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 彼姝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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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 彼姝者子- 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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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静茹听她这语气严肃了起来,赶紧收起了报纸,正色道,“是。”

  内线电话响起来,正是八卦主角的秘书打过来的,说是让她去趟天台。

  等秦天茵爬上去,推开防火门,一股猛烈的风吹过来,差点让她窒息。她有轻微的恐高症,不敢往边缘走,只好站在原地喊了一声“林总”。

  林治平站的地方离她比较远,那个边角的位置直担心一阵风能把他吹下去。听到她喊,他转过身来,边朝这边走,边两唇轻碰着吐出几个音,风声太大,秦天茵摇着头示意她没有听到。

  等他走近来,头顶那个声音才清晰开来。那沉肃冰冷的嗓音在风中散播开来,“我希望你离滢梓远点,”话音未落,他又重复了一遍,“离滢梓远点。”

第四章:我愿意为你将过往付之一炬,向前走,永不回头望。
                        第31章 家长
  这些天出神的时候,秦天茵会想赵滢梓可真够邪门,虽然分手了可陈柏西还是待她好,陆明远像个男闺蜜样听她诉苦,还有面瘫冷血的林治平替她铲除重峦叠嶂,被周围的男人一个个飞蛾扑火般地守护着,真让人心生嫉恨。

  无聊地旋转着手中的铅笔,啪嗒打在白纸上,捡起来一遍遍无意识地重来。

  这个不讨人喜欢的角色竟然由林治平来担当,秦天茵一直以为会是陈柏西的父母出面让她离开自己的儿子,又或者是赵滢梓的父母登场阐明利害。至于赵滢梓本人主动出击,这种可能性她根本未想过。也是,赵滢梓虽是跟她一般大,可性情和心智方面都单纯得厉害,估计失恋后也只知道哭着诉衷肠,哪里想得到主动还击。

而此番林治平冷冷地让她离赵滢梓远点,也不过是省得像那晚三人见面时尴尬,全然没有逼着她跟陈柏西分手。看来,事情的复杂都是人想出来的,再臆想的话,她简直是患了被害妄想症。

把视线转回到讲台上,这时候老教授正讲着汉字发展的普遍规律。大屏幕上放映着竹简拓片,细密修长,曲折蔓绕,很难看出是哪几个字。

  察觉到旁人看过来,她敏感地停了手中转笔的动作,带着歉意地瞧了过去。几个女生莞尔一笑,撇过脸去嘁嘁喳喳地说着悄悄话。她打开笔记本来,比照着屏幕上的字一笔一划地临摹着。

  正屏气凝神地画着,旁边一个阴影遮盖了下来,等描完这个甲骨文抬头一看,陈柏西正端坐在旁边。他一进来,射过来的目光就更多了。秦天茵赶紧转移了视线,他却一本正经地盯着她的侧脸看。于是,又有众多小女生盯着他的后脑勺看。其实能够理解,这种待遇,他实在是见多不怪了,可这时候偏偏做出花痴状来看她,实在是肆意胡闹。

  秦天茵终于忍不住了,啪地一声扔掉手中的铅笔,转过脸来带着僵硬的笑咬着牙说道,“还要看多久?再看可是要钱的。”

  陈柏西不理会她,兀自瞧着她问道,“怎么扎起头发来了?”

  秦天茵不耐烦地说道,“因为,热!”说完她就要拿起铅笔来继续写。

  陈柏西先她一步抢到了铅笔,又从她胳膊肘底下抽出笔记本来,“我来写好了。”他抬头眯着眼睛瞄了一眼屏幕,然后埋头草草地画了几笔。这样几个来回,他把笔记本推了过来。

  秦天茵低头一看,笔迹清晰,明明是甲骨文反而有几分楷书蚕头凤尾的韵味。行云流水,笔顺流畅,不似她先前画的一般一笔一断结果连接处全是小“疙瘩”。这一气呵成,笔道自然,整整一页排得整齐,倒有些像书法作品。

  陈柏西见她看得目瞪口呆,懒懒地说道,“其实不如你写得有历史感。”

  秦天茵愣愣地脱口问道,“历史感是什么?”她大学也在书法协会呆过,虽然活动有点水,好歹专业评价语也听过不少。用历史感来评价字的还真是从未听过。

  陈柏西含笑道,“甲骨文是刻在兽骨上的,你这种磕绊顿挫重叠扭曲正再现了刻字的艰难。还原刻字过程,这自然称得上有历史感。”

  秦天茵听他这么揶揄自己,腿脚利落地踹了他一脚。

  陈柏西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过了一会儿,深锁眉头,弯下腰抱住右腿,轻声嘶嘶着。

  明明没有用力,他却疼成这样。秦天茵一阵心疼,慌忙俯下身子,想抚起他的裤腿来查看伤势,等她微仰起头刚要说话,却被他低头轻啄了嘴唇一下。

  两个人现在都被桌子遮住了,但秦天茵还是不胜娇羞地一把推开他来,满脸绯红地自顾自地拿起笔来写写画画,全然不再理会他。

  陈柏西一副阴谋得逞后得意的样子,向后倚着椅背,看着窗外的风景。

  没过几分钟就下课了,照例是一群同学围上讲台请教问题。秦天茵收拾完东西站起身来,像忘了刚才那回事儿一样,语气平淡地对他说,“那我先回家了。”

