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来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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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来的女人-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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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愤怒的家驹一直站在那里。听着屋内隐忍的哭泣声,家驹的拳头紧紧地握着,不知是由于刚才的男人而气愤,还是因雨竹的哭泣而烦躁,最后,他随手把院子里的一尊石像推倒在地,跑出了厂子。

    家驹的心是复杂的,他同情着雨竹,听着雨竹的哭声,他的心像好多蛇爬过一样难受。但他又恨着雨竹,为什么平白的又出现了一个男人,现在这样不挺好的吗?家驹想到这,又觉得好自私,理由在脑海中像过电影一样出现了:死去花儿的表情,三叔那哀怨的眼神,家傲那麻木的-----

    自从这件事后,雨竹总感觉时不时有一束锐利的目光射向她,不用看,就知道是那尊阎王的,这是雨竹在心里给家驹起的名字。怀疑什么?她无需向这人解释什么,这点他还不至于管吧!

    从那以后,家驹看见雨竹话更少了,出差的机会多了起来。

    思琦是个好奇心很强的姑娘,她同情着雨竹,也想知道雨竹的一切,是什么能让一个高中生甘愿留在这里,她一定要弄明白。一种正义的好奇感激励着思琦不断地探讨下去。终于,再一次加班的时候,雨竹向思琦吐露了自己不愿回忆的往事。

    思琦就是这样的女孩,会为一部小说主人公的遭遇而或喜或忧。听着雨竹的叙述,我们看一下这个丫头的表情:

    当雨竹说到与金名相爱的时候,思琦会用羡慕的眼神看着她:“多美啊!雨竹姐,我要有一段这样的爱情,死也瞑目了。”不知什么时候,嘴甜的思琦改了口。

    当雨竹告诉思琦她怎样逃婚到北京时,当然,她忽略掉了与家驹的相遇,思琦露出一种佩服的眼神:“雨竹姐,你真了不起,天那么黑------”此时的思琦像融进了一段剧情中,为黑夜中的雨竹担心着。

    当雨竹讲到毅然为哥哥换亲嫁到柳庄时,思琦已经听不下去了,猛地站了起来,气愤地说:“雨竹姐,你真傻啊!你以为听阿爹的话,就是对的,你在毁灭自己的幸福,你对不起金名----”此时的思琦竟同情起了金名。

    说到了花儿的死,思琦已经泪流满面了,她为那个从未谋面的姑娘伤感着;回到雨竹立下字据为花儿的死赎罪时,思琦又为雨竹的愚昧仗义而悲哀起来:“你读过书啊!你不知道法律吗?字据是无效的------”

    “我知道,是阿爹做错了,但我要负责,如果回来,太对不起公公一家-----”雨竹在用自己的逻辑解释着。

    “负什么狗屁责,要负,也得你那愚昧的阿爹负!”不拘小节的的思琦竟骂起了人来。

    “好了,冷静一下,你看你,连骂人都和那个人一样,真是天生一对。”雨竹竟把思琦和家驹放在了一起。思琦笑了,乐呵呵地说:“当然,他是我大哥,我们是他教出来的。”

    “就教你这些啊!没一样好的。”

    “才不呢!你不了解家驹,其实他心很软的,每天绷着个脸,是装出来的------”这时,思琦又花痴地为家驹争辩着。

    雨竹真的奇怪了自己的冷静,好像在告诉与她无关的一个人,是时间长了,爱和恨淡了?还是随遇而安,麻木了?思琦也奇怪地看着眼前这个难懂的女人了。

    夜,静静的,看着躺在一边的家傲,雨竹又想起了金名,心里不断地呼唤着:“金名,对不起,对不起------”雨竹何尝不思念?泪水再一次打湿了枕巾。原本心已经麻木的雨竹,在见到金名的一霎那,她的心又复苏了,但这颗心是为金名复苏的吗?

    窗外传来汽车的笛声,雨竹知道,是家驹出差回来了。家驹走了十多天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雨竹也没心思问。

    这个人,还是少见面好,心堵得慌,想到这,手伸向了灯的开关。

    灯灭了,院子外的家驹看着刚熄灭灯的房子,静静地看着,他在想,屋子里的那个女人睡着了吗?还再想那个男人吗?
第二十六章 赘节
    转眼到了小年了,雨竹要帮着家里备年货,打扫房子。新的一年,一定要供好祖宗,争取来年图个吉利,霍老三把儿子家傲的病也寄托在祖宗身上了,这不,老两口老早上集市买了好多的香烛,冥币,今年祭祖一定要好好念叨念叨,保佑他们的子孙家傲来年病痊愈。

    公司也放假了,思琦交代了一些事情,回城里过年了。这半年生意好,家驹也够大方,年终的奖金用一个信封装着,发给了雨竹,雨竹偷偷地跑到自己办公室,打开一看,吓了一跳,整整五千块,这么多!雨竹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来到了家驹面前,严肃地问:“那件衣服多少钱?你不说从奖金里扣吗?”不知怎的,雨竹一看到家驹那张冷面孔,自己的脸也跟着僵硬起来。

    “什么?”家驹愣了一下,心里好笑了起来,嗨!这个死脑筋,还真的当做一回事,随口说了一句:“二百。”家驹自从给了雨竹这件衣服后,就盼望着雨竹穿上它,但可恨的女人一直让他失望,雨竹就是和他作对。

    原来症结在这呢!

