳地落在了红色地小碗里,转了几个圈,不再动弹。
中年人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墨镜里朝林黥闪过一丝光芒,手上的动作依旧娴熟,曲调依旧那么悲情。此时,桥上的人不多,唯有几个金发男女从中年人身边匆匆走过。
林黥缓缓地走到中年人旁边,靠着桥上的栏杆,低头望着桥下的涓涓流水,那轻细地声音夹杂着悲情的曲调传入耳中。心里莫名地多了些感慨,脑海中也闪过一幕幕画面,或痛苦,或欢笑,或呐喊,或无奈。。。
“叮。。。”声音久久回荡在林黥心中,却是一曲已经弹奏完了。望着桥下的黑暗风景,过了一会,林黥双手轻轻地拍了起来,淡淡地道:“好曲子!人世间的所有愁情不外乎如此。”
中年人却没有回应,缓缓地从栏杆上跳了下来,动作缓慢的收拾起吉他。林黥转过身来,背靠着栏杆,淡淡地看着他收拾。很奇怪的是,他收起吉他后,朝红色小碗边的玫瑰花跪了下来,双手合十把头磕了下去,久久没有起来。
良久,中年人缓缓地抬起头,伸手拿起红色小碗,把里面的所有硬币和纸币倒在了手里,把纸币收入怀中,硬币却是留在手上。起身走到栏杆边,对着这条不知名的河再次祷告,虽然带着墨镜,可那虔诚地表情却让人感叹。随即,一甩手,所有的硬币都抛向了桥下。
看着一枚枚硬币荡起的阵阵波纹,林黥忍不住轻笑了两声:“朋友,真羡慕你可以活得这么潇洒。”这是发自心底的感慨,他心中总背着那副重担,偶尔还会喘不过气来。
中年人依旧没有出声,转身走到红色小碗前,弯腰捡起来收入背包中,再次弯腰,伸手小心翼翼地捡起那根玫瑰花,放在怀中静默了一会。林黥隐然听到一声轻微地叹息,略微有些惊讶。
中年人转过身,背对着林黥,把那束玫瑰花轻轻地放在栏杆上,随后略微加快了脚步,离开了拱桥。奇怪的是,无论风怎么吹,那束玫瑰花都不会从栏杆上掉下来,仅仅是随风摇摆着。
林黥走过去伸手轻轻拨动了下玫瑰花,嘴角自然地往上扬起,望着中年人渐渐远去的背影,笑着喃喃道:“原来真的是个高手,入石半分足够它树立栏杆,随风摇摆。”
想了想,林黥加快了脚步追了上去,跟在中年人的身后。随着他走过一条街之后,拐入一间略显幽暗地街道,两旁的店早就关上了门,整条街道都显得有些冷清阴森。
整条街道就中年人一个人,林黥不自觉地停下来,这样的情况下再跟下去就极为明显了,到底该不该踏进去?就在林黥犹豫地那一会,街道中间的十字路口突然传来一声女人慌乱的尖叫声,随即从十字路口跑出来一个女子,正好撞在中年人身上。
林黥愣了愣神,事情还来得真巧,真好可以看看这个中年人的身手到底到了什么样的地步,值不值得自己去招揽。转个身,快步跑了起来,从另一个拐口,转到事发地点的街道角落处,还好并没有错过任何的情节。
略微有些昏暗的街道灯光下,看不清楚女人的脸庞。此时,女人正被中年人护在身后,正对着的是几个流里流气的男子,嘴上还叼着烟星,表情显得极为淫邪,让人看着都不舒服。
“不要多管闲事!兄弟,在伦敦多个朋友多条路,不要自找麻烦。”为首的光头,叼着根烟,有些迷糊地朝中年人歪了歪头。
林黥觉得好笑,夜晚伦敦街头出现的流氓都会说中文,还是他们都是国内人呢?这算不算巧了点?就连对白都觉得耳熟,轻笑着摇了摇头,继续看中年人会怎么应付。
中年人却是一句话都没说,伸手往后,拉着有些惊慌的女人,径直朝前走去,这样的背影给人一股傲人的气势。林黥都暗自惊讶起来,只是看那女人暗淡的侧面,自己心里莫名地颤了一下,想再要仔细看时,却被中年人给挡住了。
“大哥,他这。。。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光头旁边的一个壮青年愣神地朝光头问道,语调竟然是童音,手指着中年人和女人的背,脖子歪到了一边,那手势和姿态更是让人看着想笑。
“啪”地一声,光头在壮青年脸上猛地甩了一巴掌,“知道还来问我!都**愣着做什么?!给我把他们拦下来!”
