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 彼姝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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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 彼姝者子-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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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到一贯沉静冷淡的秦天茵嘻嘻哈哈地跟酒保打趣,瞄着近旁欢乐的聚会,眸子里闪烁着晶亮的光。她强颜欢笑,神情里全是落寞。走到近旁时,他听到她一脸醉笑,眼神迷离地对调酒师说,“今天也是我生日。祝我生日快乐。”

  这话让他的心一紧。明明是个不讨人厌的女人,可到头来连个陪同庆生的朋友都没有。

  喝了那杯酒后,她突然被呛到,俯着身剧烈地咳嗽。当她再抬起脸来时,他看到她脸色绯红,涣散的眸子里全是悲伤。他笑着说了句“生日快乐,茵茵”,不想下个瞬间就被她紧紧抱住。

  顾昱铭揉着她的头发,轻声安慰了两句,“没事了。好了好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感到怀里温暖的身体轻轻地颤抖着。

  调酒师对这副场景见怪不怪。顾昱铭拿起搁在高凳上的大衣给秦天茵披上,结完账,带她回了工作室。

  接下来的事情顺其自然。刚进门他就迫不及待地碰了几下她发烫的嘴唇,脱掉她的大衣后,两只手利落地扯开了她衬衣的扣子,丰满高挺的胸脯透过紫色的胸罩溢了出来。顾昱铭打了一个激灵,拦腰抱起她来,两个人跌跌撞撞摔进了大床上。

  秦天茵感觉到他埋头在自己脖颈锁骨胸前亲吻咬噬着。虽然意识残存,但脑筋紧痛,再也抵挡不住内心放纵的欲·望。从未体验过自己这般的被需要,肌肤渐渐完全地裸#露在空气中,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顾昱铭没有做太多的前戏,一双大手游移在她滚烫的躯体上冲锋陷阵,把碍事的衣服扯得一干二净。他急急地挺身而入,这个下手太重,秦天茵只觉得下身触电般地锐痛,尖利地嘶喊了一声,差点晕死过去。

  顾昱铭深入之后才知道这竟是她的第一次。他放轻了动作,低头亲吻着那因疼痛而苍白的脸颊,唇舌不清地安慰她,“茵茵,一会儿就好。”

  这种撕裂的疼痛让秦天茵想死的心都有了,她紧紧皱着眉,咬紧了牙关,在他冲撞进入的时候本能地收腰躲避着。这个后退的动作就花光了她所有的力气,她现在不想尝试极乐享受的情·欲,只想找个空地安放快要散架的身体。

  顾昱铭发觉自己每次挺入,秦天茵都逃避似的后退着,不免有些扫兴。他埋头在她上身 ,把她的两腿攀在腰间,两只手箍住她的肩膀紧紧地困住她。如此一进一出方便得很,秦天茵挣脱不得,只得随着他的动作嗷嗷地嘶喊着。几个冲撞的回合下来,她觉得自己身体都被掰开了来,那块处女地也终于不复存在。

  顾昱铭风流成性,但他向来是跟有性经验的女人寻欢做·爱,对付这血腥的第一次,他实在没什么把握。可能是她趴在他肩上沉痛的喊叫和呻吟让他于心不忍,虽然他感觉全力以赴 了,最后他既未得到快感的满足,而秦天茵更没有达到高·潮。


  环抱着柔软纤弱的身体,胸口是她胸部的凹凸起伏,她温热的手扣在他汗水淋漓的后背上。顾昱铭咬了咬牙,让她平躺在床上,又反转过她的身体,他紧贴在她后背上缓缓进入。

  秦天茵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松口气,没想到涌上来的是更加撕心裂肺的疼痛。她还来不及为这个姿势觉得不好意思,响彻天际的叫声就吼了出来。顾昱铭急躁地进进出出,挑拨起她所有的官感享受。她抱着身子下面压着的枕头,就像在高空飘摇的风筝,随风摆动,又像是遇到了暴风雨的渔船,一个个海浪扑上来让人窒息。顾昱铭一阵急促的深入终于把她送上了巅峰,身子紧绷着,她缱绻地吐出了最后一个妩媚的呻吟。

  顾昱铭也终于心满意足,瘫倒在她身边。两个人面对着天花板,重重地喘着气,谁也不开口说话。

  这阵的锐痛和云雨的享受让秦天茵完全没有了醉意。仿佛此刻她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事情。那天在秀场后台刚刚训斥顾昱铭要珍惜邵菲,结果今天她就跟他这般胡来。这让她对邵菲的关心像个天大的笑话。

  顾昱铭恢复了体力后要抱她去洗澡,她费力支撑起身体,咬了咬嘴唇冷冰冰地说道,“我自己来。”

  被她这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吓了一跳,顾昱铭无奈地笑着说,“都这样了,还要装纯洁?”

