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边闪过一道纤细的身影,一头黑亮的长发划过一道漂亮的弧度,严子陵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他的脖颈一阵剧痛,他的意识就彻底地消失了。
金少爷看着严子陵倒在门口,他朝着刚刚动手的女人使了一个颜色,女人听话地点了点头,她蹲下了身,对着严子陵全身上下仔仔细细摸索之后,她才站了起来,把手机和那一枚像是纽扣一样监听器交给了金少爷。
“魅儿干的不错。”
金少爷嘴角扬起了浅笑,有些赞许地朝着女人点了点头。他把手机丢到了地上,用力一踩,踩了粉碎,然后把监听器丢进了刚开的82年红酒之中。
“游戏开始了,严警官!”金少爷看着倒在地上的严子陵,笑的有些邪恶。
他以为潜入他地盘就能够抓到他的把柄了么?金少爷觉得这小子实在太过于天真,孰不知,在他第一次涉足他的场子的时候,他就已经接到讯息了,之所以会让他在场子里面呆着,不过是他觉得有些无聊了,现在条子想跟他玩,他又不是玩不起的人,自然是要陪着他们耍耍的。
“魅儿,把他呆下去,我的客人们今天还等着这压箱好戏的开场呢!”金少爷吩咐着。
“是的,少爷。”
站在一边的魅儿点了点头,把瘫倒在地上的严子陵扶起,往着另外一个包厢而去。
金少爷拿起摆放在包厢茶几上的酒杯,他轻轻晃了晃,品了一口。
这82年的红酒味道果然很不错,就像是严警官一样,很值得那个价位。
司妙凝在听到监听设备发出“哔——”一声响的时候,就有一种预感头可能已经出事了。如果头没事的话,监听设备怎么可能会失效。
当然有这种预感的人也不止她一个,其他同样监听着打算听到命令之后就冲进去的手下也有些急了,但是又怕现在贸贸然进去可能会打乱了原本的计划,只好寻求着她这个队长。
“妙凝,你说现在要怎么办”电话里面,队友的声音焦急,“头的电话也不通,会不会已经曝光了?”
现在问她,她哪有什么办法,司妙凝也很暴躁,难道要他们一群警察冲进金少爷的店里面要求临检,然后把他们老大给带出来么,要是情况糟糕一点的话,只怕明天见报的不是什么扫黄组的正面新闻而是负面新闻了。
万一对方要是把头给藏了起来,他们临检也没有发现的话,那不是给头带来更大的危险么?
“让我想想。”
司妙凝捏着手上的奶茶杯子,在这种情况下,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够想出什么好办法来,她只知道现在的她绝对不能够贸贸然行动。
不过,现在唯一一个能够把他们头从金少爷的地盘里面带出来的人,大概……司妙凝看着自己前面不远的一家情趣商店,咬了咬牙,走了过去。
“欢迎光临,你今天运气不错赶上店主刚刚准备下班,还能找你零钱。”
司妙凝掀开那套套门帘走了进去,瞧见的刚刚从收银台一边的小休息室里头走出来的女子,她知道她是谁。
君清寒就像照片上的那样展示的那样清秀可人,脸上带着笑容,看上去还有几分亲切的味道。
亲切,司妙凝觉得这个形容有点让她觉得有点渗人,道上人称“大小姐”的她居然会给人一种亲切的味道。
“我想找你帮忙。”司妙凝也不罗嗦,直接开门见山。
“小姐,你走错地方了,我这边是情趣商店,找人帮忙的话应该找警察局才对。”
清寒脸上带着笑,这个女人面孔很生,而且似乎不是在道上混的,也可能对百乐街不是很理解,不过她倒是觉得她的作风有点让她觉得熟悉,跑进她的情趣商店要她帮忙的人,她是第二个。
“我只能找你。”司妙凝从口袋中掏出证件递给她看,“我是严子陵高级督察的手下,我叫司妙凝。”
清寒觉得这个世界真的有点像小,一个两个要她帮忙的人都是扫黄组的,难道她的门口挂着的招牌不是“口袋里的套套”而是“百事屋”,是人对都可能来求助?
“我想我可能帮不上你,我准备下班回家了。”
清寒的笑容带了点歉意。
“头出事了。”司妙凝一脸严肃,“他身上的监听器坏了没有半点的反应,而他的手机不通,可能身份曝光了。”
“这是他一意孤行的结果,我帮不了你们。”清寒摇头,她昨天劝过了,可是没用这能怪谁?
“他可能已经被是金少爷给抓住了。”司妙凝看着君清寒,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一点动摇的情绪来,“金少爷有可能会杀了头。”
“杀可能不会。”
清寒想了想说,金少爷这个人呢,平常还不至于那么极端,不过就是去他场子里面放蛇,现在还没有构成实际上的损失,所以他的心情应该还不至于差到那种地步,不过毒打虐待什么的,她就不能保证了。
“你能救他么?”司妙凝问着,“还是,你想看着他被毒打,或者死?”