    “这回钱还了,可以穿了吧!”家驹好像恳求地说了一句,语气变得有些柔和了。

    雨竹没有说话,从牛皮信封里抽出了两张百元票,放在了家驹的桌上,走了出去。

    “这个人,总是不知道好赖-----”家驹愣在那里,不知道此时他在想什么。

    一年一度的回家赘节到了,当地的风俗,过年的时候,出嫁的闺女要带着姑爷到一些亲戚朋友家拿些点心,酒之类的表示孝心,今年是头一年,更是必不可少的。霍老三犯愁了,家傲那个样子,怎么去啊!况且也怕到那里犯病,就更麻烦了。媳妇自己回去吧!又怕亲戚朋友笑话,算什么?只有寡妇才自己回去呢!

    “滴滴-----”汽车的笛声传进了院里,霍老三乐了,嗨!真老了,怎没想起这个大侄子,不仅顺理成章,还赚了脸面,别人也不会说什么。想到这,忙着跑出了院子。

    “家驹呀!公司没事了吧!叔求你一件事,怎么样?”霍老三一边帮着家驹往屋里抬年货,一边说着。

    “什么事?只要别让我拉架就行。”家驹对上次婶婶的骂街还耿耿于怀呢!

    “不是,送送你嫂子怎么样?帮她把各家的拜年礼物送送-----”霍老三假装轻松地说。

    “那可不管,这都是两口子的事,我不去!”

    “你哥那样,不怕出事呀!你就帮一下吧!正好你也有车子,唉!要不是你哥他-----”说着霍老三又要抹起眼泪来。

    “别别别,这大过年的,哭着丧气,我去还不成吗?”家驹骨子里最怕三叔哭了,一掉眼泪,家驹就会妥协的,霍老三就会用这个对付家驹。

    看着欢欢喜喜出门的三叔,家驹皱了皱眉头,这算哪一出啊!唉!这个也能替补吗?不禁想到了那次接亲,家驹苦笑了一下。

    平时的雨竹太忙了,不仅要上班,还要照顾家傲,这回终于回家了,阿妈一定想死自己了。不知什么缘故,自从雨竹嫁过来,李老倔从不来闺女家,也不让婆娘来,也许是觉得没脸还是怎的。雨竹呢,也很少回来,其实雨竹怕回娘家,她怕看到村里的人,带着好奇的眼光问这问那,特别是老刘头,她怕极了那张有些损的嘴。

    为了让妈妈放心,自己过得很好,一定要带个好心情回去,让阿妈过个好年。想到这,第一次拿出了家驹买的衣服,在镜子前犹豫着,一会儿穿上,立刻又脱了下来-----又穿上。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粉红的毛料大衣,领子是很高贵的狐狸毛,雪白雪白的,衬托着那张精致的脸更白皙了,头发披散着,微微地搭在肩上,真的美极了。雨竹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又想脱下来,但迟疑了一下,还是系上了扣子。

    走出来的时候,家驹呆住了,他难以相信这就是那个整天穿着工作服,耷拉个脑袋,一脸苦瓜相的女人,此时的霍老三两口子也都瞪大了眼珠子,婆娘更是激动地拽着儿子,大声说:“家傲,看,你媳妇,仙女啊!看看呀!”此时的婆娘多么希望能唤醒另一个世界里的儿子啊!看看仙女般的媳妇,竟伤感了起来:“唉!没好命啊!这样俊的媳妇,竟看不见,老天爷啊!”婆娘竟怨起天地来了。

    雨竹一看见家驹,愣住了,这-----

    “媳妇,让你小叔子送你去,路挺远的,拿这些东西不方便,再说,送完正好坐车回来了。”霍老三吩咐着。他可不愿让儿媳在妈家住,李老倔那个人,不定又使出啥心眼子,不放心!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雨竹可不愿意这个阎王跟着,连忙推辞着。

    “你以为我愿意啊!要不看三叔面子-----”看着雨竹不搭情的样子,家驹也使起性子来。

    “好啦!祖宗啊!算我求你了,快走吧!要不然到晌午了。”霍老三两口子连忙往车上装年货。

    一路上,雨竹在后面紧闭着嘴唇,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家驹呢!偶尔透过后视镜瞟了一眼后面,这个女人,终于穿上了那件衣服,真好看!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来。但只一瞬间,笑容突然消失了,怒视着前方,猛地加大了油门,车子在乡间小路上快速地向前驶去。

    哼!打扮这漂亮,一定是给那个人看的,不行,我必须为家傲负责。想到这个冠冕的理由,不由得阴阳怪气地说:“打扮这漂亮,是不是要会情人啊!”

