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人的传说(正式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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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人的传说(正式稿)-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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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势,方卫东也一样,要不人家能当上处长?一般的男人都有点儿重色轻友,可方卫东不这样,他既重色又重友,而且还特别会说话。他刚参加工作的那会儿,单位里分来一位漂亮的女同事,小青年们都想搭搭讪套套近乎。但是这些人不是胆子太大就是胆子太小,竟无一人能成其好事儿。一天,哥儿几个在一起喝酒吹牛,方卫东说,看我的,一步到位。众哥们儿摇头,方卫东说,成了一桌酒,你们请我,不成我请你们。

  第二天上班,方卫东就逛到了单位的政工室,又是上烟又是作揖,借机翻看了那女同事的档案。女子是个外地人,才走上工作岗位本来就胆小怕事儿,所以把自己包裹得如铁桶一般。这天下班,女子一人走在路上,方卫东抹平了脸喊道:哎,新来的女同志,你等一会儿,我有话问你。那女子听人正儿八经地一喊,赶紧站住,低着头只敢看地。方卫东说:你是那个谁谁谁吧。女子说是。方卫东说:我是那谁谁谁,我俩是一个单位的,同事之间不要害怕。你老家是哪儿哪儿的吧?女子说是。方卫东说:我姨也是哪儿哪儿的,我去过那儿,咱俩是半个老乡。这儿治安不好,听说有几个吊儿郎当的人找你麻烦?别害怕,以后有啥事儿给我说就行了,保证不会有人来欺负你。女子本来就怕惹麻烦,这几天里正为这事儿犯愁,听了方卫东的话眼泪都快流了出来。方卫东说:走,我送你,以后下班我都送你,看哪一个敢欺负。

  就这样,此女子与方卫东同进同出。那几个哥们儿只好备了一桌子酒菜,请方卫东带着她来一同来吃肉喝酒。酒桌子上谜底揭穿,可惜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再再后来,这女子就成了他现在的老婆。

  七十年代末,方卫东两口子从东北的某工业基地调到了汽车厂搞筹建。那时候他是个科长,汽车厂建成以后见官升一级,方科长就成了方处长。他那贤惠善良的妻子终究还是了解了他的秉性,为了裤裆里的事儿争争吵吵十几年,方卫东每次都答应得好好好,是是是。可狗儿总改不了吃屎的心瘾,最后还是老婆妥协了:好了,老娘我不管你了,你把每个月的工资奖金给我一分不少地交回来就行了。要不然,老娘和儿子一起剥你的皮。

  老方这人还是比较顾家,在外面花红柳绿左拥右抱,回到家里在老婆面前还是毕恭毕敬端茶递水洗脚捶背。不似有的男人,在外面开了房上了床,回家后还叉着腰瞪着老婆指爹骂娘。这种人,就是那偷嘴的猫儿咬人………又气又疼。

  贪色者必然爱钱,没有钱撑腰,就只能像曹操那样用一片梅子树来哄哄别人。配套处是外协厂家的生死衙门,手里捏着他们的死穴,生死犹关。有的厂家待老方如皇帝老儿,让他天天进洞房夜夜做新郎,可人家不是傻子,送了人就不会送钱。所以说,钱和女人对老方来说都是同样的重要。财色财色,有了财才会有色,财是渔,色是鱼也。

  方卫东用他掌握的指标换他衷情东西,只要他拿了钱,一般都会说到做到诚实有信。他要了他想要的,就会给你你想要的。但是方卫东也有方卫东式的精明,他在那些小家子气的厂家面前,顶多只喝你一顿酒,绝对不会沾你半分钱的东西。索得时便索得,若索不得,你打死他,狗日的也不会伸手。

空手套白狼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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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因为摸准了老方的脉络,九儿感到了危险和不安,中国人有句老话,常走夜路必闯鬼。九儿觉得,老方早晚要犯在财色二字上,拨出萝卜带出泥,整不好就会连累到自己。到那时,就是把肚脐眼儿也变成嘴怕也解释不清里面的枝枝节节。

  几年的历练使九儿在政治和人际关系上都有了灵敏的嗅觉。思来想去,九儿觉得春节前不送方卫东一笔钱也说不过去,送了钱又怕以后出事儿说不清楚。这次不似以前,一万两万三千五千,这次少了十万九儿拿不出手。最终决定,要好好地和这个多情的种子当面锣对面鼓地谈一回。四十多岁的人了,你还想日破天?

  抽了半天的功夫九儿跑了趟市里,在市公司他吩咐秀芹:你去给我买个书包,快点,我马上要用。然后上楼,坐在办公室里给方卫东打电话:

  “处长啊,我是九儿。”

  “哈哈,九儿,啥时候来的?”

  “下午忙不忙?我请你喝茶。”

  “快过年了,人都跑完了,不忙。在哪儿喝?”