  秦天茵忍着疼痛坐起来,低咒了一声,皱着眉头说道,“随便你怎么想。”

顾昱铭摇了摇头道,“你可真够虚伪的。”

秦天茵这时候正光着脚捡散落在地上的衣物,她背对着他说道,“总之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我不想拿自己的错误惩罚别人。”

  顾昱铭深知她这话言外之意是不想让邵菲知道。可她这态度实在让他很不爽,他一个挺身起床,走上前去拉住她的手腕,言辞冲动地说,“欲望是本能,不是错误,它早晚会爆发。 ”

  秦天茵听了他的话略顿了顿,然后冷笑道,“如果不是爆发在你身上,也就谈不上是个错误了。放心,我不是个禁欲狂。”

  顾昱铭刚想说些什么,这时候没开灯的屋子里突然响起来一阵手机铃声。他走到床边捡起手机来。

  房间里很安静,秦天茵能听见听筒里的杂音,却听不出是说些什么。她悻悻地转过身去 。而就在刚迈进浴室时,她听见顾昱铭的声音传了过来——“邵菲出车祸了”。


  震惊、恐惧、忧虑、困扰像一团凶煞的黑雾猛地袭过来,触得到,摸得着。耳朵消了声 ,再也听不见一丝杂音,偏偏心脏的噗噗跳动和鼻翼的沉重吐气响彻耳畔。就像遭了晴天霹雳般,秦天茵眼前一黑,两腿一软,重重地瘫倒在了地上。

这是惩罚吗?她还记得上一次的任性,让她失去了最爱的妈妈。难道这次纵欲,老天要从她身边夺走邵菲吗?

  命运它真蛮横。同样的遭遇劈头盖脸地卷土重来。重蹈覆辙,最让人无力。

  时至今日,她还是不敢回想当晚坐在手术室前时的心情。她双手捂脸,泪水从指缝里恣意地流出来。死亡这东西实在太可怕了。十岁的时候,她亲眼看着母亲离世。二十岁的时候 ,听到父亲心脏病突发的消息,她觉得天都要塌了。而现在,她二十四岁的生日,是要眼睁睁地看着挚友离世吗?最可恨的是经过今晚的事情,即使邵菲活下来,她也觉得自己没法面对她了。

  邵菲这天是去上海出差,航班晚点后她自己搭了出租就往公寓里赶。秦天茵家里的事情她略有耳闻,她从没想过为她过什么盛大的生日,她只是希望有自己陪在身边,秦天茵或许会少一些伤神的胡思乱想。出了故障的货车停在拐角处,大半夜的也没有开指示灯。困倦的司机转弯后也没有注意,等到刹车时车子的惯性太大,直接冲撞到货仓底下,车顶都被压扁了。司机撞到车前窗上头颅出血,又被方向盘挤压得内脏破裂,送到医院的时候直接被宣布死亡。而邵菲系了安全带,惯性向前冲去的时候没有撞到脑颅,但是汽车漏油后的火灾却让她腿部大面积烧伤。

  邵菲清醒之后从未跟她提及车祸现场的状况。这些秦天茵都忘了是谁口中听来的,苍白的描述,却在她头脑中绘出了具体的情景印象。

  说到这里,故事也临近结尾了。邵菲最初难以接受腿部烧伤的现实,顾昱铭倒是对她无微不至,好生侍候。秦天茵因为要忙冬季销售,去看邵菲的时间并不多。年初,邵菲做了第一期美皮护的手术,秦天茵的手头项目也结了项,她向人事部提交了调回B区的申请,而给邵菲的理由就是父亲身体不好,需要她照顾。回到B城,她几乎从未跟邵菲联系过,跟顾昱铭更是断了联络。

  她心想,这件事情慢慢走远,于她于邵菲这都是最好的结局。实际上,这些伤痛她已经 开始淡忘了,尤其是在遇到陈柏西之后。而就在她跟陈柏西之间一向稳定的关系出了一些问题时,这个久远的隐患也开始蠢蠢欲动,蓄积待发。

  这些事情,她自然没有一字不漏地讲给许绍先听。但向他倾诉的这个过程,让她在脑海里将整个事件又重新演练了一遍,理清了脉络,然后她发觉其实这些概括起来只有一句话,一如她最初的坦白,就是她跟好朋友的男友滚了一次床单。

  许绍先大概了解了情况。他自然不会认为秦天茵长到了二十四岁还是清白的女儿身,不过知道她陷入了这种纠葛,他还是有些吃惊。他苦笑着扶着额头问道,“所以呢?”

  秦天茵一愣,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什么所以呢?”

  “B城是你主动回来的,朋友是你故意疏远的,那男人你也没想过跟他有进展。这件事除了由你自我愧疚着承担后果,还有别的影响吗?”

