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进来的是一个孤身的女子,身上单薄的淡青色衣裙早已经被雨水淋透了,乌黑的长发顺着优美的肩膀垂下来,还在不停的向下滴水。
那个女子全身的衣物都湿透了,单薄轻便的衣衫几乎贴在了身上,映出本就迷人*的身姿,丰盈而不见肉、纤美而不见骨。
最让人惊叹的,却还是那青衣女子面上温柔而大方的笑容和那一双令人*迷醉的眼睛。
那个着淡青色衣裙的女子身上的衣物早就被雨水湿透了,又匆匆忙忙的躲进了这家位于城外荒僻之处的酒家中,不可谓不狼狈,可是,这女子的面上却依然带着温柔而动人的笑意,没有丝毫局促不安的意思。
就是叶觉非,虽然心中还满是诧异,眼睛里却也闪过了一丝的惊艳,而陆小凤的眼中,更是全然的惊艳之色。
那个青衣女子进了屋里之后,许是因为身上还在不停的往下滴水,便干脆就站在了门边,一只手轻轻的拍了拍心口,声音如出谷黄莺般娇柔动听,轻快的笑道:“外面的雨可真大,还好店家这里还开着门,小女子也侥幸能避避雨。”
叶觉非意味不明的瞥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吃饭,好歹没有明说,就凭这姑娘从头到脚早就湿透了的模样,避不避雨的,也就那样了,与其在一个荒僻城外的酒家避雨,还不如就这么的回家更为便易……
“……”原本守株待兔等陆小凤的司空摘星没精打采的瞅了刚刚进门的这位青衣美人一眼,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先有叶觉非碰巧进来吃饭,后有这青衣女子上门避雨。客人都上门了,他总不能再把人轰出去,借了赵大麻子的店想要捉弄陆小凤,总不能坏了赵大麻子开店的名声!
司空摘星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顺手就抽出来了一条干毛巾,走上前去,将干毛巾递给那仿佛一点都不在意当着这么多的陌生男人的面显露自己窈窕动人身姿的青衣女子,板着脸干巴巴的招呼道:“姑娘擦擦头发吧,可要吃点什么?”
窗外狂风暴雨,天气阴沉,屋内幽静昏黯,已如黄昏。
那青衣女子就那么轻轻柔柔的站在那里,亲切大方,微微一笑,却仿若照亮了整个屋舍一般,令人心都化了。
那青衣女子一点也不见外的从司空摘星的手中接过了那条干毛巾,稍稍侧过头来,将一头湿漉漉的乌黑长发顺着肩膀一侧捋顺下来,然后用毛巾擦了擦上面还在不停滴落的水珠,同时还冲着司空摘星温柔而缱绻的笑了笑,柔声细语道:“多谢掌柜的。”
“……”对于极其擅长易容的司空摘星而言,任何脸型不论美丑都不过是三两下就能炮制出来的东西,而且,司空摘星自从出道以来,素有千面,还从未以真容见过任何人,至于旁人的面貌,不管是貌比西施还是丑若无盐,司空摘星恐怕是最不在意的一个。
对着那身姿诱人*、眉眼精美如画的青衣女子,司空摘星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更加干巴巴起来,道:“姑娘还请坐吧,这边有空位。”
那女子只当是这掌柜的见了自己便成了一个憨人,也不在意,心中甚至还有几分得色,面上却不露丝毫,只是轻轻的掩面一笑,声音轻灵悦耳,道:“多谢掌柜的,只是小女子为避暴雨,来得仓促,身上却是并无丝毫银钱,只求能暂避风雨便可。”
司空摘星面上不露声色,无人注意之际,却是飞快得打量了一下那青衣女子头上的耳朵上小巧的银饰,那对耳环式样简单又极为轻巧,估计值不了多少钱,不过,司空摘星心中思忖着,回头把那对耳环留下,有那一对耳环的银两,倒也不会让赵大麻子赔本……
打定主意,司空摘星便木着脸转身进了后厨,不消片刻,便又端出来一碗热汤面给那淡青色衣衫的美貌女子——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司空摘星也是好意想着那青衣女子淋了一场大雨,喝些热汤总能驱驱寒气,免得病了。
那青衣女子见围坐在一起的市井七侠和山西雁等人看上去俱是十分粗俗,虽有花满楼和霍天青面容俊朗君子之风,却也掩不了他们和那几个坐没坐相形容粗鄙的市井之人坐在一起的事情。
而另一边,叶觉非是个女子,她看起来怎么样自然不是那青衣女子在意的事情,而坐在对面的陆小凤,却也是英俊不凡,更何况,素有风流浪子之名的陆小凤,略带暧昧之色的笑起来的时候,那双眼睛也极是勾人*。
两人的眼神一对上,那青衣女子眼波流转,妩媚多情,陆小凤亦是眼神轻佻,便仿若浸在了温柔乡里一般。
眼见着一个陆小凤还没走,又来了一个浑身湿透了的青衣女子想要坐在自己这桌上。叶觉非第二次把手上的筷子扔在了桌上,由于太过用力,按在千叶长生剑剑柄上的手指已经有了几分苍白之意。
那青衣女子走到陆小凤身边,嫣然一笑道:“敢问这位公子尊姓大名?”
