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狭路相逢(Ⅰ&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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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狭路相逢(Ⅰ&Ⅱ)- 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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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茗嗤地一声轻笑,黑黑的眸子转向她,居然很是温和,“她脾气好不好,和你搬不搬出去有关系么?我又有什么不放心的?你觉得我是在逼着你搬出去么?”
  其实她宁愿他骂她一顿,和原智瑜那样暴跳如雷尖锐刻薄,或像唐思源那样一眼看得到深沉的算计。
  眼前的男人,她看不清栗。
  可他从认识她的第一天开始,就已站在了离她不远不近的距离,平静的眼眸像镜子一样,清晰地映照着她的内心。
  即便住在唐思源家,她都逃不过这种被他看透的慌张和无措。这让她回忆起他当年的手段来格外地倍觉羞辱。
  林茗见她不说话,另搬了张藤椅来放到他的旁边,“坐吧,心烦了,看看星星也好。”
  “哪里有星星?”水凝烟说完,才抬眼望向侧面的窗户,竟真的看到了星星。
  他这间书房是和阳台打通的,一半陈设着大大的落地书架,宽大的实木书桌、电脑等物,另一半则是辟来做了简单的茶室,半圆型的宽阔窗户白天采光很好,晚上可以一眼看得到无垠的夜空。
  也许楼层高了,城市夜晚的霓虹缤纷流光溢彩并没有太多影响到上空的宁静。无边无际的黑色细绒上,被撒了无数大大小小的水钻,在他们的眼前明明灭灭竣。
  他们甚至能看得到星光汇集的银河,牛郎织女亘古不变地遥遥守望,千年万年,也不放弃。
  “小时候,我在乡下的老家,夏天的晚上,最喜欢躺在条椅上看星星,很久很久都不说一句话。”林茗把头枕在脑后,慢悠悠地说着,“后来到了南京,开始是和人合租的一居室小套间,也有着这样的阳台,哪怕看不到星星,我也喜欢这样躺着,也不开灯,一个人静静地呆在黑暗里。我妈来看了我几次,看到我这样,总会开了灯,在我跟前罗嗦着没完没了。”
  水凝烟恍然大悟:“原来……原来你妈也是这脾气?”
  怪不得能受得了水妈妈的的脾气,原来早就受惯了?
  这时林茗却笑了,“我妈……其实是个很温柔的女人。嗯,就和你差不多的脾气。”
  “我?”那不是和水妈妈的性格南辕北辙了?
  林茗微微偏着头,唇角扬着温润的弧度,却有些凄凉,“她么,其实一向话很少的,不断和我说话,只是怕我……习惯黑暗,习惯孤独,养成太孤僻的性子。”
  水凝烟想起了唐思源调查的资料上得到的讯息,原来的恼恨不觉消失了,声音也柔和下来,“听说,你从小就没在父母跟前长大?”
  她十岁丧父,眼看着母亲含辛茹苦把她抚养成人,对于单亲家庭的艰难深有体会,而林茗……在父母离婚的那天失去父亲,养育他的祖父母,想都想得出对他母亲的态度了。
  果然,林茗叹息着回答:“我妈……很早就改嫁了。祖父母一直把父亲的死怪在她身上,水火不容。我想,她其实是早就想认回我吧?虽然我从没听她抱怨过,可我记得,在我很小的时候,她曾去找过我一次,祖父把她送来的钱摔在了她的脸上,把她一个耳光打出了门。我祖母则抱着我,从门缝里看着她,不停地流泪,咒骂着她。后来,我一到南京读书她便找到了我,应该一直在留心着我吧?而我……其实受祖父母的影响还是很大的,对她一直没有尽到为人子女的义务,哪怕她病重……”
  他忽然哽住,忙闭了嘴,没再说下去,起身泡了杯茶,笑着问她:“你要来杯茶么?”
  还是那样的微笑,温和亲切,好像刚才那个提到死去的母亲正伤心的人是另外一个。
  “不用了。我喝了茶会睡不着。”
  “嗯,我习惯了喝浓茶了,喝再多,也没什么感觉。”林茗嗅了嗅茶香,出神地望着玻璃杯中浮沉不定的茶叶。”
  “浓茶和浓咖啡一样,喝多了伤胃。”
  “哦,当年枫枫也这样劝我。”他笑着说完,脸色已是僵了一僵,抬眼便望向水凝烟。
  盛枫……
  水凝烟当然没好气,盯着黑漆漆的夜空,眼睫都没眨一下便说:“你们兄弟情深,不过也没必要告诉我了。”
  林茗低了头,把透明的茶杯在茶几上慢慢地旋着。
  “对不起,不该提他。不过,我们都该向前看,不能总沉醉在过去的事中,对不对?”
  “谁沉醉在过去的事中?”水凝烟的声音有些尖厉,“林茗,你总是自作聪明!”
