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我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
“**,当然是隐藏起来的私情。”
色靓忍住上前敲她脑袋的冲动,貌似温和的说:“既然是隐起来,我又怎么可能告诉你呢。”
“哎,小色,你刚还说我有知情权呢。所谓知情权,就是知道奸/情的权利。”
色靓无语了,面带尴尬的看吕白。
吕白装得很正经,四处张望,然后回头对她又是一笑,“色靓,是姿色靓丽的意思吧。”
“是色狼把靓妹的意思。”颜博抢先回答,迅速偏头躲过色靓的一飞筷。
“小色丫头,这名字起的好。”吕白意味深长,“很互补,很有人性。”
被人拿自己的姓氏作文章,比如被叫‘小色丫头、小色姑娘、小色同学、小色’之类的,是色靓这辈子最讨厌的两件事之一。
颜博回寝室之后,非常夸张的描述了吕白的惊人魅力,最后大家听完后一致下结论:这种男人只有老许那样的才能搞定。
“少带上我啊,我有目标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许晶莹腿上夹着小镜子,正在挤脸上的粉刺。
“你对马良还没过劲儿?这也不是你的风格啊。”寝室老大姐修立问她。
“我说过多少遍了,我是认真的,我真的想跟马良好好处,也真的希望以后能生活在一起。”许晶莹说。
“你哪次不是认真的,你那一大队男朋友哪个没揩过你的油。”修立的男朋友跟马良关系不错,虽然爱屋及乌,但这话说的多少对许晶莹有点不公平。
“别提那些老黄历了行吗?”许晶莹有些难堪,却还是耐心的解释,“马良跟任何人都不一样,他正直又善良,我们的出身、生活环境又相似,反正我觉得他挺适合我的。”许晶莹又说。
“我告诉你老许,马良是个好孩子,你可不准把他拉下水。”修立还是不太信她。
“说什么呢。”许晶莹终于忍不住了跳起来,“你们一个个的怎么都这么不讲究呢,马良不就跟你男人是一个督察队的么,你至于这么护着么,我还跟你是床友呢,怎么没见你帮我忙。”
许晶莹厉害起来像泼妇骂街,修立被逼的节节败退,哪里是她的对手。色靓赶紧上前解救修立,“老许,修立可没少帮你传纸条,你快拾掇你的脸吧。”
“还有你,个小色东西,你也不讲究,明知道我喜欢吃海鲜焖子也不知道给我带回来点儿。”
“行行行,我错了,我以后肯定吃饭、睡觉、上厕所,事事不忘你。”
“真的?”
“当然真。”
“那你不许打我马良的主意。”
色靓痛苦的闭上眼睛,再三发誓:我对马良没半点兴趣。
许晶莹生的并不美,肤色又偏黑,但她有种与年龄不相符的性感,媚眼一抛,班里多数男生都逃不过去,换男朋友的速度基本上论天数。
谁也不知道她怎么的就瞄上了高她一届的马良,马良是校内的红人,高大英俊,人品也好,不抽烟喝酒也不乱交女朋友,口碑极佳。色靓也是校内的红人,在一些活动上与马良有不少的接触,彼此也算熟识。
马良浓眉大眼怎么看都符合色靓的择偶标准,可两人就是不来电,色靓对他一点儿感觉也没有,马良也当色靓是个小妹妹。
许晶莹看上一个人,绝对不会主动出击,她先搭线、再勾引、再抛媚眼、玩暧昧,弄的人心痒痒的向她表白,她才勉为其难的答应。所以刚开始看上马良时,色靓和颜博就成了炮筒以及探雷针。
马良在食堂三楼监管秩序,许晶莹天天推着色靓插队,后来被马良抓到了,她就那么顺理成章的搭上了马良,从而发生了一场昏天暗日、旷日持久的暧昧勾搭。
她反复提醒色靓不准打马良主意原因有二:
一是:马良跟色靓在校里活动上搭档的机会很多,多少人嫉妒,可也不得不说这两人站在一起真配。许晶莹倒是知道色靓跟马良不来电,让马良跟别人搭档许晶莹才真的不放心,不过混的熟了,色靓又不是爱生气的人,所以再过份的话说出来也伤不到友情。
二是:刚入警校时,色靓喜欢上了班里的杨明明,青葱白雪般的幼齿男。还没等色靓脸红完,就被许晶莹捷足先登拿下了。那天,杨明明拎了一大袋零食敲开女寝房门,激动对着许晶莹表白,“莹莹,接受我吧,我做足了全套,我是真心的。”
许晶莹好吃,谁要想追她,首先得奉上心头好以示诚意,整个寝室的零食基本都是她提供。
许晶莹翻了翻零食袋撇撇嘴,“你妈妈是大商场专柜化妆品的代理商吧。”
“对。”
