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说完,不理会周逸平恐惧的表情,手掌贴在他的头上禁锢住他,另一只手拿着银针,对准他的百会穴,一点一点地转进去,数秒之后,半根银针已然没入了进去,期间,周逸平痛得嚎叫出声,无奈于林黥手掌上的劲力,怎么也无法挣脱。
“感觉怎么样?”林黥松开手,默然地望着周逸平颤抖着手拔掉了银针,淡笑道:“没用的,银针上沾着的液体已经在你的大脑里散开了。这只是第一步,只有局部的脑神经会麻痹,有没有感觉思维有些缓慢了?呵,还有四个穴位,如果你再隐瞒信息的话,我不介意一次性全部插上去。”
周逸平愤恨地把刚拔下来的银针朝林黥扔过去,无力的只是扔到了地上,盯着林黥,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只要我还剩下一口气,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随时奉陪。”林黥不以为意地点了点头,“合约要怎么领取?”
周逸平沉吟了一会,说道:“密柜必须要有我亲自打电话过去,核对我的声音才能够领取,因为他们那边有录音系统。我交代过,如果我在一个月之内没去领取的话,我的代理人可以去领,然后把合约公布于众。”
“你的意思是要打官司,然后得到一大笔的赔偿费?”
“哼!”周逸平冷哼一声,鄙夷地望着林黥,说道:“我对你们的钱一点兴趣都没有,而且合同上没有赔偿违约的一条,唯一的赔偿方式就是:楚心如为我旗下的一家酒吧天天免费卖唱!哈哈……”
林黥眼里闪过一抹寒芒,心里再次激荡起把他杀死的念头,却强忍着这股冲动,掏出了口袋里的手机递给周逸平,淡淡道:“现在打电话,让他把合约销毁。”
眼见周逸平拿着手机,久久没有要拨号码的意思,林黥再次从布匹中夹出了一根银针,在他眼前晃了晃。周逸平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拨通了号码,咬牙切齿地说出销毁楚心如合约的话来。
林黥夺回手机,心里稍微安心了点,楚心如的事情总算有了个好结果。他不怕周逸平会耍花样,既然是周逸平的代理,自然是周逸平极为信任,而且特别忠诚的人,只要是周逸平说的话,必然是实施得义无反顾,不然周逸平也不会放心地把合约交给他。
“你还想知道些什么?”虽然少了一份威胁林黥的东西,不过比起这个来,周逸平更在乎自己的智商和记忆,只要有这两样,他就不怕不能东山再起。
“绑架我老头子的到底是谁?”林黥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奔着主题。
“现在知道不嫌太晚了吗?我想林秋道已经不堪忍受折磨而自杀了,哈哈……”周逸平笑得很得意,尽管此刻面临威胁,不过只要能看到林黥脸上那副抑郁痛苦的表情,他就感觉畅快,刺激。
林黥不以为意,淡淡道:“这个不劳你关心,你只要告诉我是谁就行。”
“怎么?为林秋道报仇?恐怕你连这个资格都没有,哈。。。告诉你也无妨,就是如今已经是军区主席的方正雄,说起来,他和你还算是至亲呢!好像你应该喊他外公吧!自相残杀,哈哈!多戏剧性的一幕啊!”周逸平疯狂地笑了起来,气海又是一阵翻腾,他抑制不住地连续咳嗽着,嘴角又流出几摊鲜血。
林黥沉默了,久久没有说话,脑海中回忆起在鬼名都听到的对话,尽管从老头子口中提到过“亲家”两字,当时没太在意,现在想来,老头子说的亲家就是那个身穿军服的方正雄,和周逸平口中的方正雄如出一辙,必然是同一个人!
良久,林黥眼里射出一道冷芒,紧盯着周逸平,冷声问道:“你知道些什么?”
“你现在脸上的表情对我来说是一种享受,哈,我想林秋道见到方正雄的时候,跟你的表情差不到哪里去。”说到这里,周逸平又忍不住得意地笑了起来,过了一会,才愤恨道:“二十多年前的事情,我比你知道的更多,我比你更有资格去评判!”
“哦?洗耳恭听。”
周逸平看着林黥,又是冷哼一声,缓缓道:“是,二十多年前的京都,林家名声赫赫,林秋道身为京都市的市委副书记,为百姓做实事,受百姓爱戴。可别以为他就算是两袖清风明镜高悬的清官,狗屁!他就是一个披着狼皮的羊!”
“我提醒你,说话给我注意点,我没有耐心听你骂我老头子!”林黥冷冷地回了一句,紧握着拳头,差点就忍不住要煽他一个耳光。
“哼,事实摆在那,你接受不了是你的事。林家伟和周建国同样是京都军区最为出色的特种队员,论个人战功,论身体素质,林家伟都在周建国之下!可林家伟却凭着林秋道的关系,在同等条件的竞争下,力压周建国当上了军区的二把手!而周建国却只能在原地等待!”
