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人的传说(正式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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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人的传说(正式稿)-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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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儿只好唬了脸,还是不是朋友?拿着! 。 想看书来

借鸡下蛋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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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儿双手扶在方向盘上,目送小兰走进医院的大门,他就拨下车钥匙,用一支腿蹬在花台子上弓着身子吸起了纸烟。医院门前有许多行人,有的行色匆匆,有的面色焦黄,一副丢了三魂六魄的模样。医院的大楼却辉煌无比,如螅{在上的衙门,门口的两个石头狮子蹲也在那儿呲着牙笑。

  九儿在心里问石头狮子,你俩笑啥?狮子说,我俩高兴,我们能屙金尿银。九儿心说,你们再能屙金尿银你俩也是畜牲。狮子说,畜牲才能屙金尿银。九儿心说,他们为啥要把你俩放在这儿?狮子说,这儿的鬼魂太多,我家主人害怕,就请我俩蹲在这儿唬唬他们。九儿心说,不是有保安么?狮子说,保安算个屁,保安忙着和挂号的一起倒买挂号的单子,见了小偷就跑。九儿心说,你俩还笑啥?狮子说,我们还能看见进来的人身上都装了成沓的钱。九儿心说,院长是你爹?狮子说,我俩是院长的爹,院长也能屙金尿银。

  九儿弓着腰盯着两只石头畜牲在心里嘀咕了半天,觉得这儿不仅气味难闻而且还压抑沉闷。人的脸上都没有一丝笑容,揣着哗啦啦的票子赶来买苦药吃,不似商场里,人们都笑着心甘情愿伸头挨宰。想着,九儿就想到了自己,想到了苦扒苦熬的爹娘,想到了妻儿老小弟弟妹妹。他咬着牙在心底说,老子一定要挣更多、更多的钱,决不让这些畜牲来欺负。

  腿抽筋了,九儿又换一条腿蹬在花台上,这时就看见小兰捂着鼻子从医院里走了出来。九儿扭身上车坐了,小兰上来,九儿问,你婆婆好不?小兰说,还那样,靠吊水活命。九儿又问,我们现在去哪儿?小兰说,你找地方,咱俩好好喝顿酒。太累了!

  正值傍晚下班螅澹飞系钠刀嗔似鹄矗哦蜃蓟岚殉档髁烁鐾罚屯9夤说哪羌冶龉菘ァT诒龉輾x厅,九儿和经理握手时说,两个人,你给安排个小包间。经理招呼二人进了精致的小间,又差人捧来一盘精致的瓜果。九儿甩了包好烟给经理,麻烦了,麻烦了。

  柔和的灯光下九儿端详着小兰。小兰穿一件蓝底白点的连衣裙,齐肩的头发梳在脑后由一个小夹子夹住,脸上的皮肤细腻白净没有半点容妆。从车上下,小兰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九儿,就那样无表情地看着。酒菜进来,小兰不等九儿的招呼就拧开酒瓶盖子“咚咚”倒了两杯白酒,自己拿起一杯和桌上的那杯碰了,扬起头一饮而尽。九儿端详出来了,小兰不是六年以前的小兰了,莫不是有人披了小兰的皮坐在这儿和他喝酒?想着,九儿觉得后沟里一片拔凉。小兰又把酒杯子里倒满了酒端起来要喝,九儿慌忙按住,说:“等一会儿,你等一会儿好不好,先吃点菜,慢慢喝行不行?”

  小兰放下杯子也不吃菜,在那儿检查十个手指的长短粗细。九儿只好为小兰拈菜,九儿拈多少她就吃多少,吃完了又碰酒,碰完了又吃。

  有酒盖脸,九儿问:“你啥时候学会的喝酒?”

  嚼着菜的小兰听了九儿话,眼泪就顺着鼻梁两侧的低凹处流了下来,如受了委屈的孩子。嘴里说:“我恨我这辈子遇到了你。”九儿说:“这也怪不着谁,我们还是朋友吧。”小兰撇着嘴说:“朋友个屁,你知不知道,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你九儿。老天爷也不睁开眼看看,你差一点儿就要了我的命。”

  九儿拥有薛菊的脉脉温情,见识过翠兰的热烈火辣,却从来没有领教过小兰的这种爱恨交织。他真不知道小兰爱他么深,这么苦。九儿起身,拿起一张歺巾纸想揩掉小兰脸上的泪水,手伸了伸,还是不敢触碰小兰的脸。小兰此刻却仰起头,二目红若樱桃,瞬间搂住了九儿的腰一头扎进怀里。

  赤@裸 地躺在宾馆的床上,小兰伏在九儿的胸前哭了又哭。梨花开了谢,谢了再开,直到水漫金山。

  清晨九儿醒来,小兰已悄然而去。留给九儿的,是小兰写下的一张欠条。

背靠大树好乘凉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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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市的市府秘书长李云奎以前只是个中学教师,学中文的,天生喜欢舞文弄墨。上大学前他也是个农家弟子,一家三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绣地球。熬到大学毕业,他分配到一所县中当老师。在授课之余,他常常能在地市级的报纸上发些豆腐块和麻辣串。他总结出了一套投稿的实战经验,一投一个准儿。比方说,春天写植树;夏天写防暑;秋天写丰收;冬天写一年更比一年强,逢年过节时就写领导放假不休息亲自 慰问人民群众。

