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套上。
望了望依旧坐在双人座上的女人,此时似乎已经睡着了。林黥脸上露出淡淡地笑意,从柳树后面走了出来,缓缓地走到她跟前。
女人闭着眼睛靠在右边的座位上,眼睫毛微微抖动着,脸上浓浓地失落表情,似乎正在为什么事情而感叹着,也许在梦中都在叹息。凌晨的凉意使得女人的身子略微有些发抖,双手不自觉地环绕在胸前。
缓缓地蹲了下来,林黥脱下身上的外套,轻轻地盖在女人身上,女人似乎感觉到了暖意,环绕在胸前的双手微微松了松。
这一副睡着的绝美容颜,曾经天天可以见到,时隔半年,却依旧在脑海中很清晰。抬起手往女人的脸上抚去,却在一公分处停了下来,用手缓缓地隔着那一公分的距离抚摸着女人的整个轮廓,手却显得有些颤抖。
清晨,一缕阳光透过柳树间的缝隙照射在女人的脸上,女人的眉毛抖动了两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伸手挡住略显刺眼的阳光,坐了起来。
突然从身上掉下了一件灰色地外套,女人愣了愣神,弯腰把外套捡了起来,露水沾在手上,凉意透过手指传进了神经。把外套放在大腿上,仔细地打量了起来,微微皱起眉头,总感觉这件外套有些熟悉。
这种外套的样式在家里还有好几件!好几件?想到这里,女人突然间站了起来,惊喜地往四周环顾,却没有看到所期盼的人影,唯有几个金发老人在公园里说笑着散步。
女人有些惊慌地拿着外套在公园里到处跑,这件外套的格式,还有那种铭刻在心底的气味,她永远也忘不了,她知道,那个人一定是来过了,而且在远处偷偷地观望着自己。
环跑了半个公园,女人无奈地停了下来,眼中的泪水止不住流了下来,低头望着手中的外套,突然朝四周大喊:“林黥!出来啊!出来!出来见我吧。。。我知道你在的,我知道!”
带着哭腔的声音中包含着浓烈地情意,还有撕心裂肺地痛苦和惆怅。不远处的假山后面,林黥背靠在假山上,身子止不住颤抖着,声声地呼唤都传进了耳朵,流进了心间。
听着女人的痛哭声,林黥咬了咬嘴唇,快步离开了公园。只要她安全,他也就没了牵挂,现在的自己并不适合出现在她面前,再过个半年吧!他就可以毫无顾忌地站在她眼前了。
伦敦郊区一幢偏僻的小区里,林黥站在楼下徘徊了许久,昨天晚上那段对白自己都听得很清楚,这个半年来一直照顾着自己,甚至是舍命的女人,她可能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了。也许该换个心情,换副脸孔去面对她。
来到三楼门口,望着眼前的铁栅栏,伫立了一会,伸手摸了下有些僵硬地脸,随即一副带着极为假的笑容展露了出来。摇了摇头,再次伸手抹了一下,淡淡地笑意露在脸上,这才满意地伸手往门铃处按。
“吱呀”一声响,手还没按上去,门却已经被打开了。林黥愣了愣神,还保留着那个略微弯腰按门铃的动作,缓缓地扭过头望着一脸平静地九姐,不自然地笑了笑,“这么巧啊?呵。。”
“嗯。”九姐淡然地回应着,甚至连视线都没往林黥身上挪过去,伸手拉开了铁栅栏后就转身往房间里走,径直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安静地靠在床头。
林黥心里无奈地苦笑一声,浪费时间做那么多的表情,以九姐的耳力,知道自己在门口也很正常。轻轻摇了摇头走了进去,顺手拉上了铁栅栏,脸上的表情已经不需要调整,很自然地有着不一样的笑。
“九姐,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脸色有些难看呢!”林黥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大腿,笑着问道。
“啊?!哦,没事啊!就是。。。一个人呆着有些无聊了,呵,我脸色很差吗?”九姐勉强挤出一丝微笑,略微有些不自然地双手抚了抚毫无表情的脸庞。
“是吗?呵呵,不差,跟你开玩笑的。。。”
林黥心里暗叹一声,这么看来她对沈浓平确实是有着很深的感情。半年来,要说对她没有动情那是骗上帝的玩意,可真要让自己放手的话,只要她点个头,自己也不至于会去纠缠,反正现在自己也是四面楚歌的环境,也许孤身一人还能够放手去做。
“呵。。。什么时候学会油腔滑调了?”九姐轻笑了一声,朝林黥翻了个白眼,只是这在平常极为自然的动作,如今自己都觉得有些僵硬了。
林黥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能做到和往常一样笑着面对你,这已经是自己能做到的极限了。
“对了,晚上的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人。。。受伤?”说到最后一句,九姐显得有些小心,头很不然地望向窗外,语气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地紧张。
林黥似乎没听出来一般,有些无奈地笑道:“沈浓平确实不是个简单的人,身手更是一流,沈家老二派出的人全军覆没!不过,好像暗中有人帮着他,一根银针,针尾处有一朵血色的布花,这个标志不知道是谁的。九姐,你看会是谁呢?”