  “你错了。我不够聪明,所以……常会误人误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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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们,很抱歉,一早出门,刚回来,更晚了。
  另:本文实体已上市,算算交稿还没多久,已是很速度的了。
  因为盗版的猖獗,网络上的更新的确有滞后,但请大家相信,皎并没有不把大家的感受当回事儿,没有读者的支持,皎也不可能一步步地在写作中走过来并坚持到今天。大家的评论我都有细看的,因为有事所以回复得不太及时。这一篇因为是由红袖和华文天下联合出版的,我也商议了会尽快发出结局,估计一周可以完结。
  实体书名《幸福的黑白法则》,样书我还没拿到,但据说做得挺精致的,亲们如果喜欢呢,也希望能够支持吧!谢谢大家撒~
  吓出来的思维定势
  他已算得上是标准的青年才俊了,还说自己不够聪明?水凝烟不知道他的话中有多少反讽的意思,咬了唇不说话。。
  林茗也不解释,端了茶杯慢慢地吹着浮在上面的茶叶,正要喝时,忽然惊讶地抬头。
  隔壁的房间,隐约传出一声短促的叫骂,水凝烟隐约听出是母亲的声音,怔了一怔,正要起身去看时,又听到了一阵沉闷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沉重地滚到地上。
  这一次,连林茗都已跳起来,飞快冲出书房栗。
  走得太快了,刚泡好的茶还没来得及喝,便被他的袖口带倒,脆生生地玻璃裂响炸得水凝烟手脚一阵发凉,反而比林茗走得慢了一步。
  “伯母,开门!”林茗已在敲门。
  有水妈妈痛苦的呻吟传出,却没有人过来开门,
  水凝烟赶过去用力拧着门把,发现反锁得紧紧的,忙叫道:“林茗,钥匙,钥匙呢?”
  “我去拿。”
  林茗飞快跑到自己房中,抓过一大串钥匙赶过来,一把一把地往锁眼里对着插入竣。
  “哪一把?”水凝烟催促。
  “平时不锁的,样式全相同的,我也不知道。”林茗额上有汗珠滴下来,这时候终于暴露出男人不细致的一面了。
  一个亮晶晶的东西夹在晃动的钥匙中掉落了,看来是匆忙间被合在钥匙中一起抓出来的。
  水凝烟瞥了一眼,心已收缩住,忙弯腰拣起。
  冰凉而熟悉的触感,被灯光折射着泪光晶莹的忧伤迷茫表情,正是她那一天在林茗车上丢了的玻璃小挂熊。
  林茗没注意到掉了东西,终于找对了钥匙,急急推开门,已惊呼一声,奔了进去。
  “妈!”水凝烟攥紧了玻璃小挂熊,手心里满是湿漉漉的汗水。
  水妈妈倒在地上,一边呻吟着,一边用手按紧了胸口,疼不可耐地滚倒在地上。
  林茗上前一把将她扶起,急急冲着水凝烟高喊:“快去拿硝酸甘油。”
  硝酸甘油是心绞痛时用来含化缓解病情的药物,房中当然也早就有备着。水凝烟慌忙应了,手忙脚乱地从床头抽屉中找出药来,急急递给林茗。
  林茗用手去接,忽然僵住,古怪地望了她一眼,声音微微变调:“那个,我要硝酸甘油。”
  水凝烟扫一眼自己递过去的东西,也僵住。
  她把药捏在掌心,却把那玻璃小挂熊递了过去。
  尴尬地急忙换过来,喂水妈妈吃了,林茗将她抱上床去,水凝烟忙问道:“妈,你觉得怎样?”
  水妈妈冒着冷汗,含糊不清地骂着:“死丫头,盼着我……早死……好,早点死了,趁了你的心……”
  “妈,妈你说什么呢?还很不舒服么?我这就送你去医院……”水凝烟已急得掉下泪来。
  而水妈妈这个从来只会大声骂人的强悍人物,这时候忽然也脆弱起来一般,刷白的脸松垮垮地抖索着,眼角的褶皱里滑落了透明的泪水,只是喃喃地嘀咕,“狗咬吕洞宾啊……你这死心眼的丫头,早晚会害死自己……”
  水凝烟不解。
  林茗低了头,却看到了水凝烟的手机掉落在刚才水妈妈躺倒的地方,拣起看时,正处于一条短消息打开的状态。
  匆匆看了一眼,他迅速还给了水凝烟,神色已有些复杂,“凝凝,收好了!”
  水凝烟头皮一麻,立刻知道自己手机遗落在房间里,有什么短消息让母亲给看到了。
  低头看时,却是江菲发来的一条短信。
  “凝凝,我不怪你轻易抢走林茗的心,可我不能原谅你辜负他。已和唐思源分手,再和林茗决裂,就为他是盛枫的哥哥?你以为自己还是二八少女,准备再蹉跎多少年?”