“哦。。。”几个人点头应着,似乎才反应过来一般,朝中年人和女人追了过去,拦在他们跟前,“站住!”
中年人拉着女人停下了脚步,戴着墨镜的眼睛朝说话的那人瞪了过去,那人顿时被吓得倒退了好几步,似乎透过墨镜看到了什么一样,脸上的表情很是惊骇。
“**的!一个瘦骨头你们怕什么?!一点出息都没有!”光头赶了过来,伸手指着倒退的那人怒骂,壮青年捂着脸跟了上来,嘴里嘟囔着道:“就是。。就是!”
“小子,别**装神弄鬼!把那副眼镜给我摘下来,这个女人留在这就可以滚了!”光头瞪着一双大眼,一脸凶狠地望着中年人,眼睛还不时瞟着躲在中年人身后的女人。
女人身子不自禁地抖了抖,缩到了中年人身后,被中年人拉着的手反而抓得更紧了。S型的曲线身材,到肩的长发在微风中微微飘荡着,纤细地小腿暴露在空气中,一双高跟鞋更是衬托处她的优美,上身宽松地T恤,虽然没看到脸,不过林黥也忍不住赞叹起来。
“滚!”中年人往前走了一步,从牙齿缝里挤出一个字,瘦弱的身子却隐然有股让人无法逼视的气势。
光头也吓了一跳,在中年人的逼视下退了一步,随即又咬牙挺了起来,往女人瞟了一眼,似乎不太愿意到嘴的肥肉就这么被叼走了。挺了挺胸膛:“小子,知道伦敦这个地方晚上是谁作主吗?史家大少爷!我就是他手底下的一把手!今天要不交人,以后都别想在这边混下去!”
听到这里,林黥有些愕然,看不出来那个和史蒂文是兄弟的男人居然还在地下党有这样的势力,虽然不敢确定光头到底是不是他的手下,不过能拿这个名号出来吓人,这个名号看来在伦敦地下党是真的有一定的实力了。
轻轻皱了皱眉头,林黥心里有些许感叹,史蒂文和自己的约定看来是有一定的难度,如果史蒂文这个人给不了自己想要的,那么也就没必要真的去惹上这些麻烦了,虽然不怕,不过现在能在这么多势力面前存活下来才最重要。
“滚!”中年人没有理会光头的威胁,再次冷冷地蹦出这么一个字,只不过声音提高了许多。
“你!”光头气得手指发抖,咬了咬牙,狠下心怒喝一声:“给我打!往死里打!”
谁知几个人似乎都没听到他的话一般,愣在原地,光头朝最近的一个人狠狠地踹了一脚:“你们还**在等什么?等媳妇生儿子是吧?!快给我上!”
几个人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朝中年人冲了过来。中年人冷哼一声,松开女人的手,瘦弱的身形迅速往前跨了两步,快得都没感觉出来他移动过。朝冲在最前面的一人肚子上踹了一脚,这一脚让那人往后倒了下去,同时滚了好几个圈才停了下来,躺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林黥暗赞一声,出脚力道控制得很到位,似乎并没有要杀这些人的打算,只是让他们失去再起来的力量。
轻轻摇了摇头,正好扫视到女人的正面,顿时视线再也没法挪开,那一张让自己从来都没法忘记的脸庞,就是在睡梦中都还记着的脸庞,此刻就在自己眼前,就在前一秒还受到别人的欺负!