“啊?!这。。。哦,我也不知道,好像。。。杀手界没人用这个做武器的。”
“是吗?嗯,那我得再调查调查了,多个敌人总得了解一下吧!”望着九姐低着头,有些紧张的样子,林黥不以为意地轻声回答道。心里再次感叹一声:看来自己已经少了一张王牌。
皱着眉头想了想,突然定睛看着九姐,轻声问道:“九姐,咱们相处半年多了吧?”
“嗯?哦,是啊!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九姐诧异地抬起头,迎着林黥的目光。
“明天就是路易乔治举行社会城市文明公益活动的时候了,我们也分析过,总共有五方人在盯着这份莫名其妙的宝藏。我对这个并不感兴趣,我要的是周建国的命!可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如果沈君如不顾一切地透露出东西是在我这的话,不要说杀周建国,就是自己的命都可能。。。”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九姐有些不耐地挥手打断了林黥的话,心里有些恐慌,似乎正感觉到林黥会说出什么话来。
林黥露出一丝淡淡地笑意,“九姐,你对我怎么样我知道。我并不是一个安全的人,随时都有可能会有危险降临,这个你应该清楚。你本来是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可现在跟着我却让你每天都神经紧绷着。”
“我想,如果在我身边,这种日子还有很久,也许是半年,也许是一年,甚至更久也说不定。九姐,你可以选择过回原来的生活,或者去找你所期待的,我不会怪你的,绝对不会怪你的!”说到这里,林黥的表情显得很认真,对着九姐的视线没有一丝的退让。
“什么意思?”九姐沉默了一会,盯着林黥的眼神有些凌厉,语气冷漠地问道。
林黥笑了笑,“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这样跟着我太危险了,我不希望我身边的人出任何意外。而现在,我没有那样的精力和能力来保护身边的人。”
“呵,”九姐苦涩地笑了笑,“你的意思是:我最好离开你?!”
“呃。。。大概。。。是这个意思。”林黥转过头,苦笑一声,尴尬地回应道。
房间里突然间安静了下来,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可闻,林黥的呼吸很匀称,而九姐的呼吸却是极为紊乱。面对这样的问题,两人都显得很不平静,半年的时间可以做很多事情,包括培养一段海枯石烂的爱情。
“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沉默了许久,九姐还是忍不住再次确认着林黥的话语。
“嗯。”林黥咬了咬牙,闭着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这一刻不能再有任何的犹豫了。
九姐再次沉默了,良久,望着林黥发出一声长长地叹息声,淡淡道:“你前天说的王牌中应该包括我吧?我应该也算是你手中的一张王牌吧?”
林黥愣了愣,转过头看着九姐,张了张口本想否认,却还是点了点头,“嗯,不过并没有太大的关系,我自己可以解决。”
心里略微有些下沉,她这么说就已经说明了她选择了离开,也许是自己逼出来的,不过,若是她心里没有这样的念头,自己又怎么能推得出去她呢?
第一百七十六章 如此交易
离开了那幢偏僻的小区,林黥脑中还在回荡着九姐最后的话语,心里不知为何,带着一丝彻底放弃的痛感,头脑比什么时候都清晰。
“林黥,你不适合做一个杀手!”沉默了一会的九姐突然站起身,朝林黥望了望,下了这个结论,似乎这话已经憋着很久了。
林黥愣了愣神,莫名地一句话让他的心突然间加速跳动了几下,疑惑地望着九姐。
“你不够冷,更不够无情!做一个杀手,他应该利用身边所有可以利用的资源去达到他的目的,可你参杂了感情,一直都在犹豫。”九姐的脸色有些冷,走到窗边淡淡地说出这些话。
林黥苦笑了一声,点了点头道:“我确实没想做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杀手,这些你应该明白,我的目的不是这个。”
“哼。。。”九姐冷哼一声,似乎有些不赞同,“夏鹏是京都军区的副首长,周剑英是京都市市委书记,周建国是军区特种部队的总教官,陈乔伟是鬼菊帮的老大,这些人没有一个是你现在能够轻易对付的,如果你还想着别人会等待你成长的话,你最终的结局。。。呵”
直到现在,林黥都有了一份惊醒的感觉。苦笑着摇了摇头,九姐说得真到位!是啊,想要为林家翻案就必须得推倒这些大山,若只是凭着愚公移山的意志,也许这一生都只能在他们眼皮底下苟且过活。
九姐似乎看透了自己的心思,已然向自己承诺,胖子那边交给她去应付。林黥知道,过了这一次,两人的缘分应该就已经走到了尽头,本想再多向她说些感谢的话,可张了张口却被她挥手打断了。
“不要再说什么了,半年来,你知道九姐过得很开心,这就够了。”
那一抹背影,在阳光的透射下,拉出长长的影子,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竟然略微显得有些颤抖。林黥伸了伸手,却在半空中收了回来,纠缠不休不是自己的风格,快刀斩乱麻般干净利落才能走得轻松自在。
回头再次望了望那幢小区的三楼,隐隐还能看见个人站在窗口处,轻轻地发出一声叹息,那个地方应该再也不会有自己的影子了。轻轻甩了甩头,九姐说得对,仁慈那是上帝的谎言!唯有忘情才是自己该走的正道,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周建国,你的寿元该到了!
