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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朝堂上,宦官赵高向坐在龙椅上的王走去,轻声在王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年轻的王,站了起来,挥袖急忙向慈恩宫走去。
慈恩宫前,“阿房!你没事吧!”周围的妃嫔让出一条道,齐齐的向他请安:“参见大王!”我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任泪水不停地流淌,默默忍受周围嫉恨的眼光。他将我拦腰抱起,大步向前走去。
宦官走上前,跪在嬴政的面前,“大王,万万不可啊!太后吩咐要雁美人跪到,跪到……”话没说完,便被嬴政一脚踢开……“滚开!”
他抱着我离开慈恩宫,只留下满地跪着的妃嫔回到落雁宫,将我放在榻上,屏退众人,我的心理防线,一下子崩塌了,我抱住他,将头埋在他的怀里,不停地抽泣……
他抚摸着我的脸,怜惜地看着我,轻声说“好了,小野猫哭够了没有!”我抬起头来,茫然地问 ;“谁是小野猫?”他轻轻敲了我的头一下,我扶住前额,他温柔地在我耳边说:“你啊!好了,我知道你委屈!以后,太后召见,你可以不去!别哭了,好不好,你这么一哭,我的心都被你哭碎了!”我使起了小性子,“不嘛!每次有事你都不在!你知不知道太后说话有多么难听!她连我母亲都骂上了。我也忍了,可是,她却越发过分了!我不想和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我也不想任何人侮辱我母亲!” ;他用下巴抵了抵我的额头。笑着说:“好啊,不喜欢便不喜欢,到时候,我给阿房修一座宫殿额如何?”“不需要。”我余怒未消。他体贴地说:“取名阿房宫如何?”“为什么?”“因为,那只是你一个人的宫殿,只属于你,属于嬴政!”那一刻,全世界都只剩下我们俩,我们静静对望,愿时间在此刻静止。太后知道这件事后震怒,却无可奈何,只能不了了之。因为,我不关心周围的事,所知道的也就只有这些。
第二天早上,他轻轻地为我画眉,“别动,我来给你画眉!”我拿眉笔的手一滞“你真的会画吗?政哥哥!”他没有说话,只是接过眉笔,细细地为我描眉。画完后,他笑着对我说:“阿房,你真美!娶妻如此,夫复何求?”我拍了他一下略显羞涩地说:“再胡说,谁要嫁给你了?真不知羞! ;” ;“你啊!”我怒斥: ;“什么时候的事,我什么时候嫁给你了?”他将我圈在怀里,在我耳边柔声说:“好啊,等选一个吉日,我便立你为后。此生,不离不弃!”我将手放到他的手里,对他说:“上邪,我愿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他轻轻皱眉:“又再难为我。你知道,我不会的。”我笑着,没有说话。他点了点我的头,我偎在他的怀里,那一刻,我们许下生生世世的诺言。
世上,有很多难以预料,叫做突然。在嬴政封我为后之前,嬴政便突然出兵,他没与我说太多,只是说,此次征战异常重要。他出征的那一日的夕阳多像当初他离开我的时候,我偎在他的怀里,羞涩地吻了他的脸一下,在他耳边轻声说:“政哥哥,你凯旋归来,我把你最想要的给你!”他一愣,迅速擒住了我的双唇,,默默倾诉离别的苦,深深的情。过了许久,他放开了我,将我抱在怀里,对我说:“阿房,我爱你,阿房!”出征的时间到了,我站在咸阳城上目送他离去。我在心里呐喊:嬴政,我等你,我爱你!在队伍的最前方,英勇的王,深情款款地看着城门上的一抹倩影……
转眼间,冬天到了,嬴政还没有归来。
下一个冬天,嬴政也没有归来……我经常站在城墙上,默默的等待!这段日子,我过得很不好,虽然赵高经常在我身边伺候,将我的情况告诉嬴政,太后也没怎么刁难我。但是,每次午夜梦回,我都会想起嬴政。相思,是痛苦的,相思的夜晚是漫长的。
公元前230年,前方传来大军告捷的消息,当时,音儿告诉我这件事时,我正在喝茶,“美人美人,我听说大王归来了,大王凯旋归来了!大概还有一月路程便可以回到咸阳了! ;” ;“真的吗,音儿! ;”我手中的青铜杯滑在地上,碎成了几块,青铜与地面相接的声音。奏出了一曲愉悦的曲子,我抱着音儿在屋里转圈,这是,我这个冬天里第一次笑,第一次笑得如此快乐!因为,我最爱的人,将要回到我的身边。在他离开我身边的这段时间,我深深明白,我爱他。深深地爱他!
