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假情真:乱世不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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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假情真:乱世不了情- 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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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导演大喊收工,剧组的人一哄而散,个个归心似箭,御谦和飞飞并肩走出大门,这时,一个西装骨骨的男人上前来说:“你好,御先生,我们见过面的。”


    御谦愣了一下,忆起来了,就是昨晚在林府迎接他的那个男仆,御谦温文有礼地说:“先生,你好,请问有事吗?”


    “我们家老爷想请你过去有事商讨,车已在那边等着。”


    御谦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一台黑色的车停在那里,林昭然就坐在车上,俏皮地探出头来看向这边。


    他睨了飞飞一眼,只见她沉着脸,也正瞧着他,他的心漏了一拍,又见男仆恳切地等待着,他只好开口:“对不起,请帮我转告你家老爷,说我还有事,不方便过去。”


    男仆皱起眉头,为难地说:“御先生,老爷让我一定要请你过去,我想你也不想让我为难吧?”


    这话说得真是大义凛然啊,不想他为难,难道要为难自己吗?


    “我只能说,我很抱歉。”说着,御谦拉着飞飞的手就要走。


    男仆拉着御谦的衣袖,恳求说:“御先生,我求求你,一定要跟我去一趟,不然的话,我会被老爷炒掉的,我家里上有八十岁的老人,下有未满月的小孩,我求求你……”


    “这件事我真帮不了你,抱歉。”御谦强压着怒气,礼貌地说。


    “不,御先生,只有你能帮我啦,要是老爷责罚我,要是我有个三长两短的,我那一家子可都怎么办哪?”


    飞飞直翻白眼,有没有更夸张一点呢,把市长都说成了土绅恶霸了。


    “先生,我真的帮不了你。”御谦仍是谦谦有礼。


    “我求你了!”男仆说着,急得流下了泪,就要跪下了。


    御谦连忙扶住他,飞飞也上前去说:“别这样,要御先生跟你去也行,有一个条件。”


    男仆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看起来可怜兮兮的,他立刻问:“什么条件?”


    飞飞说:“条件是我跟他一块去。”


    男仆显得为难:“这……好吧。”带两个人回去,总比谁也不带的好。


    林昭然在车上看见御谦往这边走过来,心里兴奋极了,她为他打开车门说:“师哥,请上车。”


    飞飞一步蹿上去,先上了车,然后御谦跟着上车,望着林昭然一脸迷惑,飞飞笑了笑说:“御谦让我陪他一起去赴会,我想昭然也不会介意吧?”


    林昭然勉强勾起一抹笑容:“不介意,不介意……”却不知道她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一路上,林昭然比平时安静多了,始终垂着头不说话。


    车开到林府,三个下车,迎上来一个女仆告诉林昭然,说是老爷和夫人今晚出去赴宴了,可能要晚些回来,家里就交给小姐了,然后又请小姐和客人先去用餐。


    原本只准备了两份餐的,但失了预算,没想到是三个人,只能把两份分成了三份,吃完晚餐后,飞飞下了一个结论,美味量小没吃饱。


    晚饱过后,林昭然就带着两人在花园里逛,每个人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一切只能说计划不如变化快。


    三个人站在路灯下,飞飞和御谦靠在一棵大榕树上,而林昭然就靠在路灯下,茫然地看着他俩,路灯昏黄的光线笼罩着她,看起来就如梦幻一般。


    御谦手里搓揉着一张榕叶,缓缓开口:“既然市长和夫人不在家,我和飞飞先告辞了,改天再来拜访。”


    林昭然轻轻地摇头:“不行,我爸妈回来要是看不见你,会不高兴的,这是他们千叮万嘱的。”


    “这……其实林市长找我来,到底为了什么?”御谦蹙着眉头,思量着这个问题。


    林市长一家如此看得起他,这当然是好事,但如果太热情的话,他会很怀疑这其中的理由并非单纯。


    他非常不喜欢这种感觉。


    “我又不是他们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知道?”林昭然斜倚在灯柱,垂头望着自己的脚尖。


    沉默了半晌,林昭然又道:“你们是不是觉得这里不好玩?不如你教我唱戏吧。”


    御谦耸耸肩:“走吧。”


    ……




残忍的事实

夜色越发的浓,当林市长夫妇回到家时,听到楼上传来一阵阵悦耳的声音,林夫人望着自己的丈夫,讶异地问:“这是什么声音?”