  水妈妈一定只想着省钱,卧室里的空调温度调得很高,水凝烟已经分不清脸上的水迹,到底是汗水还是泪水。
  算是五年前给吓出来的思维定势了,水妈妈一听到盛枫就害怕,听说林茗是盛枫的哥哥,立刻就支持不住了。
  江菲才是虚有其表的红太狼,明明是给背叛遗弃的一个,还在关心着她,担心着林茗,就是手中抓着平底锅,也不会舍得打到她或林茗头上。
  左掌是晶晶亮的玻璃小挂熊,右掌是闪着黯淡光芒的手机,都是凉凉的,腻上了湿湿的汗水。
  她站在那里抽泣,耳中一阵阵地嗡嗡乱响。
  江菲知道林茗是盛枫的哥哥,那她知不知道这位好哥哥做过什么事?难道在疾恶如仇的江菲心里,这也是可以原谅的么?
  “凝凝!”
  林茗忽然叫唤着推了她一把,她才醒悟过来,擦着泪水又俯下身去看母亲情况。
  “还没缓解。去换衣服,我们这就去医院。”
  林茗一边说着,一边去找车钥匙,忽然抬头看到她没有动弹,皱了眉冲她喝道:“还不走?”
  水妈妈迷糊间听到林茗的话,口齿不清地叫唤:“不去,我不去……医院。只会宰人……黑……”
  水凝烟第一次看到林茗这样冷着脸高喝,心里倒也一怵,忙去换了裙子出来时,林茗已经把她母亲背到背上,走向门外。
  水妈妈中年发胖,体重着实不轻,等将水妈妈送到车上时,林茗额上的汗珠已经成串地滴落下来。
  “看好你妈妈,记得继续给她服药。”他不容置疑地吩咐一声,跳上车便往最近的一家大医院冲去。
  放手的理由
  急诊,挂号,抢救,直到凌晨时分水妈妈才缓过来,皱着眉睡倒在病床上呼吸着氧气。。
  值班医生大大地表扬了一番眼前的这对“小夫妻”:“也算你们细心了,像这种深夜突然发病的情况,死亡率非常高,幸亏送来得及时,这次算是救过来了。不过病人的情况不容乐观,估计冠状动脉狭窄度在百分之七十以上,建议明天检查确定后尽快手术。栗”
  水凝烟给母亲擦着汗水,低声问:“一定要手术了?大约要多少钱?”
  “具体要看病人情况了。如果只做PCI介入手术,花费不太大,但如果做CABG旁路移植,也就是俗称的心脏搭桥手术,那至少得预备上六到八万元的治疗费用。从病人的既往病史看,左主干部位有严重堵塞,很可能必须做旁路移植手术。”
  六到八万……
  水凝烟立刻头疼。
  她一向不擅理财,和唐思源复合后,他倒是把她的银行卡和手提电脑之类值钱的东西还给了她。可毕业三年,她的工作一直不稳定,并没有多少积蓄,离这个数字还相差很远。
  林茗只一看她蹙着的眉,便知道她在想什么,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钱的问题。去和公司里预支几个月工资,我和江菲再借你些,也就够了。竣”
  以他的工资水准,独力拿出几万元问题也不大。可眼前这个固执的小女人会接受么?
  果然,即使他这样说,水凝烟也只看他一眼,并不说话。
  窗外天已微明,眼看是来不及赶回家补眠了。林茗搬了张椅子,靠着墙打了两小时瞌睡,便冲了个澡匆匆赶去上班。
  临走,并没忘了告诉水凝烟:“你安心守着伯母,我会打电话帮你请假。”
  “谢谢。”坐在昏睡的母亲身边,水凝烟回答得很无力。
  她不想沾他的光,可强大的骄傲是必须有同样强大的物质基础作为后盾。
  即便是向公司借钱,必定也是因为他和公司高层关系特殊的缘故。哪家公司会无缘无故预支一大笔钱给一个才工作没几天的新员工?
  更别说她的工作就是因为他才得到,而眼前的住院费,也是他所垫付了。
  可即便让她再上一回大学,她还是不可能有江菲那样的成绩,学会步入社会后应该具备的基本生存技能。
  不是因为她笨,而是因为她遇到了盛枫。
  她的学业向来优秀,从大三起才一落千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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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妈妈的手术,确定在周五的上午。
  周三周四,见母亲病情还算稳定,水凝烟照常上班。
  林茗好像没有发现那条短信那样,依然和水妈妈第一次住院那般,下了班就过来看看,为她们订好晚上的饭菜羹汤,找医生问下情况,然后驱车离去。
  和以前的区别是,他没能把水凝烟带回家去。
  她借口不放心母亲,留宿在了医院里。
  水妈妈身体虽好些,心情却不见得好,意外地沉默了很多,安静地窝在病床上,一整天都没说几句话。
  水凝烟去找护士换药水时,林茗正把送过来的晚饭在床头放好,拿了碗为水妈妈盛汤时,水妈妈盯着他的脸,才忽然地问了一句:“林茗,你长得是不是和盛枫很像?”
  林茗微笑道:“我们长得都像母亲,是有些像。”
  “那么,品行呢?”
  她的话语里明显带着猜疑,逡巡的目光像要将眼前这个总是温和微笑的青年一眼刺穿。
  林茗神色不变,直视着水妈妈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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