在这个月里,我头一次觉得静好的岁月如此漫长,我常常独自在咸阳城门上,等着嬴政,因为,我想他第一个看到我。
半个月过去了,我没有等来嬴政,却传来了一个消息,赵国连年饱受灾害,前不久发生了大地震,听说,邯郸城里,已经乱成了一锅。……这本与我无关,但是,我的心却在不觉间地痛。我觉得我累了,我午休了一会儿,在梦里,我见到了慈爱的父母,我见了亲爱的阿姊,我见了我的曾经,我见了邯郸城郊的小河之滨,我见了我的种种过去。见了,许许多多……
那一个梦,让我决定,我要回邯郸一次。我给嬴政留了一竹筒信件,放在落雁宫的青铜器旁,这是他前不久送我的,他说,这个青铜器,只有他可以替我擦,因为,青铜刻的是我的模子。
第二天,我打晕了音儿,换上了她的衣服,带上足够的金子,换洗的几件衣物,还有嬴政送我的玉佩,向邯郸出发。
我来到宫门前,侍卫询问我的身份,我答道:“落雁宫水儿。”我胡想了一个名字。“干什么去的?”“帮美人寻些宫外的吃食。”“恩,过去吧!”我醒了一礼,便走了,我之所以用假名,是因为,我知道,如果我去而不回,他们会有事,嬴政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
搭救素儿
经过一个多月的行程,我即将来到邯郸,一路上,我见到了太多太多可怜的难民。他们没有吃的,只能挨饿,在这冬季刚刚离去的暮春时分,穿着单薄的衣裳,瑟缩在树下,天灾,让他们失去了自己的家园,**,毁了他们的一切。我不敢相信,朝廷竟然没有拨给他们赈灾粮银。我深深同情他们,但是,我能做的只是尽力帮助他们。同时,我想到了另一件事,现在,赵国,正值灾荒,如若有敌来犯,那么,后果不堪设想。我也想到了政哥哥。探望亲人,确认他们无恙后,我将回到秦国去,与他厮守一世,我不在乎他有多少女人,我在乎的是,他的心。因为,我爱他。
傍晚时分,我倚靠在一棵大树下,想要休息一会,在赶路
“姐姐,姐姐,救救我。救救我,我求求你。 ;”一个虚弱的声音传来,我循着声音望去,看到的是一个瘦弱的女孩苦苦哀求着我,我的心凉了,心中有种莫名的悲伤。我从包袱里取出两个馒头,放在她的面前,随即,转身要走,岂知,她一把抱住我的腿,跪着虚弱地说:“救我,姐姐,救我。我不要馒头,我不要馒头。姐姐,求求你救我。素儿给您磕头了!”我不忍再听下去,扶起她。温柔地对她说:“素儿,是吧,那你便跟着我一起去邯郸吧!不过,你要听话哦!”她又连着给我磕了三个头,忙着道谢:“谢谢姐姐。我愿意为奴为婢永远伺候姐姐。”我笑着对她说:“不过,你要乖哦。我不需要你伺候我。换上这套衣服。”我从包袱里,拿出一套衣服给她。因为,她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了。她接过。道了声谢,便羞涩的到树后换上衣服。在月光下,换好衣服的少女有几分稚气,过长的衣袍显得有些笨拙。
“请问姐姐闺名?”他羞涩地问。
“我叫阿房,你叫我姐姐,我唤你素儿便是。”我轻声答道。
“素儿,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问道
“回姐姐,素儿,生于农家,在父母庇佑下长大,却因为,天灾令双亲去世,无牵无挂。所以,才贸然让姐姐收留。”说着,她低下了头。
“姐姐,那你呢?”她问道。
“我,我是赵国邯郸人,前些年去秦国经商,近日,听说赵国干旱,便赶回来探望亲人。”我简练的说了说。
“素儿,今年你几岁啊?”
“八岁!姐姐呢?”