  这厮的脑瓜子就是够用,没几年的时间就被县委宣传部发现,专门借调过去为领导吹喇叭。一次,省里要在县里召开一个计划生育工作现场会,理所当然地把他抽到会务组整理材料。说来赶巧,会议召开的头一天市领导的秘书跑肚拉稀,写了一半的发言稿就交到了他的手上。李云奎立马明白过来,这是他从娘肚子里掉下来以后遇到的最难得的机会。就使出浑身解数查数据、找实例,引经据典洋洋洒洒给市领导写了一份精彩绝伦的官文。大会上,市领导的发言数次被掌声打断,发言稿当天就被省报记者传走,第三天就在省报全文刊载。

  市领导临走时,专门找到站在欢送人群中最后一排的李云奎。拍了拍他肩,小李呀,愿不愿意到我那儿去工作呀?李云奎激动得浑身发抖,服从领导安排。领导笑着走了,这下了不得啊,这是母鸡变凤凰的前兆。下班回到家里,李云奎抱着老婆就亲,亲完就拉上了窗帘实弹演练。

  老婆问,你有啥好事儿?

  李云奎起伏运动着笑而不答。

  老婆又问,你下班前吃药了?

  李云奎依旧卖力,还是不吭声。

  直到两口子疯癫完双双瘫在床上,他也没有告诉老婆到底为啥高兴,上边儿憋得住。

  不到半个月,李云奎就到市府秘书处报了道,三年之内就混上了副处长。有些人天生就是抬轿子的命,知道怎样抬轿子坐轿子的人才会更舒坦,才会昏昏欲睡。又过了一年,李云奎又从市府秘书处调到了政策研究办公室当主任。一般老百姓是不会知道政策研究办公室是干啥使的,通俗点儿吧,政策研究办公室实际上就是“对策研究办公室”。是专门给领导出谋划策的部门,是怎样应付上边儿如何对付下边儿的机构。这就叫智囊团,这里的人才真正是领导身边的人。

  又过了两年,李云奎就调回市府秘书处坐上了秘书长的宝座。从此,市委市府开会时他在台上就有了位置,位置前边儿也放着写着李云奎三个字的塑料牌子。李云奎很会装,在比他官大的人面前他就装成孙子,在比他官小的人面前他就装成爷。他私下里跟人说,他把官场上的那一套摸得比老婆的身子还要透彻,睡着了也是个人精。

  人都有短处。李云奎也是一样,他也有他的毛病,尤其喜欢和女士们在一起探讨生命的真谛。当然啦,他并不是不爱钱,他也知道钱色是仕途大忌,你让他放弃钱可以,他就是退不了色。他理论是:如果某人在经济上出了问题,很有可能把你一撸到底,整不好还会有牢狱之灾。如果是为了女人,大不了是生活作风上问题,顶多背一个处分。所以他李云奎宁放其一绝不放弃其二,常常在下面视察工作时和女同志们交流起来通宵达旦,播撒着上级领导的阳光雨露。

  有支歌儿唱得好,家花没有野花香。秘书长同志的革命友谊和阶级友爱多了以后,就委屈了他的夫人。夫人在市财政局上班,正值生命力最旺盛的季节,一直想找个“蓝颜知己”却没有人敢接招。烦得她每日下班回家里拍桌子踢板凳,一肚子的怨气没有地方撒。本来就是李云奎的学生,三十露头的年纪,过得清灯只影栖栖惶惶。

  李云奎一家人,在本地人的眼里有着呼风唤雨的阵仗。可又有谁知道,他们两口子每天晚上睡觉的姿势是屁股顶着屁股睡,背靠着背。不过夫人也有夫人的手段,为了能拿住老公的命脉,就认了书记的老婆当干姐。她经常在李云奎面前说,你不怕我可以,千万别让我去我姐夫那儿告你的状。一到这时,李云奎只好拼着老命服侍她。实在不行,就在办公室里和衣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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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儿到市电信局一打听,“大哥大”每部价格一万六。他让秀芹一下买了五部,他要给欢喜、王红军、秀芹、菊香每人都配一部。这下好了,蹲在茅坑里也能往外打电话:喂,你吃了吗?那人说:正在吃。

  坐在市公司的办公室里,九儿正准备用“大哥大”给自己打个传呼,那传呼机就真的响了。九儿摁开一看,是老婆薛菊的留言:“薛女士: 老公 乖不乖 我想你了。”九儿立马上用“大哥大”给薛菊拨了过去。

  电话通了,薛菊说:“老公,你在哪儿呀?”

  九儿说:“我在市里,最近忙得很。老婆,我也想你。”

  九儿说完,薛菊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想我也不回来看看我?你最近是不是有事儿瞒着我?”