伦敦南区郊区的一幢大厦门口,林黥抬起头望着这个有十五层的大厦,嘴角露出一抹邪笑,眼角憋过不远处角落里的几个慌张的黑色西装革履男子,不予理会,径直往大厦里面走去。
来到电梯口,正好电梯到了底层,而旁边的那台电梯却是还在三楼,林黥躲过从电梯里走出来的人群,闪身进了电梯,缓缓地按下了关门键。门关上的瞬间,透过门缝,林黥看到外面一群男子茫然四顾地寻找着自己的身影。
撇撇嘴笑了起来,自己竟然都有这样的威力了,不过是来谈点事情,竟然弄得这些喽喽这么紧张。
正感到有些得意,电梯突然间停了下来,数字显示在十楼,本以为是有人要进来,门却没开,灯光也突然间熄灭了。
倒霉!真**的倒霉!碰到停电!嗯?不对,大清早的怎么可能会停电,还有人要上班的,肯定是那几个人在搞鬼!无奈地苦笑了一声,等会电一开,指不定有多少人涌进来呢!
抬头望了望顶端处的紧急窗口,伸手撑着电梯一角,随后借力一个纵身,双手稳稳地抓在窗沿处,一个仰身到了电梯上面。
十五楼最里面的办公室里,沈君如坐在办公桌边,脸上的表情依旧很淡然,望着对面接完电话一脸疑惑的沈浓平,轻声问道:“爸,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沈浓平微微皱了皱眉头,想了想,道:“林黥来了,正在下面的电梯上,现在把他困在了电梯里。”顿了顿,又道:“你怎么看?”
“呵,”沈君如突然笑了起来,伸出手指算了算时间,“嗯,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两天了,也许他真的打算把东西给还回来。”不知道为什么,她宁愿相信他是个守信用的男人。
“君如,你是不是想得太简单了?他值得相信?!”沈浓平虽然是在问话,可表情却很明显不相信,那个只会装傻的年轻人,自己可没觉得他哪里值得相信。
沈君如脸色突然间变得有些羞红,忍不住想起了那天晚上在衣柜里的尴尬事情,似乎怕被沈浓平发现,赶紧低下头,轻声道:“等会见到他就知道了。”
“嗯,”沈浓平点了点头,“不过,我们得做好最坏的打算,也许他已经看穿那颗钻石的秘密了,甚至东西都已经被他给取走了。等会审讯的场面是免不了了,你要回避吗?”
“呵呵。。。爸,你也太低估他了,一个电梯根本就难不倒他的,说不定他现在已经上来了呢!”沈君如不自觉地笑了起来,皇家庄园那么严密的地方都能让他随意地闯进自己的卧室,更别说这么一幢没什么防守的大厦了。
话刚说完,门外就响起了几声惨叫,随即“砰”地一声,门被撞了一下。沈浓平望了望带着笑意的沈君如,苦涩地摇了摇头,起身走到门边,拉开了门。
走廊里歪七竖八的躺着四五个黑色西装革履男子,林黥一脸邪笑地站在门口不远处,身后是一群想动却有不敢动的男子。看到这样的情况,沈浓平脸色有些难看,怒骂一声:“废物!”
“干点事情都干不好!滚!”沈浓平一脚踢开了门口倒着的男子,怒喝一声,他已经有些后悔让这些没用的人来保护自己的女儿了,像今天这样的情况,只要再发生一次,女儿的生命就会受到极大的威胁。
“沈老,发这么大火干什么啊?火大伤身啊!”林黥缓缓地往前走了两步,来到沈浓平跟前,眯着眼笑着说道。
“年轻人好本事啊!不过,做什么事情都必须得量力而行,有些后果并非你承受得起的!”沈浓平冷哼一声,朝林黥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着厉色。
林黥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