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花枝与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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蔷薇花枝与灰烬-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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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理智的,最可笑的。 
  旁人没允许陆以华多笑一会儿,陈总管估计终于从齐爷刚才说的那句话里听出他的明确身份和定位了,急急忙忙地跑来他房间和他“交心”。其实就是交代一下齐爷的生活习惯和爱好,有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一次性让他了解个清楚。不然,被罚事小,惹了齐爷心里不痛快可就事大了。 
  陈总管这一说,他才知道,齐爷过得竟比他还要规律。六点起床,开始悠悠闲闲的一天,晚上十二点左右结束。每天工作的时段是固定的,早上吃完早餐看完报纸后根据安排下达一次命令,午睡后做长期的规划安排、联系该联系的人交流交流感情,晚上吃完茶点听属下报告任务的完成情况和其他问题,这期间发生的重大事件随时报告随时解决。 
  其他琐屑小事,都有手底下的人照看着,根本不劳他费心。 
  听起来挺轻松的。 
  然后陆以华回想起齐爷用茶点时那副样子,终于知道那不是在享受生活而是在提前折磨脑细胞。 
  生活规律讲完了,陈总管的表情慢慢地有些微妙起来了——家主的私生活确实归他管,但他并不是什么都管的。以往有一些他可以管,但是这次的对象发生了某些改变导致他有心无力不知道怎么管……好吧,说得明白一点,就是陈总管很清楚应该怎么给情妇们暗示,让她们明白齐爷偏好的颜色和气氛。但是这回变成一个男人,就不知道能怎么说了。 
  ——毕竟齐爷之前是没和男人沾染过的,说得大不敬点,陈总管甚至不知道自家老爷是主动那个还是被动那个,所以这些事就只能……让陆以华自求多福了。 
  “咳……齐爷大概要和郭贺那小子谈一个小时左右,你先准备一下吧。” 
  “……” 
  “我一会儿让手下的人把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放在浴室,你先准备一下,洗个澡。”陈总管难得有不自在的时候。 
  “……” 
  “洗完穿浴衣就好,有事拨内线叫我。” 
  门合上了,陆以华打开衣柜取出浴衣,坐了一阵又听见人敲门,两个男人抬着一个不小的箱子放进了浴室,又头也没抬地退了出去。 
  拎着浴衣进了浴室,打开盒子,用处不明的很多器具很整齐地排列着,其中陆以华认识的就只有灌肠工具,这还是他当年从小心翼翼地下载来的电影上看到过的。 
  真讽刺,他的心跳得很缓慢,一顿一顿的,声响却极大,震得他发麻,几乎站不住脚。颤着手关上门,一件件地脱去衣服,像把皮从身体上褪下,陆以华有血淋淋的错觉。 
  浴室的水声停下的时候,齐爷已经在点第三支烟。 
  但他并不着急,新鲜的东西引发的兴趣可以令人意外的有耐心,何况他本身就是个善于忍耐的人。 
  所以陆以华湿淋淋地出来的时候,没看出他脸上有任何不耐烦的成分。他只是微微挑起了眉,将刚点燃的烟掐灭掉。 
  窗帘挂着,灯光明亮,浴衣贴在身体上,触觉都不自然地异样起来了。陆以华把自己洗得很干净,伤口重新绑了绷带,发丝上有水珠坠下来,沾湿一片,以致看起来有点虚弱。 
  齐爷打量着他,而后点点头,示意他过来。 
  陆以华前行几步坐到床上,抬头看他。 
  俯视与仰视的心理位置向来不同,自齐厉这个方向看过去,这个强自镇定的男人瘦削且脆弱,敢于直面自己,却掩藏不了那游移的视线。 
  这个男人用起来的感觉应该不错。 
  齐厉看着他的薄唇这般想,颜色很浅,但形状上好。于是倾身吻他,试探性地打开他的唇齿,以温柔为开始,却以掠夺为手段,毫无余地地啮噬着同时,曲起右膝顶开了他的双腿。坚硬的膝盖压在陆以华的欲望上给予最直接的摩擦甚至说是蹂躏,令他几乎惊叫出声,却把这男人的舌尖放了进来。 
  齐厉的攻势太急,迫得他将脖颈仰至极致来承受,液体伴着淫靡的声响将他的喉咙烫得发哑却无从挣脱,□的剧痛与火热令他震颤着想合起腿来,却只是火上浇油地将那人的膝盖夹紧,摩挲着粘腻在一起,不知怎地就是逃不开,渐渐愈发炽烈,竟硬了起来。不知觉间,浴衣早已被解开带子丢到床下,他的肢体完全曝露在灯光下,被折曲成一个略带痛苦的角度。 