  还不等陈柏西作答,一群女生就围了上来。秦天茵一阵头疼,长得帅也真是作孽,跟到哪都惹眼。她推了推陈柏西,示意他让开让她先离开。

  “您是秦天茵吧。”推推搡搡间站在了最前面的女生半惊半喜地问道。

  秦天茵疑惑地点了点头,心想自己什么时候出名了。

  一阵喧闹响起,这欢呼声更让她摸不着头脑了。“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人群里有个女生摇晃着书本,秦天茵定睛一看,才明白这是闹哪出。那是Louis的新期杂志,就是Miki在的出版社出的。采访和拍照在天舒婚宴后不几天就进行了,可能是月刊吧,竟然现在才出。

  “我们是管理家协会的,能邀请您过来讲座吗?”

  “请问我们的服饰比赛,柯蓝能提供一些技术支持吗?”

  “还有校园歌手大赛,柯蓝能够提供赞助吗?”

  看见有些人举起手机来拍照,秦天茵猛地觉得反感,她戴上深绿色墨镜,沉静地答道,“不好意思,这些事情请你们跟我们公司相关部门洽谈。我想设计部和企划部会对你们的项目感兴趣的。”

  “那个,我很喜欢你,能给我签个字吗?”那个女生摇晃着书本喊道。

  她微弯了弯腰,刚要低声抱歉,却见陈柏西站起身来轻揽过她的腰肢来,温和地答道,“不好意思,我们有些赶时间。”

  秦天茵抬头看,讲台上空空如也,教授也出去了。她攥着陈柏西的手跌跌撞撞突出重围,一路跑到停车场才消停。

  “拍了张封面就能风靡一时,Louis的销量果真不错。”陈柏西悠悠然地说道。

  秦天茵喘了几口粗气,终于站直了身子,摆摆手道,“我去打个车,你先送教授回家吧。”

  陈柏西一把拉住她,施施然笑着盯着她的眼睛说,“上车吧。我怕万一哪个男生也看Louis,这次不是要签名而是要拥抱,我们岂不是吃了大亏。”

  秦天茵好笑地回道,“这是什么逻辑?难道别人要什么我就会给什么吗?”等她余光瞥到不远处还站着一个人时,赶忙地挣开了陈柏西的扯拽,站直了身子。

  一身正装,白发苍苍,站在车前的正是教授。

  秦天茵忙微微弯腰喊了一声“教授好”。

  老教授一怔,接着看向陈柏西半带疑问半带惊异地说道,“是我班上的学生吧。”

  秦天茵穿了一件白T,窄脚的九分裤露出洁白的脚踝,踩着一双白色帆布鞋,两手规整地攥着棕色帆布包的袋子。长长的头发扎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来,白净的脸上不施粉黛,一双灵慧的眼睛眨动着,看起来确实很有学生气。

  听教授这么说,她忙摇头笑道,“已经工作四年了。过来上课是因为感兴趣。我父亲喜欢研究文字。”

  “哦,那改日不妨切磋一下。”老教授笑道。

  秦天茵微笑着颔首,然后瞥了一眼陈柏西说道,“那教授,你们先走吧。我待会儿打车回家就好。”

  老教授露出疑惑的神情,“不是说好一起吃晚饭?”

  陈柏西开了车锁,拉开后车门,瞧着秦天茵微微点颌示意她走过来。

  秦天茵见他早就预谋好了,只得上了车。跟老教授坐在后座上,一路上说着书法协会练字的经历,她深切地庆幸探讨的不是学术问题。

  “颜筋柳骨之类的倒没学到,就是觉得几个小时站在书桌前,临摹字帖,心能静下来。”刚刚被问到练的什么字体,她如实答道。“而且书法协会最赞的是后来配了单独的自习室,惬意得很。”

  “学书法恐怕也是你父亲的意愿吧。”老教授一语道破天机。

  “也不全是。他希望我多学点字画,但我不喜欢的话也不会勉强。就像当初他让我报中文系,我偏偏报了经管,他虽然不太高兴,但也不会说什么。”秦天茵笑着继续说道,“他喜欢字画,自己写来总要找人裱起来。这样就很满足,有时候真让人羡慕。”

  老教授点点头,“接受返聘之前,我过的也是那种日子。清汤寡水的,旁人看来觉得无聊。自得其乐也好啊。”