我沉思片刻,“恩,这是秘密!”我向前走去,只留下一脸茫然的她。
十日后,邯郸
我走到了州牧府,府门前只有一位家丁。我请他替我通报:“这位大哥,请您替我通报一下,我有事要求见州牧大人。”他斜瞥了我一眼,高傲的从我面前走过。未等家丁出来,府里便传来了怒斥声“你这个死老头,你怎么不去死。就知道吃闲饭,你做过什么。不就是把我养大吗?快点,把钱拿出来。别忘了,现在,我才是州牧。不是你。快些,把钱拿出来。”一个苍老而凄凉的声音传来:“钱都被你输光了,没有了,真的没有了。”我带着素儿向府里走去,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虐打着一位老人,少年身边,一位三十出头的妇女跪在地上,苦苦乞求:“别打了,大人,请您别打了!求求您”少年踢开妇女,狠狠道:“不要以为我不敢打你,你给我滚远些!你也是个吃闲饭的!……”我是在看不下去了,上前阻止:“住手,你怎如此粗俗。你没听到老人家说,没钱了吗?有点本事,自己挣去!”他转头看向我,似曾相识的脸,却想不起来了。他恶狠狠地说:“混蛋,关你什么事,谁让你多管闲事?”我无畏地瞪着他,大声地说:“我来找州牧大人!”他微微一愣,随即冷笑道:“我就是州牧大人,说说,小妮子是不是想上门给我当妾,这模子还不错!”说着,挑起我的下巴,我狠狠打掉他的手。巧笑嫣然地说:“我记得当年的州牧不是你,我找十年前的州牧。”他目光一冷,走到老人身边,用力的拍了拍老人的肩,说道:“死老头子,看不出来哦。还有这么一个你年轻貌美的情人。”
“请你把你的嘴放干净点!”素儿愤愤地说。
我望向老人,略带哽咽地说:“您是十年前的州牧吗?”老人凄凉的点了点头。随即,转身:“小姑娘,我不认识你,你打哪儿来回哪儿去吧!”跪在地上的妇女站了起来,扶住老人:“父亲,让凡珂扶你回去吧!”我愣住了,哽咽地喊道:“阿房,请代我幸福。”妇女,和老人回过头来,面露惊讶,颤声说:“阿房,你是阿房?”
我点了点头,阿姊向我跑来,抱住了我,哽咽地说:“丫头,总算舍得回来了。”“阿姊,我好想你。”许久,她放开了我,我仔细看了看,现在的阿姊,她不再像以前一般美丽。变得瘦弱,双眼无神,面黄肌瘦,以前的凡珂,真的不在了。我们齐齐望向父亲,父亲颤抖地向我伸出手,“阿房,真的是你吗?阿房”我跪在地上,向父亲磕了一个头“是,是女儿,阿房,回来了。”素儿将我扶起,我没有走到父亲身边,毕竟,凡珂出嫁的那一个雨夜,大雨打湿了我的衣襟,也斩断了我们之间亲密无间的父女之情。我没有走向父亲,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少年,也便是华儿回过神来,恶狠狠地说:“诶,我以为谁呢?原来是那个逃婚连累全家的死丫头啊!哎,我的好姐姐,你总算舍得回来了啊!怎么,是来看我笑话的!”他咬牙切齿的表情令我心生厌恶。“来人,把她赶出去,家里吃闲饭的够多了!再来个闲人我也养不起了!”说着,他唤来下人,打算把我赶出去。“我自己会走,不需要你赶,我只是来看父亲,阿姊的!”这时,下人走到华儿身边,对他耳语了几句,华儿一改刚刚凶神恶煞的样子,笑着对我说:“阿姊,怎么可以走呢?作为弟弟,我不是应该好好招待阿姊!来人,带阿姊去厢房,好好招待!”
“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我脱口道。他反问道:“我能打什么坏主意?”我刚想反驳,凡珂却拉住我,“阿房,你就先去休息吧!”父亲苍老而无力的说:“阿房,去休息吧!”
我想父亲行了一礼,带着素儿跟着用人到厢房。厢房不像从前一般华丽,反而,显得破旧,或者我该说,整个院子都很破旧,家里之前的古玩都“不翼而飞” ;……
夜晚
“咚~咚~咚”传来阵阵敲门声,“谁啊?”我问道。“阿房,是阿姊。”我示意素儿去开门,凡珂缓步走进屋子,在我身边的椅子上坐下。
“阿房,这么多年了,你还好吗?”阿姊关怀地问道。
“挺好的”我笑着答道。
静默良久……
我小声问:“阿姊为何在府中,那刘老头……”
阿姊面无表情地说:“他啊,早死了。大房把我赶了回来。应该就是你逃婚后不久!回来后的生活原本还勉强可以过可是,华儿长大后,当了家,我就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父亲也常挨打!其实,挨打也是家常便饭,我也习惯了!”说着,凡珂不经意间露出了手上的伤疤,我急忙拉住她的手臂,原本洁白无瑕的双手现在布满了伤疤!旧伤未好又添新伤,导致凡珂的双手青青紫紫的一片。令人不敢直视。她轻轻放下衣袖挡住伤疤,又接着说,“我还记得上次父亲因为拿不出钱给华儿,华儿便不给父亲吃饭,还把父亲的手用绳子捆住,将父亲扔进井里,父亲,父亲,险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