  结束那个令人口干舌燥的吻,一手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按压在床上,一手将他胸前的绷带向上下拨开,两指夹了藏于其中的艳色按揉捻弄,齐厉危险地半眯着眼,毫无意外地察觉到自己确实是对眼前这个男人有反应的。 
  本着不亏待自己欲望的原则,他冷声道:“把腿张大,腰抬高一点。” 
  这个时候,他已经决定把这个闻言侧开脸,咬着牙努力照做的男人养在这个房间里。 
  陆以华感觉得到他和另一副男人的躯体越贴越近,敏感的部位被不停地刺激着,□甚至难以自禁地濡湿了顶端,全身燥热无比,可艰难着呼出的每一口气,都是冷的。他曲着双腿躺在不属于自己的床上,努力把自己打开到难以容忍的地步,这种耻辱与□的交缠让他想哭。 
  他终于发现自己做不到,他做不到真得把自己放在极低贱的位置上——或者说,难以做出取悦于人、供人享受的姿态来。 
  齐厉很难等他,任何一个男人在这样的时刻都是等不得人的。他按住身下这个男人的双腿向两边打开,感觉到他剧烈地震颤和并无实际意义的抵抗,警告性地在他大腿内侧最柔嫩的位置一掌拍下。 
  陆以华合上眼去忍。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抗拒,也许配合得不够好不够主动,但他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反抗与阻止,直到他发现自己被翻过来,改为伏趴的姿势跪在床上。 
  也许这个姿势较之前那个更适合于没有与男人做 爱经验的齐厉,也更能避免他肉体上受到的伤害,但他真的克制不住那种□裸地跪趴于人前,任人侵犯与占据的姿势所来带的屈辱感——这样的将□暴露在灯光与视线之下,不是任何一个心不甘情不愿的男人受得了的。 
  可他已经没有体力再去挣扎,只能睁大着眼睛努力克制乞饶的冲动。 
  齐厉没想那么多,在□涌动之时前戏无关紧要,更何况陆以华的身体已经展开,他发红的耳尖、轻颤着的身体、被自己握住正顺应于抚慰的火热,都反映出男人的身体在自己的操纵下已经进入状态。是时候了,以手掌撑开臀缝,被迫暴露出来的部位立即被沾着润滑液体的手指所挤入,耳边响起男人强忍着的呜咽声,究竟是疼痛还是难以承受这个被进入的认知,齐厉不清楚。 
  他只清楚即使有了手指的扩充,陆以华的身体仍□得令他发狂,他向下按住他的腰,扶住他的臀,深深地侵入他的身体,撞击,抽离,变换着角度来攻击和使用这具躯体,愈是退缩逃离,便愈要闯入与撕裂,不肯罢手且肆无忌惮。 
  纠缠不休,不肯轻易饶过。 
  直到他泻在他的体内,白色的欲液滴下来,连齐爷也觉得了,这样的玩弄方式,彼此间若无感情,实在太过难堪。 
  男人与男人之间,是不是就是这么一回事? 
  齐爷知道自己下手的轻重,并没有伤害到这个已经沉入茫然状态的男人的躯体,不过是单纯使用过度造成的肿胀,以及过程中一些粗暴造成的淤血。 
  至于心,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然而为他的顺从与挣扎所迷惑,是否是在意的开始呢? 
  陆以华对这一切都一无所知,因为这次唯一令他感到安慰的事,便是没能成功地清醒着支撑到一切结束,于是这些过于难堪的情状与之后齐爷单薄而近似于怜悯的迷惑,都得以短暂地逃避过去。 
   
   
   
  第六章 
   
  陆以华很快地恢复了意识,他的脸蹭在枕上动了一动,被碾压的疼痛顿时铺天盖地而来,他止住行动,慢慢调整着肢体,终于对此麻木甚至于无动于衷。 
  从浴室出来的齐爷正看见他艰难地以肘部支撑住身体在翻身。 
  极缓慢但是坚持而为之。 
  “醒了?”因他这个似乎含有某种意味的动作而略有触动,一手用毛巾擦净滴下来的水,一手将床单的一角扯平坐在上面,齐爷随口问道。 
  “嗯。”托着腰来防止任何多余的碰撞,然而体内却无法用这样的方式来予以保护。他听见自己的骨骼在响,清清脆脆的,像是要一截截断开的声音,让人拒绝去听。 
  他此刻几乎没有体力,在这个太过轻易的动作中他甚至停顿了一刻试图略微缓解这种尴尬的无力感,然而就是这静止了动作的瞬间,令他更明显地感觉到身体内有其他男人的欲液因他的动作而流动。 
  这个感觉让他松开强撑着的手放纵自己的躯体半摔回床上,但是谢天谢地虽然惨烈,他还是完成了预计的动作——尽管疼痛与酸麻归根结底还是没能逃避过去。 
  这期间他一直为齐爷探究性的眼神所笼罩,他将自己的□尽量处理得坦然,仰面躺在床上看着齐爷,有些仄仄地,但仍然试图扬起一个合乎礼节的适当微笑。 