第十一章
“如果我说,我不想救呢?”
清寒反问。
她好说歹说都没有让那个男人放弃他的行动,现在出了岔子又想要找她帮忙,好事她半点没有捞到,倒是天天给人擦屁股去了,这不是折腾她么。
“如果担心的话,你们大可以冲进去要人。”
清寒收拾着桌面,当然,她知道他们这些部员不是怕冲进去要人这件事情,而是怕就算他们冲进去了之后金少爷也不肯放人,或者是睁着眼睛说谎话不肯交人。
好吧,君清寒承认自己也的确是一个挺暴力不合作的人,她不是不想救,但是那个男人并不稀罕她去救,那她又何必那么自我犯贱?
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清寒,司妙凝表情凝重。
“请或者是逼,君小姐可以自己选择一下。”她看着君清寒,明明她还是想要救严子陵,却要摆出冷漠的神情来。
人生第一次被人用枪口指着,这不得不说是一件很新奇的事情。清寒倒不觉得很紧张,枪这个东西,她接触的也算不少。
“小心擦枪走火。”
清寒伸出手指,触上了那冰冷的手枪,把洞口移开了点。
“怎么你们当警察的人都那么喜欢强人所难么?”清寒嘀咕了一声,一个是这样两个也是这样,“真不知道警校的教育是什么,怎么会教出一个又一个像牛一样倔强非要撞到南墙了之后才肯放弃的人。”
好吧,她救!
她对自己这个身体还是挺满意的,不想在身上再多出一个窟窿眼,这样实在太遭罪了。
“别随便把枪拿出来,要知道现在是在百乐街,知不知道你这样的动作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司妙凝把枪收了起来。
她也知道自己这样的动作会带来很大的麻烦,但是现在情况紧急,她也是没有办法之后才会做出这种动作来的。
“你那么紧张,你和他是什么关系?”清寒忍不住好奇地问着。
说是下属,这刚刚的动作完全不像是下属和上司之间的样子,有下属会为了上司什么都不管,甚是连枪都拔了出来。
“我已经结婚了。”司妙凝脸上带着笑,眼神之中有种了然的味道。
哦,是人*妻啊,果然是人*妻有三情,爱情,亲情,婚外情。她还真不知道,原来严子陵还这么有胆量。
“那么,你和头是什么关系?”司妙凝问着。
“什么关系都不是。”清寒露出笑。
“那你喜欢他?”司妙凝又问。
“唔,总的来说,你可以归结我这个人太善良,我并不介意。”清寒笑的更加灿烂,原本那并不算特别漂亮的脸在那一刻看上去特别的好看
她可不任由别人八卦的角色,她收拾好了东西,“你呢,现在先在这里等着,顺便帮我看一下店。”
司妙凝原本想跟着君清寒一起去场子里面的,可是在听到她这么说的时候,她不敢反驳只能点了点头。她只好先让原本待命的兄弟先回去,而她则是在君清寒的店里面等着,等着她赌注了唯一的人把头带回来。
君清寒有预感,严子陵一旦落到了金少爷手上,绝对没有什么好果子吃。金少爷这个人一向是你敬他一丈,他也不会敬你一尺的人。
醉生梦死的这个会所,她已经很久没有进去过了,以前的时候,她还倒经常去,看看那什么cos秀,喝喝酒一类的,反正最后也不需要她买单,但是从高二那年开始她就不怎么去了,倒不是觉得没意思,她有点受不了金少爷,偶尔遇上的时候他总是会对她毛手毛脚,那种眼神让她觉得有点不大舒服。
“大小姐好。”
门口的小弟对于清寒的突然到访有些震惊,急急忙忙地把她往着场子里面带。
“金少爷今天也在呢,大小姐能来,金少爷一定很开心。”
对啊,他开心了,她就不开心了。
清寒在心底腹诽了一句,跟着小弟往着场子里面走。
现在时间还早了点,场子还没有炒热,但是一些老主顾早就已经在场子里头玩着,大厅里头不少穿着警服的少爷小姐依偎在客人的身边,有些少爷身上的衣服已经半褪,而小姐的裙子也已经撩到了腰际。
金少爷在二楼的包厢里面,从他的位子完全可以俯瞰一楼的大厅,还有大厅里面舞台。
清寒上去的时候,一个穿着清凉腰肢像是蛇一样妖娆的一样的女子在金少爷的身上磨蹭着,漂亮的红唇在他的耳边呵气如兰,从脖颈之处慢慢地吻了下去,那柔若无骨的小手感受着皮衣下的健硕胸膛,若有似无的呻吟声从那女子口中传出。
魅儿则是站在一旁,冷眼看着那女人使尽浑身解数挑逗着金少爷。
“金少爷好福气。”
清寒笑眯眯地往着金少爷对面一坐,看着这可能会上演活春宫的场景。
“清寒你来了怎么也不让人通知一声?”