  “南风茶楼,两点半,您一个人来。”

  撂下电话不一会儿,秀芹就拿个小学生用的花书包走了进来。九儿说,你把保险柜打开。保险柜里塞满了钱,九儿拿出十万装进书包,在秀芹准备锁保险柜时九儿又说,再给我五万,今天我要堵死他。

  电影和电视剧里的老板都是用密码箱装钱,一看就是瞎编。一般有钱人装钱最喜欢用两样东西:一是纸箱;二是书包。既方便又安全,假如你开一辆好车罩一身名牌,提的密码箱里就是几块砖头也会有人打你的主意,那些东西使不得。

  南风茶楼在市中心南风大厦的二楼,楼下入口处站着个漂亮的女子。漂亮的女子裹着红色的旗袍披着白色的披肩,若有客人进来,笑眯了给你鞠躬。楼上大厅里有假山,山下有哗啦啦的流水,旁边儿有鲜亮的女子拨着古筝,洁净的窗外挂着几只鸟笼,笼子里有鸟儿歌唱。九儿停好车提着书包上了楼,在最里面找了个精致的雅间。刚坐下,便有美貌的女子跪在地上给你筛茶。茶具讲究,盅儿只有四钱酒杯那般大小,一圈儿一圈儿地筛,筛了又不喝,三五个回合下来,只递个盅儿让你闻一下。闲着也是闲着,九儿就坐在那里看貌美的女子蜻蜓点水,女子乖巧,见这位老板青春年少*倜傥,越发演绎得龙飞凤舞。

  一声门响,方卫东进来。对九儿说,对不起,让你久等了。九儿说没有没有,茶我还没喝上一口呢,只是闻了一下。九儿让沏茶的女子出去,不叫你不要进来。沏茶的女子低着头退了出去,九儿沏了六盅茶,和方卫东一人三盅一口气喝完。

  喝完茶,九儿对方卫东说:“方哥,我今天想和您好好说说话。哦,对了,这是十五万,算我给您拜年了。”

  方卫东接过九儿递过来的书包,嘴上说:“还是九儿会办事儿啊,要不了这么多吧,十万就够了。”

  九儿又沏上了茶喝了三盅,看着方卫东说:“方哥,我有几句心里话想对您说,您听了不要生气。”

  方卫东说:“有话直说,我是个痛快的人。你说,我听着。”

  九儿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道:“正因为您是个痛快人,我才有话对您说。我这人讲情义,不说出来憋在心里难受。”九儿说到这儿故意停了停,见方卫东正在注视着自己就接着说:“方哥,我怕您因为女人的事儿误了前程,一旦出了事儿,经济上的问题肯定要扯出来。方哥,您是大企业里的干部,和我们不一样,搞点钱就行了,女人的事儿您能不能收收手,我们一起好好挣点钱?”

  听了九儿的话方卫东半天没吭声,想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九儿,老方我活了四十多年,没有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行,哥哥听你的,咱们好好挣钱,女人哥哥也见识够了。九儿,从今天起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就算出了事儿我也不会连累你。”

  九儿要的就是方卫东的这句话。方卫东说完,九儿说:“行,方哥,说定了,以后谁有事儿谁扛,决不连累别人。您以后就是扯出我来我也不会承认,哈哈,我还要告你诬陷。”

  收钱人和送钱的人心理都是一样的,都怕出了事儿连累自己,谁不想找一个钢铁搭档,如兰博一般铁口铜牙宁死不屈。

  二人一拍即合,掏心掏肺亲如兄弟,也免去了九儿的一块心病。

空手套白狼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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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腊月三十早晨六点半,九儿就开着车从厂子赶往市里,这是去打点他的最后一个关系。且这个关系对他来说异重要,那就是他认的“姐”和“姐夫”姚咏和钟玉帆。

  姚咏和钟玉帆要赶回东北老家过年,他们在下午五点以前要赶到省城然后再飞回东北。九儿紧赶慢赶就是为了在他俩出发之前见他们一面,几天前在电话里已经联系好,他也做好了准备。钟玉帆是副部级干部,直接送钱太俗气,在国外谈判时,对方送他凯迪拉克和海景别墅他都不要。但是不送点值钱的东西九儿的心里又过意不去,那时候不似现在,这卡那卡一大堆,那个时候只有存折,而且还不能跨行存兑。这没难住九儿,九儿除了精心准备了一些土特产之外,还专门请人给钟玉帆的宝贝儿子打了一把长命锁。锁是纯金的,有半斤轻重,配了粗大的链子,锁上刻着孩子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车开到姚咏家楼下还不到八点。九儿上楼敲门,钟玉帆来开了,嘴里说,一想就是你,进来吧。姚咏在收拾行李,九儿喊了“姐”和“姐夫”说,也没啥好东西送您们,都是些土特产,算我孝敬老人家的。又从包里掏出装着大金锁的礼品盒子递给姚咏说,这是给我外甥的,您俩帮我捎回去。

  姚咏接在手里只觉得沉甸甸的,打开一看,两只眼睛同时放大。问九儿:“这是啥?”