说到这,周逸平愤怒起来,“凭什么?他林家伟凭什么有这样的待遇?就是凭他有个市委副书记的老爸帮他疏通关系!林秋道表面上为民做事,口口声声不会让自己的家人有特别的优待,我呸!他就是往自己脸上贴金的一个王八蛋!就连他的亲家方正雄都看不过去了,林家覆灭那都是林秋道咎由自取,上天的报应!”
“我凭什么相信你的鬼话?”老头子是个什么样的人,林黥很清楚,老头子也犯过错,他也理解,不过要说老头子以公谋私,这他很难接受,也不会相信。
“你相不相信都跟我没关系,我只不过是把二十多年前的事实说出来。”周逸平的情绪稍微平缓了下来,继续说道:“当时的京都可不止林秋道一人当道,现在在成都军区风生水起的诸葛家也算一个。”
“不过,诸葛家在京都待的时间不长,仅两三年就被调到了当时没有丝毫发展的成都!想知道原因吗?哼,就是林秋道的手笔!一山不容二虎,对林秋道来说,诸葛家是个威胁!要不是林秋道暗中做了不光彩的手脚,当初在京都风光无限的没有你林家!没有!你们林家根本就不够格!”
周逸平越说越激动,说到后来几乎是咆哮了:“所以说,林秋道就是一个披着狼皮的王八蛋!假君子!真小人!是老天有眼,让林家落得覆灭的下场!全都是活该!你还打着报仇的旗号进京都,你**是瞎了狗眼……”
“啪——”林黥一点都没客气,一巴掌直接煽在他肥肿的脸颊上,骂声拽然而止,“我警告过你,少**的犯浑,就算少了你口中的话,我同样能通过其他渠道知道!”
“哈哈哈……”周逸平狂笑了起来,一张肥肿的脸庞显得异常狰狞,“被我说中痛处了吧?没用的,林秋道得死,你林黥也得死,林家一个个都不得好死,哈哈……”
林黥眼中寒芒一闪,突然蹲下身,一把掐住他的喉咙,冷声道:“当年的幕后主使是谁?谁?!”
“诸葛…长明,哈…想不到吧?”看着林黥脸上惊愕的表情,周逸平真的觉得无比的快乐,只是说到“诸葛”两个字时,眼里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你要是敢跟我耍花样,我立马就给你插上四根针!”林黥很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
周逸平无所谓地摇了摇头,“这是实话,你爱信不信!虽然诸葛长明是我周家最应该恨的人,不过,在对付林秋道的事情上,却达成了一致。诸葛耶鸣虽然是个孽种,可你林黥也不是个好货色,你也是个孽种,你妈跟野男人生的孽种!哈哈……”
“你去死!”林黥眼里突然间布满血丝,冲着周逸平咆哮一声,一只手紧紧地掐着他的脖子,使劲地用力。
他不允许那两个字用到他的身上,小时候在村子里就已经受过这两个字的精神摧残,只要听到这两个字,他都会暴怒,失去理智。
“你…就是…孽种,孽……种!”周逸平一张脸憋得通红,却依旧不松口。
周逸平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就在他感觉要昏厥过去的时候,脖子上的手突然间松开了。只见林黥眼中的血丝已经褪去,却如冰雪天般,目光冷得刺骨。
突然,林黥一手抓着周逸平的头,一手迅速地拔出布匹上的银针,一根接一根地**了周逸平的大脑上,对周逸平惊恐的惨呼声充耳未闻。
片刻之后,林黥收起布匹和银针,起身淡淡地丢下一句话:“如果你是个傻子,也许会更好。”
第三百五十五章 贪小便宜
关上房门的一刹那,林黥突然感觉到了另一个世界,里面充斥着周逸平惊恐的惨叫声,还有那些他不愿意相信的真相;外面很安逸,没有喧嚣,没有黑暗,也没有真相,一切都是透明的……
默然地来到大厦一楼,朝正在门口张望的欧阳婉婉迎了过去,牵起她的手,脸上浮出淡淡地笑意,他懂得隐藏,哪怕是在自己的女人面前,他也只想要自己一个人去承担一切。
“回车里再说吧!”朝想要开口问些什么的欧阳婉婉摆了摆手,拉着她朝街道对面的小轿车走去。
回到车里,林黥双手搭着转盘,撇过头,淡笑着望向欧阳婉婉,轻声道:“放心吧,我没杀他。”后面一句话在心里默默地说了,只是让他成为了一个傻子而已。
欧阳婉婉这才松了口气,并非说她太过仁义,只是撇不开那段从小玩到大的感情而已,若非看重这段类似于亲情的感情,她也不会坚决地拒绝九姐跟着,而选择一个人过来。
“走吧!回去吧!”透过车窗,欧阳婉婉再次望了眼对面的大厦,平复了下复杂的心情,朝林黥轻声催促道。
林黥点了点头,开着小轿车朝楚心如的别墅驶去。一路上,他始终保持着淡淡的微笑,不时和欧阳婉婉说些话,问问她和楚心如现在创作得怎么样,沉浸在回忆中的欧阳婉婉也没有那么细心,并没有看出任何的异样。
把欧阳婉婉送回别墅后,林黥甚至都没有下车,掉了个头,又离开了。开到一个安静的公园里停了下来,掏出手机拨通了邱应文的号码。
“应文,成立董事会的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电话一接通,林黥不等邱应文说话,率先问出了口。
“老大,你放心。成立董事会的申请已经成功了,现在正在筹备向媒体公开的活动,暂时定在后天下午,到时候各大媒体的记者都会来参加,这一次的新闻肯定会覆盖整个国家。”邱应文答得信心满满。
“很好,不过,向媒体公布的内容应该要改一改了。周氏企业的董事长周逸平很快就要退位了,照我估计的话,大概就在明天会宣布这件事情。”
电话那头的邱应文愣了愣神,数秒之后才反应过来,诧异道:“这是怎么回事?老大,你是认真的吗?还是在开玩笑?”