    林市长笑笑说:“也许是昭然和御谦在上面唱戏,现在的小孩玩得挺疯的。”


    林夫人沉吟着说:“唱戏怎么可能是这种声音,我看倒是像搓麻将。”


    “夫人说得没错,他们就是在上面搓麻将。”男仆在身后说话。


    “他们?”林夫人转头瞪着男仆。


    “是的,大小姐和客人们。”


    林夫人提着裙子,连忙往楼上跑,林市长连忙追上去。


    楼上的大厅里,两男两女正在搓麻将起劲,姿态东倒西歪不成模样,其中以御谦最为精神抖擞,飞飞一个劲地打哈欠,林昭然则是除了摸牌就总用手托着腮,眼睛眯成一线,还有就是沈斌,无端端被人从家里的□□的美梦中拉了来,他直想高喊周公周公我想你!


    林夫人走进去时,故意发出很响的声音,站在他们身后,沉凝看着。


    林昭然丢出牌,睡眼惺松中看到了母亲一张怒脸,以为是作梦,揉揉眼睛,却见还在,吓了一大跳,霍然站起,望着父母不知如何是好。


    其余的三个也发现了林家夫妇,吓得立刻站起来,垂着头像做错事的孩子。


    林夫人走过去,对着林昭然冷冷说:“好的不学,你竟然在家里打麻将,你想气死我呀?”


    “妈,我这是……”林昭然吱吱唔唔,笨拙地拿双手擦着裤管。


    飞飞勇敢地站出来抢着说:“是我提议的,人也是我叫来的,林夫人要怪就怪我好了,与昭然无关。”


    林夫人的眼睛停在飞飞的脸上,虽然没见过她的真人,但在报纸上见过,她可是上海滩叱咤风云、炙手可热的女明星,但林夫人毫不卖账,轻蔑地说:“你来这里做什么?”


    飞飞最讨厌狗眼看人底的人,哪怕是市长夫人,她也不放在眼里,不卑不亢地说:“我可不想来,不过是有人请我来的。”


    “谁请你来?”林夫人冷冽地扫一眼,最后停在林昭然的脸上。


    林昭然畏缩地看了母亲一眼,正要说话,却被御谦抢着说了:“是我请她来的,对不起,林市长,林夫人。”


    林夫人愣了一下,随即扬起一个微笑说:“原来是御谦的客人,年轻人嘛,大家凑在一起开心,随便玩,我让人送些茶点过来。”


    “不用客气了。我想,现在林市长和林夫人都回来了,时候不早了,那我们也该回去了。”御谦温文有礼地说。


    “昭然一个人在家里挺无聊的,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这个年龄也不会她爱玩的那些时髦玩儿,你就多陪陪她吧。”


    “改天吧……”


    旁边的沈飞飞掐了一把御谦的大腿,御谦痛得咬牙切齿,只差没尖叫出来,他又说:“哦,对了,林市长林夫人,其实我挺忙的,所以这段日子恐怕没什么时间出来玩,请你们不用开车到影棚去接我,我再次谢谢你们的好意。”


    林家夫妇脸色铁青,他们就算再笨,也能听出御谦话里的弦外之音。


    林市长以他那双锐利的目光不住地打量御谦,又悄悄地打量着飞飞,然后对御谦说:“御谦,你跟我过来一下,我有话要对你说。”


    御谦看了看飞飞和沈斌,轻声说:“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


    当御谦跟着林市长的脚步走出去,厅里变得静悄悄的,林夫人走到飞飞旁边,以好奇的目光肆意打量着她说:“如玉小姐,人人都说你是个聪明人,八面玲珑,今天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这话听来刺耳得很,本来是赞美的词语,但自她口里说出,就变得完全相反。


    飞飞扬声说:“不敢!我什么都不是,只不过是混两口饭吃而已。”


    “如玉小姐,我有些问题想请教一下你,你跟我来一下。”说着,林夫人断然地往楼上走,好像知道飞飞非听她的不可。


    飞飞能清晰地感觉到林夫人对自己的敌意,但她不怕,她既没做坏事,也不想与林家攀亲结贵,因而,她随林夫人的脚步而去,走时,回头对沈斌使了个眼角。


    听着一声声上楼梯的脚步,林昭然坐了回去,不自在地喃喃:“怎么都搞拉帮结派啊?”


    沈斌坐落在她对面,懒懒地将一只麻将在桌上转出花来,慵懒地开口说:“也不知道他们都谈些什么?”


    “我爸妈那脑子里在想什么,连我都不知道,别人就更不会知道了。”林昭然伏在桌上,推翻了桌上立着的一排麻将。


    “认识御谦那么久,我还不知道原来他跟市长大人这么熟。”沈斌悠悠地冒出一句。


    林昭然望着他,热切地问:“你跟御谦认识很久了?”


    “从小就认识,不过他后来去了国外几年。”他如实回答。


    “那你对他应该很了解?”她眼里透出一丝喜悦的光芒。


    沈斌想了想,点点头:“应该算吧。”


    她面带羞怯,吞吞吐吐地问:“你知道他喜欢……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吗?”