金少爷脸上露出了笑,他伸手拍了拍在自己身上作乱的女人,那女人有些不甘心,但是在金少爷一个不悦的眼神之下,她还是乖乖地起身然后离开。
“别呀,我要是让人通知了,就看不到刚刚的好戏了。”清寒脸上带着笑,看着金少爷给她倒了一杯伏特加,伸手递给了她。
“那你可赶巧了,今天晚上还真的有一场好戏。”金少爷脸上也带了点笑,看着清寒,“保证清寒你不虚此行。”
“是么?”
清寒慢慢地喝了一口伏特加,在心底揣测着到底是怎么样的好戏,她在想,如果现在身边只有一个金少爷那问题还不大,重点还在于他的身边的多了一个魅儿。
魅儿是个孤儿,是龙爷养大的。
如果说静柔是黑玫瑰的话,那么魅儿就是彻头彻尾的黑寡妇。她从小以杀手的身份培养起来,不管是在射击搏斗方面,她都是个中翘楚。
如果真的金少爷不让她把人带走的话,那她也没有什么本事来硬的从魅儿的手上带走人。
“时间也差不多了,叫他们开始吧!”
金少爷头也不回地吩咐着魅儿,魅儿点了点头,按下了一个按钮。
场子里面的灯光暗了下来,全场先是一片哗然声,但是很快的就安静了下来,在一片安宁声之中,从楼上投射下了一道明亮的聚光灯。
聚光灯打在一楼大厅的正中心,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张简易的钢丝床被移了过来,白色的床单,金色的床柱。
在钢丝床上,一个身穿警服的男子手脚都被捆绑在了床柱上,那人有着一张姣好的脸,清寒甚至听到了台下不少客人赞叹的声音。
清寒原本想笑的,因为现在的严子陵就像是一只等待解剖的青蛙一样的可笑,但是她却笑不出来。
虽然从二楼上看下去因为视线灯光的缘故看得并不是很清楚,可她还是感到了一些异样。
要是往常,严子陵被人这么捆绑着按照他的个性一定会死命挣扎,他现在的确有挣扎,但是像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一样。
下药么?
清寒想,在场子里面从来不乏小药丸这种东西,不知道金少爷给他吃的到底是什么药。
她有些漫不经心地喝着手上的伏特加,看着事态的发展。
“今天晚上醉生梦死的特别助兴节目,三P春宫图。”金少爷朝着清寒笑着,声音里头带了点自豪的味道,“这人是个条子,还以为混进了我的场子没人知道。”
金少爷冷哼了两声。
“敢在我的场子里面玩手段的人,我怎么能饶恕!”
这小子,不给他点苦头吃吃,他金少爷还怎么在道上混?
“你给他吃了点小玩意?”清寒看着金少爷问着。
“为了助兴么,那小玩意对身体没啥坏处,只会让他情绪high一点,配合一点,等明天早上醒来,他大概会不记得曾经自己是怎么狂野过,不过呢,我为了让他印象深刻一点,已经安排好了记者拍照。我想,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今天晚上。”
金少爷笑的无比残忍,他端着自己的手上的玻璃杯慢慢地摇晃着手中的伏特加。
那是肯定的,记者拍了照片,底片最后一定会在金少爷的手上,而明天早上的头版头条一定批斗警务人员的多,到时候整个A市一定闹得不可开交。
这何止是身败名裂,简直是把人逼上绝路了。
清寒觉得有点冷。
“清寒,你觉得好玩么?”金少爷看着情感,眉眼带笑,询问着她的意见。
在场上,一男一女走上了场,女的妖娆妩媚,男的体格壮硕,在场下一片惊呼声和掌声之中,那两人靠近床铺,抚摸着被捆绑在床的严子陵。
“似乎玩太大了。”清寒摇了摇头,不认同金少爷的做法,“你这么做是一种挑衅,警方不会善罢甘休的。”
“耍耍么,如果不花点血本,怎么能得到好的效果呢?!”金少爷看着清寒,那一双像是豺狼的一样的眼神似乎有点洞悉一切的感觉。“只怕到时候先焦头烂额的会是条子才对。”
“我要带他走。”
清寒把手上的酒杯放到了桌子上,看着他,慢慢地说着。
“这就是你今晚来的目的?”金少爷轻笑了一声,并不觉得有多意外,“我还在想清寒你都那么久没有踏进我的会所了,今天晚上怎么会有这种闲情逸致到我的场