“先弄两套资生堂来再说事。”
后来资生堂肯定是送来了,因为色靓看到了下晚自习的那两个人,在操场的白杨树下接吻。色靓庆幸暗恋没有说出口,她以为自己的小心思别人不知道,实际上许晶莹该知道的都知道。
色靓家虽然在本市,但离公安大学比较远,坐公交的话少说也得磨上一个小时,所以从刚入学起她就住校,周末空闲的话才会回家,补充营养以及洗脏衣服。
周六上午,色靓照例回家,公交车也一如继往的拥挤,色靓给人让了两次座,瞟了三次背后偷偷跟着她的人,决定提前两站下车。
她绕过一个十字路口后站定,三分钟后看到匆忙追过来的杨明明四处张望找人,色靓从背后拍他的肩,杨明明转过身,突然捧住心窝对她说:“靓靓,你吓我一跳,我以为我跟丢了。”
许晶莹搭上马良后,迅速以各种理由频频约马良出来约会。刚开始时,色靓着实替杨明明不值了一把,后来有一天,杨明明手里又拎着一大袋零食把色靓堵在食堂里表白:靓靓,我是真心的,做我女朋友吧。色靓一股酸水涌上,好险吐出来,从此以后见了这个幼齿男就反胃,觉得他幼稚无敌。
颜博倒是说,幼齿男虽然幼稚,但跟色靓倒也不相上下,何况他是本市人家境也好,两人倒是挺相配的。
色靓按下上前揍他的冲动,“你跟着我干嘛,还有,你好歹也是学刑侦的吧,就算学的不好,也不能跟丢人还赖人吓你啊,再说我又不是包子,你跟着我到底干嘛。”
“不带这样的靓靓。”杨明明居然撒起了娇,“你明明知道我在追你嘛,你要是愿意当包子,那我也愿意当一只宠物狗。”
“别这样杨明明。”色靓扶额,胃酸开始隐隐上涌。
“我知道你喜欢我,为什么不能接受我。”杨明明理直气壮的吼。
色靓急了,“你听谁说的?”
“许晶莹。”
竟然被这女人给出卖了,可她是怎么知道的,色靓现在心里坦荡荡,早就不怕被人看穿心思,可这时候被许晶莹说出来,明显是被利用了。
色靓说:“她的话你也信,她就是想尽快甩你找借口安抚你。”然后指天发誓,“我不喜欢你,我真的不喜欢你了。”
“这么说你是喜欢过我了,靓靓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杨明明一脸真诚,苦苦纠缠拉住她的双手。
“你放手。”
“我不。”
“你再不放我打你了。”
“你打我我也不放,你告诉我,究竟为什么不答应我?”
“我,我妈不让。”色靓胡乱找借口。
“哎,棒打鸳鸯这戏码竟然发生在我们身上,好歹我们也算门当户对啊。”杨明明叹息,“这么说你是喜欢我的,只是因为家里的原因才不敢跟我在一起?”
色靓终于忍不住了,照着他的脑门儿使劲一推,杨明明立刻松开手,“你,你打我。”
“老子打的就是你。”说完手脚并用朝他身上招呼过去,杨明明被打的步步后退,最后跳上公交车,临了还在喊,“靓靓,我不会放弃的。”
“操你娘的。”
三诫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
色靓骂骂咧咧转回身,刚要走。
“你可真不温柔。”突然一道声音从色靓的侧面传过来,她回头一看,吕白看戏似的靠在街边的小树上。
慢慢向她走过来,“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行为,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致人重伤者,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小色同学,你用残忍手段致人受到伤害,情节特别严重哦。”
色靓眯起眼,非常不爽被他撞见这场面,“原来男人这么不经打,看来以后得轻拿轻放。”
“你伤了人家的心。”吕白走近她指了指她的心口处,“人家受的是内伤。”
色靓瞪他一眼,调头就走,吕白连忙拉住她。
吕白在X县检察院任职已两年有余,这次接到市里通知,让他整理手头工作准备调回来,他趁周末简单收拾一下父亲留给他的这套公寓。大二那年父亲因工殉职,收拾他的遗物时吕白发现这处写着他名字的房产证,随后他开始供房,最初时十分吃力,好在有陈盛苇跟他一起分担,后来工作了才开始慢慢好起来。
房子是精装修,多年无人居住,压积厚厚的一层灰尘,吕白买了一些清洁用品,准备回去做大扫除。半路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站住脚在一旁观赏。