  九儿故意轻描淡写地说:“给我外甥打的长命锁呀,咋了,不好看?”

  钟玉帆接过去看了看说:“还行,挺好看的。”说完又把盒子递给了姚咏。

  姚咏说:“不行,太贵重了。”

  九儿笑了起来,对姚咏说道:“姐,您懂不懂,这上面刻了孩子的名字和八字,是避邪的。再贵重也没有孩子贵重呀,这是送给我外甥的又不是送给您俩的。”

  姚咏见钟玉帆没有吭声,就把那盒子装进了皮箱。对九儿说:“那就谢谢你了。”又指着沙发旁的几个礼品盒子说:“我们给你爹娘备了份年货,一会儿捎回去啊。”

  钟玉帆走过来拍着九儿的肩膀说:“替我俩向你爹娘拜个年,有机会我去看看他们。岁数大了,让他们注意身体。”三个人正在说话,钟玉帆的秘书和驾驶员敲门进来。九儿立即提着几个礼品盒子告辞出来,开着车回厂子里补了半天的瞌睡。

切别人的蛋糕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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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七九年农历冬月十八,爹娘在王子萍的旧棉袄外面,套了件红灯芯绒褂子就把她嫁出了门。那年月山里人太穷,爹娘为了一百二十块钱的礼钱就将她像水一样泼了出去。王子萍兄妹六人,除了她哥,从她以下全是女娃,山里人想多生儿子,长大了既是劳力还能传宗接代续祖宗香火。养女娃赔钱,早晚是别人家的,不如早点换成钱吃几顿饱饭。

  山里人可怜,女娃更可怜。王子萍是村子里的女娃尖尖,娘却看不惯,说她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走路时只看见胸脯在忽悠。家里她唯一亲近的人是瞎了眼的奶,她常把奶牵出来坐在柴禾垛上梳头晒太阳。奶捏着王子萍的手说,娘娘的身子丫环的命,走了也好,奔前程。天只要生了你地就要养你,啥人有啥命。

  过门那天,王子萍说不上高兴也说不上不螅耍盟判牟幌碌氖悄蹋旅挥腥税锬淌岸蕹源W拍痰氖殖隼瓷固簟�

  冬月十八是个大晴天,太阳发白。婆家开来了三辆拖拉机,拖拉机上披红挂彩,有唢呐“呜哩哇啦”地吹。王子萍坐在车斗子正中的用红布裹了的椅子上,两只眼死盯着脚上穿的红尼龙袜子。心想,拉到哪儿是哪儿吧,若是翻了,也有众人垫背。拖拉机终究没有翻,二十几里的山路一个半小时就到了,既然没有翻就下来吧。下来以后就和一个男人冲着毛主席像鞠了躬,胳膊挽着胳膊地喝了酒。

  男人满脸通红咧着嘴一直在笑,鼻尖上挂了一颗汗好久都落不下来。王子萍没有理他,关在新房里吃了碗荷包蛋就觉得身子有点儿乏,便和衣躺在红花大被上睡了。

  睡到掌灯时分,王子萍感觉有人在推她。睁开眼看,男人端着一碗饺子冲着她笑。王子萍起身,盘腿坐在床上又吃了大半碗饺子,剩下的她让男人连汤带水一口气喝了。男人喝完饺子汤又端了盆热水要给王子萍洗脚,王子萍让他洗,她要抽空打量打量属于她的新房。桌椅板凳都是新的,床上还撑了蚊帐,男人小心洗完了王子萍的脚,将她的十个脚指掰开揩净,他就让她钻进大被里去睡。王子萍说,我要尿。男人从板柜后面拿来一只土漆尿桶,你尿,我出去。

  尿完,王子萍想这男人也不错,虽说比自己矮两寸,但是壮实。脑壳后的那块疤,把头发蓄长一点也只能看见一条缝儿,又不是长在脸上,长在反面不打紧。王子萍把尿桶盖好,男人进来吭哧了半天说,快睡觉吧,天冷。王子萍偏不睡,只把脚伸进了大花被里捂着。男人又开始冒汗,不一会儿,鼻尖上就又吊着晶莹的一颗。男人说,睡吧,爹娘说了,只要你对我好,这家以后你来当。睡吧,灯亮着别人笑我。王子萍问,你会对我好?你会听我的?男人鸡啄米地点头。王子萍就一件一件地*服,斜着眼睛看男人时,男人咧嘴一笑,鼻尖上的那颗汗珠儿就落了下来。

  钻进被窝,王子萍双手护住胸不让男人摸,男人就把手搁在她的肚皮上,就觉得那肚皮一起一伏速度极快。不长时间,王子萍的手自然松开,男人就双手按住忙碌起来……

  如男人所说,婚后家里一切都听她的,因为她是村子里最俊俏的媳妇。王子萍的地好,男人的力好,两年就生了一儿一女。全家人更是仰脸看她。男人巴不得天黑得越早越好,他要在王子萍的怀里闻奶香味。

  又过了两年,王子萍又生了个儿子。这时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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