    此时的雨竹听着家驹的话,眼睛瞟了一下,冷漠地又扭过了头,继续专注地看着远方,沉默着-----

    一种强大的被轻视感在家驹心里升起来了,为什么这个女人,如此地不把他放在眼里,拽什么?骨子里的冲动使家驹猛地踩了一下闸门,车子突然停了下来,雨竹由于惯性,砰地一下往前撞去,一边揉着头,一边惊异地看着前面,还是沉默着------

    “为什么不说话,今咱好好说说,我就不信了-----”家驹说着点燃了一颗烟,吐着烟圈儿,一副二赖子相,哪像一个堂堂的总经理。

    “我和你没话说,怎么了?”雨竹毫不示弱地呛着家驹。

    “哼!我知道,不就是那次我------”雨竹连忙打断了家驹的话语:“别说了,我忘了,快开车吧!”

    家驹弄个没意思,唉!这个人,真的没办法,对别人都那么热情,对自己------真成仇人了。转念一想,我怕过谁?

    车子像家驹的心情一样一会慢一会快地驶进了沙金沟的村子,雨竹回来赘节了。

    汽车驶进了村子,停在了雨竹家的门口,这下可热闹了,一会儿,门外就围上了好多人。

    “你看看人家雨竹,还坐上大汽车回娘家来了,真阔气!”雨竹听着人群的议论声,忙低下了头。“这是姑爷吗?长得很帅气啊!不会吧!不是很孬的吗?”“什么呀!这不是那个接亲的小叔子嘛!我看啊!两人不一般,弄不好------呵呵,说不明白呦!”众人的话语有些难听起来了。

    这回可乐坏了李老倔,哼!这回,我李老倔家门口停汽车了,你们有吗?看着雨竹身边阔气的家驹,李老倔分外热情了起来,连忙让进屋,端茶送水的,一阵忙活,又吩咐婆娘赶紧烧火做饭,这可不能慢待贵人了。

    李老倔家院子里热闹了起来,不远处的老刘家却格外的冷清,金名走了吗?难道他就这样甘心地回北京了?
第二十七章 破碎的表
    深冬的季节,满目萧条,山变得枯黄起来,小河里潺潺的流水也沉默了。雨竹站在这个梦里出现千百次的地方,环视着四周,她想找到一些什么,但以物是人非了。

    趁着李老倔热情地与那个总经理推杯换盏时,雨竹情不自禁地来到了这里,坐在曾经与金名相拥的巨石上,往事一幕幕浮现在眼前,耳边响起了一阵阵悦耳的笑声,是金名在逗着自己,还是在水里嘻戏的声音------

    金名,你还在吗?雨竹心里悄悄地问着。近在咫尺,却难以相见,是多么悲苦的事情啊!想起金名,雨竹的心就痛起来。她多么想回到上学的时候,又后悔着以前浪费的美好时光,遗憾着和金明在一起的短暂------为什么有那些遗憾呢!

    也许老天爷也不甘心让这对可怜的情侣不相见,一会儿,一个人影慢慢走近了,是金名,雨竹一阵窍喜,但随之又伤感起来。喜的是她还是见到了金名,悲的是此情此景,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就像这河水一样,雨竹的泪落了下来------

    “今天真漂亮,我知道你会来的”金名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深沉冷静。

    “哦!你,你怎么?”雨竹慌乱得不知怎样说了。

    “呵呵,这个地方,有我最美好的回忆,我怎能不来。那时的我们幸福极了,是不是------”金名好像又沉浸在回忆中。要知道,只有这,才是治疗金名伤口的好地方。

    从柳庄回来,愤怒的金名从别人的口中了解到了雨竹的一切,他恨雨竹的软弱,同情着雨竹的不幸。同时,金名也悔恨着自己的天真,后悔当初的放弃寻找,后悔听信了阿爹传递着雨竹过得好的谎言,自己为什么没有怀疑,哪怕回来一次?

    这些天,金名每天的午后都情不自禁地来到这个地方,好像在寻找着什么,也许他想找到一些雨竹的点点滴滴,还是对过去的怀念,不舍------他弄不清。

    “过了年就要走了,真的舍不得啊!”金名抬起头,看着远方自言自语地说。

    看着痛苦的金名,雨竹的心像针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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