不等陆小凤开口,叶觉非已经冷冷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青衣女子神色微微一动,面上露出了几分柔弱之色,咬唇柔声道:“小女子林仙儿!”
第51章 沙漠深处
听到“解毒丹”这个三个字;胡铁花立刻转身看向楚留香;陆小凤见状;也有些好奇;只听道胡铁花急声叫道:“老臭虫!你身上有没有苏蓉蓉给你准备的解毒丹之类的东西?”
楚留香怔了一怔;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无奈苦笑道:“蓉蓉虽然精通医术,可是我身边;却是很少会带着她制作的药物……”
胡铁花闻言;也顿时哑然。
一直有些冷淡的姬冰雁倒是看着叶觉非,开口道:“叶姑娘既然懂得医术;可知晓在这沙漠中有没有什么办法为他们解毒?”
叶觉非十分干脆的摇头,坦然道:“我没办法!”说话间;叶觉非确定彭一虎意识依然不清醒,看他的眼睛瞳孔都有些发散了,明显在处于极致的恐惧之中,便十分干脆的又直接点了他的穴道,让人昏睡了过去。
在这沙漠中寻医问药,若是她曾经认识的明教朋友,可能会知晓去哪里找些草药来,或者是万花医圣门下弟子,本就精通医术,凭借身上的太素九针也能为其解毒。
而出身藏剑山庄的叶觉非,因为其山居剑意和问水诀两套内功相辅相成的特殊缘故,一般的毒药叶觉非就是不小心吃进去了凭借其内力奇特而身后都很少会有事。更何况,叶觉非的医术本身就是半吊子。
陆小凤见状,也只能是有些无奈的开口道:“我们现在,也只能是尽快找到下毒之人,也许还能保住彭家四兄弟的性命。”
下毒之人、或者说是幕后之人的身份,陆小凤和楚留香两个人早已经猜到是石观音。而石观音的巢穴,就是对沙漠十分了解的姬冰雁,也并不知晓。
叶觉非看向之前陆小凤打下来的那只鹰,陆小凤则是已经转身把那只鹰从行李上拎了过来。叶觉非在那只鹰的脑袋上弹了一下,下手毕竟不算重,这会儿,那只鹰也已经醒了过来,只是因为全身被绳子捆着动弹不得,只有脑袋能旋转一二。
陆小凤一手拎着鹰一手托着下巴思忖道:“我们把它放了然后追在后面?”
叶觉非淡淡道:“它飞的比骆驼跑得快。”微微停顿了一下,叶觉非又道:“不过,现在已经临近黄昏了,不管打算怎么做,我们总得先吃饭休息,在沙漠中行进一天的体力消耗实在是太大了。若是对手是石观音的话,上次陆小凤和西门吹雪两个人似乎也还吃了亏?”
陆小凤的脸上流露出些许慎重的表情,石观音此人武功之高深,的确令人心生骇然。
叶觉非说话间,已经从骆驼上拎着羊皮水袋和油盐酱醋那些调料、还有一些干粮走了过来。
知道叶觉非既不会缝缝补补也不怎么会做饭的陆小凤见状,赶紧过来帮忙,同时招呼着楚留香等人,笑道:“之前觉非在沙漠外面的小镇上补充水源时,我还觉得这些水两个人估计根本用不完,没想到中途碰到你们几个。”
叶觉非也点了点头,平静道:“这片沙漠之中,按照你们刚刚的说法,有那个‘沙漠之王’札木合的势力,既然沙漠中有人群聚集,就一定会有绿洲和水源,到时候应该还可以补充一次水。”
楚留香一行五个人,只剩下胡铁花的半壶酒、姬冰雁的一小壶水,听到叶觉非的说法,自然也是心下一松,楚留香抱了抱拳,然后用手轻轻的摸着自己的鼻子,认真的说道:“这一次多谢二位了!”
胡铁花虽然一贯看起来都是大大咧咧的,不过这种时候,他大声嚷嚷起来,却也让人觉得极为真诚。至于一向冷淡的姬冰雁,刚刚说了一句,“待到出了沙漠之后,他再重谢两人!”还没等胡铁花叫嚷着姬冰雁太不把叶觉非和陆小凤两人当朋友,叶觉非已经十分轻快的点了点头,眼睛亮亮的认真笑道:“那好啊!你愿意用多少金银来重谢我,我都来者不拒!”