一对穿着警服的男女站在一起,都是修长的个子,看起来十分养眼,男孩子说着一些动听的情话,激动时还拉住女孩子的双手,吕白有那么一瞬间非常想上前阻止,莫明其妙的感觉,他一笑继续看戏。
没过一会儿,就见女孩连踢带打的赶走那男孩子,最后还很气愤的骂了一句:操*你娘的。吕白忍不住被逗乐了,走上前去调侃她几句,她生气的样子很可爱,细长的丹凤眼眯起来,嘴唇稍稍一抿。吕白认为这只是小女孩被撞破秘密时的羞窘,没想到她调头就走,吕白拉住她的手。
“帮我个忙吧。”他说。
“不帮。”
“你把我车撞成那样,你不内疚啊,我都不让你赔钱了,让你帮点小忙过份吗?”他这样说。
“不好意思我脸皮厚惯了从来就不知道内疚,再说了,上次是你自己不要钱的,现在还反过来奴役我,你有没有风度。”
“别提钱,提钱伤情份,也别提风度,好装B的人才在乎那个,我是知识份子,我不在乎。”
“这么说我今天无论如何也得被你奴役了,早知道知识份子这么无赖,我当初就选择当文盲了。”色靓气的跳脚,不情不愿的跟着去了。
吕白其实非常需要这个劳力,“先把杂物归拢一下,然后擦灰尘,最后再吸地。”他说,“先跟我一起搬东西。”
“等我先打个电话。”
色靓打电话回家,“爸爸,我这边出了点小状况,晚上一定会回去的,嗯,对对,等我一起吃饭,好了,我知道了。”
吕白不知道那边说了些什么,只觉她语气中带着那点不自觉的娇憨很诱人。
可以看的出来,这是一个在最正常的环境下成长起来的最正常的女孩子,细看她的长相跟倾国倾城毫无瓜葛,但看她健康蓬勃的外表会让人直接想到一吨又一吨的现榨橙汁,她一言一行一个眼神一个微笑都洋溢着最纯正的幸福感。
“你这里有洗衣机吗?”她问他。
“有,要洗衣服吗,扔里面就可以,全自动的。”
“那我就用了,晚上回家洗的话,明天回学校时干不了。”
色靓调好洗衣档,回到大厅里搬杂物,日落之前,总算收拾出了一点样子。吕白吸完地想起了卧室里还有一个劳力,他推门进去。
色靓归整一箱杂物,从里面无意中看到一个相框,上面两男一女神采飞扬,其中一个人是吕白,那时候他相貌平平,远没有如今这样的气质,女的眼睛很大,是色靓一直羡慕的杏核眼。
吕白从背后抽走相框,微笑说:“偷看主人家东西。”
“吕白,你那时候真丑,那个女的真漂亮。”
“嗯。”吕白的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四周空气却暗沉下去。
“年青、理想、爱情、追求……”吕白把照片压到箱子下,“最后支离破碎,只剩下一笔笔还不完的债。”
“然后呢。”色靓歪着头,很认真的问。
“然后?呵,然后我就嫉妒你啊。”吕白忽然一脸戏谑,调笑起她来,“哎呀人家说的多好啊,你要是愿意当包子人家就愿意当宠物狗”。
“你,你闭嘴。”色靓丢脸,冲他挥拳头,“真是的,再不许提。”
吕白笑呵呵的拉起她的手,他的手干燥,掌心微凉,她偷偷瞧过去,那是一双纤长白玉般的手,指节分明,略微硌人,她心里升起一丝涟漪。
“吃饭去吧,前街有一家米线很好吃。”
色靓那晚回家加了一顿餐,破天荒的竟然失眠了。
她跟吕白不过见三次面,第一次他很温和,看她的眼睛里透出一点小小的火花;第二次见面他很无赖,她有种他们其实是同一世界里的人的错觉;今天再次见面,满眼都是对她的小捉弄,又有那么短短一瞬间的阴郁悲伤,随后又玩世不恭的调侃起她来,她迷惑了,这是怎样一个男人。
周一早上,父亲送她去学校,她悲摧的发现,两件警衬竟然全落在吕白家里了。中午她打主动打电话给他。
“我回X县上班了……”
“那怎么办?……”
“那你请假过来一趟吧,坐客车过来晚上就能回去,我实在走不开……”
“把钥匙给你,你自己过去拿……”
“我有一个文件落在我朋友那了,呆会儿让他给你送过去,你帮我一起拿过来……”
吕白所任职的县城的下属某乡是一个煤矿产区,在市里略有名气,常务副县长负责煤矿这项。几天前,矿井瓦斯爆炸,保守估计死亡人数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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