  “很好,你很坚强。”齐爷赞许似地这样夸奖了一句,然后理解到这个男人不需要自己像安抚其他人一样给予更多一些的耐心与精力,将毛巾丢到一边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一个人了。 
  “你很坚强。”这句话魂灵一样地在房间里游荡,绕在他的耳边,轻轻地对着他的耳朵吹气。 
  陆以华的笑容在扩散,以至于有一些扭曲了。 
  ——“你很坚强,也很冷静,以华,你是我最信任的兄弟。” 
  ——“不可能。” 
  ——“何煦他和你并不一样,他能给我的快乐与任何人的都不同。” 
  ——“他需要我,我不能伤害他。” 
  陆以华用手盖住自己的脸,灯光太刺眼了,他承受不住。 
  ——“你不一样,我知道你是个怎样的人,你从不需要我。” 
  ——“何煦他依赖我,我也喜欢他依赖我。爱情总有一方要强势些,以华,我从来都没有过想要照顾你的心情,我也不能想象你照顾我的样子,我不爱你。” 
  ——“当年你我相识的时候,你还是一个一直跟在我背后的瘦弱的家伙呢,我当时以为我要罩着你的,谁知道你成长得那么快,很快与我并驾齐驱。以华,我们可以是一辈子的兄弟,不要去伤害何煦。” 
  是我的错,迫不及待地想要融入你的世界,拼命地努力去了解去成长,直到最后变成一个不足够弱小得让你怜惜的男人。 
  是我的错,坚强、冷静,在你有危险的时候在你有困难的时候,我不会哭不会无措也不会暴跳如雷地去找伤害你的人发疯,因为我知道那无济于事。 
  在我四处联系朋友、制定计划、一步一步地去谋取成功的时候,你是不是只会感叹我是一个不会心慌不会冲动的、足够强大的、值得信任的朋友? 
  到最后,当一个冷静自持的人再也克制不住嫉妒这种情绪的时候,将真相告诉无辜的何煦的时候,你是不是突然发现我并不是无坚不摧的冰冷的机器? 
  陆以华极静地叹了口气,那口气将一直纠缠不去的虚无的魂灵吹散了。 
  他知道方此辰并没有想那么多。 
  到最后,那个人只是恨他告诉了何煦消息,险些伤害了他心爱的人而已。 
  想得太多的人一向只有自己而已,放任灯光继续刺伤双眼,没有气力做任何动作的陆以华就这样躺了一夜。 
  这样□而狼狈的,在混合着某种味道与烟草味道的房间里。 
  日子就是这样地过下去,每隔三两天,齐爷会在陆以华的房间里过夜。 
  一般的流程就是陆以华去洗澡,洗澡后出来,齐爷将他按在床上做,做完之后齐爷去洗澡,陆以华翻个身过来睡觉。 
  后来也会偶尔一起洗,洗的过程中或者洗后再做一次。 
  齐爷对陆以华印象很好,他是个不错的床伴,身材好,肢体柔软,干净,用起来舒服而且禁得起折腾,最主要的是毛病少:废话不多,要做什么就做什么,除非实在承受不住,不然不会有任何抵抗。不哭不闹,甚至懂得笑。 
  如果就这样了的话,齐爷可能一直这么养着他,直到哪一天腻了或者认为他不再适合了,就给他一大笔钱让他自己把下半辈子过了。 
  但是事实并非如此,因为齐爷发现他有一个奇怪的习惯——从不肯趴在床上,无论做得多累,都一定要翻过身来再休息。 
  齐爷不知道这是陆以华为自己保留的最后一点自尊了,所以很好奇。 
  于是某一个夜里,齐爷第一次直接拥住坐在床上等待的他,抬高他的双腿从正面挤入。由于姿势陌生,陆以华又不知为何不似往日的僵硬,齐爷做得极是动情,闹得陆以华全身泛红,事后被齐爷又摸了两把,竟被做得射了出来。 
  齐爷压在他身上,两人都有些喘息,暧昧地纠缠在一起,懒得动了。 
  平日里几乎没在此时说过话的陆以华一时冲动开了口,问道:“齐爷今天怎么……” 
  后半句咽在嘴里不知道怎么问。 
  齐爷不想坦言自己对他的小怪癖有所好奇,而手指正在把玩这男人可怜的□,视线正扫在那,发觉陆以华伤势已好,绷带也解下了,便道:“之前是怕压了你背后的伤。” 
  不过是句随口拈来的谎言,却也因为这随意的语气而显得自然而然,毫无引人怀疑的地方。 
  这是个交织而出的意外,万般牵扯,却都自这句话而来。 
  陆以华有点发怔。那些他以为是耻辱的,认为齐爷是图个方便才不顾及他尊严而使用的姿势,原是顾及了他背上的伤。那他的坚持又是为了什么。他之前选择以对这行为的抵触来证明自己仍有所坚持,结果最不能容忍的反而是出自好意么? 
  可怜陆以华还以为自己之前做作地冤枉了齐爷,哪知道他根本就没冤枉,齐爷之前没对他上心,根本就是一如他所想的冷漠。 
  齐爷以为他会笑,结果却察觉到身子底下这个男人在发抖,眼角带着一丁点不明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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