    看着她面上那种朦胧的兴奋,沈斌的心沉了一下,他猜想,林昭然是爱上御谦了,所以她才会以千金之躯去拍戏,所以林市长一家才这么大动干戈,这一切,唯一这个合理的解释。


    如果他猜想得没错,那飞飞和御谦的爱情将会再一次遇阻,而且这次的阻力不比以往的任何一次少。


    林昭然见他脸色有异,又问:“怎么不说话?”


    “我在想嘛,御谦喜欢的女孩子……不需要太漂亮,也不需要太温柔,她纯洁、善解人意、俏皮可爱、有点小笨笨……我不会形容耶。”沈斌搔着头发,一脸困惑,不好意思地笑笑。


    她也冲他笑,明眸皓齿,带着一丝讶异说:“他这种品味还真奇怪。”


    他赞同地说:“嗯,我也觉得,他和她,可能这叫臭味相投吧。”


    “她?”林昭然瞪圆眼睛。


    “对呀,就是我八妹,她和御谦真是臭味相投,他们恋爱几年了,现在龙卷风都吹不散了。”他欢愉地说着,脸上尽是得意的神情。


    林昭然的脸色却在一点点的下沉,嘴角弯了下去,心中涌起一股泪意,但她忍住了,林家的人不能在外人面前掉眼泪。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哑着嗓子说:“他们一直相爱吗?”


    她掩饰不住悲伤,悲伤的模样令人心疼,沈斌不忍再去伤她,但他更要保护飞飞,飞飞和御谦为这段感情已经付出了太多,不能现有任何的挫折了。


    “我想,是的,他们是一直相爱的。尽管他们也分开过几年,可他们的心是在一起的。”对于他们的这段感情,是毋用置疑的。


    闻言,林昭然的心一阵阵揪紧,她紧紧抿着下唇,眼睛睁得大大的,就是想要兜住泪水,但泪水越聚越多,终于,她轻轻地合上眼帘,泪水就像断线的珠子般落下。


    沈斌别过头,只当没看见,他怎么就这么残忍,说出一个这么残忍的事实了?




轮不到你不同意

再说御谦,他随着林市长来到书房,林市长拿出一根雪茄自顾抽起来,抬头看到御谦毕恭毕敬地站着,他双指夹着雪茄,轻轻往前一点说:“坐吧,不必拘紧。”


    御谦含笑点头,坐下说:“林市长,有事请说。”


    “叫伯父。”他纠正。


    “伯父,你今天特意请我过来,请问有什么事?”御谦的耐心是极好的,否则又怎么会在一次次磨砺之下仍是这么好脾气呢?


    林市长睨了他一眼,慢悠悠地问:“抽雪茄吗?”


    御谦摇摇头:“抽不惯。”


    林市长叹道:“在官场上,不会抽雪茄不会喝酒是不行。”


    御谦坐在那里不再说话,反正林市长要跟他打哈哈,他说了也是白说,干脆不说。


    林市长仔细地瞧着御谦,只觉得这个年轻人还不错,自己的女儿还是有点眼光的,他刚才是故意试他的,但见他不浮躁,处事沉稳,若在政坛发展,将来必定会大放异彩。


    两人以目光对峙了半晌,林市长终于充满意味地一笑,朝烟灰缸里弹了弹手上的雪茄,白灰飞落,他说:“现在的电影业真不景气,我觉得你在政坛上发展会更好。”


    御谦微笑说:“谢谢伯父的好意,可我对政事一窍不通,我还是喜欢演戏。”


    “演戏有什么好的,我说句实话你别生气,你戏演得再好,赚再多的钱,终究也只是一个戏子,真正尊重你的,有多少人?”


    御谦仍是笑着,说:“你说得没错,戏子确实没有什么社会地位,正因为这样,我们更应该将影视业推而广之,让大家都认识这个行业。”


    林市长沉吟说:“那是几千年来人们对戏子的看法,戏子跟婊子是并列在一起的,这种观念,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推翻的。”


    “我知道。但越有挑战性的事,我就越觉得有意思。”


    林市长以欣赏的目光看着他说:“我知道你是一个很热血的青年,现在国家□□,从政更有挑战性,市办秘书科现正有一个空缺,你若想进去,我只需要一句话的事情。”


    御谦轻摇头:“我从来没打算过要从政。”


    “那现在打算啊,不懂可以学,有我在,没人敢说个不字。”林市长的雪茄在烟灰缸上敲了敲。


    “伯父,我知道你是一番好意,但我自己的人生,我知道应该怎么选择。”说着,御谦站起来欲走。


    “但要做我林某人的女婿,就必须有身份有地位,不能是一个下三滥的戏子。”林市长扬声喊道。


    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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