  秦天茵嘴角僵硬地笑了笑,“自我愧疚就已经够严重了。”

  许绍先想起来刚刚她自嘲地问自己是不是害人精,安慰道,“每个人都会因为冲动犯一些错误。对自己宽容些,才能过得去。天茵,你不是圣母,顾不了太多人,自私一点就好。”

  拿起手机来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他冲着一脸木然的女人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家。”






                        第26章 情敌
 
从花都咖啡出来,秦天茵下阶梯太急,头又有点晕,一个没站稳,差点摔了下去。许绍先搀了她一把,攥住了她的手,托着她的肘部,扶着她下楼。

  秦天茵上了车摇下车窗来,靠着椅背看着窗外。浮华的城市在午夜渐渐安宁,只留了星星点点的几盏灯,那光亮漂浮在黑暗中,就像是海中飘荡的渔船,寂静僻远。盛夏的夜风吹来,带了一些凉飕飕的感觉,让她箍紧的头痛好受了一些。

  已经是凌晨却完全没有睡意。她转过脸来看了一眼许绍先,外面的灯光闪过,忽明忽灭地能看出他满脸的疲倦。她猛地觉出一阵心酸,他对自己好,好得没有任何怨言。

  她妈妈去世的那阵,秦正明悲恸难耐,婶婶叔叔围着丧事打转之余还得照顾天舒,留下她一个人在家。而这栋房子里全是跟妈妈在一起时的欢声笑语。卧室里兔子的抱枕是她做的,书房里碎花的坐垫是她织的,客厅里大幅的山水图是她绣的,厨房里各色的调料瓶是她淘的。那时候秦天茵只有十岁,而她清楚地知道死亡的意义——她所熟悉的音容笑貌,已经随着那具躺在马路对面血肉模糊的躯体永远逝去,从此之后只能存在于记忆中。
她只是不明白,既然人都会这样死去,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陪在她身边的是许绍先,那时候他不过十七岁,跑来看到她手中拿着剪刀,惶恐地喊了一句“你干什么!”说着就要上前来抢利器。

  见他这副紧张的表情,她即使年少无知,也知道他误会了。她只是剪掉一缕头发,抬起头来冷冷地说道,“放心。我要是死了,更没脸见妈妈了。”一只手抓起另一缕来,抬起剪刀刚要剪断,却被许绍先拉住了胳膊。

  他用恳切的语气说道,“茵茵,不要这样。”

  秦天茵不明所以地回道,“再也没有人给我扎头发了,剪短一点省事儿。”

  也许这话说得像个小大人,跪坐在地上的许绍先,一把把她拉入了怀中。他一手抱着她,另一只手抚着她脑后的长发,嘴唇贴在她头顶上喃喃道,“会过去的,会过去的。”

  也不知为什么,秦天茵一个人的时候从来没想过要哭,现在被他这么一抱一安慰竟觉得委屈,鼻子一酸,眼泪就流了出来,然后一发不可收。她扯着沙哑的嗓子嘶喊着,鼻涕都止不住,嚎啕的时候连气都喘不上来。这阵伤筋动骨的恸哭后的呜咽,就像淅淅沥沥的秋雨,断断续续,却怎么都停不下来,难受到咳嗽的时候,仿佛心肺都要呕吐出来。

  她以后再也没有酣畅淋漓地哭过。很多年后,她抱着怀里哭泣的邵菲轻声安慰道,“会过去的会过去的”。这句不经意的引用让她意识到,许绍先当时的抚慰竟一直存留在她的脑海中。

  而如今,接到她无厘头的电话,他马上就赶了过来。对于她的胡闹,他一直容忍。
她盯着他的侧脸,嘴唇轻动,“绍先哥,谢谢你。”  

  正在开车的许绍先一愣,忽而笑道,“这种时候,我希望陪在你身边的那个人是我。”

  这种时候?陪在身边?秦天茵怔了怔,脸上升起一阵温热的红晕。

  她平时成熟淡定惯了,许绍先见她这副神情觉得很新鲜。“我只是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愿意把心里话说给我听。”

  秦天茵笑了笑,摇头道,“我没有误会。”

  许绍先摆过头来看着她点了点头,“你确实没有误会。”

  这个哑谜打得实在无聊。两个人没有话说,这突然的安静有些诡异,秦天茵便随手打开了广播。凌晨哪里有什么节目,唯一的一个频道是重播。

  男主播话音刚落,甜蜜的女声传了过来。听到这熟悉的嗓音她身体抖动了一下。许绍先夺过了遥控器,硬生生地说道,“睡一会儿吧。广播太吵。”

  秦天茵左手轻压住他的胳膊,苦笑着摇了摇头,转过脸来笑道,“这点承受力我还是有的。”

  这个女声带了点吴侬软语的味道,温温软软的,念起文艺的说辞来别有味道。

  晚九点的“更九点”,原本是个很普通的点歌节目。男主播是科班出身,一板一眼的,没什么特别之处。但由于女主播身份特殊,这档节目收听率极高,简直成了93。2的台柱。坐班女主播是一个知名情感女作家,对歌曲也总能做些触动心弦的解读。偶尔代班的是潮流品牌GREEN的执行董事,“85后”“个人品牌”“美女主播”这些标签自然给节目添了些魅力。说巧也不巧,这个新秀正是那日刚刚碰面过的赵滢梓。

  秦天茵其实早就想到是她了。她对声音的记忆力出奇地好,过耳不忘。烧烤那天接到了赵滢梓打给陈柏西的电话。当时就觉得这声音在哪里听过,却又谈不上认识。挂掉电话后轻念了一下通讯录上的名字“银子”,还是毫无印象。而就在前些日子许绍先陪她去看房,在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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