第一百七十三章 背后的秘密
缘起缘灭,挥泪转身的瞬间似乎就已经决定了那一刻不再能被挽回,路灯下手拿怀表,垂泪等待着自己的人。林黥想到这里,止不住颤抖了起来,心像是被猛烈地撞击了一下,痛得撕心裂肺。
如今在她面前保护她的不再是自己,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中年人。也许,她在受欺负的那一刻,手中还拿着自己送给她的怀表,期待着自己能够为她而出现。
“啊。。。”随着几声惨叫的响起,唯有光头还站立在街道中央,在中年人的逼视下不住地打着颤,张了张口,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其他人早已经躺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甚至有一个都昏了过去。
“滚!”中年人再次说这个字,隐隐多了股逼人的气势。光头一个打颤,跪倒在了地上,不停地朝中年人朝拜着,却是再也走不动了。
中年人冷哼一声,不屑之意毫不掩饰,转身走向身子还有些颤抖的女人,到她跟前朝她伸出了手,昏暗的灯光下都能看到他脸上的淡淡笑意。
女人犹豫了一下,突然想起什么一般,伸到半空中的手又缩了缩。随后朝四周看了看,似乎没发现自己所想要见的人,绝美的脸庞写着淡淡地哀伤,轻轻抿了抿嘴唇,伸手放在了中年人的手掌中,那一刻,身子都忍不住抖了抖。
中年人拉着女人,绕过依旧跪着朝拜的光头,朝街道黑暗处渐渐远去。林黥从角落里走了出来,缓缓走到光头面前,望着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的怒火不知不觉就窜了起来。
光头此时反应过来,抬头正想看看走了没有,一只鞋在他的眼中渐渐扩大,随后猛地印在了他脸上!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仰头倒在了地上,“砰”地一声响,头撞在了地上,就那么晕了过去。奇怪的是,他的眼睛还张着,眼神还透露着无辜的信息。
林黥瞬息间闪动身形,在所有人身边走动了一趟,还在呻吟的几个人再没了声息,所有人都直挺挺地躺着。随即发出一声轻叹,却也显得有些颤抖,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闪动身形追了上去。
冰冷昏暗地街道,五六个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却没发出任何声音,显得有些阴森恐怖。
九州茶馆,矮个胖子背着双手站在二楼的房间里,望着没有一丝异样的房间环境,微微皱了皱眉头,缓缓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热闹依旧的人群,淡淡道:“你们觉得会是谁?”
门口左侧的墙壁处站了两个人,一个是身背长剑的年轻女子,一个是脸色有些冷酷的青年。听到矮个胖子的问话,青年望了望旁边的年轻女子,眼中闪过浓浓地失落,回过头望着窗前的矮个胖子,缓缓道:“所有的证据抹得很干净,没留下一丝的痕迹,应该是个老手。”
“剑舞,你怎么看?”矮个胖子伸手轻轻关上了窗户,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看着进门就一直靠着墙壁低头的年轻女子。
年轻女子仿佛没听见般,低着头良久没有开口,就在两人快要不耐烦时,她走到窗前的那张桌子边,伸手轻轻抚摸着桌面的四角,随后再在椅子上仔细打量了许久,轻声道:“椅子的背面有痕迹,和地板摩擦过的痕迹。”
“嗯?”矮个胖子惊疑一声,走到椅子边端详了起来,椅子背面果然有一处细微的擦痕,很显然是倒在地上过,而且还是坐着的人倒在地上,否则是不可能有这么明显的痕迹留下。矮个胖子朝年轻女子竖起了大拇指,赞许地点了点头。
“应该是黄贵向这人开了枪,这么短的距离却被他躲过去了,兴许是黄贵太过慌乱没瞄准,也许是这人的身手太过高强,后者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