“……”胡铁花用手指着姬冰雁和叶觉非两人,手指几乎还有些发抖,一时之间愣是被他们两个噎得说不出话来。
曾经因为想要取走叶觉非一个高古玉环而险些被她套麻袋、后来又因为打斗中砸了叶觉非的店铺而赔了一大笔钱的楚留香,还有对叶觉非的性格更加了解的陆小凤,自然早就知道叶觉非对财物非同一般的看重,虽然他们都不明白,叶觉非明显不愁吃穿的模样,为什么还会这么在意金银那些俗物……
看到叶觉非的视线在盯着自己,陆小凤特别上道的无奈笑道:“咳……姬老板既然愿意重谢,之后把那些金银全部给觉非即可……”
——朋友知己遍天下的陆小凤从来贫无立锥、富可敌国,对金银从来不慎看重,在五千两银票上用酱油写字给朋友传信的事情他都干得出来,这次进沙漠之前购买东西准备水源时,也全是靠着叶觉非的经验,把那些姬冰雁答应酬谢的金银让给叶觉非,对陆小凤来说,几乎是一件完全不需要考虑的事情!
天色渐晚,沙漠中蒸腾的热气总算是稍稍散去了些。
眼见着陆小凤正要架锅做饭,小潘连忙走了过来,忙前忙后的收拾着东西,把陆小凤给请到了一边休息。
吃东西的时候,叶觉非看到石驼面对自己,依然是十分恐惧、惊惶的模样,免不了心下有些好奇,便直接看向曾经和石观音打过交道的陆小凤,开口问道:“我和石观音很像吗?他既然当初是被石观音害成了这般模样,为什么现在却是这么怕我的样子?”
陆小凤当即摇了摇头,正色道:“你们两个并不像!”
姬冰雁看了叶觉非一眼,突然开口道:“石驼的眼睛是看不见的……在这沙漠之中,出现了一个年轻的女子,对于石驼,大概是很容易想起当年遇到的事情吧!”
陆小凤想了想,也跟着说道:“的确,石观音的年纪应该已经不轻了,但是不管是她的样貌、还是她说话的声音,却都颇为年轻……”
叶觉非闻言,只是抿了抿嘴唇,不再继续深究。(。pnxs。 ;平南文学网)
简单的吃过晚饭之后,石驼固执的一个人待在不远处的角落里,叶觉非、陆小凤,还有楚留香、胡铁花、姬冰雁等人各自休息,小潘守着那只被陆小凤绑得动弹不得的鹰,互相大眼瞪小眼。
等到夜幕渐渐深暗,天空中挂着一轮弯月。
叶觉非抬起头看了看晴朗的天空,继续从手里一根粗麻绳中努力的抽出了一根细绳来。四下里瞧了瞧,满目黄沙,无奈,叶觉非只得从彭家四兄弟的马车上,掰下来了一段木棍,然后将手里越来越长的细绳索缠绕在了上面。
陆小凤好奇的凑过来,小声说道:“你这是在做什么,好像是放风筝的绳子一样。”
叶觉非头也没抬,只是轻轻回答了一句:“其实和放风筝应该也差不多吧……”
陆小凤稍稍怔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惊奇道:“放——放鹰吗?”
叶觉非看向他,点了点头,等到她在陆小凤难以言喻的注视下把那条长长的细绳索缠绕在木棍上之后,却是突然起身,对楚留香等人提议道:“诸位都休息好了吗?我们现在去找石观音的老巢吧!”
胡铁花一脸的难以置信,开口道:“现在?天都黑了,什么都看不清的情况下……”
叶觉非认真道:“夜里沙漠中毕竟会凉爽一下,若是白日里在烈日的曝晒下,石观音在她的老巢中自然安然无恙,我们这些人一路过去却是免不了的身心俱疲。”
楚留香想了想,也缓慢的点了点头,轻声道:“也好,彭家四兄弟身上的毒也不能拖延太久时间……”
见到陆小凤、楚留香、姬冰雁还有胡铁花等人都站了起来,叶觉非重新带好帽子和面纱,然后拿着手里的那梭绳索,认真的问道:“谁喜欢放风筝?”
楚留香和胡铁花、姬冰雁互相看了一眼,都面露尴尬之色,反倒是陆小凤颇有童趣的站了出来,笑道:“让我来吧!”
陆小凤手指上的动作极为巧妙灵活的将叶觉非拆出来的绳索挂在了那只鹰上,然后先放出了好一段绳索,这才将那只鹰身上的麻绳解开。
那只鹰呆在原地半响,才突然展翅高飞,陆小凤立即飞快的放开绳索,然后便是顺着那只鹰飞行的方向,施展轻功,又蹦又跳的坠在那只鹰后面。
叶觉非等人见状,自然也是立即跟上,朝着石观音藏在大漠深处的那个不为人知的巢穴前进。
而等到深夜里,有二十多条黑色的人影,却是如同猫一般,悄无声息的踩在沙子上,渐渐的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