  “那真该让您和我父亲见几面,说不定很聊得上来。”秦天茵抬头正对上陈柏西瞧着后视镜的眼睛,她冲他笑了笑,动了动口用唇形示意他专心开车。

  车子缓缓停靠在西苑门前,靠里的这些宅子都有些年头了。陈柏西家住在一楼,小院子里密密叠叠地种了不少绿色植物,厚重的叶子遮蔽着,在炎热夏日里倒是格外阴凉。

  刚进院门,一个妇人正一手搬了一个小板凳从防盗门里走出来。见到秦天茵,她哈哈地笑了起来。这妇人在写字楼就见过,不消说,正是陈柏西的母亲莫莉。

  “阿姨好。”秦天茵毕恭毕敬地说道。

  “可把你盼来了,”她搁下手中的板凳,走近来拉着秦天茵的两手,“早就让柏西那孩子把你带回来,可他怕你姑娘家害羞。要我说都是早晚的事儿。”

  她瞥了一眼陈柏西,“把木桌搬出来吧。”又转过脸来冲着秦天茵嫣然笑着,“以后就是自己家了,就当是练习了。”

  秦天茵脸一红,只得随她拉着坐在角落里的石凳上。

  夕阳洒在远门前,溶溶地,飘渺朦胧。院子里的莴苣长得正旺,夹杂着几朵若隐若现的小朵花,墙角撑开来一溜纹络鲜明的葡萄架。晚风拂动,枝叶起伏,波澜涌动着像是绿色海洋上层层的水纹荡漾开来。门外是几个打闹而过的小孩儿,院里陈柏西正在小方桌上摆放着饭筷。

  秦天茵起身来,笑着说,“我来帮忙。”







                        第32章 车展


  上次陈柏西说一起去夏季车展时,秦天茵打马虎眼说可能忙宣传片的事情。车展这周真到来的时候,顾昱铭那边忙着找拍摄地她帮不上忙,而许可心想在车展上买车,黏着一定要她过去,再加上公司刚好发了两张特种票,她想了想还是给陈柏西去了电话。

  这些天都在豪庭住,新区这边离展览馆很近,所以她从家里出发得晚了些。同去的还有天舒。

  坐在出租车上,秦天茵看到她一手提着墨镜腿,另一只按在汽车杂志的页脚,津津有味地看着,偶尔抬起头来望向车窗外,重重地吸几口新鲜空气,接着长长地叹气。

  “什么时候搬回去?”秦天茵开口问道。

  天舒转过头来,眸子暗淡无光,淡淡答道,“过两天吧。”

  秦天茵点点头,盯着眼前车座上的白布罩缓缓说,“姐,知道我跟陈柏西在一起的时候,你说我是欺负赵滢梓。先前我还一直很纳闷,后来发觉这似乎是共识。”

  天舒听她这话语气凝重,合上杂志,边搁进挎包,边问道,“怎么回事?”

  秦天茵苦笑着,把心里的疑惑复述出来,“虽然分手了,可柏西对她百般疼惜;再说姐夫,”她瞧了一眼天舒,接着说,“她失恋,姐夫费心安慰。还有林治平,啊,就是柯蓝的总经理,跟赵滢梓还有柏西是大学校友。前几天他把我叫到天台上,让我离赵滢梓远点。”她抿了抿嘴唇,心酸委屈涌上来,憋闷得眼圈泛红,然后急促地喘了几口气,撇过脸望着窗外咳笑一声,道“好奇怪,谈恋爱不应该是缠绵甜蜜吗?我怎么会有负罪感。”

  天舒叹了一口气,“我跟明远的事情,你可别曲曲绕绕地扯到自己身上去。我只是气他分不清朋友和情人的界限,对赵滢梓好得过了头。至于你跟陈柏西的事情,早就提醒过你不要跳火坑。”

  她拍了拍秦天茵的肩膀,接着说,“可能赵滢梓能激起男人们的保护欲吧。你也别太介意。”

  这安慰来得太苍白,秦天茵没有吭声,还是呆呆望着窗外,摇下车窗来,倚着玻璃无意识地走马观花。

  这天是媒体参观日,过几天才是专业观众及大众参观日,所以来展览馆的人,除了挂着工作证的记者,多是拿到了特种票。

  到的时候,秦天茵站在门口给许可心打电话,天舒并不想跟她一起,挥了挥手扬长而去。得知许可心早就进馆,她又给陈柏西去了电话,他说要晚些才能过来。

  B城的专业展览馆是新建的,三层楼的欧式建筑,占地有一万多平米。验票进去,正瞧见许可心在入口处等着。

  “我又不懂车,你怎么不叫着孟克过来?”

  许可心拉着她径直进了日系展馆,“不跟他说,”她没好气地说,“每次我爸给钱买点东西,死胖子都不给我好脸色看。”

  秦天茵瞄了几眼旁边拍照的记者,车子看不出规格,车模倒是很养眼。“那等柏西过来好了,你跟我一样,好像都只认识车牌吧。”

  许可心停了步子,嘿嘿地笑着说,“你不是擅长砍价吗?”

  “什么时候的事儿?”当事人有些茫然。超市买菜,商场买衣服,明码标价,想砍价也没有机会啊。

  “哎呀,反正上次在新侨的时候,你说这件掉色那件不能容易过季,那姿态就很霸气。”

  许可心手舞足蹈地演示得跟当时的场景几分相似,秦天茵被她逗乐了,“卖衣服的自然懂衣服,我又不是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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