  九儿说:“没有、没有,我哪敢瞒你?不要乱说。”

  薛菊“嘿嘿”地说:“逗你哩,你有时间还是回来一趟吧,我真想你了。”

  九儿就对着“大哥大”一阵儿猛亲,逗得薛菊“咯儿、咯儿”笑。九儿说:“忙完就回来了,我要让你螅说媒心铩!�

  九儿在电话里的表现让薛菊非常满意。薛菊说:“好吧,要乖哦,要听话哦。”

  啥事儿都是瞒得过一时,瞒不过一世。九儿寻思,丈人老薛也是个知识分子出身,不是死心眼儿,自己辞职下海的事儿他不一定就会坚决反对。自己先给薛菊透透气也好,万一闹僵,她在她的爹娘面前也好为自己打个圆场,不至于自己成了狗皮的袜了………里外都臭。

  二天九儿就回县里住了,搂着老婆吹了吹枕边风。薛菊说,爹在副县长的位置上不会白呆,他每天的工作就是研究政策精神,肯定比一般人远大。

  一九九一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是九儿承包期最后的日子。在这之前的某个晚上,老薛把九儿喊进书房里谈了两个多小时,九儿一五一十地招了。

  老薛笑着说:“你小子这一招老子早就看出来了,要不然我也不会找你谈。你先别问我同意不同意,这样,老子也给你个台阶下。周末你拉着全家人到你的两个公司去看一看,剩下的事儿到时候再说。”

  那天晚,九儿躺在薛菊的怀里,把她爹的话给她学了一遍。薛菊说:“看来爹同意了,要不他也不会到你那儿去看。前段时间爹就和娘说,你又上班又做生意早晚要出事儿。当时我就听出了爹的意思,可能爹早就想好了吧,和你的想法差不多吧。”

  薛菊说完,就咬住九儿的舌头开始疯癫。九儿也翻滚起来,双手箍住薛菊的腰就惊涛拍岸。和老人住在一起,二人始终不敢打开音量。

  星期六大清早,九儿、欢喜、王红军三个人三辆车就到了薛菊家的楼下。薛松第一个下来要开姐夫的“沙漠王”。九儿说,老爷子今天亲自坐,你敢开?你开欢喜的切诺基吧,跟在红军的奥迪后面就行了。记住,只能跟着不准超车。

  众人下来,九儿亲自把老薛扶上了“沙漠王”的前坐,薛菊抱着晨儿和娘坐在后排。老薛说走吧,三辆车就闪着灯鱼贯而行。自从当上副县长老薛也习惯了排场,他对九儿的安排十分满意。坐在宽大的“沙漠王”里, 他享受着极度的端庄与尊重。

  在路上,老薛问九儿,你这几辆车准备咋处理?

  九儿说,我想用折旧价买下来,行不?

  老薛说,你都买走怕不好吧,总得给别人留一辆。

  九儿说,行,留前面那辆切诺基吧。

  老薛听完没再吭声,又眯上眼睛盘算别的事儿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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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辆车拉着一家人在A市公司吃完午饭,抹完嘴就往B市赶。当车子开进B公司时已华灯初上,钟玉帆的那辆从来都一尘不染的皇冠已经候在那儿。这是九儿安排好的,钟玉帆两口子是他搬来的救兵。老薛从车上下来,钟玉帆和姚咏微笑着上前迎了,官儿对官儿的级别高低非常敏感,就像抽烟的人能闻出烟的好赖。钟玉帆是副部级老薛是个县处级,钟玉帆和姚咏笑着喊了薛叔、薛婶,老薛赶忙握紧了二人的手。

  姚咏又说:“薛叔、薛婶,您们先进屋里洗把脸,歇会儿我们就出去吃饭,都安排好了”。

  再出来时三辆车就变成了四辆车。十几分钟后,四辆车就停在了上次基地配套处处长请客的那个辉煌的酒店门口。待车停稳,七八个保安同时过来打开了车门。还是走进了那个豪华的包房,包房里还是站着两位裹着旗袍的瘦高的女子,辉煌灯火富贵无穷。

  钟玉帆和老薛坐在沙发里品茶聊天。薛松牵着九儿的胳膊退到门口说,哥,你和老爷子好好说说,让我也出来做生意吧。九儿说,有我一个人做生意就行了,你们都好好上班,你要出来老爷子肯定不会同意。薛菊走过来问薛松,你也想跟姐夫做生意?九儿说,行了,别逗他了,我才把他的话压下去。

  漂亮的女子过来发了喷香的毛巾,钟玉帆就请薛菊的爹娘坐了上首,钟玉帆陪着老薛,姚咏就陪着薛菊的娘。

  菜品丰盛光鲜夺目。钟玉帆和老薛就着姚咏从手提袋里拎出的两瓶茅台,推杯换盏源远流长。都是当领导的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老薛的心里一直在暗暗吃惊,狗日的九儿啊,你咋能整出这么大的动静来?喝完了酒,老薛与钟玉帆两口子握别后回到公司,他在院子站了站又进房间里看了看,都井井有条。老薛翻了翻公司的交货记录,记录上的数字让他瞪大了眼睛,六加二啊!八个厂子啊,八个厂子都在为他满负荷地生产。他狗日的,他狗日……能放弃?老薛背着手,把九儿、欢喜、王红军叫进会议室里坐了。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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