“是真的,一个小时前,周逸平变成了傻子,什么事情都不记得了,现在他就是一个智商低下的小孩。估计这会应该有人发现了,周氏企业的董事必然会召开董事会,董事长这个位置轮不到周逸平来坐了。”林黥的语调很淡,他还在想着周逸平最后说的两个字——孽种!
“这……老大,这样的话,周氏企业成为我们的股东就不用报道出来了,只要说远厦集团就行,毕竟远厦集团的影响力也不必周氏企业的差。”邱应文沉吟片刻后,便下了决定。
林黥摇了摇头,“不,我要的不是这样的效果。我希望你能够和周氏企业中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任董事长的股东联系上,出一定的价钱,私底下把我们的股票买回来。”
“这。。。好像不行,周逸平购买的股票是利用周氏企业的名义购买的,也就是属于周氏企业的公有财产,下一任的股东没有权利私底下把股票交易出去。”邱应文说得有些为难,尽管他也对这样的方式很动心,不过,从商业法律上来说,的确行不通。
“呵呵,应文,我知道,你现在是个商人,虽然也知道可以通过一些不光明的手段去达到目的,不过,自从从商以后,你好像仁慈了很多。”
“老大,你的意思是?”
林黥嘴角浮出一抹诡异地笑容,缓缓道:“他既然敢贪心地登上周氏企业董事长的位置,那他肯定敢贪下上千万的人民币。”
“你是说,贿赂新上任的董事长,让他冒险把我们的股票从公有财产里划出来卖给我们?”没有听到林黥继续说下去,邱应文想了想,试探着问出了口。
林黥点点头,微笑道:“嗯,就是这样,放开了去做吧!另外,如果有这个机会,就把周氏企业给收购下来。”
“老大,现在的我们根本没有这个能力去收购周氏企业这样的大企业啊!这个,实在是太过为难了。”
“当然不是我们一家独吞了,你可以跟沈聪和白幽女商量一下,他们绝对很有兴趣做这样的事情,我们从中得到一部分就成。当初让他们做公司的股东,我向他们保证的回报就在这里。”
过了片刻,电话里传来了邱应文豪爽地笑声,“老大,你真行啊!我焦头烂额了这么久的事情,你不过几个星期的时间就解决了!呵呵,你放心,我一定把它办妥了!”
“好,接下来就看你的了。”说完林黥便挂断了电话。
周氏企业瓦解也将是近几天的事情,剩下的就是陈乔伟的远厦集团了。对于把周逸平变成傻子,林黥没有一丝的愧疚,这些年来,经历过那么多,他已经学会了该怎么残忍,该怎么无情。这是个成王败寇的社会,谁失败了,都要承受惨痛的命运。
看着天色渐暗,林黥看了下时间,郑雨涵所说的晚会也应该开始了。发动引擎,朝目标地点驶去,嘴角泛起一抹残忍的微笑,敢于拿“方佳美”这三个字来戏弄自己的人,不管你有几斤几两,都该付出惨痛的代价!
来到京都北区的一家通天府酒店门口,看着地下停车场都是豪华轿车,林黥有些尴尬,楚心如的这辆上海大众并不值多少钱,楚心如就是考虑到不引人注目,才买了这么一辆价值二十来万的上海大众。有谁会想到,一个歌后级歌星会从一辆不太起眼的车里钻出来呢?
尽管有些尴尬,林黥还是把车子停在了一辆奥迪和一辆宝马的中间,相较之下,这辆价值不高的上海大众倒是显眼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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